番外老夫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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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老夫老夫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題記(《最浪漫的事》，姚若龍作詞)
*
夏天，神奈川，小田原的海邊。
正是午後無人的時光，沙灘上一片寂靜，只有稀稀拉拉的太陽傘和幾把躺椅散布其上。幾只膽大的白額燕鷗落了過去，啄食人們沒吃完的水果片。藍色的海浪寧靜又溫柔，一波一波地搖晃著，輕輕地沖上沙灘，又退下去。變深的沙子吸水很快，幾乎是在浪頭退下去時就顯出了微微的白色，然後又被新一輪的海浪所淹沒。
不遠處，有兩個人正特意挑著海水與沙灘的交界線慢慢走過來。海浪一波一波地打在腳背上，又退下去，背後的腳印不多久就被模糊了，深深淺淺地留下一短串。
“好久沒有這樣休息了啊。”不二感嘆地說。這時正好波浪漫過他的腳面，腳踩下去發出輕微的水聲。細膩的沙子從光裸的腳趾縫間往上鉆，帶來一種癢絲絲的感覺。
幸村走在他身邊，聽到這話，只從寬大的太陽帽下斜過眼睛。“如果你早兩年退役，就會早兩年享受這種生活了。”他們拿的獎金和冠軍一樣多，而且也都不是什麽特別能揮霍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早就賺夠了後半輩子生活的錢，提早退役還能說是給後輩留下機會——好吧，其實他不是真心地想這個。
“這真是精市你會說的話嗎？”不二開玩笑道。“我一直以為，認真的該是你呢。”他一邊說一邊望向遠處的海面，陽光正在波浪上反射出一片粼粼的金光。“打算休息多久，精市？”
不二這麽問是有原因的。就在前不久的溫網結束後，兩人雙雙宣布退役。輿論一片嘩然，因為雖然他們早料到了這點，但當這件事真的來到時，他們依舊無法接受。這就意味著他們再也看不到網壇的天王級情侶再在網球場上進行對決，無疑少掉了很多精彩和樂趣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就算他們那麽期待，也沒有人能打網球一輩子，所以他們也該祝賀不二和幸村開始新的生活。不過，當記者們詢問兩人時，得到的卻只是“我們要休息一陣子，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的官方回答。
然而幸村沒有直接回答他。“你喜歡這裏的海嗎，周助？”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不二先是一楞，然後嘴角就泛起了笑容。“如果我說是，你想做什麽？”他好像能猜出來幸村想做的事情了……
“在這附近買一座房子吧。”幸村把自己想了很久的建議說了出來。“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一推開窗戶，我們就能看到它。”
“聽起來，你已經開始想著養老了。”不二故意這麽說。的確，面朝大海，沒事可以在沙灘上散步，又或者釣魚，又或者什麽都不做，只坐在海邊棧橋上看著遠方——怎麽想都是養老的大好方式。
幸村對他語氣裏的興味不以為然。“提早準備有什麽不對？”他十分鎮定地反駁，“如果你還想反對的話，這還可以說是一種無形的投資。”
不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可沒說反對。如果真要說什麽的話，我覺得也應該在北海道買一座房子。”他看了看岸邊上一座座掩映在林中的雪松別墅，又看了幸村一眼。“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我以為我問的是最近的打算，而不是很久以後？”
“什麽事情都要提前準備好才行。”幸村毫不猶豫地說。他當然知道不二不會反對，而且北海道……的確也不錯。幸村在心裏考慮了下再次去北海道的日期，這才回答不二後面的話：“你說廣告社嗎？那種東西，交給裕太就行了。”他父母早就知道他的想法，還為此開了個玩笑，別人家的祖業都是傳兒子，到他們這裏就變成傳女兒了。還好目前看起來，他們家的女婿都十分靠譜。
不二想到自家弟弟揮手趕靜美去休息的情景，不由得會心一笑。“裕太溫柔起來還是一樣別扭。”誰能想到一開始就不對付的兩個人最後成了歡喜冤家呢？而且看起來，靜美居然吃這一套。
“不管怎麽樣，沒我們擔心的事情了。”幸村為這件事做了個總結。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雖然有些驕縱任性，但是誰對她好還是能分得出的。
不二又看了他一眼。“聽起來你已經有想法了吧？”他故意裝作生氣，“繞了這半天彎子，難道還不夠嗎？”
“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問我呢？”幸村似笑非笑地說。雖然有時候想著要給對方一個驚喜，但是因為實在太熟悉，基本上什麽都會被對方猜到。就比如說現在，他覺得不二以後肯定要做自由攝影師，而他想做個業餘畫家(雖然
照立海大眾人的說法，幸村的畫畫技術已經非常高了)。
不二心領神會地笑了。“聽起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取景？”
“必須一起。”幸村斬釘截鐵地說。然後他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我們還可以一起配上一點簡短的文字，和圖片整理起來，訂成一本書。”
“你除了畫家之外，還想當作家嗎？”不二笑瞇瞇地問。“這可真是個大目標呢！要不要再出一本回憶錄？”
“誰說我要當作家了？”幸村挑了挑眉。他看到對方嘴邊揶揄的笑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當然是個人珍藏版。”
“聽起來真讓我期待。”
“別以為就我一個人做……你也是要出力的……”
“嗨嗨，我知道了……”
白額燕鷗低低地擦過海面，在水天一色的背景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海風若有似無地擦過耳邊，聽起來十分舒適。不二覺得這情景真是美得如詩如畫。然後他隱隱約約地想起來，記憶中似乎有誰向他推薦過這麽一片海，一個年輕的少年的聲音。那種模糊的記憶這時卻顯得十分清楚，也許是因為這種環境讓他也產生了共鳴吧？
*
“誒，我說不二，要不要來看一下神奈川的海？很美很寧靜，簡直就跟詩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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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題記(《最浪漫的事》，姚若龍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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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神奈川，小田原的海邊。
正是午後無人的時光，沙灘上一片寂靜，只有稀稀拉拉的太陽傘和幾把躺椅散布其上。幾只膽大的白額燕鷗落了過去，啄食人們沒吃完的水果片。藍色的海浪寧靜又溫柔，一波一波地搖晃著，輕輕地沖上沙灘，又退下去。變深的沙子吸水很快，幾乎是在浪頭退下去時就顯出了微微的白色，然後又被新一輪的海浪所淹沒。
不遠處，有兩個人正特意挑著海水與沙灘的交界線慢慢走過來。海浪一波一波地打在腳背上，又退下去，背後的腳印不多久就被模糊了，深深淺淺地留下一短串。
“好久沒有這樣休息了啊。”不二感嘆地說。這時正好波浪漫過他的腳面，腳踩下去發出輕微的水聲。細膩的沙子從光裸的腳趾縫間往上鉆，帶來一種癢絲絲的感覺。
幸村走在他身邊，聽到這話，只從寬大的太陽帽下斜過眼睛。“如果你早兩年退役，就會早兩年享受這種生活了。”他們拿的獎金和冠軍一樣多，而且也都不是什麽特別能揮霍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早就賺夠了後半輩子生活的錢，提早退役還能說是給後輩留下機會——好吧，其實他不是真心地想這個。
“這真是精市你會說的話嗎？”不二開玩笑道。“我一直以為，認真的該是你呢。”他一邊說一邊望向遠處的海面，陽光正在波浪上反射出一片粼粼的金光。“打算休息多久，精市？”
不二這麽問是有原因的。就在前不久的溫網結束後，兩人雙雙宣布退役。輿論一片嘩然，因為雖然他們早料到了這點，但當這件事真的來到時，他們依舊無法接受。這就意味著他們再也看不到網壇的天王級情侶再在網球場上進行對決，無疑少掉了很多精彩和樂趣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就算他們那麽期待，也沒有人能打網球一輩子，所以他們也該祝賀不二和幸村開始新的生活。不過，當記者們詢問兩人時，得到的卻只是“我們要休息一陣子，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的官方回答。
然而幸村沒有直接回答他。“你喜歡這裏的海嗎，周助？”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不二先是一楞，然後嘴角就泛起了笑容。“如果我說是，你想做什麽？”他好像能猜出來幸村想做的事情了……
“在這附近買一座房子吧。”幸村把自己想了很久的建議說了出來。“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一推開窗戶，我們就能看到它。”
“聽起來，你已經開始想著養老了。”不二故意這麽說。的確，面朝大海，沒事可以在沙灘上散步，又或者釣魚，又或者什麽都不做，只坐在海邊棧橋上看著遠方——怎麽想都是養老的大好方式。
幸村對他語氣裏的興味不以為然。“提早準備有什麽不對？”他十分鎮定地反駁，“如果你還想反對的話，這還可以說是一種無形的投資。”
不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可沒說反對。如果真要說什麽的話，我覺得也應該在北海道買一座房子。”他看了看岸邊上一座座掩映在林中的雪松別墅，又看了幸村一眼。“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我以為我問的是最近的打算，而不是很久以後？”
“什麽事情都要提前準備好才行。”幸村毫不猶豫地說。他當然知道不二不會反對，而且北海道……的確也不錯。幸村在心裏考慮了下再次去北海道的日期，這才回答不二後面的話：“你說廣告社嗎？那種東西，交給裕太就行了。”他父母早就知道他的想法，還為此開了個玩笑，別人家的祖業都是傳兒子，到他們這裏就變成傳女兒了。還好目前看起來，他們家的女婿都十分靠譜。
不二想到自家弟弟揮手趕靜美去休息的情景，不由得會心一笑。“裕太溫柔起來還是一樣別扭。”誰能想到一開始就不對付的兩個人最後成了歡喜冤家呢？而且看起來，靜美居然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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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又看了他一眼。“聽起來你已經有想法了吧？”他故意裝作生氣，“繞了這半天彎子，難道還不夠嗎？”
“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問我呢？”幸村似笑非笑地說。雖然有時候想著要給對方一個驚喜，但是因為實在太熟悉，基本上什麽都會被對方猜到。就比如說現在，他覺得不二以後肯定要做自由攝影師，而他想做個業餘畫家(雖然
照立海大眾人的說法，幸村的畫畫技術已經非常高了)。
不二心領神會地笑了。“聽起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取景？”
“必須一起。”幸村斬釘截鐵地說。然後他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我們還可以一起配上一點簡短的文字，和圖片整理起來，訂成一本書。”
“你除了畫家之外，還想當作家嗎？”不二笑瞇瞇地問。“這可真是個大目標呢！要不要再出一本回憶錄？”
“誰說我要當作家了？”幸村挑了挑眉。他看到對方嘴邊揶揄的笑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當然是個人珍藏版。”
“聽起來真讓我期待。”
“別以為就我一個人做……你也是要出力的……”
“嗨嗨，我知道了……”
白額燕鷗低低地擦過海面，在水天一色的背景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海風若有似無地擦過耳邊，聽起來十分舒適。不二覺得這情景真是美得如詩如畫。然後他隱隱約約地想起來，記憶中似乎有誰向他推薦過這麽一片海，一個年輕的少年的聲音。那種模糊的記憶這時卻顯得十分清楚，也許是因為這種環境讓他也產生了共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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