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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巔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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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巔峰之路

不僅是觀眾,裁判也被事態發展弄暈了。他身子從椅子上往前傾,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剛剛比賽好好的,沒磕到沒碰到,真田和手冢又是怎麽一回事?

“抱歉,裁判,我們恐怕無法繼續比賽了。”真田捂著右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忍得有點辛苦。他旁邊的手冢捂著左手,接觸到裁判投來的疑惑目光時,只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真田/手冢組合棄權,幸村/不二……啊,仁王,組合勝利!”裁判實在不覺得這兩個人有受傷,但既然他們這麽示意了,其他人也沒意見,那就這麽辦吧!

“……哈?”仁王甚至還沒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只是cos了不二而已啊,還一招沒打呢!而且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下棄權,怎麽看也不是副部長和手冢會做出來的事情吧?他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寫著——就這麽不戰而勝了嗎?不可能吧?

幸村看起來倒是一點不意外的樣子。“謝啦,真田!”他隔著中網揮了揮手。

“嗯,手冢,謝謝你。”不二馬上替他補上了後半句。

“……我們太松懈了。”真田嘆氣道。然後他也朝幸村揮了揮右手,動作自然,根本就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手冢對此表示了讚同。“的確太大意了。”他朝不二點了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新婚快樂。”

!!!

全場觀眾的表情瞬間又變成了張嘴瞪眼的樣子。但這簡潔的一句話足夠機靈的人率先反應過來,新婚快樂?難道,手冢和真田是打算用這種故意棄權的方式讓幸村仁王組合贏嗎?用勝利作為一種禮物?這樣說來,怪不得在之前打得不遺餘力,而仁王一cos不二,他們就馬上棄權了啊!

他們想到這裏,才堪堪反應過來,事實到底是什麽。雖然是表演賽,但是以手冢和真田一絲不茍的個性,能做到假裝受傷而棄權……其實剛才發生的事情是年度最大冷笑話吧?雖然他們太過震驚,都沒笑出來……

“副部長……副部長他……真的……故意……棄權……了?”桑原吃驚過度,已經連話也不會說了。

“這不可能是真的!”菊丸一口咬定,他堅信是他的動態視力在那一刻出現了幻覺。

這種結果實在讓人接受不能。本來比賽應該到此就結束了,但是大家都覺得這實在是

個不得不彌補的遺憾。這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觀眾們強烈要求不二和幸村應該再來一場比賽。因為不論怎麽說,這都是這兩人主辦的表演賽啊,結果打到底都沒交集是怎麽一回事?不得不說,在這個過程中,眾多王子們也起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在他們看來,就連手冢和真田都做出了讓他們難以想象的事情,作為東道主的不二和幸村就更應該做出表率了。

這理由不可說不強大。但是幸村另有打算。當然,這也是全國範圍內的比賽了,可這還達不到他的要求。所以他只婉言謝絕了,然後告訴所有人,他們很快就會看到超出他們這次期望的比賽。

眾人原先完全不知道幸村在指什麽。有一部分人覺得這大概要等很久,有一部分人覺得幸村大概是說他和不二的各種對決。天知道他們期待的根本不是正兒八經的比賽!這種感覺在他們聽到了一點兒相關風聲之後變得更明顯——幸村和不二今年要缺席溫網以後三個月的比賽,還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美網。

“天啊!就算是度蜜月,這也太久了吧!”

“至少要缺掉兩個大滿貫賽事,還有不知道多少的ATP分站賽……他們這是打算把獎金拱手讓人嗎?”

“瘋掉了,我們居然要三個月看不到幸村和不二!雖然婚禮很值得期待,但是又看不到啊……”

官網論壇吵翻了天,媒體雜志也大肆轉發報道。這簡直是今年網壇的第一勁爆消息,沒有其他大事能與之相比——網壇兩個神級天王同時休長假——有比這個更噱頭的報道嗎?

所以,在所有人知道溫網之前的表演賽是不二和幸村在休假前的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又震驚又欣喜。震驚的是他們原以為在溫網已經看不到這兩個人了,欣喜的是之前的保證果然實現了——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早!

“這次合你心意了嗎,精市?”不二轉了好幾個體育臺,發現提到網球的都在播放這個消息,好笑地問幸村。“足夠的註意力,很好,嗯?”他們現下已經到達了溫布爾頓,只等著表演賽完就開始享受假期。照他看來,幸村應該為此做了不少準備工作——他就是在等待著一次世界級的表演賽!

“周助,你明明很清楚,還要問我。”幸村和他擠在一個沙發上,正頭碰頭地看電視屏幕。主辦方當然希望他們正式參加比賽,但是被他堅決拒絕了。好不容易有個絕佳的借口,不休息夠本怎麽能行?所以他就只答應了表演賽,順帶也幫不二接下了。



二側臉看他,眼睛轉了轉。“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到底為此準備了什麽……不要告訴我沒有,這絕不可能。”

“這可不行。”幸村把手搭上對方的腰,嘴唇也湊了過去:“如果我這麽問你的話,你也不會告訴我的。”

不二被他撲在耳垂上的熱氣逗得笑了一下。“好吧,那就保持它是個驚喜。”他認識幸村這麽多年,後者少有這麽賣關子的時候,這讓他的期待度高了不少。不過話說回來,這時間的確具有相當的紀念意義;顯然他和幸村都不可能在這件事上馬虎的。這麽想著的不二轉過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親吻。

他們兩人心情不錯,其他網球選手就不覺得特別高興了。當然,這並不是針對婚禮,而是針對比賽。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確不錯,而且他們都已經內定了請帖,怨言也不像鋪天蓋地的報道上一樣大。但是想到他們要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比賽可以觀摩或者親身經歷,等不二和幸村度假回來很可能會變得更加心有靈犀、更加難以對付,所有人就覺得這簡直讓人頭痛不已。

就在這種矛盾的氣氛中,溫網正式開賽了。表演賽位於所有比賽之前,等相關人士致辭完就直接開始。場邊觀眾簡直可以說是爆滿,而球場中央的包廂裏也是人滿為患。

上場的不二和幸村先對王室包廂行了個禮,然後才開始。他們這次一反往常地沒有說什麽話,而只是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這一幕看得觀眾們疑惑不已,不由得紛紛猜測這兩人想做什麽。要知道,他們已經習慣了不二和幸村從比賽前一直甜蜜到比賽後的情形,這偶爾一不這麽做,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難道不二和幸村終於吵架一次了嗎?”

“餵,說什麽呢,這怎麽可能!”

“可是現在的情形真的很古怪啊!”

當然,如果這麽容易被預料到,那也枉費不二幸村的許多準備工作了。休假是必然的,而在這之前,當然要來一次足夠完美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中場謝幕。

第一局是幸村的發球局。第一個球是明顯的高球,直奔著邊角而去。而在他這麽做的同時,不二也已經動了,漂亮地回擊了個壓底線球,而且球的軌跡是完全的幻影。這球對上其他任何一個選手都是極其令人頭痛的,而幸村只是後退兩步,跳起來仰頭扣殺——不得不說,敢用這樣的辦法接不二球的人也只有他一個人了。速度飛快的網球貼著中網滾了下去,充分展示了

幸村精準的控球力。不二往前急進,但沒能在網球落地前把它挑起來——球速拉得太快了,回擊會觸網。

這樣幸村就先拿下了一分。這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問題,但已經有人發現了一些奇怪之處。這套路怎麽那麽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接下來第二球。依然是高球,依然瞄準邊角線。不二這次顯然卯足了勁兒,回擊的網球也變得又快又準。他果斷地在球上加上了猛烈的下旋,讓它低低地飛過空中,過網的時候幾乎要擦到,翻過去之後還往球網那側倒旋。這種球很耗力氣,但無論來幾次都是絕殺,所以每次用出的時候,全場都會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聲。幸村料到了這點,他甚至就只往前移動了一步而已。

不二扳回一分,場上比分一比一平。

如果說一次眼熟是偶然,兩次類似肯定就是必然——更不用說球路基本一模一樣了。而機靈的人已經驚異地發現,這就是他和不二在今年澳網決賽中的某一局。

這是在……歷史重現?

事情當然不是這麽簡單。就在眾人的驚嘆和不敢相信的聲音中,比賽慢慢地進行下去。這重演的順序完全按照發生時間的倒敘進行,從澳網決賽到年終總決賽,再到之前的奧運會決賽。越進行下去,眾人就越驚訝,場上越寂靜無聲——這兩人真的完全記住了那些曾經的過往!這完全不能形容為瑣碎,而應該用奇跡來形容!

這些完全展示了他們一路走來的路程,清楚地將這些發生過的事情完美重現給所有人看。從稱霸世界的現今到竭力奮鬥的過去,從心有靈犀的現今到相持相扶的過去……他們看到了不二和幸村一路走來的汗水和笑容,就好像真的身臨其境地感受到那種情緒——巔峰之路,你我同行。

而到U-17的七球對決和再往前的滅五感之時,已經有很多人從座位上站起來了。這種表演賽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意義,他們在期望看到一個有力的結尾。

顯然,幸村也是這麽想的。“你果然配合啊,周助。”他晃了晃手裏的球拍,語氣中帶上了一點兒好奇。“比賽馬上就結束了,你準備的東西呢?”

不二微笑。“只要你接得住。”剛才幸村一出手,他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因為太了解了,所以他能看出幸村每個相似發球的不同之處。而如果一模一樣,只能說明對方是故意的,他當然要為此配合。說完這句以後,他往後退了兩步,直接發球起手。

r>  眾人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只見不二反手發球,那網球就外旋著朝另一半邊而去了,角度非常傾斜,眼看直球就肯定出界。但不二的球是絕對不會出界的,也就是說,這肯定是蛇球,會在中線附近的柱子前後拐彎繞回。但除此之外,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特別。

幸村幾乎是和球同時動的。他也看出了網球的趨勢,知道那肯定會是個回旋球——那上面的旋轉可和一般的蛇球不同!考慮到這個,他站定的位置就離中網很近了。因為既然回旋,那就肯定會倒到網前。

網球的速度也不慢,在幸村站好位置的下一刻,它就已經繞過了中網柱子,開始轉彎了。那軌跡流暢地從幸村背後拐了過去,落點明顯是他側邊的前場中線。幸村在它繞過中網的時候,就已經準確地判斷了它的落點,同時在腦海中構想出了一個準確的軌跡圖。一個長蛇球,會回旋的長蛇球……不二要做什麽呢?話說回來,這軌跡好像只是一半而已啊……

幸村眼前一亮,嘴角露出了笑容。這絕對是一個很棒的謎題!這時網球正好落地。他舉起球拍,調整好角度,在它彈起來的時候往後掃。

他這個動作太奇怪,所有人都驚詫了。有誰見過網球選手把球往自己後方打的?

黃綠色的小球在幸村的側邊半場轉出了一個小圓弧,又轉了回去,從另一邊的中網柱子上頭飛過。然後它的飛行角度就不再彎曲,斜斜地朝著底線中點飛過去。不二剛才正是站在那附近發的球,所以幸村基本回了一個非常對稱的蛇球。

所有人同時恍然大悟。不二用蛇球打出來一個心形的一半,而幸村回擊的球則畫出了另一半。而在這之前,幸村顯然是不知道的。他們該說,這兩個人的確心心相印嗎?

全場有片刻的寂靜。然後掌聲嘩嘩地響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起身,為他們看到的精彩比賽歡呼。沒有什麽表演賽比他們這次看到的更震撼人心了!

場上的不二並沒有接那個網球。他走上前,絲毫沒管從底線滑出去的球。幸村在網前等待他,兩人的右手在空中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早知道我能打出對稱的回球?”幸村笑著問。這句話的答案明擺著,但他想要聽對方怎麽說。

不二對他眨了眨眼睛。“我當然知道,就和我知道你……”

“我愛你。”幸村果斷搶走了他的後半句話。照不二的語氣發展來看,肯定就是表

白了。而就算他這麽打斷了,他一樣也能知道不二後面想說什麽。幸村隔著中網探過身子,對方的臉近在咫尺,然後靠了上去。

“……就和我知道你愛我一樣,你也知道我愛你。”這句話輕聲地消失在交貼的雙唇邊。場邊的掌聲、歡呼聲、尖叫聲似乎都離他們而去,高遠的世界裏只剩下彼此。

這是他們舊約定的實現之地,也是他們新夢想的開始之地。

人生就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無論以什麽作為起點,前方都會有更高更遠的目標。

他們也許已經到達了愛情長跑的最後一站,但面前仍舊有很長的道路要走。

那前面可能遍布荊棘,也可能鋪滿鮮花。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停止向前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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