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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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第八十六章 棋逢對手

平成二十年,中國,上海。

霜月中旬,正是ATP年終大師杯的舉辦時間。而作為近幾年ATP年終總決賽的舉辦地,不二和幸村也不是第一次造訪這座東方國度的城市了。

“又一年馬上過去了啊!”不二感嘆道。他剛剛從網球場上訓練回來,洗了個澡,正倚在窗邊看風景。

有窸窣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是啊,暑假裏剛去過北京……今年已經來中國第二回了。”幸村從浴室裏出來,在浴巾上隨意地給自己搭了一件睡衣,就走到了不二身邊。他們住的樓層很高,完全不用擔心什麽問題。

“我們交手幾次了?”不二冷不防問了一句。

“記不得了。”幸村無所謂地回答道。“反正記者們會自己算的吧?”他看了看不二,眼睛裏帶上了笑意:“還是說,你這次不準備和我在決賽裏相遇?”

不二知道對方又在習慣性地激自己,權當沒聽見。“越前和你分一組了,可別太狠。”

“也太照顧後輩了吧,周助。”幸村不滿地說。“不過我看他似乎有很大的怨念,你是不是總能躲過和他的比賽?”他擡起手去撥弄不二微濕的發絲,“難道我不應該更好地把他的想法打壓下去嗎?”

越前龍馬在前一年進入了職業網壇,總體來說,比賽路程還算順利。這就成功地讓評論員們把他和在他之前征戰職網的手冢、不二、幸村相提並論,更遠還能追及越前南次郎。相對於他那句著名的口頭禪,更著名的是他永遠也碰不到不二的運氣——尤其是在他放話出來說一定要和不二延續那場雨中決戰之後。

這也讓他、手冢、不二曾經同屬一所學校網球部的事情公之於眾,龍崎教練不得不為此應付超高的曝光率和隨之而來的各種采訪,尤其是已經成為當之無愧的網壇天王的不二。且不說他單人比賽的輝煌戰績只有幸村能與之相比,雙人比賽更是所向披靡——因為就在今年,世界網壇產生了唯一貨真價實的男雙金滿貫;這既在預料之外,又在預料之中。

不二知道,越前情況的造成原因一半是偶然,一半都是被幸村給打下去了。這簡直是毫無辦法的事情,越前對上幸村大概就像他對上白石。所以他只是無奈地攤了攤手,“藍組致以歉意。”

ATP年終大師杯是在全年的比賽中選擇表現最好的八個單打選手和八隊雙打選手進行比賽。先是分成紅組和藍組,每組四個進行單循環賽,每個人都要和其他三個選手打一遍。然後每組選取得分最高的兩個人進入半決賽,最後決賽。

就比如說這一次,不二分到了藍組,同組的其他三個人是諾瓦克德布斯、拉斐爾努涅斯和羅傑弗勞爾;而幸村分到了紅組,其他三個人是越前龍馬、尼古拉克裏琴科、安迪莫裏森。雙打比賽的規則也同樣,只不過那時候不二和幸村就是隊友了。

聽到不二的回答,幸村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雖然他知道不二的意思也就是關心後輩而已,但是聽到他說別人的名字總覺得不太舒服。“今年的雙打成績比單打好呢,可不能在年末最後敗了啊!”他轉了個話題。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那些網球評論員的報道。”不二笑瞇瞇地道。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幸村的心思了,而剛才他就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不滿足。“‘不二和幸村的情侶檔又要稱霸年終總決賽了!’”不二把這句話應該有的肯定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後又轉了回來。“而你剛才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包攬全年的單打和雙打金滿貫?”

“金滿貫也不是年年都能有的。今年是奧運年嘛,不然早就該拿到了。”幸村撇了撇嘴。出名對他來說從來就不是壓力,而是一種鞭策他往前的動力。如果沒有更高的目標,他怎麽能達到它們呢?不過他眼睛一轉,就落到了不二身上:“不過你漏了一句,周助。‘鑒於他們兩人的關系,那分開拿到的大滿貫獎杯說不定就是放在一起的金滿貫呢!’”

不二失笑。“其實這話說得沒錯。”他和幸村同時進入之王,至今也有三四年了,獎杯的確都是擺在一起的。

“所以我也沒什麽可不滿足的了。”幸村的手滑了下去,貼在對方裸-露在外的脖頸上,眼神慢慢地變深了。“你說得對,網球只要打回去就行了;而我,只要有你就行了。”

不二很快地按住他往下滑的手,一臉的似笑非笑。“今天不行。”他看到幸村還想說什麽的樣子,又果斷地補了一句:“最近都不行。”這次可是年終總決賽,他可不想出什麽簍子。因為基於他們的關系考慮,網球運動員常見的因傷退賽到他們這裏就變得微妙起來,人人都會在心裏想,是不是縱-欲過度?他們一起請假過幾次,而那幾次報紙的娛樂版簡直就是各種猜測都有,更別提官網和論壇鋪天蓋地的各種小段子了。

幸村低聲嘀咕了一句:“所以說我討厭強制參加的比賽!”

“這次可是年終總決賽,我相信精市你一定也很想贏的,對不對?”這回換做不二去激他,眼睛笑得彎彎的。

幸村憋氣。不二就抓住了他不想輸的心理!而且這話說得也沒錯,這次可是總決賽。但就算是這樣,他也總覺得不甘心。他眼睛轉了轉,一口親在了對方鎖骨上。“你也不怕球迷看我們對決看到厭……”因為親吻,那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不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抱住了他。“這種說法應該是——棋逢對手!”

等到單打比賽正式開始的那天,體育中心裏一貫的人山人海。單打比賽先於雙打進行,所以到場的都是單打選手。按照小組單循環的賽制,每組要比賽六場。紅組第一場是諾瓦克德布斯對拉斐爾努涅斯,藍組第一場是越前龍馬對安迪莫裏森。紅組的比賽先進行,所以剩餘的其餘單打選手都在前排觀眾席上觀看比賽。

“不二,你這是怎麽了?”安迪莫裏森只比不二大一年,屬於陽光外向型,他們在溫布爾頓第一次碰到的時候關系就很好了。他一邊說,一邊指著不二貼著繃帶的地方,表情十分驚異。“別告訴我,你的無傷病狀態被打破了!”

另一邊的羅傑弗勞爾聞聲頭都沒轉。“放心,還在呢。”他挽起衣服,露出來腰上的一片繃帶:“這才是傷病,嗯?”他和拉斐爾努涅斯今年的狀態都不是太好,所以不二和幸村拿冠軍獎杯的阻力不怎麽大。不過話說回來,能好好地保養自己的運動員絕對是值得效仿的,他應該把他的精神力控制練得再到位一點兒的。“你問的方向完全不對啊!”

“怎麽?”莫裏森露出了一臉迷茫的表情。

尼古拉克裏琴科覺得他簡直忍受不了這種程度的神經反應了。以一個上網型選手的動態視力,他是怎麽做到無視那個詭異的繃帶位置的啊?有哪個網球運動員會傷到鎖骨?而且再看看幸村,他也在相似位置貼了一塊——這足夠證明問題了吧?

“你還差得遠呢!”沒等克裏琴科恨鐵不成鋼地去教育莫裏森一下,另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這話只有越前龍馬能說出來,而這時他的臉還很臭——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示威!天知道他只是想和不二前輩好好打完一場比賽而已。

“餵,你說什麽?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日語我也會幾句!”單細胞的安迪莫裏森立刻就被激怒了。

越前龍馬瞥了他一眼,改用英語回答:“打一場就知道了,反正我們同組。”這是他們的老習慣,口角解決不了就打網球,到時候一定累得一句話也不想說。

“好!”莫裏森鬥志滿滿地答應了。

“啊呀,年輕真好。”不二終於找到機會說了一句話。這之前是越前南次郎的口頭禪,後來是越前龍雅的,而現在他毫不客氣地引用了一把。“真希望我也在紅組啊。”

“那主辦方一定會高興的。”羅傑弗勞爾果斷地給這件事下了一個定義。“那就意味著你和幸村會在年終總決賽上打兩場,額外增加了一場的觀眾。”

紅組的其他三個人瞬間蔫了。雖然不二和幸村的實力基本上旗鼓相當,但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幸村的球風比不二要犀利得多,即使後者在那種情況下一樣得分很快。當然了,幸村在和不二打的時候會顯得不那麽犀利,但是他們可不是不二!弗勞爾說的話也是事實,那他們果然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吧?

幸村看了看紅組其他人,又看了看不二,頓時有種無力感。不二的好人緣已經完全走向國際了吧?

與此同時,已經有許多臺攝像機在準備拍攝、拍攝中、或者已經拍到了他們那邊的情形。不二和幸村在這一年包攬了四大滿貫和奧運會的男雙冠軍,男單冠軍基本也屬於輪流坐莊的情形。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關心的已經不是比賽結果,而是別的地方——比如說雙打搭檔在單打賽場上的可能發展分析,而比了之後,到底是情感還是技術會占上風……這已經是能跨越娛樂版的體育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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