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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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第六十五章 戰書

正是一年裏最炎熱的季節,東京都街道上的溫度似乎能把人都烤化。而U-17與國家隊的訓練基地在周邊的山坳裏,卻倒不失為一個消暑的好去處。一群人到的時候,下車就大大松了口氣。

“雖然說每次都要坐很久的車,但還是這裏舒服啊!”白石說著伸了一個很大的懶腰。他住在大阪,國家隊所有人裏只有平等院(京都)也要和他坐差不多時間的JR線。

越前龍雅在他後面,只挑了挑眉:“聽著這話……總覺得我被小看了呢!”

白石瞬間語塞。以前還好說,越前龍雅那時只算是不好對付而已。現在升任了領隊,就變成絕不能得罪了!他再看看一邊絲毫沒有註意別人的不二和幸村(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麽),突然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為什麽國家隊裏全是不好惹的貨色!

“龍雅,我們該不會就這幾個人吧?”跡部掃了全體一眼,沒有看到新面孔。“還有一個呢?趕緊選出來訓練,別到時候拖後腿!”

“誒?”越前龍雅好整以暇地回答,手裏正漫不經心地捏著個橘子。“我以為這你應該高興才是啊,跡部。少一個人,不是更容易到達你的目標嗎?”

跡部臉色一肅。“本大爺看起來像是那種喜歡占便宜的人嗎?到時候看本大爺怎麽打敗他!”

“安啦,到時候一定讓你打一次看看。”越前龍雅的語氣依舊漫不經心。跡部應該會高興的……他們這隊伍好好組合的話,基本上沒啥問題,但是如果能被對手預料到出戰安排,那未免也太不合適了。所以還是到時候再說吧,到時候該知道的就會知道了。

他語氣輕飄飄,但是無疑透露出了一種肯定的信息,就是那個空缺已經有人選了,而且似乎能和跡部一戰?眾人紛紛交換目光,自己猜測,因為越前龍雅不說的話,再問都沒有用。這次又是U-17內部選拔嗎?那過幾天應該就會來了吧?又或者他們有沒想到的地方?

於是接下來幾天,八個人又投入了練習中。因為越前龍雅依舊抓著白石訓練,白石現在的狀態不是累得沾床就睡,而是一有空暇就睡著了。整個基地少了個話嘮,清靜不少。眾人擔心的光天化日之下見到裸男的情形也沒出現,因為“現在怎麽能把寶貴的休息時間讓給脫衣服呢”(白石語)!大家對此十分無言,在私底下討論的時候一致同意,最厲害的其實是龍雅,要知道磨白石可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工作。

然後要提的就是平等院和德川,兩人的關系似乎趨於緩和。距離上一次見面(四分之一決賽)過去了四個月,平等院依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而德川的臉色比之前的泛白要好得多了。據同住一個公寓套間的真田表示,兩人基本上一直都是同進同出,那形影不離的程度都快趕上不二和幸村了(當然最後這句他是在心裏說的)。

最後值得一提的莫過於宿舍安排。照理說,越前龍雅搬了地方,那麽騰出的空位就可以讓跡部搬過去了。但是這次大爺表示,他不搬,他覺得這個宿舍就挺好(白石的毒草都在他自己的房間裏)。

對此,白石表示……他沒心情表示什麽了,他沒力氣和跡部吵架,他要睡覺!不二笑得很含蓄,而幸村的笑就有點兒咬牙切齒了。本來白石就是可以無視的那個,天天睡成那樣子,打雷地震也鬧不醒。也就是說,如果三人住一個房間,他們完全可以當二人世界過。但是跡部橫插這麽一腳,什麽甜蜜情緒都沒有了。他可沒有在做某些事情時還要讓人圍觀的愛好!

這種好像正常又詭異的氣氛一直延續到第八個選手出現。不是U-17選拔出來的,而是從德國回來的手冢。

“啊恩,手冢,回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跡部正和真田對練,一轉頭就看到手冢和越前龍雅站在場邊上,對被蒙在鼓裏十分不爽。看越前龍雅那樣子,肯定早就知道是手冢,還說什麽一定讓他打一次……他和手冢打過不止一次了好嗎?不過話說回來,距離手冢出國也有一年半了,再打一次也是可以接受的。

真田沒有說話,只撿起了地上的一顆球,點了點頭。他家和手冢家是三代世交,平時有保持聯系的習慣。

看見他的反應,跡部的眉毛揚得更高了。難道就他一個人不知道嗎?

“啊,跡部,真田。”手冢沈聲打了個招呼。其實他在年初的時候就有回國的想法,不過現在才真正成行(他的外國教練一定要盯著他把舊傷養好)。

平等院和德川就在隔壁場地,遠遠地揮了下手,表示看見了。而白石呢,笑得一臉神清氣爽。終於來了一個不會壓榨他的人了!

然而越前龍雅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打到了深淵裏。“既然人數齊了,手冢,你就和白石一組練習吧。我就可以休息咯……”他語調輕快,轉身離開,也沒有留下任何訓練安排。在他看來,大家都十分自律,需要他的地方頂多就是在訓練過度的時候制止他們。這麽一想還真是輕松呢……

不,是,吧?白石看著他的背影,整個兒欲哭無淚。為什麽他覺得,有手冢做練習對手的話,還不如越前龍雅呢?白石望了望,平等院和德川早就重新開始了,而真田剛剛也開始發球,至於不二和幸村……他搖了搖頭,這個還是算了吧!且不說能不能換,就算真的換了,恐怕會更糟。

想到這裏,白石轉過頭,想問問手冢需不需要休整一下,卻見後者目光在原處游移,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麽。他不用想就知道手冢在找誰,大大咧咧地說:“不二和幸村一向習慣找遠一點的場地。”他有一點沒說,就是反正到處都是監控,在哪裏訓練對領隊來說是沒有區別的。

手冢點了點頭。聽白石毫不在意的語氣,顯然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默認事實了。實話說,他現在應該祝賀不二的,不是嗎?他抿了抿唇,邁出了腳步。

白石看他的方向,正是附近的球場,不由得在心裏搖了搖頭。他剛才沒問出來果然是正確的,手冢從來不是一個會放松的人。

與此同時,遠處林邊的另一塊網球場。不二正把一個球發出去,卻突然打了個很大的噴嚏。

“不會吧,這大夏天的……”幸村正待把球打回去,聞聲動作停了停,沒理落在底線上的小球。“周助,你沒感冒吧?”

“……沒事。”不二揉了揉鼻子。一個噴嚏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幸村看了他一眼,果斷放下了球拍。“先休息一下吧。”反正按照計劃,也快到休息時間了,大不了一會兒再補回來。

“嗯。”不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和幸村客氣只會被他拍死,那他還不如好好地接受對方好意呢,而且確實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兩人一起走到場邊上。幸村遞給不二一瓶水,自己也開了一瓶。“我想手冢今天該到了。”

“這樣……”不二頓了頓,眼裏閃過一道光。“也就是說,我很快可以有機會了嗎?”自從慘敗給手冢之後,他就一直以此為目標而努力,至少剛開始是這樣的。

“是啊!”幸村回答,臉色板了起來:“沒贏就別說是我幸村教出來的!”

“哎喲,精市,你語氣好大!”不二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水,另一只手還在抓著毛巾擦汗,“教出來什麽的,還要一定能打贏手冢……”他語氣上揚,笑容揶揄。

“翅膀硬了啊!”幸村一看他那模樣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裏叫囂,幹脆用空著的一只手拉過不二,唇直接印了上去。訓練後的氣息夾雜著甘甜的水意,令人沈迷。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略微喘著氣。兩瓶水都掉到了地上,但是沒人註意它們。“現在呢?”幸村問,聲音緩慢而低沈,手從對方身後繞了過去。

不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突然笑出聲來。幸村一向極其自信,公眾場合做點什麽也一向有尺度,這次卻是毫不在乎地來當眾深吻,至少監視器前的人是肯定看得到的。“如果我說,我現在的目標是打贏你呢?”他回答,眼睛睜開,那一片冰藍色在陽光下令人目眩神迷。

“還敢說我語氣大,嗯?”幸村先是一楞,然後反應過來,他那點隱藏的一點點不確定也被對方發現了。原來已經是他自己了嗎?雖然不二的話聽起來很狂妄,但是他就是喜歡。他抱緊不二的腰,手指摩挲,吻落在對方的眼睫上,慢慢往下。“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等著你,周助。”他的話前面聽著還像一件正經事,但是後面完全就演變成了一種隱晦的暗示——因為手指探入衣擺的動作。

“你……”這麽說真的不是雙關義嗎?不二剛開了個頭,唇又被對方堵住了。他在心裏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嘆息,手勾住了對方的脖頸。上面是如火驕陽,但是他們之間的溫度卻好像更高更熱。

監控室裏,越前龍雅一把按掉了其中一個開關,一塊監視屏頓時黑掉了。“這兩個家夥,越來越過分了啊!到底還有沒有當我這個活人存在啊?”他難得臉黑,轉念一想,又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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