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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第六十章 內亂

其實這當然是有原因的。而那個讓眾人無語的原因就是,越前南次郎告訴他,想在四分之一決賽中出戰就只有雙打的位置。跡部各種咬牙切齒,但越前南次郎說贏了這場才考慮讓他上單打,於是他果斷地來找真田了。

真田聽他說了前因後果,眉毛頓時也皺了起來。他和跡部都是單打水準強於雙打水準的選手,要和跡部上雙打倒是沒問題,但是越前南次郎執意要這麽做,他就該想想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了。“那其他安排呢?”他沈聲問。

“不二和幸村,交叉單打。”跡部回答,特意多看了被提到的兩個人一眼。不二微笑依舊,幸村掂著球拍。嘖,還真是一點特別反應也沒有!

真田覺得這安排並不算太出乎意料,最後問了一句:“那前輩們呢?”

“這才是最重要的。”跡部額角抽動,一字一句地說:“那個家夥說,以後誰輸了就換別人上!”

眾人噤聲。這話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從不進行賽前訓練的領隊真的靠得住嗎?更要命的是出戰安排全由他一人說了算,也難怪跡部一臉青筋暴跳的樣子了。所以這麽說起來,德川和越前龍雅就都可以解釋了。而且平等院和德川因為賽前問題被指令磨合好了再來,不過眾人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好吧。”真田點了點頭。雖然他也琢磨不明白越前南次郎的想法,但是能上場畢竟是好事。“那接下來就要加緊練習了。”

“這個當然沒問題!”跡部打了一個響指。“真田,你時間表給本大爺一份,本大爺讓人安排接送!”他們倆不是一個學校的,自然要先商定時間。跡部覺得自己氣不順的心終於有了平覆的傾向——相比於越前南次郎,真田真是靠譜太多了!當然,越前南次郎並沒有讓他一定要找某個人搭檔,但是他顯然只和真田磨合過,更別提不二和幸村的關系了。

所以四個人有志一同地忘記了越前南次郎的存在,開始自發刻苦訓練。跡部開始經常出沒於立海大校園,結果就是門外的各色人流更多了,關於他們的出戰安排也眾說紛紜。結合上一次的表現,媒體大多數都認為不二幸村出戰的概率非常高,說不好已經足夠包攬三勝——一場雙打,兩場單打。只不過當事人都拒絕采訪,所以仍然沒有媒體能報道出他們這邊的準備情況。

而被人遺忘的越前南次郎在做什麽呢?顯而易見,用腳拴著繩子撞鐘,手裏再捧一本《花花公子》。越前龍馬對此十分不感冒,更別提他大哥還在對面壓著他打了。“我說老頭,我什麽時候可以去國家隊?”

還沒等南次郎回答,越前龍雅就對他搖了搖手指:“輸的人不可以去哦!你連我都打不過,嘖嘖~”他一邊說一邊搖頭,語氣相當嫌棄。而且在嘴上調笑的同時,他回擊的球依然精準地擦過了柱邊,微微斜向了底線與側邊線的夾角,力道十足。

龍馬對他的戲耍態度感到十分不爽。他非常想扔了球拍,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對陣中敗下陣來(實際上從小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敗在龍雅手下兼被戲耍,所以才不耐),一見球回來,立刻單腳小碎步跑去接。“這又不是你說了算!”

“這就不對啦~”越前龍雅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回球,原地躍起,仰頭揮拍。“以後我不參加戴維斯杯了。”話音未落,就一記扣殺。

“什麽?”龍馬十分驚訝。他這大哥就是脾氣難纏,但是說起網球技術,那絕對沒有問題。“你不參加?”他重覆了一遍,站在原地沒動。黃綠色的小球擦著底線飛了出去,但沒人管它。

“啊呀,被我破發了哦,龍馬。”越前龍雅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網球,拋了拋。“輪到我了。”

換做是平時,龍馬肯定會覺得他的語氣和動作都充滿了挑釁意味。但這次他看了看依舊笑得吊兒郎當的大哥,又看了看撞鐘不停的老爸,狐疑地問:“你們做什麽了?”

“被弟弟用這種語氣懷疑還真是令人傷心的一件事呢……”越前龍雅貌似遺憾地搖搖頭,“能做什麽?只是領隊換成我了而已。”這次依舊是話音未落球就發了出去,但依舊沒有人接。

“你?!”龍馬的聲音高了一個半階。

鐘聲停止了。越前南次郎懶洋洋地從亭子裏坐起來,不滿道:“有什麽可驚訝的。出國實在太麻煩啦!”他撓了撓腦袋,又打了個呵欠,“正好龍雅有興趣……以後就交給你啦,龍雅!”

龍馬直瞪眼。他是知道這次選拔正選是所謂的“誰輸了誰下”,但是結果是他被老頭子和大哥聯手耍了嗎?什麽麻煩啊,老頭子就是怕被以前的對手抓住比賽一場吧?雖然老頭子本就是臨時領隊沒錯,但是這新換的領隊真的不會太年輕嗎?而且就在他想進國家隊的關頭換人了?

“在和我打的時候這麽走神可是不行的喲!”越前龍雅眨了眨眼睛,又準備揚手發球。

震驚過度的龍馬總算回過神,堪堪跑位。

越前南次郎從高出的亭子裏俯視他們,又舒適地躺下了。他看見自家小子的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實際上只對了一半。不二和幸村顯然都會去參加世界比賽,而比賽和積分規則改了以後,兩頭兼顧就會相當沒有餘力。他們總不能和瑞士隊一樣,只指望著一個人力挽狂瀾。所以現在就要開始準備,未雨綢繆,他對跡部說讓他上雙打也是基於這個理由。不二和幸村上單打,也有利於他們之後的世界稱霸之路;反正照他看來,這兩人組的雙打已經無敵了。還有就是,就算羅傑弗勞爾再厲害,他也架不住車輪戰。最後,越前龍雅正好願意接過這差事,而且還能順便指導龍馬。至於躲人嘛,那也是順便,順便!他這麽一想,就又愉快地翻彩頁雜志去了。

但是在越前南次郎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決定,其他人都要花好久才能猜出來,除了極其了解他的人之外。等到比賽名單正式發布的那天,一堆不知內情的人大呼有問題。按照名單來看,第一天幸村打頭陣,對伯赫利;下午不二對羅傑。第二天雙打是跡部真田對羅傑和瓦特卡。第三天則是第一天的顛倒,不二對齊烏迪內裏,幸村對羅傑。而在他們看來,雙打上不二幸村才是最合適的。這讓跡部極其不爽,臉色黑了好幾天;真田沒說什麽,但是不用看就知道他一樣憋氣。

幸村對此只發表了一句評論:“真田,忘記過去,各自向前。”

不二看著真田覆雜的臉色,不知道該不該插嘴。他知道幸村和真田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但是一直都沒有勝過幸村——實話說,心理壓力真的很大。以前還算是在國內,這次比賽可是國際的,那種過大的輿論聲勢很可能加重心理陰影(雖說之前在U-17合宿時就爆發過一次了)。

“……我知道了。”真田慢慢地說。他一直都比不過幸村,在立海大的時候還好,在U-17更多人的面前再次輸給幸村時,卻尷尬地鉆牛角尖了。他那時想的是,“現在的我,還沒資格握那雙手”。而實際上,那場比賽並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一直存在心裏的壓力爆發了而已。幸村這麽說,也不是意味著他們不再是朋友,而是讓他看到自己的那個目標,不要再考慮他——雖然這做起來真的有點難。

跡部站在一邊,本是面無表情,這時卻突然笑了出來。眾人詫異地看他,卻只見他伸手拍了拍真田的肩膀:“想什麽呢,真田,跟著本大爺肯定能贏!”

“……真是太松懈了,跡部!”真田的臉色這下真的黑了。不過話雖這麽說,他自己也明白,不論是終於把那句話說出口的幸村,又或者是一言不發的不二,又或者是突然毫不在意地大誇海口的跡部,都是為了他好。“走了,練習!”他壓了壓帽子,率先走了出去。

正式比賽那天很快就到來了。正是春末時節,空氣裏還帶著些微涼意。網球場裏人山人海,因為這種比賽的高度是第一次到達。

幸村站在場邊上做賽前的準備活動,一點兒也沒有註意四周觀眾的喧嘩聲。而不二站在圍欄之外,順手遞給他繃帶和球拍。“開門紅,嗯?”他低聲說,臉上帶著笑意。

“那不是當然的嗎?”幸村揚了揚眉。他伸展好手腳,接過繃帶和球拍,“其實你幫我纏也是一樣的。”他說的時候,兩人的手正在半空中接觸,比平時多停留了一秒。

不二察覺他的指尖滑過手心,不由得皮笑肉不笑地說:“好閑情,精市。”幸村本來就不怎麽在意別人的目光,生日那夜過後更是變本加厲——居然大庭廣眾地調戲他!

幸村俯過身子,把嘴唇湊到對方耳邊:“別忘記我們的賭。如果你讓我上場第二次的話……後果你明白的。”

“我知道了。”不二不著痕跡地側過身體,避開他熱熱的呼吸。“如果你讓我上場第二次的話……後果你也明白的。”

他們這兩句話聲音不大,只有坐在賽場與觀眾席之間的過道上的真田和跡部聽見了,兩人暗自交換了個目光。不二和幸村的後果你也明白什麽的……他們還是別明白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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