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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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第五十九章 夜色迷離

等到慶祝會結束的時候,月亮已經升上中天了。因為好不容易有一次光明正大喝酒的機會,而且真田家提供的酒不錯(茶也不錯,但是沒人喝),有好幾個人都多喝了幾杯。真田瞧著他們滿身酒氣的樣子直皺眉,不過還好度數很低,沒人喝倒,至少回家的路還都認識。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出了門,看見路上已經沒幾個人了,三三兩兩地各自回家。等到拐過一個彎的時候,就剩下不二和幸村兩人。

“唔,精市,你回家的路不是這個方向吧?”不二等到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路口後才開口。他微微瞇著眼,笑容顯得很揶揄。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周助?”幸村的回答十分鎮定。不過現在這情形,他怎麽總覺得有哪裏不對?是有什麽地方被他忽視了嗎?

不二眨了眨眼,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了個方向,道:“下一次我們就要對上瑞士隊了。還好簽運不錯,有主場優勢。”抽簽結果是前不久確定的,那時他們都還高興了好一陣。

戴維斯杯的主客場規則是這樣的,如果兩隊是歷史上第一次交鋒,主客場就由抽簽決定,之後每場主客場對換。這是看似公平的一個方法,但是實際上,每個國家每年的實力都不同,在不同的場地上獲得勝利的概率也不同,也發生過有希望奪冠的隊伍因為不適應場地而落敗的情形。不過話再說回來,除了主場會有較大的觀眾優勢之外,東京和巴塞爾的場地還是比較類似的。都是硬地,區別只在於一個是室外(帶有可伸縮頂棚)一個是室內而已。

“我想應該沒問題。”幸村仔細考慮了一遍,最終確定瑞士隊除了澳網新科大滿貫得主羅傑弗勞爾之外,沒有任何有競爭力的對手。

不二點點頭,心知肚明地說:“我聽說,弗勞爾在對羅馬尼亞人的比賽裏拿下了三分。”他參加了兩場單打一場雙打,而且都贏了,勢頭非常猛,絕對是瑞士隊當之無愧的支柱。

“戴維斯杯是團體賽。”幸村言簡意賅地總結道。光靠一個人不是長久之計。

不二笑了。這潛臺詞就是他們要多打一?“這次想讓對方輕敵就沒那麽容易了,畢竟我們之前……”

“我們之前打敗了世界第一的種子隊兼去年的冠軍隊。”幸村很快地指出這點。瑞士隊是世界第六種子隊,這一看就高下立判。當然,這也不意味著可以放松。輕敵這種事情落在對手身上是好事,落在自己身上那就危險了。

“誒,你把我的話都搶完了。”不二佯怒。他當然知道不用提醒幸村不要掉以輕心,因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然後他又想到了維恩對他說的幾句話,終於問了出來:“精市,你打算什麽時候進軍職網?”

幸村側眼看他,從對方的表情和語氣上都判斷出這絕對是很認真嚴肅的問題。“我不想被強制參加比賽,也不想輸。”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想你也一樣。”

不二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國際網聯今年剛剛修改了賽會積分規則,ATP世界排名前二十的選手都必須強制參加四大滿貫及ATP1000賽事。幸村既然這麽說,就是他有信心進入前二十,而且有著必勝的信心。至於他自己嘛……

“一個人會很無聊的。”幸村站住了腳,認真地凝視著他。

“……我知道了。”不二微微笑了。“所以,你這就是答應了。”換做是以前,他大概還會說,如果有一個人不能成功怎麽辦;但現在,這句話完全是多餘的,他們只要前進就好。

幸村眼睛一亮。不用太多言語,他就已經知道,不二很快就要和他一起進軍職網了。當然,沒有不二,他一樣能進軍世界,他的實力擺在那裏。他能獲取榮耀,但是有些時候,重要的不是榮耀,而是能一起獲取榮耀的人。

兩個人拐過了最後一個路口,上了公寓樓梯。在不二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後面的人覆了上來,一只手抱著他的腰,脊背和胸膛貼在一起,還有沾染著山田井米香味的呼吸撲在耳朵邊上,是他們剛剛喝過的月桂冠的味道。“老實說,你想這麽做多久了,精市?”不二微微有些手抖,但很好地控制住了。

“嗯?”幸村滿足地吐出一口氣,湊過去舔了舔對方的耳垂,然後終於明白他剛才在路上那一瞬間的違和感是為什麽。“你知道了?跡部說的?”不二的問句顯然是知道他早有前科,他也的確做過。但是U-17宿舍裏,白石睡著了是雷打也叫不醒的,只有眼力好到令人咬牙切齒、而且還樂衷於給他添堵的跡部了。

“沒有人會夢游著就過了餐廳的紅外線,也沒有人會夢游著上了另一張床。”不二故意這麽說。其實跡部只說了讓他註意(很難說是不是要讓他采取主動),並沒說做了什麽,但想想也不可能做了很明顯的事情,否則他自己不會不知道的。

哢噠一聲,門鎖開了。幸村的吻落到了頸側,兩個人一起倒進了門裏的黑暗裏。還好動作幅度不是太猛烈,倒在地上的時候也沒碰倒什麽東西。“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也該知道另一點。”幸村擡腳,門就被他關上了。

“什麽?”不二配合他裝傻。客廳的窗簾沒拉嚴實,有一道霓虹的彩色光芒透過玻璃斜斜地打在幸村臉上,映出那眼裏繽紛的火光。

“敢於調戲我的後果……”幸村回答,俯身下去,後面的聲音消失在貼合的唇縫裏。

有細微的水聲在只有微光的空間裏回蕩。窗外霓虹的光芒緩緩地轉著方向,顏色從漸藍變成淺淡的桃紅,無聲地暈染在兩人身上。

“……我以為你的自制力不錯?”分開的時候,不二低聲說,語調帶上了些低啞的暧昧氣息。他背部是冰涼的木制地板,上面卻是火熱的胸膛,那種明顯的對比非常容易察覺。

幸村只是略微偏頭,吻從唇角流連到了眼邊,又從慢慢轉移到了頸側,鎖骨。一路留下的、微微濕潤的感覺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與火熱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手也沒有閑著,從上到下,紐扣一顆一顆地開了。“你覺得我該在這種時候有自制力嗎?”幸村聲音也不大,但顯然也比平時低了幾個調子。他的手觸摸到了溫暖的肌膚,緩慢地打著圈兒往下,卻冷不防天旋地轉。原來不二一直沒有動靜,只抓著他的肩膀,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啊!

不二傾下身體,臉孔欺近,語帶調笑。“這樣如何?”有閃爍明滅的燈光在他臉孔上流轉而過,光影交織,帶著一種白日裏沒有的、動人心魄的感覺。

幸村盯著他,突然悶笑起來。他沒有再浪費力氣去說話,而是猛地伸手把那個腦袋壓了下來。

有一種熱度從貼合的地方升騰起來,嘴唇,胸膛,交纏的雙腿。手所觸及之處,皮膚好像燃燒起來,火光點點。淺淡而隱隱約約的米酒香氣縈繞在室內,似乎就足以把人熏醉了。

真是說不盡的溫柔景象,道不盡的旖旎風光。

夜色迷離,暗火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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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卯月初的時候,切原在網球部眾多前輩的諄諄教導下低空飄過了錄取線,正式成為了立海大高等附屬學校的新生。至於同年級的海堂、桃城、裕太都各自升入了高等部,更不用提一向有直升傳統的冰帝了。但是這時候就連地區預選賽都還沒開始,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馬上就要到來的戴維斯杯四分之一決賽。

“柳前輩,這次出戰的會是誰?”學期初的第一次部活,切原就偷偷摸摸地去問柳蓮二。國家隊八人裏他們立海大就占了三個,說不關心前輩是不可能的。這不,剛瞧著不二、幸村、真田都在另一邊練習,他就找到了打聽消息的機會。

“我不知道。”柳蓮二難得有一次坦誠他的數據缺乏的地方。越前南次郎做事通常不能以一般情況論計,這已經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證實了。“不過這次我們勝率相當高。”

“沒錯。”丸井聽得他們討論,很快也插了一句嘴。然後他又皺眉道:“外面又多了好多人。”

他說的外面不是指網球場,而是指學校。自從國家隊從悉尼回來以後,整個立海大都陷入了水深火熱中。這冷爆得太大了,原本大家都想著能進世界組就不錯,沒想到戰果輝煌。所以,找采訪的,找廣告的,寫八卦的,送禮物的,表愛意的,哪種人都不少。而作為事件主角,不二和幸村都對這些事沒有絲毫興趣。外人太多還影響了學校的正常活動,於是校長不得不下令在門口和圍墻四處增加警衛和門障。

“沒關系,我們做好準備就行。”柳沈聲說。雖然越前南次郎依舊對國家隊成員抱以放養態度,但沒有人真的在放松。比如說他們立海大,所有人的訓練都在跟著上漲——因為大戰在即,真田說絕不能松懈。

丸井點點頭,眼裏出現了一種憧憬的神情。“真是好期待啊!”

與此同時,掛著立海大高等附屬學校牌子的墻外。有兩個穿著運動服的青年站在對面,隔著馬路眺望緊閉的大門。即使他們都戴著墨鏡,也不能完全遮掩他們白種人的相貌。這不,他們只稍微地站了站,就引來了幾個路人的好奇目光。

“就是這裏嗎,羅傑?”伯赫利一手插在口袋裏,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什麽都看不出啊……要進去看看嗎?”換做是其他隊伍,他們未必有這麽小心。但是前兩個月的大冷門實在是太吸引人眼球了,想不認真對待都不行。

“算了。”那個被稱作羅傑的男子搖了搖頭。他鼻子英挺,臉型俊朗,顯然比另一個人年輕得多,但卻在兩人的談話裏占有主導權。“走吧,我一直很想試試亞洲的硬地場呢!”

瑞士隊提前到達東京、預備先熱身的消息隔天就見了報,而越前南次郎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次就連召集隊伍都省略了。眾人對此十分震驚,直到某個大少爺又一次找到立海大來。跡部上一次不就已經來挑戰過真田了,這次難道要來挑戰不二或者幸村?

“真田,這次和本大爺一起上雙打吧!”跡部理所當然地穿過了立海大校方的那些警衛人墻和門障,直奔網球場,而且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所有人面面相覷。這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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