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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世界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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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世界彼端

沒聽見什麽聲音,大門緩緩地打開了。裏頭打著燈光,從外面看,一瞬間只能看到兩個黑色的人影,但這完全不影響裏面的人打量外面的人。

“啊呀,小不點沒來啊。”第一個聲音又開口了,語氣顯然是遺憾。那個人往外走了兩步,這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穿著一件兜帽衛衣,運動外套前頭的拉鏈漫不經心地開著,手裏還一上一下地拋著一個橘子。“太可惜了,這次沒人和我搶水果了嗎?”

這個人顯然是越前龍雅。剛開始還好,後面一句直接讓所有人對他側目而視:敢情越前龍馬的作用就是和他搶橘子?

“夠了,越前。”另一個人開了口。他站在門邊的陰影裏,但是目光依舊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六個人……”他輕輕地說。他們正選只需要兩個,看起來教練們把替補也一起送過來了啊!好像基本都是高中部一年生,意料之中。他的目光在最後那個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又落到前面微笑的人身上。相比於德川,不二倒是更令人吃驚。

在他目光的掃視下,六個人沒一個退縮。平等院鳳凰發出一聲不明意義的嘆詞,轉身往裏走:“這裏就交給你了,越前。”

“餵,剛才是誰嫌我懶散的啊?”越前龍雅看著他的背影,不滿地嘀咕道。但是他隨即回過頭,停止了拋接橘子的動作,聲音終於正經了一點。“不管怎麽說,歡迎你們來到國家隊訓練基地。”

六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平等院鳳凰原本就是國家隊成員,那第七個人顯然就是越前龍雅了。“那就拜托前輩帶一下路吧。”真田出聲道。

越前龍雅看了看臉色泛白的德川(估計是看見平等院的條件反射),兩手抱胸的跡部(顯然不想說任何客套話),個子幾乎和他一樣高的真田(長得也太快了吧!),最後看了看正在交談的不二和幸村(來國家隊的感覺跟回家一樣),無奈地一攤手:“跟我走吧。”他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得和這些令人頭痛的家夥一起去打團體賽。果然還是小不點好啊,一逗就炸毛,反應真可愛……

結果宿舍安排果然讓跡部崩潰了。101全體老樣子,真田和德川被分到和平等院越前一起。德川臉色瞬間難看了一下,但依舊提著行李進了門。真田正想跟著進去,就被跡部叫住了:“真田,本大爺和你換一下怎麽樣?”

絕不!和幸村不二一個寢室,他前景肯定很悲慘的!真田頓了

頓,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裝作沒聽見。但是兩個寢室是對門,這麽近的距離,裝都沒法裝。“我覺得新環境比較有利於水平提高。”他掰完這個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之後,飛快地進了門。

“餵,真田!”跡部在後面幹瞪眼。真田這樣子就像是頭也不回地跑掉了……果然他們這個寢室組合太可怕了嗎?

至於不二幸村白石,他們三個人一早就進了安排的房間,十分滿意。雖說是四人間,但空間比U-17的四人間要大得多了。除了沒有墻分隔之外,其他都像個高級套房。四張床,衣櫃,書架,長桌,椅子,中間還能留下一大塊地方,相撲都可以。而雖然建築裏一樣有澡堂(他們剛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但房間裏有獨立衛生間,還是相當豪華的那種。

白石最滿意的是床,而不二最滿意的是大幅的落地窗。至於幸村,他心想他之前就住過了,沒有任何新鮮感。最後是跡部,他已經被無奈打垮了,只希望白石別再挑戰他的極限。

第二天,訓練正式開始。新來的幾個本都以為會看到新教練,未曾想看到的卻是一本訓練手冊。照平等院鳳凰的話來說,就是自己照著上面的日程練習,平時練習都有閉路監控。然後每一段時間進行內部排位,那時候教練才會出現。因為他們正選本就才需要四個人,加上一倍的候補人員也就八個,不出什麽意外的話,相當好管理。他們這一波又都是一起從U-17裏磨合上來的,相處有什麽大問題的話早就暴露了。

“候補啊……”白石不自覺地拉了拉手上的繃帶。唯有平等院鳳凰一個是正式的,那也就是說,至少得打敗剩下的一半人才能進入國家隊正選?可都不好對付啊。

“現在想這個還太早。”平等院瞥了他一眼,語調不涼不熱。“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國家隊找來的臨時教練可比U-17的正牌教練難對付多了。

到時候?為什麽聽起來好像很可怕的樣子?幾個人紛紛在心裏嘀咕。

“行了,現在兩兩分組,各自練習。”平等院說著,掃了一眼所有人。幸村和不二向他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跡部果斷朝著真田走過去,龍雅搶在德川之前一把搭上了白石。“幸村和不二,跡部和真田,白石和越前,德川和……我。”

“實話說,我對你的繃帶感興趣很久了,白石。”龍雅看著德川瞬間黑掉的臉色,心情很愉快。“好期待啊,不知道等下會不會打起來?”

平等院犀利地看了龍雅一眼,說了最後一句話:“走了,不要拖累我的訓練進度。”他從頭到尾都沒看德川一眼,但這句話顯然是對德川說的。

德川臉色依舊不好看,但還是跟了上去。

其他人就算再遲鈍也聽明白了,越前龍雅的後一句話絕不是在說他和白石,明顯影射平等院和德川呢——見過他倆碰面場景的人都知道,這兩人是實打實的死對頭。

“他們不會真打起來吧?”白石摸著下巴懷疑。他怎麽覺得很有可能?

“我看,龍雅你是故意的吧?”不二看見了他拉白石時的動作,明顯是隔在了德川和白石之間。至於名字問題,他之前是叫越前前輩的,但是後者堅決不要這個稱呼,聲稱這讓他老了好幾歲,所以讓所有人都管他叫龍雅就行。

越前龍雅伸出兩根手指搖了搖。“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可是很好心的哦,不二!”他臉上掛著笑,十分愜意。

跡部和真田看著這一幕,果斷決定,還是去練習吧。除了不二幸村(白石),越前龍雅顯然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相安無事。雖說國家隊人少,但是訓練條件只有比U-17更好。訓練菜單不算特別繁重,但是都比較詭異,比如說在河裏跑步什麽的,每天半小時。數九寒冬的天氣下水簡直會讓人手腳都僵掉,故而熱騰騰的蒸氣浴成為了最受歡迎的放松方式。

話再說回來,平等院和德川好像真的沒打起來,至少兩個人身上看起來都沒有帶淤青。越前龍雅對此表示十分遺憾,他都可以說是處心積慮把白石從德川那邊搶過來了,結果居然沒有看到好戲。跡部和真田沒啥問題,不二和幸村也是,最痛苦的大約只有白石——他被越前龍雅用各種訓練方法操練,以至於每天晚上癱在床上的時候,好像不是睡過去,而是暈過去的。跡部很高興,幸村也很高興,因為白石已經累到沒力氣廢話了,雖然他倆的目標應該不一樣。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戴維斯杯決賽日期臨近了。南半球正是春末夏初的時候,所以需要帶的東西不怎麽多。八個人一起奔赴澳大利亞,但直到飛機在墨爾本的機場落了地、他們都住進事先定好的酒店的時候,傳說中的教練還沒個影兒。平等院和龍雅見怪不怪,不二、幸村和真田早就適應了(立海大的教練一貫是幸村兼任),跡部和白石嘀咕了兩句就算。德川倒是真心想知道,但龍雅每次都跟他打哈哈,讓他去問平等院又絕不肯

,於是……大家有志一同地把教練忘掉了。

而直到比賽正式開始的那天,眾人依舊沒看到人。於是平等院拍了板,他們自己去看比賽,票早就預定好了。“澳大利亞隊是一號種子,也是我們明年的對手。西班牙隊暫時還不知道會不會遇上,但他們是二號種子。”平等院沈聲說,“兩邊都要註意。”

大家都鄭重地點了頭,就連德川也沒有異常反應。他們第一次進入世界組的比賽,頭一個對手就是世界一號種子隊,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雖然比賽是在明年如月初,出戰名單也沒安排好,但所有人都要為此做好準備——不管是正選亦或是候補都一樣,因為誰也不知道比賽會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決賽場地十分著名,就是澳網所用的中央球場。他們的座位位置很好,都是貴賓席的票,是觀眾席中距離球場最近的地方。所以在一行人一一入座以後,很快就清楚地看到了兩邊的出場人員,全場一片轟動。澳大利亞的四個隊員是維恩豪斯、西斯菲利普、托德伍德、豪爾迪亞塞斯,而西班牙那邊則是胡安費列羅、卡洛斯蒂亞、克雷特加和洛佩茲。

“哦哦哦!豪斯!我們愛你!”

“真的是費列羅啊!”

光從觀眾的喊聲裏就能聽出來兩邊各自的大將是誰。幸村十分鎮靜,只低聲和不二說:“努涅斯沒來,西班牙勝算不高。”其實他根本能確定這次是澳大利亞贏,只要不出意外的話。

不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又問:“聽說維恩豪斯馬上要退役了?”

“嗯。”幸村肯定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維恩豪斯在明年美網過後就會正式宣布退役。

這件事其實早就公布了,所有球迷都知道,不二只是有點惋惜而已。“不過話說回來,”他眼睛轉了轉,“你好像很看好努涅斯?”他也陸陸續續地看過幾場努涅斯的比賽,耐力的確是一等一的,他這麽問只是想刨出來原因,或者是能讓他推測到原因的理由。

“如果我說是夢,你會相信嗎?”幸村直截了當地回答。他原本就打算告訴不二,而眼看著他們就要進入世界比賽,再等也等不了多久了。

“夢?”不二這回高高挑起了眉毛。他是知道幸村的夢境狀態十分厲害,但如果能夢到一切將來發生的事情,那就不是夢了

,而是先知!

就在他們倆交談的時候,其他人也沒閑著。就比如說握手儀式以後的維恩豪斯,還有他的兩個同伴。第一天舉行兩場單打比賽,而豪斯是下午那場。他正打算看一會兒就回去練習,不過他的隊友顯然關心的範圍比他廣泛。

“看那裏,是博迪。”菲利普嘖嘖有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年西班牙第一輪對的就是捷克隊吧?他們果然來了。”

“果然是他。”伍德順著他的目光方向看過去。“我倒想看看我們明年的對手……聽說他們今年打進世界的陣容要換掉一大半啊!”他很快在貴賓席上找打了人,眼睛瞬間瞪大了:“噢,我的上帝!這些孩子都才幾歲?”

豪斯和菲利普一起轉頭。伍德的驚訝沒有錯,那一排東方面孔大多數看起來都很年輕。

“怎麽看起來有些青黃不接?”菲利普疑惑道。有一兩個還算正常,但這一大排看起來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也怪不得他這麽想了。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終確定自己沒眼花。“而且他們的教練呢?”他好像只發現了正選和候補的人員?

維恩豪斯仔細地打量過去。他視野也不錯,而且對方坐的位置近。好多新人,除了打頭的金發男以外似乎都沒見過……不,不對!他的目光落在了兩個正在交談的人上。雖然只能看到半個側臉,但這已經足夠了——這不就是他在漢堡街頭曾經見過的兩個少年嗎?他呆了呆,居然是他們?“在後面。”然後他冷不防地說。

距離不遠的普通席位,有個穿得不倫不類的男人。從他的動作來看,無疑是往那些少年的方向瞟的。而作為曾經和那個男人交手過的人,維恩豪斯認出他一點也不費力。“他們的領隊是武士南次郎。”

“什麽?!”菲利普和伍德一起跳了起來。武士南次郎是世界網壇的一個傳奇,只有像維恩豪斯一樣已經打了十幾年職業賽的頂尖選手才有和他交手過的可能。“他在哪裏?”

維恩豪斯覺得他坐不住了。武士這是重新出山了嗎?又或者說,他覺得他想發揮一下餘熱,所以來帶戴維斯杯比賽?網球協會那邊沒通知啊……“我離開一下。”他迅速站起了身。他得去問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而與此同時,幸村已經簡短地解釋完了。“這是地球的另一端,也是世界的另一端。我所想做的,一直都是

在此達到那裏,我們一起。”他註視著不二的眼睛,神情專註而溫和。

不二沈默地看著他。澳大利亞是地球的另一端,而這裏正在舉行世界級的網球比賽。幸村說的彼端,其實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巔峰吧?那也許是匪夷所思的夢境,也許是親身經歷的真實,誰知道呢?但至少,幸村從未變過,他也從未變過。

“我知道。”最後不二說,同時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你一開始就是這麽說的。而我答應過你,我不會反悔。”

周圍人聲嘈雜,幾乎所有觀眾的註意力都在場內的比賽上。而幸村覺得,他就只聽到了不二的那句話。他看著對方堅定的臉,忍不住拉近吻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喏,JQ~【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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