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關燈
☆、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發現亂碼或者重覆內容,請稍後再刷~

“背對背圍成一個圈!”眼看鷹群越飛越近,不二急中生智,喊了出來。有幾個昏了頭的已經沖出去了,想奔到樹林裏去,而還在原地沒動的幾個都往中間靠攏。因為跡部在他對面,幾乎是同時喊出了同樣的話。

不二也在中間,握著球拍往後退,面朝著前方的鷹群。氣球都在他們背後,只要他們的圈子縮得足夠小,而他們又能在鷹群近到能啄破氣球之前把它們擊退的話,那毫無疑問是能保住氣球的。

就在他們緊張迎戰的時刻,很少有人註意到,居然有一個黑影從樹林裏竄到了平地中心。這和幾個逃跑的人的方向完全相反,居高臨下的三船一眼就註意到了。奇怪了,這個是誰?他再定睛一看,突然冒出來的人身上還沒有系著紅氣球。而且那顯眼的紅色外套……嘖嘖,那些毛頭教練怎麽看人的?

第一個發現的人是不二,因為他正和其他人一樣盯著天空看,突然有人往他手裏塞了一大塊沈甸甸的東西。“……石頭?”他摸了摸就知道是什麽了,十分驚異。這也是他的打算,沒球就只能用地上的小石子當網球打。問題在於這平地上的碎石不怎麽多,更別提這麽大的。這就好辦了,只要他們往樹林子邊上靠攏一點,就能用石頭打下來足夠多的幹松果。三船教練說了不能進樹林,但沒說不能靠近它打點松果吧?

“大家一起往後退,我和……”不二轉頭看了一眼,瞬間驚訝了:“精市?”他本來想說我和小虎的,因為佐伯原來站的是他手邊那個位置,結果就在一瞬間,就變了人?

幸村掂著他手裏的另一塊大石頭,笑容十分溫和。“不要這麽驚訝嘛,周助。我不是說過了嗎?”

“你……”你說過的是晚上啊!現在才中午剛過一陣子!不二心想。然後他也註意到了幸村身上的衣服,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U-17的制服樣式基本相同,只有顏色有差異。衣服主體紅色的是一軍正選,主體白色的是勝者組預備役人員,主體黑色的是敗者組。而幸村身上這件無疑是一軍正選外套。離他們淩晨見面也就過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而已,幸村就已經搞掂了?

就在他腦袋裏飛速轉過這些念頭的同時,鷹群也漸漸逼近了。差不多所有人都看到了好像是從天而降的幸村,都很驚訝,但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大家手臂挨著手臂往樹林那邊靠,因為他們也看出來,光小碎石是不夠用的,而幸村和不二正一人拿著一塊足夠分量的石頭。

“準備好沒有?”幸村輕聲問。他站在不二身邊,兩人一個面對一個側對,前面則是高高的松樹。他完全不需要問不二知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因為有長眼睛的都知道應該怎麽做。

不二點點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選中了離自己最近的那棵松樹,同時開始助跑起跳。松樹樹幹已經碗口粗了,他們還必須花點力氣狠狠地踏上去。因為他們的動作,枝椏間發出一陣撲簌聲,有什麽東西雨點般落了下來。

“大家都接著!”跡部眼尖,先看到了一大堆的松果球搖搖欲墜。

就算不這麽說,所有人也都回過了神,因為鷹群離他們只有十米左右距離了。彎腰無疑是在暴露自己的氣球,大家都選擇了在半空中就把松果打出去。不得不說,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是不怎麽重的松果,打出去威力都是不錯的。其中最有效的莫過於橘的爆裂球,松果飛到一半的時候裂成了幾塊,分別擊中了不同的鷹。

前面受到反擊的幾只鷹開始往上飛去,但後面還有幾只盤旋不去。

不二這時已經依靠助跑動力沖到了樹幹一半高的地方。再也上不去了,但是上面還有很多松果。不二很快地轉了轉眼睛,看到隔壁樹上的幸村已經托起了手裏的石頭。當然並不是打出去,而是用它去砸更高的果實。

眾人只聽得一聲沈悶的聲音響起,頭頂上就隱隱多出來許多細小的破空聲。擡頭一看,大家都驚了,紛紛揮拍:“哎呀,夠了,不二,幸村,太多了!”

剩下的幾只鷹毫無意外地被趕走了。不二在樹上還抽空瞄準了一只,手起拍落,松果很準地打中了一只鷹的喙。它鳴叫了一聲,轉頭飛走了。

“哎呀,太厲害了!”齊心協力解決了一次大危機,所有人都很高興。還好還好,不然爬山十次可真要命。

三船望著飛遠的鷹群,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還真挺聰明的,鉆了他話語當中的空子。“剛才幾個逃跑的膽小鬼,”他看到樹林裏幾個畏畏縮縮的腦袋,語氣沈了下去,“現在下山,馬上開始十次重爬!”幾個人垂頭喪氣地下去了。三船又把目光移到空地中間的人上面,“其他人下午多球練習,每人十個網球,自己到倉庫去拿。還有那個家夥,你跑這裏做什麽?”

他口裏的“那個家夥”毫無疑問是幸村。他穿著紅色的長款制服,在一群白色短打的人中間異常紮眼。有幾個人轉頭,有幾個人斜眼,大家都在等著幸村的回答。

“自由練習啊!”幸村毫不在意地回答,“這麽說了的話,難道不就是隨我自己樂意?”他一邊說一邊看了不二一眼,意味很明顯。他的搭檔在這裏,要練習不就是得到這裏來嗎?

三船皺了皺眉頭,他知道所謂的自由練習是什麽。基本上一軍正選除了基礎練習之外,其他練習都是自由的,就是說想練什麽都可以。但是U-17舉辦很多年了,這倒是第一個從勝者組一軍跑到敗者組來自由練習的人!“那我可要提醒你,我這裏可不會給你提供食宿。”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齊刷刷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敗者組的食宿根本沒法和勝者組比好不好,幸村哪裏會在乎?

三船也沒管他們心裏的吐槽。他現在很想打個電話去咆哮,勝者組是怎麽看人的?不過話說回來,剛才兩個人配合的動作還真一致啊!好像另一個就是他淩晨派去偷東西的人之一?這是原因嗎?

此時的U-17場地上,眾多少年揮汗如雨。他們今天的菜單就是分組比賽,按照進到的最後輪次安排場地編號,最後勝選的那個人進入一軍。總共有二十組比賽,但結束了的寥寥無幾。

黑部站在陽臺上,望著下面的人:“怎麽好像少了一個?”他有點兒費解,又有點兒恍然。

“有誰知道呢?”齋藤懶洋洋地應道。“也許我們真的該考慮,多安幾個攝像頭了。”這一批的少年可是已經有好幾個無視他們的監控了啊!“你準備安排哪一個場的人去阻截他們,黑部?”他又問道。相比於監視器,這才是正事。

“等他們比完再說吧。”黑部盯著場上跳躍的小球,冷靜地回答。

“啊呀呀,還真是冷酷啊。怪不得大家都覺得你是個眼裏只有勝負的人呢。”齋藤揶揄地笑了起來。

“只有勝利才有意義。”黑部冷冷地甩給他一句話。“我進去了,柘植一個人看不了那麽多比賽的。”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齋藤看著他的背影,然後慢慢出了一口氣。黑部的神經太緊了,但這也沒辦法,因為大敵當前。雖然說“只有勝利才有意義”好像有點片面,但就是現在情況的總結。他們好不容易沖進了世界組的比賽,而如果在明年一開始的八分之一決賽就輸掉的話,他們又得重頭再來,又要等一年。也只能希望這些少年能爭氣了吧?

等到晚上的時候,敗者組眾人個個都要躺到地上去了。不出所料,在多球訓練中表現最好的是不二,他的蜉蝣籠罩確實發揮了強大的作用。

“這麽說起來,只要有足夠的球,你一個人也能打回那些鷹吧,周助?”佐伯不無讚嘆地說。他剛才站在外圈,和其他幾個人一起朝圓心位置的不二發球,不二閉著眼睛輕輕松松全掃了回去。

不二笑了笑,沒說什麽。這是接球所必須的,但他做得還不夠。夢境裏的自己可以用各種幻影和虛影,還有各種模糊的回球軌跡,再加上對落點的控制,時機的控制,他還可以做得更好。今天他也就嘗試了一下更高更快的回球軌跡,其他都還要繼續訓練。然後他轉頭看向幸村,“你覺得如何?”

“你知道你要做什麽。”幸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要看著你就好。”只一個夢境,不二就已經知道如何對自己的招數進行開發進化了,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旁邊聽到他們說話的人都一頭霧水。這兩個人的話怎麽都聽不懂?但唯一能確定的是,這種信心是必須存在於雙打搭檔之中的吧?

幸村可不會管別人的疑惑,他又想到將來會發生的事情。上次不二先進了單打的職業聯賽,並沒有參加明年的團體賽,不過這次看起來……“打進一軍,”幸村低聲說,湊近不二的耳朵,“不要留手。”如果他沒有預測錯的話,教練們現在應該和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

“我知道了。”不二沒問為什麽,反正以後肯定會知道的。他輕微地往旁邊偏了偏頭,有股熟悉的熱氣打在他耳垂上的感覺……他覺得自己耳朵應該紅透了。“你今天不是還打算半夜回去吧?教練們會著急的。”他轉了個話題。

幸村本有一點兒心猿意馬,聽到他的話,頓時撇了撇嘴。“他們什麽時候能看到我出去再說。”

正在往下走的眾人腳下一滑。這真是……進了一軍的人都是這種態度嗎?本來一個一軍正選跑到他們敗者組來,給人的刺激就很大了;再加上這種語氣,幸村真的不是來刺激他們的?

“晚飯了,我們下去吧?”佐伯在一邊適時地插嘴道。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覺得不二和幸村之前的氣氛有點兒奇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