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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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之詩

從德國回來以後,正好趕上立海大的體育祭時間。作為整個立海大最有影響力的運動社團,網球部一幹正選都是搶手貨,剛回國就被各自班級指派了任務。

報名表交上去以後,柳按照慣例統計數據。結果讓他大吃一驚的是,不二和幸村居然都報了騎馬。誰都知道,幸村在國一的時候就在騎馬戰裏獲得了一人獨享的全勝戰績。差距太明顯,其他人輸得落花流水。這直接導致幸村後來再也不想參加騎馬戰了,但這次卻出了例外……是意外還是必然?他毫不猶豫地給竹馬乾打了個電話。

這個結果一樣也震撼了網球部的其他正選。

“什麽?不二和幸村都要參加騎馬戰?”丸井一不小心差點把口香糖吞進肚子裏,還好桑原在一邊幫他拍背。

“不愧是不二……”仁王都呆了。他已經接連在不二身上栽了兩個大跟頭,第一次是單打輸給了不二,第二次是cos不二不成功,真田的兩次鐵拳制裁讓他記憶更加深刻。不二和部長關系那麽好果然是必然的,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嗯。”柳生少見地沒拆他臺。“話說回來,也就不二敢和部長參加同一場比賽了吧?”大家都知道,他所謂的敢,就是毫無心理壓力的意思。

“因為不二有那個實力。”柳冷靜地解釋道。“根據數據,不二國二在青學時曾在騎馬戰上和手冢巔峰對決。”

這個消息太勁爆了,一下子吊起來所有人的胃口。“結果呢?”仁王迫不及待地問。部長就算了,他到底還有沒有在哪個方面能勝過不二的可能啊?

“無結果,我想應該是不分上下。”柳依舊閉著眼睛。馬術障礙賽的評分標準是扣罰型的,犯錯扣分。如果有兩個選手分數相同,則進入計時賽,用時短扣分少的人獲勝——顯然不二和手冢在計時賽裏也沒分出結果來。

“這樣?”眾人頓時一片噓聲。和手冢不分上下的話,那也就是實力很強的意思吧?不過對手是部長的話,手冢也不見得肯定會贏吧?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部長一直都對不二另眼相待,大概不二輸了也不會被真田副部長鐵拳制裁……?

眾人不由得聯想紛紛。幸而體育祭時間接近了,他們的胃口不會被吊太久。

等到正式比賽的那天,觀眾人山人海。因為從國一以後,幸村一戰成名,至少他們同年級的同學都知道了。所以這次大部分人是奔著再次看幸村的全勝戰績來的,少部分人則在揣測,今年參賽的其他人中不知道有沒有黑馬——畢竟已經過了三年了,不是嗎?

比賽順序是一個接一個來,幸村排在不二前面幾位。在馬房準備的時候,看著站在一起聊天的兩個人,其

他參賽選手心裏都覺得沒什麽底。對手是幸村,那已經不能指望他犯錯了;至於不二,聽說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光看這兩個人親密程度就能推理出來了)。

“你覺得我們誰會贏,周助?”幸村故意問。他已經換了一身幹脆利落的騎馬裝束,手裏握著銀色的障礙鞭,另一手拉著馬韁。

不二正在一匹白馬上調整自己馬靴的踩蹬位置,聞言一笑:“我覺得最後肯定需要加一場計時賽。”上次他和手冢比的時候,雙方都是零分,結果到計時賽依舊不分勝負。幸村也是零分全勝,那基本就能得出他的結論了。

“聽起來不錯。”幸村也笑了。不二話裏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就是他對他自己有信心,絕不犯錯,最後肯定依舊是零分通過。“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這時賽場的廣播響了起來,通知下一位選手該準備上場了。幸村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很快轉身,也利落地上了馬。不知道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麽,他的坐騎也是一匹白馬。他驅使著馬兒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回頭:“那我先上了,記得你答應的計時賽啊!”

“這話應該我說才是!”不二回道。他認真的時候不多,但現在他被激起了鬥志。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正常,不大也不小,不遠處的其他選手都聽見了,一頭一臉的黑線。這兩人還沒比賽就這麽說……果然他們已經都被當做人形布景板了嗎?

障礙賽規定的路線大概七百米,包括一道兩個連續障礙、一道三個連續障礙,還有一道水障。幸村輕輕拉著韁繩,十分輕松地跑完了全程,過橫桿障礙的時候橫桿晃都沒晃。全場一片掌聲,不少人已經斷定幸村又要獲得冠軍了。因為他完美表現所帶來的壓力,後面好幾個選手都相繼出現了不應有的失誤。

所以不二上場的時候,不明就裏的觀眾們並沒有抱很大期待。至於聽到他們之前對話的選手們都是饒有興趣,都想知道事實到底是怎樣的。

不二騎著白馬出了場,坐姿筆直。開始先是慢走,在第一道兩個連續障礙之前不遠前開始快步。馬兒躍起的前一刻,他身體略微前傾,握著馬韁的手也往前伸。白馬騰空而起,前腿後腿收放自如,絲毫沒有碰到石墻障礙。然後在短暫的間隔之後,身體再次前傾,配合馬兒跳過接下來的第二個障礙。整套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起跳和平地的行進節奏也控制得很好。

“噢噢!漂亮!”

“看起來總算有個不受幸村影響的選手了。”

觀眾們終於提起了精神。因為已經連著好幾個選手基本上在過第一道兩個連續障礙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碰竿或者落馬的情況。

幸村站

在場地外圍,依舊穿著他的騎士服,戴著短檐的藍色騎士帽。他看著場中一身白的不二,眼睛裏透露出了些微笑意。他就知道,不二肯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接下來的水障不二也很順利地通過了,馬蹄在淺水裏踩出來一小片水花。最後的三個連續障礙,高度逐漸遞增。不二又保持了略微站起的前傾姿勢,身體脊柱線和馬的行進方向在同一條線上,視線從馬的兩耳之間往前看,動作十分標準。而白馬也像是領會到了主人的意識似的,從容自如地跨越了最後的連續障礙。

“一,二,三!”

不少觀眾都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不二和馬的動作太流暢了,如果跡部在,他給的形容一定是技術華麗至極毫無破綻。

“又一個零失誤!”

“那樣就要進行計時賽了!”

觀眾十分興奮,掌聲十分熱烈。而看到這幅場景,其他參賽選手面面相覷。看完比賽他們才知道,幸村和不二的確不是說著玩兒的——他們是真的能做到。

結果就和幸村預料的一樣,再也沒有零失誤的產生,於是他和不二都穩居頭名。但是計時賽什麽的,兩個人一前一後比又有什麽意思?

所以等到計時賽開始、選手出場的時候,所有觀眾又一次驚掉了眼球。不二和幸村居然是同時上的!網球部其他正選也在觀戰,都大大地吃了一驚。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兩匹馬不會撞到一起?”丸井呆滯了。

柳生點了點頭。“一般來說不行的。而且這樣不會互相影響嗎?”

真田和柳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來了對方的猜測和了然。幸村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惦記著磨合雙打的默契啊!就像上次,他們在漢堡街頭並行,閉著眼睛互相挑小球,雖然動作幅度並不大,但最後依舊招來了一大堆人圍觀。

而場中的幸村停留在原地,他的白馬用前蹄輕輕刨了一下沙地。這就是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的預兆,幸村扭頭向不二點頭示意。

不二也點點頭。兩個人同時操控著馬兒起步,先慢後快。眾人驚異地發現,這兩個人的步調是完全一致的,就連馬的步子速度也是完全均衡的。而在馬兒躍起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半起身的時機都是相同的,姿勢更是如出一轍,一藍一白的影像似乎完全能重合。

觀眾紛紛驚嘆。

“好驚人!他們同步了!”

“而且都很完美!”

“這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柳在場邊上抱著兩只手。乾的資料果然沒錯。除去他們兩人本身的實力外,重點就在於態度。依他看來,不二和幸村根本就沒想著分出上下吧?

“噢,這不會也是雙打磨合訓練的一部分吧?”仁

王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對哦!”丸井也恍然大悟。“這麽說起來,的確很有可能!”

其他人也紛紛明白了,看著兩匹白馬同時完美地完成了障礙賽的全部路線。這說起來挺難做到,因為它們從始至終一直在並駕齊驅,貼得很近,但楞是沒撞上對方或者任何障礙。

全場一片歡呼聲,很多人都站起來給他們鼓掌。

“那這到底算誰贏了?”桑原楞楞地看著不二和幸村在馬上擊掌,提出來一個他沒明白的問題。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他,目光裏有憐憫,也有恨鐵不成鋼。這結果難道還用說嗎?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註:

關於不二和幸村之前的騎馬戰戰績均來自網王公式書。OVA裏只有不二騎馬的片段,參見《英式庭球城決戰》。

不過我不知道XF所謂的騎馬戰到底是比什麽,本文采用的各種數據來自現代馬術三項(障礙賽、盛裝舞步、綜合全能)裏面的障礙賽標準。馬術障礙賽的評分標準是扣罰型的,犯錯(碰掉障礙物、馬在障礙前不跳、人掉馬)扣分,犯錯越少扣分越少,所以零分是最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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