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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幸村 一個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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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幸村 一個人的記憶

平成二十三年,春。

位於南半球的墨爾本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之下。每年,這個城市都定時迎來世界各地的球迷,這一次也不例外。今年的澳網公開賽早已完畢,緊隨其後的一次表演賽也剛剛結束。但陸續出場的球迷們依舊覺得沒有看夠,他們希望這麽精彩的比賽再來幾場。

與此同時的球員休息室。

“這次總算擺脫了被神級雙打碾壓的噩夢了!”諾瓦克-德布斯一進門就興高采烈地說。這次的表演賽采用電腦不記名抽簽,他十分走運地沒和幸村不二抽到一起,也沒對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雖然搭檔是臉臭臭的越前龍馬,但相比之下已經十分幸福了。不二抽到和弗勞爾一組啊!幸村和羅德裏克一組啊!對上哪個都會死得很難看吧?

不過越前的反應顯然是極度失望。澳網決賽上,他敗給了不二,正不平呢,結果全明星表演賽上居然和不二失之交臂。正因為如此,他的臉色才不大好。

“噢,諾瓦克,你是在刺激我嗎?”拉斐爾-努涅斯用一種接近於歌劇詠嘆調的聲音說,“雖然只是一半而已,但這也已經很要命了好嗎?上帝啊,給我們指一條有明燈的路吧!”他和普特尼克對上了幸村那一組,結果從一開始就沒跑對方向過。不過他們打的是表演賽,沒用出十成力;結果也無所謂,觀眾看得樂呵就行了。

“說到這個,難道能有人比我更慘?我以為我是來打球的,不是來撿球的?”最後一個吐槽的人是馬拉特-杜賓,他悲劇地對上了不二和弗勞爾組合。要知道弗勞爾表面上優雅而又有風度,實際上熟了以後你就會知道那絕對是錯覺——得罪他的下場和得罪不二幸村的有得拼。而不二和弗勞爾的水平高出他們這組不要太多,結果落得個只能望球興嘆的下場。

不二好笑地看著他們:“抽簽雙打可是你們自己公推同意的啊,別打完了又反悔了!”他們這次全明星表演賽完全是無償的,門票收入都捐給了慈善基金會。所以他也就是說說而已,因為大家既然同意了這個,也不會有多在乎結果,上座率高就行了。

“我聲明,我提議的時候只想著不能讓幸村和不二抽在一起而已!”弗勞爾舉起兩只手,以表示自己說的全是實話。

“我們理解你,這兩個人在一起完全沒法對付。”努涅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現在,我想馬拉特的體會應該比我們深刻。”他的話到最後帶出了笑意。雖然不二和弗勞爾的組合

沒有不二幸村的組合威懾力大,但也是能算得上排名的組合了——如果他們真有組雙打的那一天的話。

“都在說什麽呢?”幸村聽出來他的隱含意思,十分不滿。想挖他的雙打搭檔?“有興趣雙打的來,我們下次比賽見,嗯?”

“別別!”一群人紛紛搖頭。他們吃飽了撐著的才會去觸那兩個人的黴頭!

一邊一直沒說話的波特羅斜過去看同樣一言不發的手冢和德川,他更不想對上這兩個:還沒開始打就被凍僵了啊!

一群年輕的小將們打抽簽雙打,已經退役的老將們單打。他們這邊鬧騰得連隔壁休息室都聽見了,豪斯、羅德裏克和阿斯拉澤維安都從門口邊探出了頭:“悠著點,小夥子們,一會兒還有記者會呢,都要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來!”

“記者會……還不如多打兩次比賽呢!”不知道是誰帶了一個頭,很快得到眾人的齊聲附和。

不二和幸村無奈地交換了一個目光,語氣裏帶著揶揄。“那你們剛才怎麽都不上啊?”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果斷裝沒聽見。世界歷史上唯一的網球男雙金滿貫啊,貿貿然去找虐嗎?這倒不是什麽喪氣話,想追上就得先清楚認識到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啊!而老實說,一時半會兒——很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拿這對神級雙打有辦法的。

幸村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他看了看不二,後者一臉無奈裏又帶著促狹,顯然心情也不壞。

記者會結束以後,一群人開了個party才散。畢竟大家都很忙,能抽出全在一起的時間不容易。興致一來,所有人都稍微多喝了幾杯,幸村也不例外。

當天晚上,幸村睡得特別沈,斷斷續續地夢到一些從前的片段。關於他國二海原祭時第一次見到不二時相互暗藏的唇槍舌劍,關於在關東大會抽簽時不二巧妙地教訓了對自己和他出言不遜的家夥,關於他們在Jr.集訓裏一起偷溜了訓練、他還假意威脅不二要吃窮他……

幸村知道自己在做夢,也知道夢裏的自己臉上掛上了笑容。第一次見面時他怎麽能料到以後呢,怎麽能料到他們能一起征戰世界網壇、還叱咤風雲呢?但是現在好了,他們還可以一起打網球很多年。

這樣想著的幸村完全沒有預料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景物就從酒店房間的玻璃擺設變成了自家多年前的房間。年份

倒退變成了平成十四年不說,就連他記憶中清晰如昨的事情都和煙雲一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根本不熟悉的過往。U-17剛剛結束,他也和以前一樣和不二分到同一個寢室,但關系遠遠沒有之前那麽好。而且他很詫異,記憶中的自己居然在全國大賽時說出了“所以這次特意為他準備了絕對贏不了的對手”(他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而即使不二贏了仁王,那水平也和他記憶中的差了一大截。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幸村百思不得其解。他從新年過後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是他的記憶出了錯,還是他根本只是做了一個荒誕不羈的長夢?

為了解開疑惑,幸村趁著假日自己去了一趟輕井澤。教堂的石子路一如既往,他甚至還能想起來自己在傍晚的流星光芒中站在不二身邊看他拍照的細節。但他問過柳,後者十分確定地給出了國二時期參加Jr.集訓的名單,裏頭根本沒有不二。而海原祭更是了,不二就沒在私下裏到過立海大。

然而幸村不甘心。他從傳播媒體上看到了足以證實他懷疑的消息,那些熟悉的名字——維恩-豪斯,安德烈-阿斯拉澤維安,還有安迪-羅德裏克。現在世界上正是他們的全盛時代,羅傑-弗勞爾和拉斐爾-努涅斯還是無名小將。沒錯,他可以在球場上完全看透對方,預知到對方的下一步球路,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擁有了對一切事物的預言能力。前者已經成名,但後者——他確信現在沒人知道他們以後會到達的成就,除了他。

就在睦月過後,作為一年四大滿貫開頭的澳網結果完全印證了幸村的預感。所以他果斷采取了行動,帶著網球部裏的所有人去青學,誓要把不二挖過來。沒錯,不二現在水平遠不如他記憶中的水平,也遠不如他,但他不相信那些記憶只是他一個人的夢而已。他不甘於現狀,他總能做到。只要不二依舊是不二,他們一定能再次登上世界巔峰。

挖人行動十分順利,順利到幸村自己都覺得有哪裏不對。誠然,他是真實心實意的,話語也是精心準備過的。他勢在必得,但也做好了不二會考慮一陣子的準備。雖然不二不會讓自己輕易輸掉,但和曾經的自己一比,也不能算是個對勝利特別執著的人。能讓他那麽快做出決定,背後肯定有別的原因在推動。

不過這個原因,幸村在新學年開學以後好一陣子才知道。一次徹底的失敗,一次刻骨銘心的回憶,這比他虛無的夢境還要殘酷。當時他正和真田在練習,聽見旁邊不二對毛利說的話時簡直就是立

刻僵硬在原地。

輸得落花流水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幸村沒經歷過,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聽不出不二話語裏的隱含意思。不二說他需要一個徹底的失敗來提醒他自己,他已經被遠遠地拋在後頭了,再不努力就要連別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聽到不二越來越小的聲音,幸村先是一陣心痛,然後是對手冢毫無來由的怒氣。其實這根本不關手冢什麽事,但他就是忍不住遷怒。雖然不二的要求一般情況下大家都不忍心拒絕,但手冢你就不能堅持拒絕一次嗎?

然後他又開始生不二的氣,明知道會輸還去找手冢打,就是為了要把自己逼到極限嗎?明明對周圍的人都那麽溫柔,對自己怎麽就那麽狠?就算是為了提高網球水平,也不是必須要用那麽殘酷的方法吧?

最後他氣的是自己,為什麽他沒有早一點發現,為什麽他之前沒有幫助不二走出泥沼?而不二也就一直頂著他那招牌的微笑自己挺過去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曾經為此難受過!

在一邊的真田顯然也全聽見了。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不二,也看出來幸村心情絕對不好,非常識相地把毛利拉走了。而毛利最後對不二說的話就是幸村想說的話,他想說,周助,你一定能成功,我們也一定能成功。

不二對他提議的訓練計劃倒是沒有反對,只是那聲部長叫得他更加不舒服。幸村覺得他很失職,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到一個好友該做的事情,後者還叫了他一個十分生疏的稱呼。果然,這樣的倒退,是天照大神對於他忽視摯友的懲罰嗎?但就從這一刻開始,他發誓,他決不讓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我們一直是最好的雙打搭檔,無論記憶還是現實都是。

我不知道哪個是夢,也分辨不清。

但那些情誼,那些輝煌,就算只是單方面地存在於我的記憶裏,我也會讓它們變成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朵拉親的地雷,感謝扇清秋親的兩顆地雷~謝謝你們喲,麽麽-3-

十分感謝湘榣親的長評!本文的第一個長評君,抱個~

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很古老的命題了。

作者註:

給沒看過燕歸的親們的提示:

幸村重生前認識不二接近十年,絕對死黨+閨蜜,曾獲得世界網球男雙金滿貫。

(看過燕歸定制的親們應該可以看出來,這章開頭時間點在番外神印之後。)

來張合影!個人感覺氣氛真好~

P.S.以後的圖如果沒特意註明的話,就都是網絡出品,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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