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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初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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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初的約定

所謂味噌田樂,它是愛知三重地區的一種特色料理。把方形的豆腐穿在竹簽上,兩面烤熟,再澆上特制的味噌醬汁,再烤到入味即可。配合上地方特色的菜飯,甜辣風味與淡淡的鹹味相得益彰,堪稱絕妙。當然了,主料也可以不用豆腐,而采用別的食物,比如說茄子、魔芋、米團子等。

這項活動立海大每年都會舉辦一次。但在立海大網球部的眾人當中,只有真田在國二時參加了一次。其他人原本也有想去的,但嘗過真田特制田樂以後,個個都保持了觀望態度。真田一向很認真,做菜也很認真,但結果真是……反正吃過的人都沒敢告訴他真實口味。幸村不在此列,因為他一看賣相就微笑著拒絕了,理由是最近身體不太舒服,要控制飲食。這點和真田的田樂一樣,受到了其他網球部成員的腹誹:部長,你肯定就是不想吃而已吧?

再來說今年,真田沒去,不二去了。立海大眾人本來對此抱有極大的懷疑,因為他們在去年全國大賽前的烤肉大會裏已經見識過不二的奇異味覺,而且柳也提過,不二在青學時是唯一能微笑著喝完乾的特制飲品的人。但是不二做的食物在所有試吃過的人中獲得了一致好評,就連他們嘴刁得不得了的部長,都賞臉吃了好幾塊。

於是丸井第一個忍不住了。他一大口啊嗚咬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難形容。桑原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問:“好吃嗎?”

丸井已經明白他是中招了。但是看到不二站在烤架後面笑瞇瞇,部長站在他面前笑瞇瞇,想提醒大家小心的話頓時就噎在了喉嚨口裏。他含糊其辭地點了點頭,迅速地跑開了:辣死了,找水要緊!

“那好,給我也來一塊,不二!”桑原一看自己的搭檔點頭,馬上就放心了。不二遞給他一個紙盒,他拿起來就咬了一大口,眼睛頓時瞇成了一條縫:“哇,好好吃!不二,你的手藝快趕上我爸爸了!”桑原的父親是一家巴西餐廳的廚師。

“謝謝誇獎吶~”不二微笑,然後和幸村交換了一個眼色。他們老早就計劃做這件事了,幸村對部員們可能有的表情非常感興趣(“看了以後可以畫速寫!”),不二也一樣(豐富他的相冊)。但無奈總沒有機會,這次可算是圓了小半年的夢想。丸井的那塊顯然是加了芥末的,而桑原那樣的單細胞,黑起來真是沒有成就感。而且桑原中招的話,剩餘的人很容易從他的表情上看出問題。

果不其然,原本一臉懷疑的仁王、柳生、真田各自拿起了自己的那份,

同時吃了一口。結果……柳生臉色憋得通紅,但勉強還能維持著紳士的風度,不急不緩地走向了飲水機;仁王直接裝出來一副齜牙咧嘴的慘樣,無比配合幸村的速寫想法;至於真田嘛,表現讓人驚掉眼球——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最後還說:“不二,你做的好像偏辣了。”

哪裏是好像偏辣啊?弦一郎你要不要這麽正經啊!這句話讓一向鎮定的柳也差點腳底一滑。聯想到真田之前做出的那麽淡的豆腐,柳不由得懷疑,其實他是神經粗,又或者是其實他的味覺在某一方面和不二有得一拼。柳他自己早就看出來有問題,打定主意絕不沾上一丁半點兒——不二和部長聯手,騙過他們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這件事造成的直接結果是,當天網球部部活,幸村破天荒地提早宣布解散。仁王私底下對柳生說,假使一塊芥末豆腐可以讓部長天天開恩的話,那他寧願吃豆腐;柳生的反應是頭一側,用非常鄙視的語氣回答,“你確定部長不是為了和不二討論下次的計劃才提早放的嗎?”仁王一聽,頓時蔫了。

事實上,幸村和不二是真的有事要談,不過當然不是下次的芥末計劃。偶爾開開玩笑可以,總不能天天都在部員的食物裏加料吧。所以他們要談的是正事,關於網球部即將開始的新一輪正選甄拔。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之前國中部的事情。幸村在國一時就成為了網球部的正選,而真田和柳雖然不是,但實際上也已經是網球部的主力。國中三年,再到U-17,他們這一屆成員的實力有目共睹。所以之前不少正選前輩都準備讓位,這樣還能顯得自己大度些;別到最後輸得很難看,那可就面子裏子一起丟盡了。

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的比賽已經演變成了眾人心知肚明的內戰。原立海大國中網球部成員就有七人,加上升入二年級的毛利壽三郎,還有新近轉學的不二,總共九人。正選名額是八個,也就是說,一定會有一個人落選。

“這讓我又感覺回到了青學吶~”不二摸著下巴說。以前他們是不夠數,但越前來了以後也是九人,總有一個要落馬。實話說,他對打入八人正選並不憂心,但這很可能會拆掉立海大原本的雙打配對,這無疑會影響整體實力。

幸村正在收拾網球包,聞言看了他一眼。“就剩下我們兩個了。”他言簡意賅地指出這一點。言下之意就是,把你那好像十分擔心的表情給我收起來!

“哎呀,幸村,你真是讓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吶

~”不二見被戳穿,重新笑得很開心:“你就不擔心的嗎?”

“我擔心什麽?”幸村把包背到背上,示意已經收拾好了的不二一起走。“我一直在期待這一天,有什麽可擔心的?倒是你,”他意味深長地盯了不二一眼,“別以為能騙過我,如果想放水的話。”

“呃……”不二的表情變苦笑了,“幸村你還真是把什麽都考慮到了啊!單打還好,萬一雙打……”他沒說下去,但他相信幸村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原本肩並肩地往前走,但幸村突然停了下來。不二也站住了,有點疑惑,微微偏著頭看他。“怎麽了?”

“不二,你在青學的時候會這麽想嗎?”幸村沈聲問。

“當然不……”不二楞了楞,他懂了,幸村想說明的是另外一個問題。即使他已經轉學到了立海大,但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自己是外人,所以才會覺得影響“他們立海大”的整體實力。“好吧,”不二幹脆地道,“我錯了。到時候如果有問題,你可要負責給我擺平。”他眨眨眼,促狹地說。

幸村終於笑了。“需要我出馬嗎?你確定你的味噌田樂還沒擺平他們?”

“那還不是靠你出力啊?”不二看得出幸村終於滿意了他的回答,心情也輕松起來,“不然大家哪兒有那麽容易上當?”

“實話說,不二你的手藝真的不錯誒!賣相一流,口味也一流。”幸村想到自己吃的那幾塊無比正宗的味噌田樂燒,不禁有點兒奇怪:“那你怎麽總是往裏面加芥末?”

不二作勢要給他一個白眼。“我又不是廚師!”

“怪不得!”幸村恍然大悟。“你果然是故意的!”不二做得一手好菜,但這如果傳出去,估計青學的一幫人能煩死他。

他們倆一路走一路說,出了校園,很快就到了不二住的公寓樓下。他家離學校最遠,但租的地方離學校最近。

“再過不到兩個月就是神奈川大會了。”幸村最後說,“雖然那上面也就那麽幾個對手,但怎麽說,也要盡量刷新我們自己的記錄吧。”

不二點點頭。立海大在神奈川地區已經創下了十七連勝的神話記錄,已經無人可以超越。他們現在的目標不是勝利,而是一次次地創下用時最短的比賽記錄。“我知道了。”然後他又笑道:“這周日曜日才是正選甄拔賽呢,幸村你對我還真是有信心。”原本日曜日安排的是練習賽,但這次

暫時改動了。

“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可以做到,不二。”幸村的表情和聲音都十分認真。“只要你願意去做。”

不二直直地和他對視。“我有時候覺得,你甚至比我還了解我自己。你對我有一種莫名的信心,比我自己還強。”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冰藍色的瞳孔清晰而冷靜。“我不知道它是哪裏來的。但只為了這一點,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說的很對。”幸村笑道。“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不二果然很敏銳,已經察覺到了那些細小的改變。雖然現今已經發生的事情和他記憶中的不同,但不二還是那個不二,這點一直沒有改變。就算不二現今並沒有保持單打不敗的記錄,也沒有在U-17中橫掃平等院,但他始終相信,不二是可以做到那些的人。

無論怎樣,我都對你保持著無可比擬的強大信心。

所以請往前走,不二。

我們可以一起到達更高的巔峰。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註:1,味噌田樂的描述綜合了網頁資料。真田國二時的確參加過此大會,但口味就不得而知了。2,至於這種程度的黑夠不夠黑,大家可以參照TV動畫《某日的真田》------幸村為了畫畫讓他擺出一副搔首弄姿的動作,真田不幹,結果幸村就說了一句“膽子不小嘛,真田”,他就老老實實地繼續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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