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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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還小
小姜銘只是個三歲的大寶寶, 看不出五歲小哥哥此時有點尷尬，他還非常同意的點點頭：“嗯，我肚子餓了也會咕嚕嚕的叫, 肚子餓了就要吃東西。”說著, 他再次拿出一節甘蔗，“哥哥吃。”
在繼續餓肚子然後肚子咕嚕嚕叫丟臉, 和吃小姜銘給的甘蔗之間, 侯鈺僅僅是猶豫了一秒鐘，就選擇了後者。“謝……謝謝你。”他白嫩的臉蛋微紅，作為哥哥, 吃弟弟的零食, 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謝。”小姜銘又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你來這裏坐。”
侯鈺看了看，猶豫不定了。他的家教不允許他坐在地上, 但是剛剛拿了小弟弟的甘蔗, 現在如果嫌棄地上臟，他覺得這樣也不好。再三猶豫之後，他還是坐到了小姜銘的旁邊。
兩個小朋友坐在屋檐下, 一邊曬太陽, 一邊吃甘蔗。
“這個好甜。”侯鈺咬了一，眼睛都亮了，哪有小朋友不喜歡吃甜的。
“我幹爸買的, 這是我幹爸給我切的。”小姜銘道。
侯鈺知道他中的幹爸就是自己的幹爹：“幹爹住在你家嗎？”他剛才聽到門的叔叔是這樣說的。
“是的啊。”小姜銘點頭。
“那你爸爸媽媽呢？”侯鈺問。
小姜銘：“幹爸就是我爸爸啊, 等他和媽媽結婚後，我就叫爸爸了啊。我媽媽出差了啊。”至於出差吃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侯鈺聽了，有點明白了, 幹爹和這個小弟弟的媽媽結婚才能做他的爸爸，那幹爹是這個小弟弟的後爸啊。他只知道後媽，但是不知道後爸，他這段時間聽很多了說後媽怎樣怎樣不好，讓他管著他爸爸別娶後媽，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後媽，這個小弟弟就已經有後爸了，真可憐。
不過，幹爹會是壞後爸嗎？
應該不會的，幹爹都給小弟弟買甘蔗吃，壞後爸肯定不會。但他又壓不住內心的好奇問：“幹爹對你好嗎？”
小姜銘雖然不知道小哥哥為什麽這樣問，但他很喜歡回答這個問題：“好呀。”
侯鈺：“多好啊 ？”他想從中判斷後媽的好壞。
“嗯……”小姜銘想了想，“給我買紅燒肉面吃，給我買奶粉喝，帶我去動物園玩……”他每說一向，就伸出一個手指，“你看，這麽多的好。”
侯鈺想了想，如果後媽也是這樣的，那有個後媽也挺好的。
趙景和回來的時候，就見兩個小朋友坐在屋檐下，搖晃著小腿在吃甘蔗。“肚子餓了嗎？可以吃飯了。”
小姜銘：“餓了，哥哥剛才肚子都叫了。”
侯鈺：“……謝謝幹爹。”
趙景和打開門，把飯盒打開，他打了兩個菜，一個是豆腐烤肉，一個是大白菜，不過大食堂也就兩個菜，一葷一素，只是大白菜的分量打的多了些，又去廚房拿來兩只小碗，給兩個小朋友分好米飯：“可以吃了。小鈺，你要吃什麽自己夾。”
侯鈺：“嗯。”
侯鈺是個特別有規矩的小朋友，在每一筷子都夾的白菜，在別人家裏，他不好意思吃肉。
趙景和見狀，用調羹給他淘了一勺子的豆腐和肉，直接放他的碗裏。“只吃白菜沒營養，肉也好吃，小孩子要吃的營養均勻才會長高。”
“謝謝幹爹。”侯鈺剛開始是緊張的，雖然趙景和是他幹爹，但真的不熟悉，可現在趙景和給他淘了豆腐和肉，他倒是慢慢的有些放松了。
“不用客氣。”趙景和又道，“你爸是怎麽說的，他出任務期間讓你跟著我嗎？”
侯鈺：“嗯，讓我跟著幹爹，聽幹爹的話。”
趙景和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侯俊這次把還帶來了？他老婆呢？不過這些話他也不會問孩子。“那行，這幾天你跟我住在這裏，白天的時候和小弟弟一起去育幼園可以嗎？”
侯鈺點點頭：“嗯，都聽幹爹的。”他爸讓他聽幹爹的，幹爹怎麽說他都會聽的。
“幹爸，哥哥也要去育幼園嗎？”小姜銘聽到了，眼珠子閃閃發亮。
趙景和：“是的，哥哥剛來這樣，你在育幼園的時候要帶著哥哥一起玩，好嗎？”
“好呀。”小姜銘覺得自己被賦予了一個神聖的任務，很高興的答應了，“幹爸，蘇竟說，他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大黃，我還叫他給大黃帶早飯。”
趙景和：“那大黃會很高興的。”能不能見到還不知道，軍犬想出來的時候自己會出來，不想出來的時候就不會出來了。不過最近這半年來，大黃確實經常在大早上的出來溜達，他們經常看見。
一大兩小吃好飯，趙景和把侯鈺的行李拿進房間裏，這張床有兩米寬，睡兩個小朋友加他倒是也不會擁擠。
“小鈺，這幾天你和我睡這，我們三睡一張床，你睡的習慣啊？睡不習慣的話我去搬一張小床來，再把你爸的被子去拿來給你蓋。”趙景和把侯鈺帶到房間，指著他和小崽崽睡的那張床道。
“我……我沒關系的。”睡在別人家，侯鈺可不敢提要求。
趙景和是個尊重孩子的人，並不會因為侯鈺還小就直接決定，相反，因為侯鈺小，又住別人家裏，這樣的孩子最敏感，所以他更加的尊重他。他蹲下身，和侯鈺平視：“小鈺，我和你爸爸是很好很好的兄弟，你也叫我幹爹，所以我就和你親爸一樣，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和我提出來，我會認真考慮，有道理的我會答應，沒有道理我不會答應，不過我也會說明原因。
所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想我們一起睡一張張，還是想自己睡一張床？”
侯鈺對上趙景和的眼神，他在他的眼神中看見了包容和尊重，盡管才五歲的侯鈺不明白，但是他能感覺到幹爹對他的侯，他想了想最終說了實話：“我想自己睡一張床，我……我在家裏都是自己睡的。”他一個人睡習慣了，同時也不適合和陌生人一起睡。
“真是個誠實的乖孩子。”趙景和摸了摸他的頭，“那你和弟弟在家裏玩一會兒，我去搬床拿被子。”
“嗯。”
趙景和又對小姜銘道：“小崽崽，你帶著哥哥一起玩，我去搬給哥哥睡的床。”
小姜銘：“知道啦。”
趙景和離開後，小姜銘對侯鈺道：“你來看我的小蟹？”說著，他又蹲到了木盆胖，“這裏面的小蟹是我自己釣來的哦，這小蟹住的小窩是我媽媽給我做的。”
小姜銘說話的時候，小蟹剛好從石頭縫裏爬出來，見到了陌生人它也不害怕，悠哉悠哉的在石頭上趴著，然後又爬到了瓦片上，接著在瓦片上趴著。
侯鈺瞪大了眼睛，原來之前這個小弟弟不是在和木盆打招呼，而是在和木盆裏的小蟹打招呼啊，是他誤會了。
“這個小蟹是你養的嗎？”侯鈺看過養狗的，但是沒看過養小蟹的，覺得很新奇。
“是啊，我自己釣來的，我還釣了大蟹，大蟹被我、幹爸、媽媽還有蘇竟吃掉了，可好吃了。小蟹我和蘇竟養了，我們一人一只。”小姜銘嘰嘰喳喳的分享。
“那小蟹你養著幹什麽？養大了吃嗎？”侯鈺問。
小姜銘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不舍得吃，但是大蟹那麽好吃，他又想吃，怎麽辦？不過，“我休息的時候再去釣，釣到大蟹就又能吃了，如果釣到小蟹，我就給小朋友們養，我們說好了的。”
“去哪裏釣啊？”侯鈺問。
小姜銘：“去那邊的海上釣啊，你要養小蟹嗎？我可以給你也釣一只。”
侯鈺猶豫了一下，然後拒絕了：“我不養了，我沒有這個木盆。”
小姜銘家提議：“你可以叫你媽媽做一個啊，我這個是我媽媽做的，蘇竟那個也是他媽媽做的。”
“我沒有媽媽了。”侯鈺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難過不難過。
小姜銘道：“那你可以找個媽媽。”
侯鈺：“我要想想的，大家都說後媽不好的，會欺負我，會打我，會不給我飯吃。”
小姜銘有點怕怕的：“這麽壞的嗎？”
後侯鈺嘆氣：“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我來之前，別人和我說的。”
小姜銘：“那你叫你爸爸做吧，小蟹的沙子、水、石頭，都是幹爸去海裏挑來的。”
侯鈺又看了看木盆，看到小蟹從水裏出來了，好像還吹了幾個泡泡，他覺得有些可愛。“那我問問我爸爸。”
“嗯。”
侯鈺看看小姜銘，然後站了起來，他回了屋子。
“你去幹嘛？”小姜銘跟了進去。
侯鈺沒說話，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行李箱雖然重，但打開倒是方便的，打開後，他找出一個報紙包著的東西，然後把報紙撕開，竟然是皮球。“你要玩嗎？”
小姜銘看著皮球，他沒有玩過，但是他知道小學的哥哥們會玩，他路過的時候看見他們玩過。“這個怎麽玩？”小姜銘問。
“你跟我來。”侯鈺抱起皮球，帶著小姜銘來到院子，“你看，這叫拍皮球。”他彎腰，一下又一下的拍起了皮球。拍了一會兒他接住了皮球停了下來，“你會了嗎？”
小姜銘點點頭：“會了。”
侯鈺把皮球給他：“那給你玩。”
小姜銘接了皮球，學著侯鈺的樣子拍。他記性好，學的姿勢也標準，但是……他人小手短，皮球一著地就碰到了他的腳尖，然後劃走了。
小姜銘：“……”
侯鈺：“……沒關系的，多拍幾次就會了。”小弟弟還小，要慢慢學。
“嗯。”小姜銘把皮球撿來，又拍了起來。很可惜，這次雖然沒碰到腳尖，但皮球也沒有跳起來。“我再來一次哦。”小姜銘不服輸，不行自己拍不來。
“嗯。”侯鈺反正也不想玩。
然後……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直到趙景和扛著一張床回來，小姜銘總算能拍一下了，但小姜銘對此很不滿意。
趙景和見狀道：“晚上給你們做個投球框，投球比拍球好玩。”
“什麽是投球啊？”小姜銘問。
趙景和：“等晚上就知道了。”他把床放下，又去了侯俊的宿舍拿被子，等拿來被子鋪好，侯鈺的床鋪就整好了。接著，趙景和帶著他們一起去了育幼園，和崔老師說明了侯鈺的情況，表示侯鈺要跟著小姜銘在育幼園學習幾天，其他的等侯俊回來再說。
崔老師自然滿答應了。
安排好侯鈺的事情，趙景和就回營部了，小姜銘帶著侯鈺回了教室。
教室裏的小朋友都是兩人一桌的，侯鈺新來的，沒有座位，小姜銘想了想，在教室後面搬來了一條閑置的凳子放在他的座位旁：“哥哥，你和我一起坐。”
侯鈺：“嗯。”
等蘇竟回來，看到他和小姜銘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陌生人，他不由的蹙眉，氣勢洶洶的走過去質問：“你是誰呀，為什麽坐這裏？”
侯鈺：“我不是故意坐這裏的，我是……”
“他是我家的哥哥。”小姜銘也同時開，“我們可以三個人坐一塊兒嗎？”
蘇竟一聽是小姜銘的哥哥，馬上熱情道：“是哥哥呀，可以坐一塊兒的。哥哥怎麽不去念小學啊？”
侯鈺：“我在家裏也是念育幼園的，我還小。”
營部
趙景和回到辦公室，見章政委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就過去瞟了一眼。
“小趙進來，我正想找你呢。”章政委一副八卦的樣子。
趙景和挑眉：“這是怎麽了？”
章政委：“侯俊離婚的事情你知道嗎？”
趙景和有些意外，但似乎也沒那麽意外，從侯俊帶著侯鈺回部隊，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章政委：“中午的時候，他回來給我離婚申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上面他和媳婦都簽好字了，他說離婚申請如果批了就交給你，讓你去民政局備案一下。”說著，他把批準的離婚申請給趙景和。
趙景和接過離婚申請看了一下，感情破裂離婚。“這個不用他自己去沒關系嗎？”他也是頭一次，不知道怎麽操作，可他記得上次衛大國和姜安靜離婚，不是兩人一起去民政局離婚的嗎？
章政委：“沒關系，你只是拿去給民政局備案，這裏有侯俊的委托書。”
趙景和：“那行。”侯俊離開前還在跟他炫耀老婆孩子熱炕頭，不過一個月就離婚了，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了，昨天嬸子來找姜安靜同志……”他把搬家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是怎麽回事？有人舉報了？”
章政委：“不算舉報，最近因為李美霞對姜安靜同志的匿名誣告事件開了個會，然後提出了對於部隊和大院的規章制度的完善，於是對於不符合規定的進行了整頓，姜安靜同志現在還住在那裏就不符合規定了。我媳婦為了這事情還爭論過，但規矩就是規矩，既然規矩要完善，那不符合規矩的只能整頓。”
趙景和明白了，這件事說起來確實不怪誰，也沒有針對任何人。“嗯，我明白了。”
章政委：“我聽我媳婦說，姜安靜同志想帶著孩子去住招待所？看可花錢了，不劃算。”
趙景和：“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的安排。”
哎……章政委嘆了一聲氣：“事情變成這樣，誰也沒得個好，姜安靜同志也挺不容易得，但也挺堅強、挺有毅力的，好在她還有個醫務所的工作。不過……”章政委話鋒一轉，“13號衛大國和她提了離婚的事情，14號她選擇自殺，可沒過兩天，她就去應聘醫務所藥房的工作了，可見她是個反應很快的女同志。”
趙景和挑眉，意識到他要說什麽了。“人在極度的情況下，會有超越本能的反應。”
“確實。”章政委笑笑，“那天徐文秀去醫務所鬧事，她會選擇再次自殺，這超越本能的臨場反應確實不簡單。不過說到底，到底是徐家和衛大國對不起她，也是他們該。”
趙景和：“人退讓了一回，總不能一直退讓。”
章政委：“確實，適當的反擊，漂亮的收場，就該這樣。”
他們都不是傻的，到他們這個地位的，那都是精明的，把事情串聯在一起，章政委能想都的，趙景和能想到的，徐師長自然也能想到。說到底，就事論事，就是徐文秀和衛大國對不起人家，所以活該被人鬧一場。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景和就出來了。看著手中的離婚申請，看樣子下午要出去一趟。他了解侯俊，如果不是急著去民政局備案，他完全可以等自己出任務回來再去。
那麽，誰急著離婚？應該是侯俊的前妻。
趙景和對侯俊的前妻有印象，和侯俊青梅竹馬長大，原本是家世相當的兩人，但因為這兩年國家局勢的關系，她娘家似乎不太好了。
所以，這是他們離婚的原因？
趙景和沒有多想，又去借了自行車，帶著滿兜的票就去城裏了。
作者有話說：
備註：因為現有資料中沒有明確提及60年代部隊離婚對本人到場的具體規定，所以我在這裏設定為，有雙方簽字，部隊又批準的離婚，可以委托他人去民政局登記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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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銘只是個三歲的大寶寶, 看不出五歲小哥哥此時有點尷尬，他還非常同意的點點頭：“嗯，我肚子餓了也會咕嚕嚕的叫, 肚子餓了就要吃東西。”說著, 他再次拿出一節甘蔗，“哥哥吃。”
在繼續餓肚子然後肚子咕嚕嚕叫丟臉, 和吃小姜銘給的甘蔗之間, 侯鈺僅僅是猶豫了一秒鐘，就選擇了後者。“謝……謝謝你。”他白嫩的臉蛋微紅，作為哥哥, 吃弟弟的零食, 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謝。”小姜銘又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你來這裏坐。”
侯鈺看了看，猶豫不定了。他的家教不允許他坐在地上, 但是剛剛拿了小弟弟的甘蔗, 現在如果嫌棄地上臟，他覺得這樣也不好。再三猶豫之後，他還是坐到了小姜銘的旁邊。
兩個小朋友坐在屋檐下, 一邊曬太陽, 一邊吃甘蔗。
“這個好甜。”侯鈺咬了一，眼睛都亮了，哪有小朋友不喜歡吃甜的。
“我幹爸買的, 這是我幹爸給我切的。”小姜銘道。
侯鈺知道他中的幹爸就是自己的幹爹：“幹爹住在你家嗎？”他剛才聽到門的叔叔是這樣說的。
“是的啊。”小姜銘點頭。
“那你爸爸媽媽呢？”侯鈺問。
小姜銘：“幹爸就是我爸爸啊, 等他和媽媽結婚後，我就叫爸爸了啊。我媽媽出差了啊。”至於出差吃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侯鈺聽了，有點明白了, 幹爹和這個小弟弟的媽媽結婚才能做他的爸爸，那幹爹是這個小弟弟的後爸啊。他只知道後媽，但是不知道後爸，他這段時間聽很多了說後媽怎樣怎樣不好，讓他管著他爸爸別娶後媽，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後媽，這個小弟弟就已經有後爸了，真可憐。
不過，幹爹會是壞後爸嗎？
應該不會的，幹爹都給小弟弟買甘蔗吃，壞後爸肯定不會。但他又壓不住內心的好奇問：“幹爹對你好嗎？”
小姜銘雖然不知道小哥哥為什麽這樣問，但他很喜歡回答這個問題：“好呀。”
侯鈺：“多好啊 ？”他想從中判斷後媽的好壞。
“嗯……”小姜銘想了想，“給我買紅燒肉面吃，給我買奶粉喝，帶我去動物園玩……”他每說一向，就伸出一個手指，“你看，這麽多的好。”
侯鈺想了想，如果後媽也是這樣的，那有個後媽也挺好的。
趙景和回來的時候，就見兩個小朋友坐在屋檐下，搖晃著小腿在吃甘蔗。“肚子餓了嗎？可以吃飯了。”
小姜銘：“餓了，哥哥剛才肚子都叫了。”
侯鈺：“……謝謝幹爹。”
趙景和打開門，把飯盒打開，他打了兩個菜，一個是豆腐烤肉，一個是大白菜，不過大食堂也就兩個菜，一葷一素，只是大白菜的分量打的多了些，又去廚房拿來兩只小碗，給兩個小朋友分好米飯：“可以吃了。小鈺，你要吃什麽自己夾。”
侯鈺：“嗯。”
侯鈺是個特別有規矩的小朋友，在每一筷子都夾的白菜，在別人家裏，他不好意思吃肉。
趙景和見狀，用調羹給他淘了一勺子的豆腐和肉，直接放他的碗裏。“只吃白菜沒營養，肉也好吃，小孩子要吃的營養均勻才會長高。”
“謝謝幹爹。”侯鈺剛開始是緊張的，雖然趙景和是他幹爹，但真的不熟悉，可現在趙景和給他淘了豆腐和肉，他倒是慢慢的有些放松了。
“不用客氣。”趙景和又道，“你爸是怎麽說的，他出任務期間讓你跟著我嗎？”
侯鈺：“嗯，讓我跟著幹爹，聽幹爹的話。”
趙景和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侯俊這次把還帶來了？他老婆呢？不過這些話他也不會問孩子。“那行，這幾天你跟我住在這裏，白天的時候和小弟弟一起去育幼園可以嗎？”
侯鈺點點頭：“嗯，都聽幹爹的。”他爸讓他聽幹爹的，幹爹怎麽說他都會聽的。
“幹爸，哥哥也要去育幼園嗎？”小姜銘聽到了，眼珠子閃閃發亮。
趙景和：“是的，哥哥剛來這樣，你在育幼園的時候要帶著哥哥一起玩，好嗎？”
“好呀。”小姜銘覺得自己被賦予了一個神聖的任務，很高興的答應了，“幹爸，蘇竟說，他明天和我一起去看大黃，我還叫他給大黃帶早飯。”
趙景和：“那大黃會很高興的。”能不能見到還不知道，軍犬想出來的時候自己會出來，不想出來的時候就不會出來了。不過最近這半年來，大黃確實經常在大早上的出來溜達，他們經常看見。
一大兩小吃好飯，趙景和把侯鈺的行李拿進房間裏，這張床有兩米寬，睡兩個小朋友加他倒是也不會擁擠。
“小鈺，這幾天你和我睡這，我們三睡一張床，你睡的習慣啊？睡不習慣的話我去搬一張小床來，再把你爸的被子去拿來給你蓋。”趙景和把侯鈺帶到房間，指著他和小崽崽睡的那張床道。
“我……我沒關系的。”睡在別人家，侯鈺可不敢提要求。
趙景和是個尊重孩子的人，並不會因為侯鈺還小就直接決定，相反，因為侯鈺小，又住別人家裏，這樣的孩子最敏感，所以他更加的尊重他。他蹲下身，和侯鈺平視：“小鈺，我和你爸爸是很好很好的兄弟，你也叫我幹爹，所以我就和你親爸一樣，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和我提出來，我會認真考慮，有道理的我會答應，沒有道理我不會答應，不過我也會說明原因。
所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想我們一起睡一張張，還是想自己睡一張床？”
侯鈺對上趙景和的眼神，他在他的眼神中看見了包容和尊重，盡管才五歲的侯鈺不明白，但是他能感覺到幹爹對他的侯，他想了想最終說了實話：“我想自己睡一張床，我……我在家裏都是自己睡的。”他一個人睡習慣了，同時也不適合和陌生人一起睡。
“真是個誠實的乖孩子。”趙景和摸了摸他的頭，“那你和弟弟在家裏玩一會兒，我去搬床拿被子。”
“嗯。”
趙景和又對小姜銘道：“小崽崽，你帶著哥哥一起玩，我去搬給哥哥睡的床。”
小姜銘：“知道啦。”
趙景和離開後，小姜銘對侯鈺道：“你來看我的小蟹？”說著，他又蹲到了木盆胖，“這裏面的小蟹是我自己釣來的哦，這小蟹住的小窩是我媽媽給我做的。”
小姜銘說話的時候，小蟹剛好從石頭縫裏爬出來，見到了陌生人它也不害怕，悠哉悠哉的在石頭上趴著，然後又爬到了瓦片上，接著在瓦片上趴著。
侯鈺瞪大了眼睛，原來之前這個小弟弟不是在和木盆打招呼，而是在和木盆裏的小蟹打招呼啊，是他誤會了。
“這個小蟹是你養的嗎？”侯鈺看過養狗的，但是沒看過養小蟹的，覺得很新奇。
“是啊，我自己釣來的，我還釣了大蟹，大蟹被我、幹爸、媽媽還有蘇竟吃掉了，可好吃了。小蟹我和蘇竟養了，我們一人一只。”小姜銘嘰嘰喳喳的分享。
“那小蟹你養著幹什麽？養大了吃嗎？”侯鈺問。
小姜銘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不舍得吃，但是大蟹那麽好吃，他又想吃，怎麽辦？不過，“我休息的時候再去釣，釣到大蟹就又能吃了，如果釣到小蟹，我就給小朋友們養，我們說好了的。”
“去哪裏釣啊？”侯鈺問。
小姜銘：“去那邊的海上釣啊，你要養小蟹嗎？我可以給你也釣一只。”
侯鈺猶豫了一下，然後拒絕了：“我不養了，我沒有這個木盆。”
小姜銘家提議：“你可以叫你媽媽做一個啊，我這個是我媽媽做的，蘇竟那個也是他媽媽做的。”
“我沒有媽媽了。”侯鈺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難過不難過。
小姜銘道：“那你可以找個媽媽。”
侯鈺：“我要想想的，大家都說後媽不好的，會欺負我，會打我，會不給我飯吃。”
小姜銘有點怕怕的：“這麽壞的嗎？”
後侯鈺嘆氣：“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我來之前，別人和我說的。”
小姜銘：“那你叫你爸爸做吧，小蟹的沙子、水、石頭，都是幹爸去海裏挑來的。”
侯鈺又看了看木盆，看到小蟹從水裏出來了，好像還吹了幾個泡泡，他覺得有些可愛。“那我問問我爸爸。”
“嗯。”
侯鈺看看小姜銘，然後站了起來，他回了屋子。
“你去幹嘛？”小姜銘跟了進去。
侯鈺沒說話，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行李箱雖然重，但打開倒是方便的，打開後，他找出一個報紙包著的東西，然後把報紙撕開，竟然是皮球。“你要玩嗎？”
小姜銘看著皮球，他沒有玩過，但是他知道小學的哥哥們會玩，他路過的時候看見他們玩過。“這個怎麽玩？”小姜銘問。
“你跟我來。”侯鈺抱起皮球，帶著小姜銘來到院子，“你看，這叫拍皮球。”他彎腰，一下又一下的拍起了皮球。拍了一會兒他接住了皮球停了下來，“你會了嗎？”
小姜銘點點頭：“會了。”
侯鈺把皮球給他：“那給你玩。”
小姜銘接了皮球，學著侯鈺的樣子拍。他記性好，學的姿勢也標準，但是……他人小手短，皮球一著地就碰到了他的腳尖，然後劃走了。
小姜銘：“……”
侯鈺：“……沒關系的，多拍幾次就會了。”小弟弟還小，要慢慢學。
“嗯。”小姜銘把皮球撿來，又拍了起來。很可惜，這次雖然沒碰到腳尖，但皮球也沒有跳起來。“我再來一次哦。”小姜銘不服輸，不行自己拍不來。
“嗯。”侯鈺反正也不想玩。
然後……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我再來一次。”
直到趙景和扛著一張床回來，小姜銘總算能拍一下了，但小姜銘對此很不滿意。
趙景和見狀道：“晚上給你們做個投球框，投球比拍球好玩。”
“什麽是投球啊？”小姜銘問。
趙景和：“等晚上就知道了。”他把床放下，又去了侯俊的宿舍拿被子，等拿來被子鋪好，侯鈺的床鋪就整好了。接著，趙景和帶著他們一起去了育幼園，和崔老師說明了侯鈺的情況，表示侯鈺要跟著小姜銘在育幼園學習幾天，其他的等侯俊回來再說。
崔老師自然滿答應了。
安排好侯鈺的事情，趙景和就回營部了，小姜銘帶著侯鈺回了教室。
教室裏的小朋友都是兩人一桌的，侯鈺新來的，沒有座位，小姜銘想了想，在教室後面搬來了一條閑置的凳子放在他的座位旁：“哥哥，你和我一起坐。”
侯鈺：“嗯。”
等蘇竟回來，看到他和小姜銘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陌生人，他不由的蹙眉，氣勢洶洶的走過去質問：“你是誰呀，為什麽坐這裏？”
侯鈺：“我不是故意坐這裏的，我是……”
“他是我家的哥哥。”小姜銘也同時開，“我們可以三個人坐一塊兒嗎？”
蘇竟一聽是小姜銘的哥哥，馬上熱情道：“是哥哥呀，可以坐一塊兒的。哥哥怎麽不去念小學啊？”
侯鈺：“我在家裏也是念育幼園的，我還小。”
營部
趙景和回到辦公室，見章政委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就過去瞟了一眼。
“小趙進來，我正想找你呢。”章政委一副八卦的樣子。
趙景和挑眉：“這是怎麽了？”
章政委：“侯俊離婚的事情你知道嗎？”
趙景和有些意外，但似乎也沒那麽意外，從侯俊帶著侯鈺回部隊，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章政委：“中午的時候，他回來給我離婚申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上面他和媳婦都簽好字了，他說離婚申請如果批了就交給你，讓你去民政局備案一下。”說著，他把批準的離婚申請給趙景和。
趙景和接過離婚申請看了一下，感情破裂離婚。“這個不用他自己去沒關系嗎？”他也是頭一次，不知道怎麽操作，可他記得上次衛大國和姜安靜離婚，不是兩人一起去民政局離婚的嗎？
章政委：“沒關系，你只是拿去給民政局備案，這裏有侯俊的委托書。”
趙景和：“那行。”侯俊離開前還在跟他炫耀老婆孩子熱炕頭，不過一個月就離婚了，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了，昨天嬸子來找姜安靜同志……”他把搬家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是怎麽回事？有人舉報了？”
章政委：“不算舉報，最近因為李美霞對姜安靜同志的匿名誣告事件開了個會，然後提出了對於部隊和大院的規章制度的完善，於是對於不符合規定的進行了整頓，姜安靜同志現在還住在那裏就不符合規定了。我媳婦為了這事情還爭論過，但規矩就是規矩，既然規矩要完善，那不符合規矩的只能整頓。”
趙景和明白了，這件事說起來確實不怪誰，也沒有針對任何人。“嗯，我明白了。”
章政委：“我聽我媳婦說，姜安靜同志想帶著孩子去住招待所？看可花錢了，不劃算。”
趙景和：“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的安排。”
哎……章政委嘆了一聲氣：“事情變成這樣，誰也沒得個好，姜安靜同志也挺不容易得，但也挺堅強、挺有毅力的，好在她還有個醫務所的工作。不過……”章政委話鋒一轉，“13號衛大國和她提了離婚的事情，14號她選擇自殺，可沒過兩天，她就去應聘醫務所藥房的工作了，可見她是個反應很快的女同志。”
趙景和挑眉，意識到他要說什麽了。“人在極度的情況下，會有超越本能的反應。”
“確實。”章政委笑笑，“那天徐文秀去醫務所鬧事，她會選擇再次自殺，這超越本能的臨場反應確實不簡單。不過說到底，到底是徐家和衛大國對不起她，也是他們該。”
趙景和：“人退讓了一回，總不能一直退讓。”
章政委：“確實，適當的反擊，漂亮的收場，就該這樣。”
他們都不是傻的，到他們這個地位的，那都是精明的，把事情串聯在一起，章政委能想都的，趙景和能想到的，徐師長自然也能想到。說到底，就事論事，就是徐文秀和衛大國對不起人家，所以活該被人鬧一場。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景和就出來了。看著手中的離婚申請，看樣子下午要出去一趟。他了解侯俊，如果不是急著去民政局備案，他完全可以等自己出任務回來再去。
那麽，誰急著離婚？應該是侯俊的前妻。
趙景和對侯俊的前妻有印象，和侯俊青梅竹馬長大，原本是家世相當的兩人，但因為這兩年國家局勢的關系，她娘家似乎不太好了。
所以，這是他們離婚的原因？
趙景和沒有多想，又去借了自行車，帶著滿兜的票就去城裏了。
作者有話說：
備註：因為現有資料中沒有明確提及60年代部隊離婚對本人到場的具體規定，所以我在這裏設定為，有雙方簽字，部隊又批準的離婚，可以委托他人去民政局登記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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