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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內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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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內傷了

“那徐文秀和衛大國欺負我沒有靠山, 要我離婚,你能給我做主嗎?”姜安靜問。

章政委剛來,還不知道事情的經過, 聽到姜安靜的話, 他問:“你說,他們怎麽欺負你, 如果是他們錯了, 我就給你做主。”

姜安靜聽聞,用上擦了擦眼睛,她很用力, 在別人是為了不讓自己哭, 但其實,她是為了裝出感動的樣子,把眼睛擦紅。

“姜安靜……”衛大國聽到她的話, 嚇了一跳。

“閉嘴。”章政委一個眼神過去, 嚇的衛大國不敢開口。隨即,章政委又對姜安靜道,“好了, 你說吧。”

姜安靜看著這些來人, 章政委、任娟、護士長、衛大國、紀委主任、何光,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軍人。“再等等,還有徐文秀沒來, 我要和她對峙。”

章政委看向其中一個軍人:“去找徐文秀。”

何光:“護士已經去找了。”

謝忠華:“何光, 你去。”憑徐文秀的態度,一個護士未必叫的來她。

何光:“是。”

事實上,大院加營部真不小,要找個人並不容易, 杜白月也不知道徐文秀在哪裏。她回去之後,先去了徐文秀的辦公室找,沒人。打算回大院徐文秀家找的時候,看見了何光。

何光情況之後,直接叫部隊的廣播室喊人。

“徐文秀同志,有緊急事情,馬上來站崗亭。”

“徐文秀同志,有緊急事情,馬上來站崗亭。”

“徐文秀同志,有緊急事情,馬上來站崗亭。”

廣播在循環的喊,廣播員聲音急切。

結果,徐文秀當然是來了,但同樣的,也吸引了很人。這群人都是大院裏沒工作的家庭婦女。這群家庭婦女聽到廣播的喊話,也往站崗亭來了。有的是來看八卦的,有的以為有什麽好事情。

同樣的,被廣播吸引來的徐師長。

不過,徐師長到的時候,只看見一群人往外走。

徐師長問王石:“這是怎麽回事?”

王石道:“回領導,姜安靜同志去後山自殺了,據說和衛連長以及徐文秀同志有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現在章政委和紀委謝主任都過去了。”

徐師長一聽,趕忙也跟了上去,他已經意識到有事情要發生了。

後山岸上,大家也聽到了剛才的廣播聲。姜安靜心想,這下這件事知道的人也夠多了吧,徐文秀和衛要瞞天過海都不可能了。

果然,當徐文秀被何光和杜白月找來的時候,後面跟著不少大院家屬。

徐文秀一到,看見站在岸邊的姜安靜,她也嚇了一跳。這個人真的要自殺?她是不是有病?

章政委看徐文秀來了,趕忙開口:“姜安靜同志,徐文秀來了,衛大國也在,你有什麽想說的,有什麽要和徐文秀對峙的,你說出來,只要有理,有證據,我都能給你做主。”

姜安靜看著眼前的這些人,雖然還不多,但三四十個跑不了,尤其是大院家屬們這麽多,不怕這件事傳不開。

於是,姜安靜開口了:“各位領導,各位同志,我是一個個普普通通的華國女同志,初中畢業,從小跟著我爹在大隊衛生所裏長大,學點醫學皮毛。

長大後衛大國的爹娘來說親了,我因為敬佩保衛國家、為國灑熱血、捍衛祖國領土的軍人同志,所以嫁給衛大國的時候,我很高興,我認為能成為軍人的家屬,在他在祖國的前線奮鬥的時候,照顧好他的父母,讓他沒有後顧之憂,這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結婚後,日子也一直很平靜的過著,直到今年年初,衛大國帶我們來隨軍。

原本我和孩子能夠和丈夫團聚,這是一件高興又幸福的事情。可是直到上個月的13號,那天晚飯後,衛大國和我說,他在一次徐文傑副團長家吃飯喝醉了酒,然後走進了徐文秀在午睡的房間,把徐文秀當成了我,就抱著睡了。

直到徐文傑副團長的妻子來敲門叫徐文秀起床,打開門才發現了他們……”

聽到這裏的時候,眾人的神色都一言難盡,有的不敢相信,有的睜大了眼睛。

姜安靜繼續道:“衛大國對我說,因為這件事,徐文秀沒了清白,要自殺,同時,徐家還要把他送去勞改。他說他沒有辦法了,只有和我離婚,娶了徐文秀,才能平息這件事。”

比起剛才,這會兒眾人的神情已經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了,誰也不敢相信身邊竟然有這種事情存在。

同時,大家也不傻,這件事不管怎麽聽,都像是一個設計好的局。在別人家喝醉酒,然後還能在別人家睡覺?這兩家又不是隔著十萬八千裏。

任娟聽了姜安靜的這些話,覺得她很可憐。這衛大國和徐文秀真不是東西。

姜安靜看向衛大國和徐文秀:“衛大國、徐文秀,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衛大國只覺得臉上有火辣辣的疼。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了,還能有什麽辦法。“是,當時是我不好醉酒走錯了房間,毀了徐文秀同志的清白,也傷害了你,可事情發生了,我也沒有辦法啊。”

徐文秀面無表情道:“是的,被我嫂子叫醒後,我就想死了,我男人剛死就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不想活了,後來我嫂子勸住了我,說我是無辜的,死也解決不了問題,還問衛大國這事情怎麽辦,要麽他對我負責,那麽我們上報組織,讓組織來處理這件事。

當時衛大國說,他會想辦法。”

衛大國:“我當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徐文秀同志因為這件事要自殺,這可是一條人命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自殺,所以我只能先安撫徐文秀同志,和安靜離婚了。可但是我提離婚的時候,安靜你也是同意的,我也做出了500塊的賠償。”

至於醫務所工作的事情,徐文秀和衛大國都聰明的沒提。

而有些人聽到離婚給了500的補償,覺得衛大國也算有良心的,姜安靜也不虧。

姜安靜沒有順著他們的話說,而是自顧的繼續往下說:“衛大國和我說了這件事的晚上,我整整一夜沒睡。在我們老家,離婚的女人是要被看不起的,就是娘家也會被說閑話,而我兒子如果有個被離婚的媽媽,他也會被看不起的。

我不想讓我兒子被人看不起,不想讓我的娘家被連累,我想我如果死了,我兒子和娘家不會被看不起了,衛大國也能順利娶徐文秀同志了,而徐文秀同志也不用自殺了,用我的命換她的命,這樣也兩全其美了。

所以,在14號那天,我選擇了跳海自殺。”

眾人吸了一口冷氣。

仔細想想,姜安靜說的話也對,娘家有個被離婚的女兒,兒子有個被離婚的娘,這日子……也夠糟糕的。

“可是我跳海沒成,被趙副團長救了。經過這一回,我也想開了,比起被人看不起,還有什麽比兒子小小年紀死了娘更苦的?然後我就答應了離婚。

可能是我運氣好,我當答應離婚,醫務所的藥房就要招人,我也通過考試順利的進去了。

大家以為這樣是不是苦盡甘來了?但不是啊。

有人又舉報我和趙副團長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因為14號那天,趙副團長救我上來之後,我們都是濕的……就在剛才,徐文秀闖進醫務所鬧,問是不是我舉報了她和衛大國有不正當的關系。

我想問問大家,憑什麽?憑什麽我要被這樣對待?就因為我是老百姓,我沒有靠山。所以有人自殺就有男人對她負責,而我自殺就要被汙蔑和男人有不正當的關系嗎?

明明不是我的錯啊。

徐文秀,你已經搶走了衛大國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還要來醫務所找我麻煩?”

“我……我……”徐文秀這一刻後悔了,她不知道有人舉報姜安靜在前。

“領導……”姜安靜看著章政委,“您說,您要怎麽為我做主?”

她沒有提徐文秀和衛大國的往事,也沒有提有人看見衛大國和徐文秀在一起,前者她沒有證據,說的多錯的多,她要樹立的是委屈、被欺騙、被欺負的形象,而不是咄咄逼人的形象。後者人家是好心告訴原主,不能把人家牽扯進來。

章政委沈默了。

這事情該怎麽處理?

他不是傻子,徐文秀沒有了清白要自殺?衛大國為了徐文秀不自殺,為了救一條人命和姜安靜離婚?

這樣的話,恐怕在場沒有一個人能信。他無非是仗著姜安靜一個村裏出來的女同志簡單好騙。

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他卻不能直接說,除非有證據擺在眼前。

至於做主,該怎麽做主?處罰衛大國和徐文秀?用什麽理由?醉酒抱著睡一起?

正當這個時候,章政委眼尖的看見了人群最後的徐師長,他趕忙道:“徐師長您來了?您看看這件事怎麽處理?”

徐師長嘆了一聲氣,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難堪過。他就知道,姜安靜留在部隊,這件事就不會結束。

徐師長走到人前:“徐文秀、衛大國,對於姜安靜同志說的,你們有什麽話要說?”

“是我的錯,我不該喝酒,安靜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文秀對不起,也是我對不起你。”衛大國痛快的承認了一切,但是,也僅僅承認了這是醉酒害的,關於事先的計劃,他是不是承認的,他不是傻子,一旦承認了這是計劃,那就證明了他和徐文秀有不正當的關系,他這輩子完蛋了。

衛大國不傻,徐文秀也不傻。徐文秀靈機一動,她也跑向了岸邊:“我也不要活了,我男人剛死,現在還要經歷這樣的事情,我還有什麽臉活著?”

“夠了……”徐師長大聲的叱喝住她。他這個女兒,腦子能不能用在正途上?

聽到徐師長的聲音,徐文秀也不敢動了。最後她索性破罐破摔了:“那我有什麽辦法啊?我被衛大國抱著睡在一個房間裏,我以後還怎麽嫁人啊?我除了死,我還能怎麽樣啊?”

“那你就去死。”徐師長額頭青筋直跳。

徐文秀瞪大了眼睛。

雖然醉酒事件女兒瞞著自己,但徐師長能坐到這個位置,他是個傻的嗎?他當然不是。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只能當不知道了,他以為他們能處理好,以為衛大國和姜安靜離婚,女兒也安分了,這件事就結束了。

可哪裏知道,事情會繼續發展成現在這樣。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心裏已經有了打算。他朝著姜安靜彎腰:“姜安靜同志,是我沒有教好女兒,我們父女要向你道歉。文秀,道歉。”

徐文秀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爹,她爹竟然向姜安靜道歉:“爹……”

徐師長:“道歉,除非你今天要和我斷絕關系。”

徐文秀從來沒加過她爹這個樣子,她被嚇的什麽都不敢反駁了:“姜安靜,對不起。”

坦白說,徐師長竟然彎腰道歉,姜安靜也是被震撼的。但是……她沒有說話,借用網絡上很中二的一句話,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徐師長見狀,又道:“徐文秀同志被罰去打掃養殖場一年,衛大國從正連長降為副連長。同時,兩人寫檢討信,廣播向姜安靜同志道歉。姜安靜同志,你看這樣可以嗎?”

姜安靜本來也沒想怎麽樣,她都放棄和他們計較了,這次也是徐文秀找上門,她才想試試看的,能讓他們名譽掃地,又不影響小姜銘,這對她來說是更好的了。

姜安靜沈思的時候,她沒發現,眾人的瞳孔猛的一縮。而任娟趁機道:“安靜,你如果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說出來,你要相信徐師長、相信政委、相信嬸子,相信我們大家,我們都是想幫你的。

嬸子也是女人,知道你的不容易,知道你的委屈,知道你的無奈。

不僅僅是你們老家,在嬸子的老家也是這樣,一個女人如果離了婚,就會被很多人看不起……”

向娟正在努力的說話。

與此同時,在姜安靜看不見的背後,趙景和已經爬上了岸,眾人的心跳有些加速,擔心趙景和被姜安靜發現。

姜安靜剛準備回答的時候,只聽見後面傳來咯的一聲,趙景和全身僵住,他踩到了一根幹樹枝。姜安靜被嚇的趕忙回頭,與此同時,趙景和撲向了她。

兩人同時著地,嘴巴碰到了一起,疼的姜安靜忍不住蹙眉,牙齒不會撞出血了吧?她感覺到了血腥味。

趙景和也楞住了,但他馬上反應過來了,隨後緊緊的壓住了她,怕她反抗繼續想跳海,他用的力氣很大,不僅身體壓著她,還扣住了她的雙手。同時,他低沈的聲音帶著怒火:“你是傻子嗎?你還想自殺第二次?你死了姜銘怎麽辦?”

姜安靜傻眼了,腦袋混混的,無辜的大眼睛有些懵懂的看著趙景和,剛才被故意擦紅的眼睛早就不紅了,此時,眼底清晰的倒映著趙景和氣急敗壞的俊臉。

趙景和一楞,在爬懸崖的時候,他可是親耳聽到她的憤怒、她的委屈、她的無奈,可看她現在,哪有憤怒、委屈和無奈的樣子?

這個女人……不會裝的吧?

趙景和第一時間起身,抱起姜安靜就往山下跑,一邊跑一邊道:“我抱姜安靜同志去醫務所。”在場那麽多老狐貍,一旦大家走近她了,萬一發現她是裝的怎麽辦?

趙景和動作迅速,大家也沒有多想。相反,見趙景和抱著姜安靜去醫務所了,大家反而松了一口氣,萬一姜安靜真的跳海怎麽辦?

而徐師長也松了一口氣,萬一姜安靜不滿意他的處理怎麽辦?

“那個,我沒事,可以放我下來嗎?”姜安靜不知道趙景和對她的懷疑,兩人之前的事情已經被人舉報了一次了,如果再這樣進去,恐怕剛剛澄清的誤會又要被提起了。

“你膽子很大,居然敢假裝跳海。”趙景和咬牙切齒道。

姜安靜心頭一緊,他怎麽知道?但嘴巴卻很強硬:“我沒有,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是嗎?”趙景和雙眸深邃的看著她,“不想活的人還有力氣和我爭辯?”

姜安靜:“……”如果這會兒不爭辯,就是她心虛。如果這會兒爭辯,那也很奇怪。不是,好端端的,這男人怎麽會出現在背後?

“等會兒註意一點,就說要平覆一下心情,暫時別見他們了。”趙景和輕松提醒。

姜安靜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表示她真的想自殺,但張開嘴,又不知道說什麽。

倒是趙景和看見她張嘴的時候,唇角有幾絲血絲,他嚇了一跳:“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流血了。”不會剛才被他撲的受傷了吧?

姜安靜也沒感覺到哪裏不舒服,就是屁股有些疼,牙齒有些疼。但當著趙景和的面,屁股有些疼這話她也說不出來,想了想:“說不上來,哪兒都有些不舒服。”

趙景和的臉色有些沈重,他抱著姜安靜直接沖進醫務所,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醫務所早就下班了。

除了值班的任娜在,沒有一個醫生。

“去找醫生,姜安靜同志受傷害了。”趙景和抱著她找了最近的一間病房。

“是。”

任娜也嚇了一跳,趕忙去食堂找人。

因為他們醫務所的人平時都是在同一個食堂吃飯的,所以任娜很快找到了醫生。

同時,徐師長等人也緊隨其後的到了醫務所。

“怎麽樣?”看見趙景和站在門口,任娟馬上問。

趙景和:“我把人放102病房了,可能剛才被我撲倒的時候受了點傷,嘴巴出血了,別是內傷就好,護士已經去叫醫生了。”

一聽趙景和的話,大家又是提心吊膽了起來。這自殺的事情還沒平息,如果又被撞的內傷了,那可真倒黴。

頓時,章政委等人看著趙景和的眼神有些不善了。

“我去看看。”任娟聽到姜安靜可能被撞的內傷了,趕忙往病房走。

護士長也趕忙跟上。

幾個男同志沒過去,就在醫務所門口等著。

“你撞的也太用力了。”謝忠華不由的開口。

章政委點點頭,這都能撞出內傷,可見力度。

趙景和:“……”這怪他?

徐師長:“先等醫生來看看,醫藥費徐家承擔,一定要把姜安靜同志治好。至於你們……”他看向徐文秀和衛大國,“等姜安靜同志的意思。”

病房裏,姜安靜躺在床上,不得不說,趙景和為她爭取到了思考的時間。關於徐師長說的處罰方式,她是接受了。這樣的結果比她想象中的好。

咚咚咚……

“安靜,我是任娟,我可以進來嗎?你還好嗎?”任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嬸子,你進來好了,我沒事。”姜安靜道。

任娟推開門進來,見姜安靜已經坐了起來,她趕忙道:“快躺好快躺好,小趙說你可能被他撞成內傷了,這可不能動。”

姜安靜知道自己的身體沒事,出血也只是牙齦被撞出血了。但她沒有解釋,剛好借此給她一些時間。“嬸子,我……我該怎麽辦?”

任娟拍拍她的手:“一切都身體好了再說,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姜安靜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表現出一個病人該有的樣子。

任娟也沒有開口,而是拍拍她的手走出房間,在病房門口等著。

很快,醫生來了,是邱醫生。和邱醫生一起來病房的,還有門口等著的章政委等人。

邱醫生進了房間,大概的檢查了一下姜安靜的身體。

“醫生,她怎麽樣?”徐師長第一個問。

邱醫生:“就目前的身體狀態來看沒什麽事,出血是牙齦磕碰到了,不用住院。之後有哪裏不舒服的,隨時來找我。”

聽到姜安靜沒什麽事,大家松了一口氣。但聽到出血絲因為牙齦被磕碰到了,大家想起了趙景和撲倒姜安靜時的樣子,兩人可是嘴對嘴的。

於是,大家一致的看向了趙景和。

坦白說,聽到邱醫生的話,趙景和自己也想起了當時的事情,他一時有些尷尬了。於是沒好氣的道:“看什麽看?也不看看誰惹出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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