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進行的不太順利, 但好消息是他們似乎找對了方法, 控制哈莉的“東西”確實懼怕神聖系的力量, 只是那幾位神職者不太是對手, 進行的相當吃力。

神職者們吟唱聖經，灑聖水, 對峙。哈莉·奎茵在神聖力量面前尖叫，拼命掙紮, 一會發出女人的聲音, 一會又發出惡魔般的吼叫，總之以往恐怖電影裏出現的橋段統統呈現出來，現場直播。

玻璃墻外的眾人無不倒吸口涼氣，這也是他們認知之外的事情了。托尼神色凝重，他在思量這次來到他們世界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它的目的又是什麽？

賈維斯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史塔克先生, 彼得·帕克多次連線您, 是否接聽？”

眼前的事情還沒解決呢，托尼可沒心情和小蜘蛛閑聊。彼得是個好孩子, 這點毋庸置疑, 但他不太成熟，總是想表現自己獲得認可。後面的路還長著, 托尼想慢慢磨練他，等他成熟了再給出更多的選擇，所以沒有接聽電話，如果再打過來由賈維斯處理就好。

旁邊的尼克·弗瑞老大在和屏幕上的查爾斯教授探討, 他問教授是否要感應下哈莉·奎茵的大腦，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查爾斯教授則比較謹慎，他覺得事態還在控制中，選擇再觀察下情況。

突然，房間裏的哈莉·奎茵開始劇烈咳嗽，她上氣不接下氣，不斷地挺著腰，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腹部在往上湧，神職者們趁勢加大驅魔力度，聲音越來越響，哈莉痛苦到要折斷腰身，在幾乎窒息的時候，大量黑水從她的口中噴出來。

場面簡直難以形容，黑水飛濺在地上，還有墻上，以及神職者的身上，黑水扭曲蠕動，汙濁不堪。這絕不是人類身體裏能產生的物質，不會有任何好的聯想。

“如果有的選，我希望不再遇到這種事。”娜塔莎的表情厭惡至極。

托尼擋了下嘴，科學家也不想看這些。

哈莉·奎茵癱在椅子上，精疲力竭的神職者們在她的身上再次吟唱，潑灑聖水，她都毫無反應了，渾身一動不動，馬尾辮亂糟糟地垂在肩頭。又過了一會微弱的聲音才從哈莉的身上傳來，口氣與之前的瘋狂不同了。

“我說過我討厭和政府的人打交道，結果還是被捆在這裏了，唉。”椅子上的哈莉艱難擡起頭，她不住地抱怨著：好疼，渾身都快散架了，你們這些靠信仰吃飯的家夥就不能輕點嗎？

在脖子完全直起來時，她的臉部暴露在燈光下，表情平靜了不少，眼睛恢覆神采，表情裏多了些捉弄人的迷人小細節，她勾著嘴角對著玻璃墻外誇張一笑，“餵，都別再費力氣了，我已經回來了。”

神職者的驅魔不再起作用，她又稱找回了自我，玻璃墻外的眾人面面相覷，是都結束了嗎？

緊接著一連串的發問指向了小醜女，關於她是誰？為什麽會襲擊學校？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哈莉頭都要炸了，她皺著眉頭，很不耐煩地厲聲道：“先生們你們能不能紳士點，我那幾乎被掏空的腦子承受不了那麽多問題，如果‘死機’了對誰都沒好處。”

托尼則回道：“放心女士，我能修好任何死機的情況，除非你不願意配合。”

“哈哈哈。”哈莉·奎茵大笑起來，“我喜歡你的風趣幽默，有機會我一定會在你的鐵家夥上上點油的。”

托尼幹笑下，這裏可不是彪黃段子的地方。

打個哈欠，哈莉顯出疲態，她也不想繞圈子了，將問題逐一作答。她說她叫哈莉·奎茵，綽號是小醜女，來自另一個世界，以前是名心理醫師，現在是犯罪高手，哥譚市的風雲人物。至於為什麽會到這個世界，她也不得而知。

托尼聽著供述，這些都和夏奈提供的資料一樣。

“那說說你為什麽會襲擊學校吧。”娜塔莎雙臂交叉，問出重點。

哈莉皺緊眉頭，提起這件事就讓她火大，語調也不再輕浮了。

“我被那該死的東西利用了！”哈莉厲聲道，“它開始時只是在我的耳邊低語，具體內容記不清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給自己開了些精神類的藥物，效果還不錯，直到……”

她變得咬牙切齒，像是氣瘋了，“它發現我心中‘小布丁’的存在！”

娜塔莎冷冷地問道：“回答我的問題，在你耳邊低語的是什麽東西？小布丁又是什麽？”

哈莉搖搖頭，“誰知道那一天到晚在耳邊碎碎念的家夥是什麽！也許是某種精神力量，也許是惡魔，也許是透明人也說不定呢，總之它會一點點滲透內心，直到挖到寶物。至於‘小布丁’……”

她的神態一下子變了，看上去更熱衷於解釋這個問題：“‘小布丁’是我所在世界裏的一位魅力超群的犯罪天才，沒人不會為他的惡趣味而著迷。”她朝著托尼擠了個飛眼，“就像你一樣，史塔克先生。”

“咳，說重點吧，那個喜歡低語的家夥之後又對你做了什麽？”托尼幹咳一聲，示意她繼續。

哈莉又變回咬牙切齒的樣子，“它利用我對‘小布丁’的迷戀，誘惑我去到一個鄉村俱樂部，結果剛到就看到一場大火，哈，我從來沒見過火焰如此兇悍，快要燒到天際了，就是在那時候，‘它’讓我感到了‘希望’，小布丁的聲音開始在耳邊響起。”

哈莉吐出口氣，她現在知道一切都是幻覺，小醜沒有聯系她，而聽到的指令只是為了控制她。

“那東西的迷惑能讓人徹底喪失心智，精神領域我可是專家，但在它面前依舊毫無抵抗力，它的陰險狡詐足以讓你徹頭徹尾地賣命。”被利用的感覺讓她憤恨，“它模擬小布丁命令我進行更大規模的獻祭，說是只要完成獻祭就能讓我們團聚，哈，多麽誘人又愚蠢的條件。它一旦成功了，就可以……”

說到重點時，所有人都前傾身子。

“從地獄召喚出魔神。”哈莉·奎茵說道。

屋內沈默了。

作為正常人類來說，召喚魔神什麽的，聽上去太離譜了。

“噗！”哈莉笑出聲，“嘿，你們別那麽看我，我現在精神正常的很，這套路是又俗又蠢，但我確實差點成功燒了整所學校，還有那些邪門歪道的力量，你們也見識過了吧，嗯哼？”

她回答完所有問題，還輕描淡寫地問什麽時候能放她出去。娜塔莎冷漠地揚起頭，反問道：“我們也可以理解為是你為了脫罪而編的生動故事。”

“嘿嘿。”哈莉樂了，她聳聳肩，“果然所有的正義角色都一個樣，不過之後你們也不用擔心再發生大規模獻祭了，因為它已經找到召喚的捷徑了。還記得那位能變成吸血鬼的小姑娘嗎？”

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夏奈身上，托尼的臉僵住了，這種時候提到她絕不是好事。

“這和夏奈有什麽關系？”娜塔莎問道。

哈莉笑嘻嘻道：“她的力量很特殊，黑暗力量不就是同類們垂涎的東西嗎？獻祭她一個，可以省不少事兒吧。”

“信不信由你們，我覺得它之所以在我的身上呆了那麽久，就是在爭取時間，也許現在已經成功了。”

玻璃墻外的托尼臉色變得難看，夏奈施展催眠術後耗盡力氣暈過去，被神盾局護送到醫院治療，難道中途又出岔子了？

“聯系不上了。”娜塔莎放下通訊器，“我們的人裏可能也有被控制的，他們在中途轉移了夏奈。”

“該死的！”托尼罵了聲，急匆匆地往外走，如果夏奈被控制住了，那下一個獻祭對象就是……

“賈維斯能定位夏奈嗎？”

“不能，先生，信號被幹擾了。”賈維斯回答。

托尼克竭力制住情緒，得盡快找到她！就在這時，屏幕另一邊的查爾斯教授終於開口了。

“我來尋找夏奈的下落。”教授主動要求道，他確認過小醜女說的話，都是真的！夏奈是下一場獻祭的關鍵人物，更可能是召喚地獄魔神的關鍵，必須在事情無法挽回前阻住！他得出手了。

他手指點著太陽穴的位置開始搜索夏奈，夏奈的力量很特殊，如果離的不是太遠的話，應該能感應到。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托尼心急如焚。

查爾斯教授睜開眼睛說道“我找到了。”他說出一個地址，是在郊外的一棟廢棄建築物內。

托尼估算下時間，最快過去也要數分鐘，前面耽誤太多時間了，不知道現在夏奈的處境，對方很可能已經啟動獻祭儀式……

爭分奪秒，托尼恨不得能瞬間移動到那裏！

他剛出發就收到賈維斯的再次匯報：“先生，彼得·帕克又打來電話，留言裏有關於夏奈小姐的信息。”

難道那小子剛才的電話就是關於夏奈的？托尼馬上接通了。

“史塔克先生！”小蜘蛛氣喘籲籲，周圍都是嗖嗖的風聲，“我們在學校分別時，我感應到護送夏奈的那些人有點不對勁，所以就跟蹤了他們。”彼得的‘蜘蛛感應’能力似乎對邪裏邪氣的東西也很敏感。

“這次你的感應很準，他們是綁架了夏奈，你在哪裏？”托尼問道，鋼鐵俠戰衣已經開足馬力。

“我在中途跟丟了，你有夏奈的具體位置嗎？”彼得四處看看，說出一個路標。

賈維斯快速鎖定地點，確定小蜘蛛的位置已經離夏奈非常近了，並建議托尼讓小蜘蛛優先行動，那樣獲救的幾率更高。

托尼沒做聲，彼得急得催促道：“快告訴我具體位置，他們已經過去好久了，不知道會對夏奈做什麽可怕的事情，快點！史塔克先生！”

確實沒時間了，托尼把地址發給小蜘蛛，並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地告訴他。關於惡靈附身，召喚地獄魔神，還有夏奈可能是下一個祭品。

“這可真像三流小說的劇情……”彼得吐槽道。

托尼哼了聲，“我現在很想揍扁那個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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