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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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楚知樂並未將那藏在樹後的小孩放在心上，第二日午時，少商神君果然準時令神侍送出一個黑盒，黑盒之內裝著什麽，無從得知，只知便是隔著黑盒也能很明顯地感知到黑盒中的東西傳來的一陣一陣霸道的力量。
“回北玄神宮。”
幾人拜別少商神君後，便打算回程。
離開拜娿之巔時，楚知樂恍惚聽見了一道稚嫩的聲音一直在身後喚她，她知道那是誰，但是從始至終，她皆未回頭看過一眼。
不過即便如此，她的心中卻也生出疑慮，神侍之中，實力比她高的，一抓一大把，為何這個孩子只纏上了自己？
她已經和其他神侍打聽過，除了她，無人再遇那孩子，昨夜他們在拜娿之巔過夜之時，一切平靜。
凡人渴望成神，便是神侍，行走在外，在凡人眼中，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緣和機會，神侍們從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這種凡人求到面前跪地保證願意為之效力，只求引薦至神君面前的事，楚知樂將此次遇見的這個孩子定性成了凡人想要的求得機緣的性質。
不過手段更加奇特罷了。
但不知為何，這個孩子卻莫名讓她有些在意。
很快，楚知樂就沒有精神琢磨小孩的事了。
回到神宮後，北玄神君再次重啟煉器，北玄神君命信得過的神侍來神殿之中一同為鑄成這件神器助力護法。
楚知樂就在其中。
所有人對這件神器的期待都很高，大家還記得神君所言，此乃解除困局的關鍵。
他們實在是受夠了神力薄弱，身上無處不難受的現狀，迫切想要得到改變。
在楚知樂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即將被抽幹時，大殿中央的神君終於開口，“收。”
立時，四面八方湧入中央的神力便如拉上閘的水壩，消失無影，再看其他神侍的神色，和楚知樂一樣，頭臉被冷汗浸濕，渾身顫抖，狀態都很差。
其實若是世間神力依舊昌盛之時，依照神君的力量，根本無需他們這些小小的神侍護法，但自天地間神力消退以來，她們這些最底層的神侍受到的影響反而是最小最低微的，影響最大的乃是如北玄神君這樣力量更加強大的神君。
實力越強，需要的神力供給就越多，神力消散後，體內的能量缺口就越大。
偏偏祂又受了傷，更是雪上加霜。
大殿中央的神君最後收了手，在祂眼前，浮現著一物，那物渾身漆黑，盯著它時，那黑仿佛能夠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一股澎湃神秘的力量自它身上發出，這就是剛剛神君練成的神器。
“師尊，此是何物？”司問古井無波的神色望著大殿中之物，深處浮現顫意。
“它還沒有名字。”
“便叫它希光吧，意為給我族帶來希望的光。”神君臉色蒼白，說話之時，身體不受控制的在抖動。
“師尊！”司問神色緊張的上前關心。
祂擺擺手，阻止了司問攙扶的動作，“不過是舊傷未愈，神力又使用過渡罷了。”
“此物能帶我等破開世界壁壘，去往之前占蔔之中出現的那個洞天福地，那裏神力充足，過去後，我族不會再受神力稀薄之苦。”神君的目光劃過殿內神力消耗過大，幾乎快站不住的神侍，眼中劃過悲憫。
“只是如今我身受重傷，神力亦是不足，難以驅使此神器。”
“此神器逆天而行，想要催動它，除了需要巨量的神力之外，還要燃燒神核，需要燃燒多少神核才能催動此神器，目前尚未可知。”
“或許會落到一個身死道消的地步……”
“你代我去問諸位神君，可有誰願願意助力？”
神核乃是神存在於世間的核心和命脈，相當於人族的丹田的金丹，妖族的妖丹，神核受到傷害後，傷害不可逆，便是作為手眼通天的神明，也必須重視，而此物竟然需要燃燒神核去催動。
這不是助力。
此話真正的含義應該是，哪位神君願意為了神族犧牲自己的根基？
或許不僅僅只是根基，逆天而行之物，啟動所需的神力豈會少，或許將神君們的神力抽幹，神核燃燒殆盡，也無法催動該神器。
這話最準確的翻譯該是，哪位神君願意為了同族而死才是。
司問看著師尊虛弱的狀態，喉間如壓了一塊大石頭，無法言語。
原以為神器鑄成後，便可以解決橫貫在眼前的難題，沒想到卻要付出那麽巨大的代價，原本的滿心歡喜立時被陰霾覆蓋，神族的危機還是無法得到解決，甚至會因為這微弱的希望，引發更大的難題。
“好。”
最後司問還是艱難應聲。
“邀請諸位神君之時，你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去吧。”總要將後果說清楚，講明白，讓諸神君去考量去權衡的。
師徒二人的談話並未避開大殿中內的神侍們，楚知樂見那神器鑄成的歡喜也漸漸被憂愁代替。
誰去驅動此神器，誰願意驅動此神器？
她的心中默默的想。
誰都想逃離這個神力越發稀薄的牢籠，卻誰也不願意去當送人上青天的墊腳石。
本就慌亂的神族，接下來會更加亂了。
大家心情低落的從大殿中走出，楚知樂腳步緩慢，落了眾人一大截。
這時大家心中有事，也沒人去在意她，楚知樂在想那剛剛誕生的神器，她總覺得很親切，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
但是那怎麽可能，這神器才剛剛誕生於神君手中。
楚知樂搖搖頭，將心裏這荒謬的想法搖出腦袋。
等她再擡頭的時候，眾神侍已經走遠了，她正要跟上。
餘光卻見司問尊者從側殿出來，而他身後還跟著觀循。
觀循便是拜娿之巔前因為神力消散過快倒下的神侍，楚知樂有好些日子沒見她，但是今日再見，她身上那股虛弱還在，但是遠遠沒有一開始之時隨時都有可能消散隕滅的緊迫。
據她所知，神力消散後，除非補充夠足夠的神力，慢慢涵養，否則無法擺脫虛弱的狀況。
觀循為何能保持好狀態？
而且剛剛給神君護法之時，她並不在，那此時何故又來神殿？還和司問尊者在一起。
楚知樂看了一眼周圍，見無人註意她，便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兩人去了遠離神殿的藥園，楚知樂小心的隱在藥園繁茂的樹木之後，她聽見不遠處的兩人傳來稀碎的交談聲。
“哥，求你幫我。”觀循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既知後果，當初為何要做錯事？”司問背對著她，楚知樂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卻能聽出他聲音中的怒意和無奈。
“我沒有法子，若不走歧路，如今就無法站在你面前求你相救。”
“你我二人雖已經脫離了凡塵關系，但哥哥莫忘了，我是你親妹妹，娘走時，親自囑托你照料我，難道你就要如此眼睜睜的看著我隕滅麽？”
司問和觀循竟然是兄妹！
這倒是楚知樂沒想到的，畢竟這兩人平日裏便是相見也是一副冷冰冰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誰知內裏竟然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在。
司問寬厚的背影立在那處，如一尊石頭，半響，他方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的聲音低低的，蘊含著外人無法辨清的萬千思緒。
司問和觀循走了，許是為了不引起懷疑，兩人各走一邊，又恢覆了從前冷冰冰，仿若不相識的狀態。
楚知樂等了很久，確定兩人走遠，這才從藏身之地走出來。
觀循讓司問幫什麽忙？
兩人的對話雲裏霧裏的，讓人亦是聽得稀裏糊塗，這定然並非兩人第一次接觸，在楚知樂發現前，觀循定然向司問提出了什麽條件，並且，司問一直沒有答應，而被她撞見這次，則是司問妥協之時。
抱著滿腹疑慮，楚知樂離開了藥園。
回去之時，正好在路上遇見歸渡，“你去了何處？”話語裏竟隱有責問之意。
“去獸園給神獸餵食。”給神獸餵食正是楚知樂這些時日新分派到的任務，獸園中的神獸因神力消散之故，實力下滑了許多，對於蘊含神力的食物需求比以往更甚，餵食也更加頻繁了。
歸渡的神色放松了些，她是知道對方這些日子在照看獸園神獸的。
“你找我有事？”楚知樂望著眼前的人，心中思量她等在此處的緣故是為何。
“沒有，不過遇見順嘴打聲招呼罷了。”歸渡的神色無常。
但是楚知樂心中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歸渡不是這種友善的人，除了她最初發瘋的那段時間，她主動和自己搭過話後，其餘時間相遇都懶懶的，只把自己當成透明人。
今日她突然詢問，定然有原因。
“無事我便回去了。”神力消散的大環境下，行動越頻繁，消耗的神力越多，身體越難受。
歸渡點頭，待楚知樂走遠後，她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她沒註意到，在她身後，遠去的人覆又回來，一雙眼睛默默盯著她的背影。
那是方才觀循遠去的方向。
歸渡的秘密和觀循有關？
楚知樂立在原地思索半響，線索太少，一時之間實在難以理清頭緒。
歸渡和觀循身為神侍，平日裏是得幹活的，楚知樂隱在暗處，看見了觀循向外走的身影，她今日要同晴箏去丹殿幫忙。
楚知樂來到觀循住所，她很小心，沒有讓人發現她的身形。
住所布了禁制，楚知樂的手放在禁制之上，很快尋到了解開禁制之法。
這好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技能，只要她想，隨時都能調用。
楚知樂很輕易的，在沒驚動觀循的情況下，在禁制上挖了一個口子，進入了住所。
她的身形靈巧，在不留下把柄的情況下，她將整個住所裏裏外外翻了一個遍，但是什麽端倪都沒有發現，一切都很正常，楚知樂退出觀循的院子，故技重施，進入了歸渡的住所，同樣一無所獲。
看來得想辦法拿到她們的儲物法器。
司問的實力高出楚知樂好幾倍，楚知樂不敢冒險去他的住所查找，目光看來只能打在觀循和歸渡身上。
就在楚知樂愁悶之時，晴箏找到她，“出事了，小樂快跟我走。”
晴箏便是楚知樂在藥園時，有意識後第一個和她搭話之人。
“晴箏，出了什麽事？”楚知樂一邊緊跟晴箏的腳步，一邊詢問。
“司問尊者不是遵神君之意，去請其他神君幫忙開啟神器麽？但是不知在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消息被混淆了，如今三界皆在傳，神君煉出了可前往那處洞天佛地的神器，每位神君可攜帶一定的隨侍一起前往那個世界，這世上誰人不想往高處走？依附於各神君的凡人家族便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暗生矛盾，如今依附神君的幾個宗門世家，便有因此事產生了摩擦的，神君令咱們前去從中了解調和一番。”
楚知樂點頭，心中對於事情的經過有了大概的了解。
說到底，這些世家宗門平日裏便有許多摩擦和矛盾，這些摩擦和矛盾在平日裏有神宮壓著翻不起風浪，此界整體氛圍變得焦躁，這就於無形中加劇了惡意，猶如火上澆油，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能點燃，激化矛盾。
出了神宮之後，那股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更加強烈。
楚知樂和幾位神侍來到一處城池，遠遠的就聞見一股血腥氣，神侍們臉上一肅，覺得事態不對，離得近了便看見屍山血海的一幕。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神侍們，也被這一幕刺激得眉眼狠狠皺起。
循著氣息，找到還活著的人。
那些人一見到他們，就涕泗橫流，跪在地上，一開口就是哭訴。
“我等與那長寧宗無冤無仇，他們卻在半月前帶著宗內弟子，無故來此挑釁，殺我族弟子無數，求神侍為我等做主啊！”
面前的老者哭得脊背顫抖，悲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長寧宗為何如此行事？”晴箏的聲音冷凝無比。
“一切皆因那洞天福地而起……”
從老者的口中，眾人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神器的事情傳開後，便另有小道消息，言北玄神君是神器所有者，誰能去那天外洞天福地，全靠祂心意，依附信奉北玄神君的凡人生靈可不少，若是北玄神君將這些人全帶上，那豈還能有其他人的位置？
而祂因占蔔和煉器之故神力消逝，重傷未愈，正是虛弱之時，無暇顧及凡人。
於是，便有人動了歪心思，提出將依附於他的凡人全部殺沒，豈不是就將名額讓了出來？
這個計劃太瘋狂，擱正常人面前，正常人看都不看，但這是修真界，以實力為尊的修真界，在機緣面前，殺戮算什麽？瘋狂算什麽？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給機緣讓路。
於是，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殺滅此地九成的人。
幾位來此的神侍聽完已是滿面憤怒。
“豈有此理！”
“求神侍為我城中死去的人做主！”老者再次匍匐在地。
“給我帶路，我倒是要看看誰人敢欺辱神君之名！”
楚知樂看著出離憤怒的神侍們，覺得此事有蹊蹺。
太快了，神君練成神器的消息才傳出去沒多久，可是短短的時間，便有人集結了如此之眾的人數找事，好似提前準備好了似的，這很不尋常。
“晴箏，不要沖動，事實如何，我們再細查一番，查完再決定之後的事宜。”
她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道尖利的聲音打斷，“事實如何擺在眼前，你還在墨跡什麽，被人欺負上臉還要仍對著旁人笑？”
說話的人是歸渡。
晴箏憤慨之意在楚知樂的勸說下，本來都平息了一點，但是隨著歸渡的話響起，又逐漸浮上臉龐，她對著楚知樂道，“我知你謹慎，但此事北玄神宮必須拿出一個態度來，否則豈不是往後誰都當北玄神宮之人是好欺負，人人上來踩兩腳？”
晴箏乃是總管神侍任務分派之人，簡而概之，是她的上級，此次之行，諸事全由她定奪，看著她堅定的神色，楚知樂知道，再勸也無用，便閉嘴了。
歸渡朝她挑釁一笑。
楚知樂眉目一皺，她覺得歸渡的性子越發肆意枉然了，從前是行事沖動，而如今更是升級成了刻薄狂妄。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了楚知樂想象。
晴箏原是抱著找對方問罪的心態找到了敵人，豈知對方依附的神君也派了神侍到場，雙方見面便是劍拔弩張之勢，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和對方戰成了一團。
楚知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避過雷暴炸開的巖石沖擊，目光悲涼的看著前方的場景。
那是一方煉獄。
神侍乃半神，便是如今神力消散，其身上的力量也雄厚異常，神侍之間戰鬥所帶來的後果也是巨大，整座城池完全被摧毀，四處皆可見殘肢斷臂，此戰中，北玄神君這邊，僅剩晴箏，楚知樂，歸渡三人活著，對方的神侍更是僅有一名存活，死傷慘重。
“我命爾等前去調節此役，你等卻犯下更大的錯誤，當真是讓人失望，禁閉一年，各自回去反省吧。”
楚知樂望著北玄神君威嚴疲憊的臉龐，張了張嘴，想將一切不符合常理之處說出，但是開口之時，她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神力禁錮，送回住所。
神君親自布下禁制，她出不去了。
等楚知樂從禁閉中出來的時候，事態更加嚴重了。
爭端從凡間蔓延到了神界。
在名額外的謠言又增添了一個新的謠言。
言此神器只有燃燒半個神族的數量才有可能驅動，也就是說，有一半神族會被當成為他人擺脫牢籠的踏腳石，這叫人如何能忍。
真真假假的消息令本就浮躁的神界又被添了一團大火。
人族與人族，妖族與妖族，神族與神族，各族皆爭端不斷，打成一團，天地之間死傷無數。
這原來就是諸神大戰之始麽？
楚知樂無端端冒出這麽一個想法。
腦海中閃過一些虛妄的畫面，但是很快，還沒等楚知樂細看，一切又歸為平靜，好似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其強制壓制住。
楚知樂顧不上探尋自己身上的種種奇異之事，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北玄神君將歸渡幾人的異樣上報。
打草驚蛇什麽的，不存在。
從之前在大殿中的莫名失聲這事就可以看出，想必她的異樣就已經被人發現，現在反而是上報神君，得到祂的庇護才能護衛自己的安全。
“什麽？神君不在？”
“是的，北玄神君去尋其他神君共商平息戰火之事了，歸期未定。”
“可知北玄神君去尋了哪些神君？”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也行。
“這便不知了。”
楚知樂有些失望，她正想往回走，卻聽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尋神君何事？”
楚知樂的心頭猝然炸起，汗毛倒立，她佯裝冷靜，不動聲色的轉身看向司問的方向。
“見過尊者。”
“晴箏自上次受傷後，神力一直消散不止，我想尋神君幫忙看看。”這事並非杜撰，也是她這次求見神君的其中一件事，晴箏受傷後的狀態確實很差，楚知樂出來後再見她時，晴箏整個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於世間。
司問仔細觀察這位神侍臉上的神色，對同伴的關心和焦急毫不作偽。
他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如今天下大亂，師尊事務繁忙，此等小事，勿要遞到祂面前，惹祂煩憂。”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什麽叫惹祂煩憂，這是活生生的一個生命！
但是司問已經走遠，絲毫不將楚知樂放在眼裏。
“神君不在，司問尊者來神殿作何？”
楚知樂和守在神殿前的神侍搭話。
大家一道在神君手下共事，多少有幾分面子情，這事也不是什麽不可言語之事，那神侍便說了，
“神器開啟覆雜，除了破開世界壁壘，最難的一環便是定位洞天福地的位置，司問尊者是遵神君之令，每日來神殿為神器校準位置的。”
“原是這樣。”
楚知樂謝過這位神侍後，轉身離開神殿。
神君尋不到，那便只能她自己先查探司問歸渡和觀循三人之間，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了。
這並非楚知樂閑得發慌沒事找事幹，而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事事關重要，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甚至大於神君能否持神器成果打開世界壁壘離開此界。
說幹就幹，楚知樂準備從三人之中選一人做突破口。
司問實力太高，她打不過，歸渡性格太神經質，她暫時不想與其打交道，那麽便只剩下和她交集最少的觀循了。
她打探到觀循如今在長渭城平息當地的戰亂，楚知樂收拾好東西便動身往那處去。
神君不在，群龍無首，加之局勢混亂，並無人在意她的動向。
故而，她走得毫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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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樂並未將那藏在樹後的小孩放在心上，第二日午時，少商神君果然準時令神侍送出一個黑盒，黑盒之內裝著什麽，無從得知，只知便是隔著黑盒也能很明顯地感知到黑盒中的東西傳來的一陣一陣霸道的力量。
“回北玄神宮。”
幾人拜別少商神君後，便打算回程。
離開拜娿之巔時，楚知樂恍惚聽見了一道稚嫩的聲音一直在身後喚她，她知道那是誰，但是從始至終，她皆未回頭看過一眼。
不過即便如此，她的心中卻也生出疑慮，神侍之中，實力比她高的，一抓一大把，為何這個孩子只纏上了自己？
她已經和其他神侍打聽過，除了她，無人再遇那孩子，昨夜他們在拜娿之巔過夜之時，一切平靜。
凡人渴望成神，便是神侍，行走在外，在凡人眼中，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緣和機會，神侍們從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這種凡人求到面前跪地保證願意為之效力，只求引薦至神君面前的事，楚知樂將此次遇見的這個孩子定性成了凡人想要的求得機緣的性質。
不過手段更加奇特罷了。
但不知為何，這個孩子卻莫名讓她有些在意。
很快，楚知樂就沒有精神琢磨小孩的事了。
回到神宮後，北玄神君再次重啟煉器，北玄神君命信得過的神侍來神殿之中一同為鑄成這件神器助力護法。
楚知樂就在其中。
所有人對這件神器的期待都很高，大家還記得神君所言，此乃解除困局的關鍵。
他們實在是受夠了神力薄弱，身上無處不難受的現狀，迫切想要得到改變。
在楚知樂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即將被抽幹時，大殿中央的神君終於開口，“收。”
立時，四面八方湧入中央的神力便如拉上閘的水壩，消失無影，再看其他神侍的神色，和楚知樂一樣，頭臉被冷汗浸濕，渾身顫抖，狀態都很差。
其實若是世間神力依舊昌盛之時，依照神君的力量，根本無需他們這些小小的神侍護法，但自天地間神力消退以來，她們這些最底層的神侍受到的影響反而是最小最低微的，影響最大的乃是如北玄神君這樣力量更加強大的神君。
實力越強，需要的神力供給就越多，神力消散後，體內的能量缺口就越大。
偏偏祂又受了傷，更是雪上加霜。
大殿中央的神君最後收了手，在祂眼前，浮現著一物，那物渾身漆黑，盯著它時，那黑仿佛能夠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一股澎湃神秘的力量自它身上發出，這就是剛剛神君練成的神器。
“師尊，此是何物？”司問古井無波的神色望著大殿中之物，深處浮現顫意。
“它還沒有名字。”
“便叫它希光吧，意為給我族帶來希望的光。”神君臉色蒼白，說話之時，身體不受控制的在抖動。
“師尊！”司問神色緊張的上前關心。
祂擺擺手，阻止了司問攙扶的動作，“不過是舊傷未愈，神力又使用過渡罷了。”
“此物能帶我等破開世界壁壘，去往之前占蔔之中出現的那個洞天福地，那裏神力充足，過去後，我族不會再受神力稀薄之苦。”神君的目光劃過殿內神力消耗過大，幾乎快站不住的神侍，眼中劃過悲憫。
“只是如今我身受重傷，神力亦是不足，難以驅使此神器。”
“此神器逆天而行，想要催動它，除了需要巨量的神力之外，還要燃燒神核，需要燃燒多少神核才能催動此神器，目前尚未可知。”
“或許會落到一個身死道消的地步……”
“你代我去問諸位神君，可有誰願願意助力？”
神核乃是神存在於世間的核心和命脈，相當於人族的丹田的金丹，妖族的妖丹，神核受到傷害後，傷害不可逆，便是作為手眼通天的神明，也必須重視，而此物竟然需要燃燒神核去催動。
這不是助力。
此話真正的含義應該是，哪位神君願意為了神族犧牲自己的根基？
或許不僅僅只是根基，逆天而行之物，啟動所需的神力豈會少，或許將神君們的神力抽幹，神核燃燒殆盡，也無法催動該神器。
這話最準確的翻譯該是，哪位神君願意為了同族而死才是。
司問看著師尊虛弱的狀態，喉間如壓了一塊大石頭，無法言語。
原以為神器鑄成後，便可以解決橫貫在眼前的難題，沒想到卻要付出那麽巨大的代價，原本的滿心歡喜立時被陰霾覆蓋，神族的危機還是無法得到解決，甚至會因為這微弱的希望，引發更大的難題。
“好。”
最後司問還是艱難應聲。
“邀請諸位神君之時，你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去吧。”總要將後果說清楚，講明白，讓諸神君去考量去權衡的。
師徒二人的談話並未避開大殿中內的神侍們，楚知樂見那神器鑄成的歡喜也漸漸被憂愁代替。
誰去驅動此神器，誰願意驅動此神器？
她的心中默默的想。
誰都想逃離這個神力越發稀薄的牢籠，卻誰也不願意去當送人上青天的墊腳石。
本就慌亂的神族，接下來會更加亂了。
大家心情低落的從大殿中走出，楚知樂腳步緩慢，落了眾人一大截。
這時大家心中有事，也沒人去在意她，楚知樂在想那剛剛誕生的神器，她總覺得很親切，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
但是那怎麽可能，這神器才剛剛誕生於神君手中。
楚知樂搖搖頭，將心裏這荒謬的想法搖出腦袋。
等她再擡頭的時候，眾神侍已經走遠了，她正要跟上。
餘光卻見司問尊者從側殿出來，而他身後還跟著觀循。
觀循便是拜娿之巔前因為神力消散過快倒下的神侍，楚知樂有好些日子沒見她，但是今日再見，她身上那股虛弱還在，但是遠遠沒有一開始之時隨時都有可能消散隕滅的緊迫。
據她所知，神力消散後，除非補充夠足夠的神力，慢慢涵養，否則無法擺脫虛弱的狀況。
觀循為何能保持好狀態？
而且剛剛給神君護法之時，她並不在，那此時何故又來神殿？還和司問尊者在一起。
楚知樂看了一眼周圍，見無人註意她，便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兩人去了遠離神殿的藥園，楚知樂小心的隱在藥園繁茂的樹木之後，她聽見不遠處的兩人傳來稀碎的交談聲。
“哥，求你幫我。”觀循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既知後果，當初為何要做錯事？”司問背對著她，楚知樂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卻能聽出他聲音中的怒意和無奈。
“我沒有法子，若不走歧路，如今就無法站在你面前求你相救。”
“你我二人雖已經脫離了凡塵關系，但哥哥莫忘了，我是你親妹妹，娘走時，親自囑托你照料我，難道你就要如此眼睜睜的看著我隕滅麽？”
司問和觀循竟然是兄妹！
這倒是楚知樂沒想到的，畢竟這兩人平日裏便是相見也是一副冷冰冰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誰知內裏竟然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在。
司問寬厚的背影立在那處，如一尊石頭，半響，他方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的聲音低低的，蘊含著外人無法辨清的萬千思緒。
司問和觀循走了，許是為了不引起懷疑，兩人各走一邊，又恢覆了從前冷冰冰，仿若不相識的狀態。
楚知樂等了很久，確定兩人走遠，這才從藏身之地走出來。
觀循讓司問幫什麽忙？
兩人的對話雲裏霧裏的，讓人亦是聽得稀裏糊塗，這定然並非兩人第一次接觸，在楚知樂發現前，觀循定然向司問提出了什麽條件，並且，司問一直沒有答應，而被她撞見這次，則是司問妥協之時。
抱著滿腹疑慮，楚知樂離開了藥園。
回去之時，正好在路上遇見歸渡，“你去了何處？”話語裏竟隱有責問之意。
“去獸園給神獸餵食。”給神獸餵食正是楚知樂這些時日新分派到的任務，獸園中的神獸因神力消散之故，實力下滑了許多，對於蘊含神力的食物需求比以往更甚，餵食也更加頻繁了。
歸渡的神色放松了些，她是知道對方這些日子在照看獸園神獸的。
“你找我有事？”楚知樂望著眼前的人，心中思量她等在此處的緣故是為何。
“沒有，不過遇見順嘴打聲招呼罷了。”歸渡的神色無常。
但是楚知樂心中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歸渡不是這種友善的人，除了她最初發瘋的那段時間，她主動和自己搭過話後，其餘時間相遇都懶懶的，只把自己當成透明人。
今日她突然詢問，定然有原因。
“無事我便回去了。”神力消散的大環境下，行動越頻繁，消耗的神力越多，身體越難受。
歸渡點頭，待楚知樂走遠後，她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她沒註意到，在她身後，遠去的人覆又回來，一雙眼睛默默盯著她的背影。
那是方才觀循遠去的方向。
歸渡的秘密和觀循有關？
楚知樂立在原地思索半響，線索太少，一時之間實在難以理清頭緒。
歸渡和觀循身為神侍，平日裏是得幹活的，楚知樂隱在暗處，看見了觀循向外走的身影，她今日要同晴箏去丹殿幫忙。
楚知樂來到觀循住所，她很小心，沒有讓人發現她的身形。
住所布了禁制，楚知樂的手放在禁制之上，很快尋到了解開禁制之法。
這好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技能，只要她想，隨時都能調用。
楚知樂很輕易的，在沒驚動觀循的情況下，在禁制上挖了一個口子，進入了住所。
她的身形靈巧，在不留下把柄的情況下，她將整個住所裏裏外外翻了一個遍，但是什麽端倪都沒有發現，一切都很正常，楚知樂退出觀循的院子，故技重施，進入了歸渡的住所，同樣一無所獲。
看來得想辦法拿到她們的儲物法器。
司問的實力高出楚知樂好幾倍，楚知樂不敢冒險去他的住所查找，目光看來只能打在觀循和歸渡身上。
就在楚知樂愁悶之時，晴箏找到她，“出事了，小樂快跟我走。”
晴箏便是楚知樂在藥園時，有意識後第一個和她搭話之人。
“晴箏，出了什麽事？”楚知樂一邊緊跟晴箏的腳步，一邊詢問。
“司問尊者不是遵神君之意，去請其他神君幫忙開啟神器麽？但是不知在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消息被混淆了，如今三界皆在傳，神君煉出了可前往那處洞天佛地的神器，每位神君可攜帶一定的隨侍一起前往那個世界，這世上誰人不想往高處走？依附於各神君的凡人家族便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暗生矛盾，如今依附神君的幾個宗門世家，便有因此事產生了摩擦的，神君令咱們前去從中了解調和一番。”
楚知樂點頭，心中對於事情的經過有了大概的了解。
說到底，這些世家宗門平日裏便有許多摩擦和矛盾，這些摩擦和矛盾在平日裏有神宮壓著翻不起風浪，此界整體氛圍變得焦躁，這就於無形中加劇了惡意，猶如火上澆油，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能點燃，激化矛盾。
出了神宮之後，那股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更加強烈。
楚知樂和幾位神侍來到一處城池，遠遠的就聞見一股血腥氣，神侍們臉上一肅，覺得事態不對，離得近了便看見屍山血海的一幕。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神侍們，也被這一幕刺激得眉眼狠狠皺起。
循著氣息，找到還活著的人。
那些人一見到他們，就涕泗橫流，跪在地上，一開口就是哭訴。
“我等與那長寧宗無冤無仇，他們卻在半月前帶著宗內弟子，無故來此挑釁，殺我族弟子無數，求神侍為我等做主啊！”
面前的老者哭得脊背顫抖，悲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長寧宗為何如此行事？”晴箏的聲音冷凝無比。
“一切皆因那洞天福地而起……”
從老者的口中，眾人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神器的事情傳開後，便另有小道消息，言北玄神君是神器所有者，誰能去那天外洞天福地，全靠祂心意，依附信奉北玄神君的凡人生靈可不少，若是北玄神君將這些人全帶上，那豈還能有其他人的位置？
而祂因占蔔和煉器之故神力消逝，重傷未愈，正是虛弱之時，無暇顧及凡人。
於是，便有人動了歪心思，提出將依附於他的凡人全部殺沒，豈不是就將名額讓了出來？
這個計劃太瘋狂，擱正常人面前，正常人看都不看，但這是修真界，以實力為尊的修真界，在機緣面前，殺戮算什麽？瘋狂算什麽？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給機緣讓路。
於是，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殺滅此地九成的人。
幾位來此的神侍聽完已是滿面憤怒。
“豈有此理！”
“求神侍為我城中死去的人做主！”老者再次匍匐在地。
“給我帶路，我倒是要看看誰人敢欺辱神君之名！”
楚知樂看著出離憤怒的神侍們，覺得此事有蹊蹺。
太快了，神君練成神器的消息才傳出去沒多久，可是短短的時間，便有人集結了如此之眾的人數找事，好似提前準備好了似的，這很不尋常。
“晴箏，不要沖動，事實如何，我們再細查一番，查完再決定之後的事宜。”
她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道尖利的聲音打斷，“事實如何擺在眼前，你還在墨跡什麽，被人欺負上臉還要仍對著旁人笑？”
說話的人是歸渡。
晴箏憤慨之意在楚知樂的勸說下，本來都平息了一點，但是隨著歸渡的話響起，又逐漸浮上臉龐，她對著楚知樂道，“我知你謹慎，但此事北玄神宮必須拿出一個態度來，否則豈不是往後誰都當北玄神宮之人是好欺負，人人上來踩兩腳？”
晴箏乃是總管神侍任務分派之人，簡而概之，是她的上級，此次之行，諸事全由她定奪，看著她堅定的神色，楚知樂知道，再勸也無用，便閉嘴了。
歸渡朝她挑釁一笑。
楚知樂眉目一皺，她覺得歸渡的性子越發肆意枉然了，從前是行事沖動，而如今更是升級成了刻薄狂妄。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了楚知樂想象。
晴箏原是抱著找對方問罪的心態找到了敵人，豈知對方依附的神君也派了神侍到場，雙方見面便是劍拔弩張之勢，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和對方戰成了一團。
楚知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避過雷暴炸開的巖石沖擊，目光悲涼的看著前方的場景。
那是一方煉獄。
神侍乃半神，便是如今神力消散，其身上的力量也雄厚異常，神侍之間戰鬥所帶來的後果也是巨大，整座城池完全被摧毀，四處皆可見殘肢斷臂，此戰中，北玄神君這邊，僅剩晴箏，楚知樂，歸渡三人活著，對方的神侍更是僅有一名存活，死傷慘重。
“我命爾等前去調節此役，你等卻犯下更大的錯誤，當真是讓人失望，禁閉一年，各自回去反省吧。”
楚知樂望著北玄神君威嚴疲憊的臉龐，張了張嘴，想將一切不符合常理之處說出，但是開口之時，她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神力禁錮，送回住所。
神君親自布下禁制，她出不去了。
等楚知樂從禁閉中出來的時候，事態更加嚴重了。
爭端從凡間蔓延到了神界。
在名額外的謠言又增添了一個新的謠言。
言此神器只有燃燒半個神族的數量才有可能驅動，也就是說，有一半神族會被當成為他人擺脫牢籠的踏腳石，這叫人如何能忍。
真真假假的消息令本就浮躁的神界又被添了一團大火。
人族與人族，妖族與妖族，神族與神族，各族皆爭端不斷，打成一團，天地之間死傷無數。
這原來就是諸神大戰之始麽？
楚知樂無端端冒出這麽一個想法。
腦海中閃過一些虛妄的畫面，但是很快，還沒等楚知樂細看，一切又歸為平靜，好似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其強制壓制住。
楚知樂顧不上探尋自己身上的種種奇異之事，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北玄神君將歸渡幾人的異樣上報。
打草驚蛇什麽的，不存在。
從之前在大殿中的莫名失聲這事就可以看出，想必她的異樣就已經被人發現，現在反而是上報神君，得到祂的庇護才能護衛自己的安全。
“什麽？神君不在？”
“是的，北玄神君去尋其他神君共商平息戰火之事了，歸期未定。”
“可知北玄神君去尋了哪些神君？”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也行。
“這便不知了。”
楚知樂有些失望，她正想往回走，卻聽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尋神君何事？”
楚知樂的心頭猝然炸起，汗毛倒立，她佯裝冷靜，不動聲色的轉身看向司問的方向。
“見過尊者。”
“晴箏自上次受傷後，神力一直消散不止，我想尋神君幫忙看看。”這事並非杜撰，也是她這次求見神君的其中一件事，晴箏受傷後的狀態確實很差，楚知樂出來後再見她時，晴箏整個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於世間。
司問仔細觀察這位神侍臉上的神色，對同伴的關心和焦急毫不作偽。
他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如今天下大亂，師尊事務繁忙，此等小事，勿要遞到祂面前，惹祂煩憂。”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什麽叫惹祂煩憂，這是活生生的一個生命！
但是司問已經走遠，絲毫不將楚知樂放在眼裏。
“神君不在，司問尊者來神殿作何？”
楚知樂和守在神殿前的神侍搭話。
大家一道在神君手下共事，多少有幾分面子情，這事也不是什麽不可言語之事，那神侍便說了，
“神器開啟覆雜，除了破開世界壁壘，最難的一環便是定位洞天福地的位置，司問尊者是遵神君之令，每日來神殿為神器校準位置的。”
“原是這樣。”
楚知樂謝過這位神侍後，轉身離開神殿。
神君尋不到，那便只能她自己先查探司問歸渡和觀循三人之間，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了。
這並非楚知樂閑得發慌沒事找事幹，而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事事關重要，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甚至大於神君能否持神器成果打開世界壁壘離開此界。
說幹就幹，楚知樂準備從三人之中選一人做突破口。
司問實力太高，她打不過，歸渡性格太神經質，她暫時不想與其打交道，那麽便只剩下和她交集最少的觀循了。
她打探到觀循如今在長渭城平息當地的戰亂，楚知樂收拾好東西便動身往那處去。
神君不在，群龍無首，加之局勢混亂，並無人在意她的動向。
故而，她走得毫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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