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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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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打算先前往鹿鳴谷安家治療我的舊傷。”江尋已經過了受傷後最痛苦的那個階段,但這並不代表他已經不在意,這兩年,官方從未放棄過他,一直在積極地幫他找尋治療重傷的方法,但是效果不佳,無數次看到希望,又無數次希望破滅,他本已經無望能治療好丹田和經脈的傷,沒想到,柳暗花明,他來到了修真界,他相信,這次肯定可以讓自己的傷情恢覆。

其他九人如出一轍的迷茫,江尋的路定下來了,那他們的呢?

“我想在北祁關待一段時間,對這個世界再多一些了解後再做決定。”徐素清性格嚴謹,不想在倉促中做下決定,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來這個世界的目標。

那就是變強、收集物資,幫楚知樂前輩。

現下最要緊的就是變強,只有變強後才有能力去做好後面的兩件事。

其他人沒有目標,同樣不想倉促定下,便做了和徐素清一樣的選擇,先留在北祁關城中,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另外九人眼裏看著江尋的眼裏滿是不舍。

隊長雖然很嚴格,但是也很靠譜,平日裏不管是修煉上還是生活上的問題,他都很願意幫忙解決,猝然要分開,怪讓人舍不得的。

此番一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呢。

江尋思慮半晌,道,“盡快吧。”

“我想快點恢覆試煉。”他曾經站在過自己的實力巔峰,即使他的那點修為在修真界人眼裏完全不值一提,但是也足夠令他雀躍自豪,感受著自己從巔峰滑落的每一秒都令他無比的痛苦。

他不想再體驗這樣的感覺。

其他人感同身受,很是理解他的選擇。

“我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那必須可以啊,也不看看這是誰,他是我們基地最厲害的隊長哎!”

“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隊長,等你好了,我們請你吃飯慶祝!”

防護罩隔絕了狹窄柴房中活力滿滿又對未來充滿憧憬的聲音,前路迷茫,但前有想追隨的領路人,後有安穩的國家做靠山,這個世界很陌生,但他們不是孤單的一人,熟悉的隊友是目標一致的同行者,這已經足夠幸運。

那就讓他們為之後在此界的後輩們打個樣吧!他們定然能在這個奇異的世界大放異彩!

西地。

一池猩紅的血池中,女人未著寸縷,血池中的能量透過薄薄一層皮膚擠入她的體內,很快就將白皙的皮膚蒸騰得發紅。

女人眼眸緊閉,臉色扭曲,下唇被狠狠咬破,粘膩的血滴從嘴角落下,融入血池之中。

今岸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能忍受著這股噬骨的疼痛,不叫自己痛呼出聲。。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射出狠厲的光。

嘩啦!

今岸從血池中旋飛而出,潔白的衣衫無風自動,披在她的身上,如一株誤入泥潭的白色蓮花。

纖白的手指飛速掐算。

“聽吾之令,速去北祈關。”

方才,她感受到了空間之力。

據她所知,白淵和豐邑此時正各自龜縮在自己的宗門療傷,這兩個狗東西,逮著她咬了兩年,搗了不少魔族在其他三地的部署,更是將她打傷。

不過她也不算吃虧,雖受了些小傷,卻也用魔族秘寶重創了那兩只煩人的瘋狗。

給下屬下達了命令後,今岸慢悠悠地系衣裳的系帶。

動作的手頓住。

“不對,碎界杵這般珍稀之物,不管被白淵和豐邑之中的誰得了去,依照這二人的性子,定會第一時間將其藏匿在宗門深處,又怎會輕易地讓其被帶出宗?所以白祈關發出的空間之力並非是碎界杵發出的?”

這世間除了碎界杵還有其他法寶有強力劃破空間之力?亦或者,當初湮海之下碎界杵失蹤之事另有隱情?

暗處莫非還藏了只從未被發現的黃雀?

太有意思了。

今岸清冷如仙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微笑。

聽說北祈關在舉行什麽勞什子論道會,正好,西地魔族也去湊湊熱鬧。

隨著符道比試時間往後推進,比試的觀看性和精彩程度都在上升,來此觀看比試的人也變得多了起來。

其實這塊巨型靈力屏幕在北祈關的每個地方都能看見,但是城主府專門準備的座位席的視角是最好的,所以大多修士還是喜歡來此看比試。

楚知樂化去代替自己的冰影分身,坐在椅子上擡頭看向屬於花苒的那個畫面。

她此刻整個人都陷進了符紙之中,整個人被自己造得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像一塊沒瀝幹水分直接暴曬急速蒸發水分的拖把頭。

她雙手各握一只符筆,各自正畫著一張覆雜晦澀的符咒,一雙眼睛一會看右手一會看左手,恨不得各自站哨。

因老家常給自己寄符咒的緣故,楚知樂閑暇的時候也研究過一些符咒,但是只是知道皮毛,如符道比試這樣高深的符咒,她還未涉及到,雖然分不清花苒手中符咒的具體門道,但是以她的眼力,能看出符筆之下線條靈力流動順滑,能量穩定。

如果她沒猜錯,花苒的符快成了。

她又去看其他人,比試已經進行了大半年的時間,半數的人都已找到了頭緒,但是半數之人卻還被困在門外不得其法。

修真界最是一個講究天賦的人,天賦好,那便一日千裏,將同齡之人遠遠的甩在身後,天賦若是不好,任憑你如何刻苦努力,收獲也是甚微。

找到頭緒的人中,要數一個氣度沈穩,面黑有須的男修和花苒進度最為相近。

楚知樂看得仔細,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的木青衣角悄悄一動,將掩蓋在手指中的影石收回。

木青冷淡的臉上,浮現出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楚知樂這人最是無賴,總喜歡開些無關緊要的玩笑戲耍於她,木青自詡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三番兩次的挑釁,她自然要報覆回來一二。

這枚影石中完整的錄下了她用冰影分身離席開小差的全過程。

哼。

楚知樂往後再敢戲耍於她,她就敢把這證據交給花苒,花苒那性子,要是知道楚知樂未遵從約定,定會找她算賬。

或者用其為質,令其不敢嬉皮笑臉也行。

反正不論是哪種,她都抓到了制服楚知樂之法。

想到這裏,木青露出一抹笑,好生將影石藏在儲物袋最深處。

目睹了這一切的葉澄安露出看戲的眼神,只當自己眼睛短暫失明,木青的什麽小動作她都沒看到。

在宗門之時,她就認識楚知樂和木青,只是這兩人不認得她罷了。

在她的預想中,冰靈根的楚知樂應是高傲冷淡不喜與人說話的,而木靈根的木青則該是如草木般溫和如沐春風,但了解後,才發現這兩人的性子完全相反。

說真的,她從未見過如此活潑的冰靈根。

又過了十日後,符道比試的結果出來了。

花苒和那男修幾乎是同一時間完成了符咒的覆原,但是花苒覆原的符咒效果更佳,故而由她獲得魁首。

楚知樂遠遠地就看見一個長形的拖把頭朝她們的方向沖來。

“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我是魁首!”

“天哪,我活了二十多歲快三十歲了,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大的比試上當魁首,你們看的時候有沒有為我喝彩?”

她的聲音低了些,但是神采奕奕,用只有幾人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就是築基期的符道天才!”

尚且知道低聲自誇,看來還沒完全喪失理智。

“你們知道嘛,那張符咒特別特別難,我從符咒裏感知到了一種超外的力量,但是我現在還無法精確探尋,我相信我要是有一天能搞明白那股力量之源,肯定能成為太虛界符師第一!”

這孩子顯然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整個人嘰嘰喳喳,上躥下跳,格外的活潑,頗有種範進中舉的瘋勁。

“厲害。”

“花道友此戰贏得漂亮。”

“天啦!花苒苒,你太太太厲害了吧!在我心裏你就是太虛界最厲害的符修!”

花苒感動地看著楚知樂,心中想,

還是楚樂樂會誇人啊,瞧這情緒飽滿得,瞧這表情激動得,完全和另外兩個官方又死板的不一樣!

這麽捧場的楚樂樂,只要她不殺她全家,她就永遠和她好。

興奮完後,楚知樂想到剛剛花苒所說的那股探不明的能量,試探著問,“你說的那股無法探尋的能量是什麽?這世間還有不被人探尋到的能量麽?”

花苒此時已經恢覆了整潔,想到自己以那副拖把尊容在如此多人面前比試了大半年,她就想從行宮上往山腳跳下去。

她怎麽能忘記九天靈虛的隱形宗規,保持體面呢!

要是以後別人提起她花苒就和拖把聯系到一起,這可怎麽辦,太沒面子了!

心中正哀嚎著,就聽見了楚知樂的問話。

說到這個,她也顧不得什麽體面了,立馬正色起來。

“嗯,那是一股浩瀚得幾乎沒有盡頭的能量,它藏在和符文共鳴混雜又繁覆的天地法則中,可惜,藏匿得很深,我也只窺得冰山一角,想要知道更多,還需我再繼續鉆研這張符咒才是。”

“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找練氣期的師弟師妹,金丹期的師兄師姐們交換各境界比試的是何種符咒去了。”

話音剛落,花苒就急匆匆地離座走了。

楚知樂還陷在花苒剛剛的話裏,花苒所說的那股力量,會不會就是神力?

因諸神消失於這個世界,在滄海桑田的掩埋下,祂們存在的痕跡已經被抹除,但是祂們留下的神物,卻依舊有極少數保存至如今,並被修士們以不同的方式獲得。

而得到這些神物的人,並非沒有發覺這股力量,只是無法溯源,故而才隱而不發。

事實,是這樣的麽?

楚知樂下意識地打開快遞系統。

這,或許也是一件神物。

距離把老家人接到修真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楚知樂的快遞次數增加了1,但是特件寄送次數,卻依舊是0。

讓她猜對了,特件寄送的次數刷新不以月為單位。

刷新頻率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亦或者是更長的十年?這個暫時無法探知,只能等時間來證明,但是楚知樂希望不要太長。

符道比試後是陣道比試。

到比試開始的那一日,楚知樂沒有穿老家給自己準備的華麗法衣,而是穿了九天靈虛內門弟子服。

她是宗主白淵的弟子,她的得失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九天靈虛和白淵在他人口中的評價,因她宗門親傳的身份,她的得失也更有談論度。

楚知樂已學完元辰陣令中所有法陣,如今也算是半個法陣行家,去到小宗門小世家或許還能憑借著法陣的本事撈個長老啥的當當,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自負有七八成概率能拿到築基期陣道魁首。

各道魁首皆是萬眾矚目,她要趁此機會將自己和九天靈虛和師父綁定得更深,也更要借九天靈虛和師父的名氣揚自己的名聲。

老家的人來修真界自是不能僅僅只是歷練提升實力,她需要以老家人為核心,在修真界發展屬於東國自己的力量,凝結一切可凝結的為隨時會暴雷的隱患做好準備。

而發展力量的第一步,就是將自己的名聲打出去,告訴別人,我很強,我不僅強,我還有很大的靠山,跟著我辦事絕對靠譜。

以她為餌,輔以好處,吸引人投奔,慢慢壯大力量,形成東國自己的勢力。

僅靠自己和東國來修真界之人的力量太小了,所以東國必須得在修真界擁有維護自己勢力才行,如何搭建自己勢力,老家的專家們已經做好了宏觀上的方向,她要做的便是根據老家所給的方案實操,並反饋給老家人可優化更改之處。

她的此舉不僅利用了宗門,還利用了師父為她做信任背書。

雖然拜師後,她和師父相處的時間還不太長,但是白淵對她這個弟子的愛護絕非一般師父所能比。

師父雖看著是個說一不二性格嚴肅的人,實則極其溺愛孩子,不論是對她還是鰩獸。

嘴上說著反對的話,實則事事都順了她的心意。

如果可以,楚知樂也不想在師徒情誼中摻雜其他利益,但是自從快遞系統升級後,一股焦慮就縈繞在她心間。

沒時間了,她必須做點什麽。

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

擇麟論道會是她在太虛界揚名的最佳機會,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時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到來。

師父,對不起。

待地星危機解除後,弟子任罰任罵。

“陣道比試,開始。”

“最先解開所有法陣出陣者勝!”

楚知樂感覺到自己被迅速往下拉,絢爛的光影一閃而過,很快眼前就變得一片黑暗。

北祈關的巨型屏幕之上,在沈寂了幾日後,又重新出現了畫面。

徐素清等人混在北祈關百姓之中,擡頭往上看。

黑色的巨形靈力屏幕中央的位置,突然出現了細小的微光,那微光反射出一張女修精致的臉。

徐素清感覺到同伴瘋狂拿胳膊肘杵她,不用說話,她也能明白同伴要和她說的話。

看!是她!楚知樂前輩!又見面了!

她瑩瑩笑著,繼續專註的朝屏幕中望去。

江尋在那日談話後的第五天便已經離開北祈關去往鹿鳴谷,其他三名同伴也在幾日前離開,如今留在北祈關的只有六個人。

他們六人都是暫未找到方向之人。

其他人留在此處的原因不知,但是徐素清留下的主要緣故是她想要看看修真界各宗門天驕的風采,她想知道自己和這些人的實力距離。

隨著巨大屏幕中央那小屏幕亮起了光,其他小屏幕也陸陸續續閃現靈光,靈光照亮了無數張臉,這些人,都是修真界中精通法陣的佼佼者,不,不僅是精通法陣,他們或許在其他幾道上的造詣也並不差。

徐素清感覺到了壓力,他們能追上這些天之驕子並與之齊頭並進麽?

能,肯定能!

大不了多付出一些努力和汗水!

壓力之後,是一股澎湃的動力,激得她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她同伴們也從最初的見到前輩的興奮中沈寂下來,想來他們也感受到了和她一樣的壓力吧。

楚知樂觀察著眼前的場景,她被困住了,困在了一個觸感如蛋殼一樣的圓形包圍圈裏。

這是一個圍困法陣。

只是這個法陣比起其他的法陣更加精妙覆雜些。

不愧是論道會上的陣道比試,從第一關就看出,難度不小。

楚知樂繞著邊緣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再從圓形的中軸線上走過,最後在圓心的位置重重地踏了一下,一道淺淡的靈光從地面升起,圓形的圍困法陣便如花朵枯萎一樣從中心坍塌。

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第一道法陣便已經被她瓦解。

她是解陣速度最快的,再加之她所在小屏幕的位置在巨幕中央,天然就是目光的聚焦點,很快就有人註意到她的動作。

“她這是何種解陣法?”

行宮之中的觀戰席上,有不精於此道的修士悄聲詢問。

“我願稱之為,斬草除根法,小友應知,所有法陣的內裏皆有靈力運轉,這位小友便是用散靈之法,強力抽幹圍困陣的力量之源靈力,使其陣不能成陣。”

“可是我也沒看她布陣啊,就在圍困陣裏散了兩步路。”

“她那可不是隨便的散步,她的每一個步伐之下都被定下了靈力標記,這些靈力標記就如一個個陣旗,散亂的陣旗連成線後便成了散靈陣的陣紋,最後再站於中心,以己身力量為源,催動法陣成型。”

“這散靈陣不似常態,應是由她專門改造過,瞧著是個聰穎的孩子。”

問話的人回頭來看,只見他身後站的是一個面容蒼老的女修,女修身上的氣息沈穩雄厚,瞧著不是一般人,不知怎的,那張臉好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見過呢?

明明答案已經近在咫尺,但卻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圍困陣破開,露出陣外的世界。

隱在霧氣中的樹林靜靜的立在楚知樂的身前,好似一張沈默的巨獸之口,伺機要將她吞入。

楚知樂先觀察了一番樹林外部的環境,從外看不出什麽奇特之處,看來這是何種法陣得進了樹林才知道,這般想著她步入了樹林之中。

剛踏進樹林之中,濃白的障氣就鋪面而來,楚知樂用靈力防護住自身,沒讓障氣沾染。

障氣多為迷蹤陣輔助,這片樹林中定布了迷蹤陣。

楚知樂繼續往前行去,但是擡腳剛往前走了一步,面前的樹木便齊齊的移動了位置,剎那間,她就從樹林邊緣來到了樹林中心。

這不僅僅是單純的迷蹤陣,這是迷蹤陣和傳送陣的結合,楚知樂站在原地,靜靜的觀察周圍的幻境,很快理清了緣由,這片樹林應該被切割成了無數個細小的格子,每個格子之上都被布置了隨機傳送陣,只要人踏入樹林中,傳送陣啟動,格子就會帶著格子之上的人隨機移動。

楚知樂頓在原地,不再輕易的踏步。

可以將這個樹林比作一個魔方,在最初之時它的順序是正確的,表面是平整的,如果沒有隨機傳送陣,那麽她就可以平穩的踏過走出這片樹林。

但是因為隨機傳送陣的存在,她的每一次走動,都會打亂魔方上原本統一的色塊,她走得越多,就越亂越繞,等多到一定程度之時,正確的走出路線彎曲纏繞,就會被徹底困死在此地了。

這是誰想法陣,好精彩!

腦洞竟然和自家師父不相上下。

楚知樂開始思考解陣之法。

屏幕之外,觀眾們見楚知樂立在原地不再行走,沒什麽看頭,紛紛將目光轉向別處,只有過第一關時詢問的那個修士為她真心著急。

他又轉頭去問那年老的女修,“她怎麽不走啊!站在原地幹嘛呢!不會是解不了陣放棄了吧。”

年長女修溫和的沖這位急切的修士笑笑,“莫要急,她已經領先旁人許多了。”

她是只移動了一步便發現此陣要點,而非他人一般,在陣中亂撞,越撞越亂,如此便強於別人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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