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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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可知，此處是何地方？”
小孩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望進楚知樂眼裏，裏面充滿著粘稠的濃黑物質，配合著他非人又似人的造型，令他顯得格外怪異。
面對小孩刻意釋放的情緒，楚知樂泰然自若地回望過去，然後沈默，等著他的下文。
她知道小孩不需要她回答，她也沒辦法回答，秘境裏的原住民和來試煉的弟子對秘境的認知是不一樣的。
果然，小孩自問自答道。
“監獄。”
楚知樂眼神一動，這倒是有些超乎她的預期，這個答案便是讓她想破頭她也想不出來。
“很久之前尋邇谷也是一處好地方，山清水秀，靈氣逼人，物產豐富，我族世代在此紮根，生活也算富足安寧，但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的。”
“有了安穩富足的生活，就開始渴望力量，渴望擁有和偶爾從村子上空飛過的修士那樣非凡的力量。”
“可是尋邇谷中人並無靈根，於是我的先祖們做了一件錯事。”
“他們竊取了神的力量。”
楚知樂心頭一跳，沒有靈根，竊取力量，身體中的每一處神經都因小孩的話而顫栗，她穩住自己的聲音，讓它不要因為自己過於驚異的情緒而顫抖。
“竊取神的力量是何意？”
小孩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嘲弄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萬年之前，諸神大戰，一小神傷重，流落尋邇谷，先祖們。”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拉住懸念之後，方道。
“殺了神。”
“便是傷重，神又怎會那麽容易被殺死？”在進入這個秘境之前，楚知樂從未聽說過這個世界有神的存在，人人都想要求道成仙，但從未有一人見過所謂的仙神，也有一個可能是，她現在境界太低，還接觸不到這些高深的信息。
但不論如何，既成神，那自擁有常人難及的超凡力量和手段，就算真的傷重，也不可能被連修煉都不能的凡人輕易殺死。
小孩送給她一個，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天真蠢笨人的眼神。
“螞蟻力小，卻能咬死象，神高高在上難以觸摸，卻也有隱於深處的弱點，只要找到癥結之處，再施以巧力，便能很輕易的扳倒神明。”
“不廢一兵一卒。”小孩的臉上露出回味，將那張稚嫩扭曲，染上癲狂。
楚知樂突然開口，“你幾歲？”小孩的表現，怎麽看也不像七八歲天真的孩童。
小孩被打斷，很不悅的看了楚知樂一眼，但還是回答道，“二十。”
侏儒癥。
那便說得通小孩偶爾表現出的超乎年齡的成熟和瘋狂了。
“在神重傷之際，令神染上九曲原地髓的暴戾之氣，你知道那種感覺的，意識和思考被殺戮取代，萬年之前的九曲原地髓可不如現在這般的廢物。”
“神瘋了，庇護蒼生的神一朝屠盡蒼生。”
“你若是神，當你從殺戮中清醒後，你會如何？”小孩聲音稚嫩，但說出話卻令楚知樂渾身布滿了寒意。
她再次聽見小孩自問自答，許是因為身體無法如正常人一般長大，許是被監獄困頓太久，總之小孩的心理很不正常，他對於先祖們所做之事沒有半分悔意，反倒是隔著萬年的時光，仍舊沾沾自喜。
“神自己殺了自己。”
“我族先祖終於得償所願，可惜先祖們還是低估了神的力量。”
“如你所見，我族被詛咒了，獲得超凡力量的同時，力量在無序的在體內生長蔓延，然後崩塌，令我等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變成怪物後，只有吃下九曲原地髓方能阻止惡化，也只有被九曲原地髓氣息包圍，才能延緩力量的失控。”
“這是，神的報覆！”
“所以這就是你們從地面搬到地底的緣故？”
小孩不情不願地點頭。
“神隕落後，畫地為牢，尋邇谷方圓百裏之地，一夜雕零，神用隕落前最後的力量汙染了尋邇谷下的靈脈，將其化為九曲原地髓，生生世世將我等囚禁在此，永世不得踏足外界一步。”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利的怨毒。
“這方荒蕪的世界，就是神親手為我族打造的監獄，我們要麽在無序的力量中變成怪物爆體而亡，要麽要忍受著暴戾吃下九曲原地髓茍延殘喘，變得更加的人不人鬼不鬼。”
“先祖們亡故後，原以為這個詛咒會結束，豈知這只是一個開始，每個尋邇谷的人出生便會從父母身上繼承一部分神的力量，這股力量會隨著種族的延續減弱，但同時卻更容易崩潰。”所以他的哥哥和那群外來之人鬥法後，力量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而眼前這人，還阻止他救哥哥。
怨恨從心口蔓延，若不是力量削弱，自己怎會這般窩囊被人如此欺淩。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
小孩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你肯定沒體會過被困千年萬年的滋味，我族求的不過是從此界出去，擺脫詛咒重新生活，而非萬年來，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化為怪物爆體而亡！”
“你們想怎麽擺脫詛咒？”
“逆轉因果，將我族之孽果，轉移至其他人身上，讓其他人為我族承擔神的怒火，我族便可擺脫這一切的禁錮。”
“瘋子。”不論是祖先還是小輩，都是徹頭徹腦的瘋子。
“如何阻止你們逆轉因果？”
“阻止不了的，族長親自動用秘術促成此事，沒人可以阻止得了。”小孩得意的大笑。
豈知楚知樂突然轉變的畫風，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是誰？”這人知道這麽多秘事，肯定非常人，在他所謂的族中應該也算是核心人物。
“我族的少族長。”
“下一任族長也不知如何解除秘術麽？”
“我才成為少族長兩年，便是學習族中知識也有限，尚學不到那麽高深秘術。”
所言甚是。
“最後一個問題。”楚知樂的目光直直看入小孩的眼中。
“你為何嫉妒我。”
小孩瞬間楞住，他的表情比剛剛給楚知樂說族中秘事的時候還要難看。
很久不見他反應，楚知樂又凝出幾枚冰箭，瞄準了黃毛怪物，“很難回答麽？”
“我不過嫉妒你擁有自由罷了。”小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說謊。
眼前的人實力低微，除了隱身斂息的本事，身上再無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本事，且為了伏非的性命，他已經做出了非常大的讓步，幾乎是她問啥答啥的狀態。
那麽能令小孩避而不談的，只能是這話說出來，他和伏非都將陷入必死的局面。
楚知樂見到怪物的第一眼便有懷疑怪物是伏非，特征太明顯了，被砍斷的尾巴，棕黃色的毛發。
這一點剛剛已經被小孩證實。
楚知樂不再關註那只還在發瘋的怪物，小孩的家族變成這樣，完全是他們的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她身上有什麽事，說出來會造成兩人的身亡？
楚知樂能想到的有三點。
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二快遞系統，三則是她靈根。
一二點不太可能，她見過許多比小孩修為高本事強手段多的大能，都沒能看出她的異樣，沒道理被這小孩看透，而且秘境之中其他人見她並無異樣，只有這個小孩，他身上定有一些特殊能力。
若要真較真的話她和這個秘境唯一的共通點便是她靈根獲取的特殊方式。
神器鑿靈...
將神器中的能量留在體內，借此鑿開深埋體內的靈根。
所以那枚骨針是神明之物？亦或者，是神明身體上的一部分，她和東國人用神明的力量，開啟了自己的修煉之路，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那麽小的一根骨針，卻有如此充盈的能量。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問題又來了，神為何出現在地星？又為何隕落在地星？為什麽東國的重啟的考古研究到現在還什麽也沒發現？
地星之上，只有東國出現過神明麽，其他國家是否也存在？只是暫時並未被發現？
就像東國，在她穿越前，東國也不知自己的國土內竟有靈力這種東西的存在。
“我要知道你族內所有關於神的事情。”
“你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麽？”小孩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沒人告訴你麽，人是會說謊的？”
“自萬年前諸神大戰後，這世間便沒有了仙神，大戰中那些未隕落的仙神和諸多妖族大妖，魔族至尊，在一夜之間，都失蹤了，從此世間再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影蹤。”
楚知樂掩在袖子之下的手止不住發抖，她剛剛的猜測或許並不全是臆想。
“你在害怕什麽？”小孩黑白分別的眼睛落在楚知樂的手臂上。
“這就是你的能力麽，超乎一切的觀察力，或者看清事情本質的力量？”
“你！”
楚知樂垂眸看著倒下的小孩，眼中出現幾絲歉意。
她非嗜殺之人，只要不踩在她的底線上，她總是願意多給一個機會，網開一面。
但是這個小孩知道得太多了。
她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老家的安全去賭他的守口如瓶，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小孩只是看著是小孩，而非真正的孩子，這減輕了一些她心中的負罪感。
楚知樂看向還在發瘋的怪物。
頭也不回的跳上墻頭，待她人徹底消失後，怪物安靜下來，他看著倒地的小孩，嘴裏發出悲傷的嗚咽聲。
沈浸在傷心中的怪物不知，楚知樂去而覆返，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的背影，數十根冰箭自她手中凝出，怪物只發出短促的尖叫，便沒了聲息。
楚知樂的心情沈重地往巷子外行去，小孩的話壓在她的心頭，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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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此處是何地方？”
小孩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望進楚知樂眼裏，裏面充滿著粘稠的濃黑物質，配合著他非人又似人的造型，令他顯得格外怪異。
面對小孩刻意釋放的情緒，楚知樂泰然自若地回望過去，然後沈默，等著他的下文。
她知道小孩不需要她回答，她也沒辦法回答，秘境裏的原住民和來試煉的弟子對秘境的認知是不一樣的。
果然，小孩自問自答道。
“監獄。”
楚知樂眼神一動，這倒是有些超乎她的預期，這個答案便是讓她想破頭她也想不出來。
“很久之前尋邇谷也是一處好地方，山清水秀，靈氣逼人，物產豐富，我族世代在此紮根，生活也算富足安寧，但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的。”
“有了安穩富足的生活，就開始渴望力量，渴望擁有和偶爾從村子上空飛過的修士那樣非凡的力量。”
“可是尋邇谷中人並無靈根，於是我的先祖們做了一件錯事。”
“他們竊取了神的力量。”
楚知樂心頭一跳，沒有靈根，竊取力量，身體中的每一處神經都因小孩的話而顫栗，她穩住自己的聲音，讓它不要因為自己過於驚異的情緒而顫抖。
“竊取神的力量是何意？”
小孩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嘲弄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萬年之前，諸神大戰，一小神傷重，流落尋邇谷，先祖們。”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拉住懸念之後，方道。
“殺了神。”
“便是傷重，神又怎會那麽容易被殺死？”在進入這個秘境之前，楚知樂從未聽說過這個世界有神的存在，人人都想要求道成仙，但從未有一人見過所謂的仙神，也有一個可能是，她現在境界太低，還接觸不到這些高深的信息。
但不論如何，既成神，那自擁有常人難及的超凡力量和手段，就算真的傷重，也不可能被連修煉都不能的凡人輕易殺死。
小孩送給她一個，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天真蠢笨人的眼神。
“螞蟻力小，卻能咬死象，神高高在上難以觸摸，卻也有隱於深處的弱點，只要找到癥結之處，再施以巧力，便能很輕易的扳倒神明。”
“不廢一兵一卒。”小孩的臉上露出回味，將那張稚嫩扭曲，染上癲狂。
楚知樂突然開口，“你幾歲？”小孩的表現，怎麽看也不像七八歲天真的孩童。
小孩被打斷，很不悅的看了楚知樂一眼，但還是回答道，“二十。”
侏儒癥。
那便說得通小孩偶爾表現出的超乎年齡的成熟和瘋狂了。
“在神重傷之際，令神染上九曲原地髓的暴戾之氣，你知道那種感覺的，意識和思考被殺戮取代，萬年之前的九曲原地髓可不如現在這般的廢物。”
“神瘋了，庇護蒼生的神一朝屠盡蒼生。”
“你若是神，當你從殺戮中清醒後，你會如何？”小孩聲音稚嫩，但說出話卻令楚知樂渾身布滿了寒意。
她再次聽見小孩自問自答，許是因為身體無法如正常人一般長大，許是被監獄困頓太久，總之小孩的心理很不正常，他對於先祖們所做之事沒有半分悔意，反倒是隔著萬年的時光，仍舊沾沾自喜。
“神自己殺了自己。”
“我族先祖終於得償所願，可惜先祖們還是低估了神的力量。”
“如你所見，我族被詛咒了，獲得超凡力量的同時，力量在無序的在體內生長蔓延，然後崩塌，令我等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變成怪物後，只有吃下九曲原地髓方能阻止惡化，也只有被九曲原地髓氣息包圍，才能延緩力量的失控。”
“這是，神的報覆！”
“所以這就是你們從地面搬到地底的緣故？”
小孩不情不願地點頭。
“神隕落後，畫地為牢，尋邇谷方圓百裏之地，一夜雕零，神用隕落前最後的力量汙染了尋邇谷下的靈脈，將其化為九曲原地髓，生生世世將我等囚禁在此，永世不得踏足外界一步。”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利的怨毒。
“這方荒蕪的世界，就是神親手為我族打造的監獄，我們要麽在無序的力量中變成怪物爆體而亡，要麽要忍受著暴戾吃下九曲原地髓茍延殘喘，變得更加的人不人鬼不鬼。”
“先祖們亡故後，原以為這個詛咒會結束，豈知這只是一個開始，每個尋邇谷的人出生便會從父母身上繼承一部分神的力量，這股力量會隨著種族的延續減弱，但同時卻更容易崩潰。”所以他的哥哥和那群外來之人鬥法後，力量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而眼前這人，還阻止他救哥哥。
怨恨從心口蔓延，若不是力量削弱，自己怎會這般窩囊被人如此欺淩。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
小孩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你肯定沒體會過被困千年萬年的滋味，我族求的不過是從此界出去，擺脫詛咒重新生活，而非萬年來，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化為怪物爆體而亡！”
“你們想怎麽擺脫詛咒？”
“逆轉因果，將我族之孽果，轉移至其他人身上，讓其他人為我族承擔神的怒火，我族便可擺脫這一切的禁錮。”
“瘋子。”不論是祖先還是小輩，都是徹頭徹腦的瘋子。
“如何阻止你們逆轉因果？”
“阻止不了的，族長親自動用秘術促成此事，沒人可以阻止得了。”小孩得意的大笑。
豈知楚知樂突然轉變的畫風，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是誰？”這人知道這麽多秘事，肯定非常人，在他所謂的族中應該也算是核心人物。
“我族的少族長。”
“下一任族長也不知如何解除秘術麽？”
“我才成為少族長兩年，便是學習族中知識也有限，尚學不到那麽高深秘術。”
所言甚是。
“最後一個問題。”楚知樂的目光直直看入小孩的眼中。
“你為何嫉妒我。”
小孩瞬間楞住，他的表情比剛剛給楚知樂說族中秘事的時候還要難看。
很久不見他反應，楚知樂又凝出幾枚冰箭，瞄準了黃毛怪物，“很難回答麽？”
“我不過嫉妒你擁有自由罷了。”小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說謊。
眼前的人實力低微，除了隱身斂息的本事，身上再無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本事，且為了伏非的性命，他已經做出了非常大的讓步，幾乎是她問啥答啥的狀態。
那麽能令小孩避而不談的，只能是這話說出來，他和伏非都將陷入必死的局面。
楚知樂見到怪物的第一眼便有懷疑怪物是伏非，特征太明顯了，被砍斷的尾巴，棕黃色的毛發。
這一點剛剛已經被小孩證實。
楚知樂不再關註那只還在發瘋的怪物，小孩的家族變成這樣，完全是他們的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她身上有什麽事，說出來會造成兩人的身亡？
楚知樂能想到的有三點。
一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二快遞系統，三則是她靈根。
一二點不太可能，她見過許多比小孩修為高本事強手段多的大能，都沒能看出她的異樣，沒道理被這小孩看透，而且秘境之中其他人見她並無異樣，只有這個小孩，他身上定有一些特殊能力。
若要真較真的話她和這個秘境唯一的共通點便是她靈根獲取的特殊方式。
神器鑿靈...
將神器中的能量留在體內，借此鑿開深埋體內的靈根。
所以那枚骨針是神明之物？亦或者，是神明身體上的一部分，她和東國人用神明的力量，開啟了自己的修煉之路，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那麽小的一根骨針，卻有如此充盈的能量。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問題又來了，神為何出現在地星？又為何隕落在地星？為什麽東國的重啟的考古研究到現在還什麽也沒發現？
地星之上，只有東國出現過神明麽，其他國家是否也存在？只是暫時並未被發現？
就像東國，在她穿越前，東國也不知自己的國土內竟有靈力這種東西的存在。
“我要知道你族內所有關於神的事情。”
“你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麽？”小孩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沒人告訴你麽，人是會說謊的？”
“自萬年前諸神大戰後，這世間便沒有了仙神，大戰中那些未隕落的仙神和諸多妖族大妖，魔族至尊，在一夜之間，都失蹤了，從此世間再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影蹤。”
楚知樂掩在袖子之下的手止不住發抖，她剛剛的猜測或許並不全是臆想。
“你在害怕什麽？”小孩黑白分別的眼睛落在楚知樂的手臂上。
“這就是你的能力麽，超乎一切的觀察力，或者看清事情本質的力量？”
“你！”
楚知樂垂眸看著倒下的小孩，眼中出現幾絲歉意。
她非嗜殺之人，只要不踩在她的底線上，她總是願意多給一個機會，網開一面。
但是這個小孩知道得太多了。
她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老家的安全去賭他的守口如瓶，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小孩只是看著是小孩，而非真正的孩子，這減輕了一些她心中的負罪感。
楚知樂看向還在發瘋的怪物。
頭也不回的跳上墻頭，待她人徹底消失後，怪物安靜下來，他看著倒地的小孩，嘴裏發出悲傷的嗚咽聲。
沈浸在傷心中的怪物不知，楚知樂去而覆返，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的背影，數十根冰箭自她手中凝出，怪物只發出短促的尖叫，便沒了聲息。
楚知樂的心情沈重地往巷子外行去，小孩的話壓在她的心頭，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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