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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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落葉在地面鋪了厚厚一層，如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楚知樂循著記憶朝森林中走去。
做人和做鳥是不一樣的，鳥輕松通行的很多地方，人只能另找新路繞行。
終於，楚知樂來到森林深處。
入目的是無數個漂浮在空中的透明屏幕，透明屏幕周圍雲氣擴散成波浪狀，屏幕中一幕幕場景閃現，但無論畫面怎麽變化，屏幕中的唯一主角都是那只灰羽鳥。
有的屏幕裏，他在竭盡討好方英和妙言，企圖以此換取更多的資源，但是往往越卑微越被人看不起，在方英和秒言徹底掌控白巫山後他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舍棄；有的屏幕中，他勾結上白巫山的其他鳥族，企圖推翻方英和妙言的統治，然後被其他鳥族利用完身上所有的價值後，身死道消；有的屏幕中他拒不配合，最後被方英和妙言肉身煉丹。
眾生之態不過如此。
但好似不論由誰去參演這場命運，最後得到的結果都是失敗的結局，楚知樂看著那些屏幕裏那些灰羽鳥的掙紮與覆滅，良久無言。
繁茂的樹葉間隙鉆出了一團毛茸茸的灰。
他的身子很小，一個拳頭就能握住，胸口是柔軟的白毛，尾羽拖出長長一節，是閃著弧光的黑，除胸口和尾羽之外，渾身遍布灰色的羽毛，黑色的豆豆眼中有著不符合他可愛形象的滄桑。
他渾身散發著攝人的氣勢，凡是見到他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他過於可愛袖珍的外貌而輕視他。
灰羽鳥揮動翅膀，站在矮一些但是也離楚知樂更近的樹枝上。
“我化形從白巫山逃走的時候，方英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白巫山那麽好，我會不會為我的選擇後悔。”
“我當時回答的是，不會。”
“白巫山縱然富貴繁華，資源豐饒，於我而言卻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囚籠。”
“離開白巫山後，我得到了自由，見過山見過水，游歷了大半個太虛界，但我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快樂。”
“沒有了白巫山的資源堆砌，我的修為增長極為緩慢，我開始懷念那些唾手可得的天材地寶，懷念無需為修煉資源發愁的日子，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沒有離開，我的餘生會不會有別樣的光彩？”
“想多了，就成了執念。”
“這一百年來，每個來此的人都會陷入幻境，重來一次我的人生，他們從沒有一個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他們鬥爭，他們不服輸，他們永不言放棄，即便是死...”
“我開始動搖我曾經的選擇，是否太過懦弱。”
“而你，是近百年來第一個做出同當初的我那般選擇的人。”
灰羽鳥強制將自己從回憶中抽離，他看著眼前的人族，眼中滿是疑問。
“你為什麽會選擇放棄？留在白巫山不好麽，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而得到這一切的代價不過受一些委屈罷了。”
楚知樂聽了這麽久，大概猜到灰羽鳥想見她的原因。
他似乎並不是真正的後悔當初的決定，而是需要一個同鳴者，來證明當初他的選擇並非孤立無援，以此來對自我的判斷進行再肯定。
“因為不放棄我會死。”
“某種程度上，人和靈植是一樣的，不同的靈植生長都需要特定的生活環境，一但脫離了合適的環境，即便勉強存活，也會變得枯萎、畸形，失去生機和希望。
白巫山的環境既然不適合我的生長，我能看清本心舍棄掉迷惑人心的外物脫離，是勇敢而不是懦弱，不是麽？”
楚知樂的手只向漫天的屏幕，眼神不躲不避，直直看到灰羽鳥眼裏，“硬撐著，結果可能就是如他們那般。”
屏幕裏的灰羽鳥，死的死傷的傷，努力一場終究成了一場空。
“選擇更適當自己的道路不是懦弱，生活在白巫山這樣光鮮亮麗的地方，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那麽它就會成為我的負擔，長此以往，希望，心性全部都會被磨滅，就算茍活於世，也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灰羽鳥看著楚知樂半響沒有說話，半響他笑了一聲，“你是我百年間見過最通透，心性最好之人，我藏於秘境之中的寶物，大多被人取走，如今只剩下藏寶閣還餘幾件好物，你自去取一件吧，你身上有我的氣息，看守的妖獸不會與你為難。”
“此秘境中，一切都為假，但是那藥園和藏寶閣中之物卻是我半生珍藏。”
其實經過剛剛的幻境，再加上灰羽鳥的擁有幻化的能力，楚知樂就隱隱猜測，雲上的那簡易的白巫山為幻境所化。
既是幻境，那麽所謂的樹之心，赤炎湖就只是個掩人耳目的贗品，怪不得李家取了樹之心，卻毫無作用。
“前輩，我還想問一下，幻境之中的我全是我麽？”
話很拗口，但是灰羽鳥聽懂了。
“為何這麽問？”
“因為依照我的性子，即便山窮水盡，我也不會懲罰自己失去生命，這樣的結果太慘烈，我不會做。”
灰羽鳥仿佛嘆了一口氣，“是你也是我。”
堅韌向上時是你，頹廢散漫時是我。
楚知樂想起了幻境最後那只絕望可憐的小鳥。
忍不住開口。
“前輩，你不該為他人的選擇而懷疑自己的。”
“為何這麽說？”
“結論的公正性需要足夠多的樣本來實現，而百年來，進秘境的只有李家人，怎麽可以因一家的之言去懷疑自己呢？”
“也許這次進秘境的人多了後，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好像是為了印證楚知樂的話，處在楚知樂面前的屏幕發生了變化。
幻境裏，那不知是誰所幻化的灰羽鳥一邊哭，一邊幻化成不同的物體，躲避著白巫山的守衛，朝著山下而去。
“嗚嗚嗚，這裏太可怕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楚知樂看著那張毛毛鳥臉，總覺得熟悉，很像她之前一時好心救過的徐勉。
明明長得人高馬大，卻還是個沒經過事的寶寶，遇見丁點困難和麻煩都會讓他哭泣。
灰羽鳥的眼睛也落在那張哭臉上，一直束縛在心頭的霧霾仿佛被風吹開了一角。
“我決定收回我剛剛送你一個寶物的話。”
“啊？”
楚知樂傻眼了。
不是...唉！
你這...
玩不起啊，承諾的禮物咋還帶收回的呢？
正在楚知樂懊惱的時候，她聽見灰羽鳥道，“我把這個幻境送你吧。”
“就當你解開了我心中的執念。”
峰回又路轉！
楚知樂還沒來得及高興，天上堆積的白玉突然如雨水般傾倒下來，四周茂密的樹木開始扭曲變現，灰羽鳥的身形由實轉虛，最後化成了點點白光，屏幕上的無數幻境戛然而止。
秘境崩塌。
在被彈出秘境的最後一秒，楚知樂看見一縷白光落在那個同樣選擇放棄的屏幕中的灰羽鳥身上。
楚知樂和人群一起被摔在秘境前的山谷中。
猝然脫離秘境的眾人臉上還是一臉懵，其中最愕然的要數李家人。
他們怎麽被彈出來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不應該是在探索秘境的第十天，秘境中的一股力量會令所有人沈睡，睡十天後，再繼續探索秘境麽？
李研雅臉色鐵青，這是她第一次來秘境，就發生這種事，很難令人開心起來。
她聽長輩們提起過很多次秘境中那詭異的沈睡，但是因每次沈睡後起來都沒有任何記憶，好像就真的只是睡了一個充足覺一樣，沒有進益也沒有傷害。
李家直覺此沈睡不同尋常，但因為一無所知，故而也無從查起。
沒想到第一次向外開放秘境名額就出了岔子。
她現在懷疑，是有人拿到了關於沈睡的機緣，或者在大家醒來都失去記憶的沈睡中做了什麽才導致秘境坍塌。
但不論哪一種，李家都勢必徹查到底。
因未到秘境開啟的時間，故而秘境之外並無人看守。、
李研雅捏碎一張傳音符，通知長輩們緊急趕來。
最好在人群散去之前找到罪魁禍首，此次來秘境之人，大多是散修，如等人群散去，就如水融入大海，再難查探了。
楚知樂一出來就感知到了丹田的異樣。
她的丹田中，竟飄浮著一朵小小的白雲。
當楚知樂的神識掃過它時，它甚至會積極的轉圈圈回應她。
這就是灰羽鳥送她的幻境麽？
楚知樂掩下想要立馬探查的心，同其他修士一般，做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被摔懵了的狀態。
“這是發生了何事？我不是在藏寶閣和妖獸對打麽？”
“是啊，我記得我當時是在泡赤炎湖修煉，然後一陣鐘聲傳來，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到了秘境外頭。”
“說好可以探索一個月的秘境，十天就把人扔出來了？”
有脾氣爆的修士開始找李家算後帳。
“你們李家最好能和我等解釋解釋，為何三百靈石一個月的秘境，不過十天就給我們扔出來了？”
“是啊！那秘境禿得就像被黃蜂過境一般，草都沒剩下幾根，就這樣的，李家也敢收三百靈石門費？”
“退靈石！退靈石！”
李研雅沒想到，李家主事人還沒來，修士們就先鬧了起來。
她心急如焚。
又捏碎了好幾張傳音符。
終於在雙方火氣到達頂點，即將動手之時，李家長老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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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落葉在地面鋪了厚厚一層，如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楚知樂循著記憶朝森林中走去。
做人和做鳥是不一樣的，鳥輕松通行的很多地方，人只能另找新路繞行。
終於，楚知樂來到森林深處。
入目的是無數個漂浮在空中的透明屏幕，透明屏幕周圍雲氣擴散成波浪狀，屏幕中一幕幕場景閃現，但無論畫面怎麽變化，屏幕中的唯一主角都是那只灰羽鳥。
有的屏幕裏，他在竭盡討好方英和妙言，企圖以此換取更多的資源，但是往往越卑微越被人看不起，在方英和秒言徹底掌控白巫山後他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舍棄；有的屏幕中，他勾結上白巫山的其他鳥族，企圖推翻方英和妙言的統治，然後被其他鳥族利用完身上所有的價值後，身死道消；有的屏幕中他拒不配合，最後被方英和妙言肉身煉丹。
眾生之態不過如此。
但好似不論由誰去參演這場命運，最後得到的結果都是失敗的結局，楚知樂看著那些屏幕裏那些灰羽鳥的掙紮與覆滅，良久無言。
繁茂的樹葉間隙鉆出了一團毛茸茸的灰。
他的身子很小，一個拳頭就能握住，胸口是柔軟的白毛，尾羽拖出長長一節，是閃著弧光的黑，除胸口和尾羽之外，渾身遍布灰色的羽毛，黑色的豆豆眼中有著不符合他可愛形象的滄桑。
他渾身散發著攝人的氣勢，凡是見到他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他過於可愛袖珍的外貌而輕視他。
灰羽鳥揮動翅膀，站在矮一些但是也離楚知樂更近的樹枝上。
“我化形從白巫山逃走的時候，方英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白巫山那麽好，我會不會為我的選擇後悔。”
“我當時回答的是，不會。”
“白巫山縱然富貴繁華，資源豐饒，於我而言卻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囚籠。”
“離開白巫山後，我得到了自由，見過山見過水，游歷了大半個太虛界，但我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快樂。”
“沒有了白巫山的資源堆砌，我的修為增長極為緩慢，我開始懷念那些唾手可得的天材地寶，懷念無需為修煉資源發愁的日子，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沒有離開，我的餘生會不會有別樣的光彩？”
“想多了，就成了執念。”
“這一百年來，每個來此的人都會陷入幻境，重來一次我的人生，他們從沒有一個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他們鬥爭，他們不服輸，他們永不言放棄，即便是死...”
“我開始動搖我曾經的選擇，是否太過懦弱。”
“而你，是近百年來第一個做出同當初的我那般選擇的人。”
灰羽鳥強制將自己從回憶中抽離，他看著眼前的人族，眼中滿是疑問。
“你為什麽會選擇放棄？留在白巫山不好麽，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而得到這一切的代價不過受一些委屈罷了。”
楚知樂聽了這麽久，大概猜到灰羽鳥想見她的原因。
他似乎並不是真正的後悔當初的決定，而是需要一個同鳴者，來證明當初他的選擇並非孤立無援，以此來對自我的判斷進行再肯定。
“因為不放棄我會死。”
“某種程度上，人和靈植是一樣的，不同的靈植生長都需要特定的生活環境，一但脫離了合適的環境，即便勉強存活，也會變得枯萎、畸形，失去生機和希望。
白巫山的環境既然不適合我的生長，我能看清本心舍棄掉迷惑人心的外物脫離，是勇敢而不是懦弱，不是麽？”
楚知樂的手只向漫天的屏幕，眼神不躲不避，直直看到灰羽鳥眼裏，“硬撐著，結果可能就是如他們那般。”
屏幕裏的灰羽鳥，死的死傷的傷，努力一場終究成了一場空。
“選擇更適當自己的道路不是懦弱，生活在白巫山這樣光鮮亮麗的地方，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那麽它就會成為我的負擔，長此以往，希望，心性全部都會被磨滅，就算茍活於世，也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灰羽鳥看著楚知樂半響沒有說話，半響他笑了一聲，“你是我百年間見過最通透，心性最好之人，我藏於秘境之中的寶物，大多被人取走，如今只剩下藏寶閣還餘幾件好物，你自去取一件吧，你身上有我的氣息，看守的妖獸不會與你為難。”
“此秘境中，一切都為假，但是那藥園和藏寶閣中之物卻是我半生珍藏。”
其實經過剛剛的幻境，再加上灰羽鳥的擁有幻化的能力，楚知樂就隱隱猜測，雲上的那簡易的白巫山為幻境所化。
既是幻境，那麽所謂的樹之心，赤炎湖就只是個掩人耳目的贗品，怪不得李家取了樹之心，卻毫無作用。
“前輩，我還想問一下，幻境之中的我全是我麽？”
話很拗口，但是灰羽鳥聽懂了。
“為何這麽問？”
“因為依照我的性子，即便山窮水盡，我也不會懲罰自己失去生命，這樣的結果太慘烈，我不會做。”
灰羽鳥仿佛嘆了一口氣，“是你也是我。”
堅韌向上時是你，頹廢散漫時是我。
楚知樂想起了幻境最後那只絕望可憐的小鳥。
忍不住開口。
“前輩，你不該為他人的選擇而懷疑自己的。”
“為何這麽說？”
“結論的公正性需要足夠多的樣本來實現，而百年來，進秘境的只有李家人，怎麽可以因一家的之言去懷疑自己呢？”
“也許這次進秘境的人多了後，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好像是為了印證楚知樂的話，處在楚知樂面前的屏幕發生了變化。
幻境裏，那不知是誰所幻化的灰羽鳥一邊哭，一邊幻化成不同的物體，躲避著白巫山的守衛，朝著山下而去。
“嗚嗚嗚，這裏太可怕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楚知樂看著那張毛毛鳥臉，總覺得熟悉，很像她之前一時好心救過的徐勉。
明明長得人高馬大，卻還是個沒經過事的寶寶，遇見丁點困難和麻煩都會讓他哭泣。
灰羽鳥的眼睛也落在那張哭臉上，一直束縛在心頭的霧霾仿佛被風吹開了一角。
“我決定收回我剛剛送你一個寶物的話。”
“啊？”
楚知樂傻眼了。
不是...唉！
你這...
玩不起啊，承諾的禮物咋還帶收回的呢？
正在楚知樂懊惱的時候，她聽見灰羽鳥道，“我把這個幻境送你吧。”
“就當你解開了我心中的執念。”
峰回又路轉！
楚知樂還沒來得及高興，天上堆積的白玉突然如雨水般傾倒下來，四周茂密的樹木開始扭曲變現，灰羽鳥的身形由實轉虛，最後化成了點點白光，屏幕上的無數幻境戛然而止。
秘境崩塌。
在被彈出秘境的最後一秒，楚知樂看見一縷白光落在那個同樣選擇放棄的屏幕中的灰羽鳥身上。
楚知樂和人群一起被摔在秘境前的山谷中。
猝然脫離秘境的眾人臉上還是一臉懵，其中最愕然的要數李家人。
他們怎麽被彈出來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不應該是在探索秘境的第十天，秘境中的一股力量會令所有人沈睡，睡十天後，再繼續探索秘境麽？
李研雅臉色鐵青，這是她第一次來秘境，就發生這種事，很難令人開心起來。
她聽長輩們提起過很多次秘境中那詭異的沈睡，但是因每次沈睡後起來都沒有任何記憶，好像就真的只是睡了一個充足覺一樣，沒有進益也沒有傷害。
李家直覺此沈睡不同尋常，但因為一無所知，故而也無從查起。
沒想到第一次向外開放秘境名額就出了岔子。
她現在懷疑，是有人拿到了關於沈睡的機緣，或者在大家醒來都失去記憶的沈睡中做了什麽才導致秘境坍塌。
但不論哪一種，李家都勢必徹查到底。
因未到秘境開啟的時間，故而秘境之外並無人看守。、
李研雅捏碎一張傳音符，通知長輩們緊急趕來。
最好在人群散去之前找到罪魁禍首，此次來秘境之人，大多是散修，如等人群散去，就如水融入大海，再難查探了。
楚知樂一出來就感知到了丹田的異樣。
她的丹田中，竟飄浮著一朵小小的白雲。
當楚知樂的神識掃過它時，它甚至會積極的轉圈圈回應她。
這就是灰羽鳥送她的幻境麽？
楚知樂掩下想要立馬探查的心，同其他修士一般，做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被摔懵了的狀態。
“這是發生了何事？我不是在藏寶閣和妖獸對打麽？”
“是啊，我記得我當時是在泡赤炎湖修煉，然後一陣鐘聲傳來，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到了秘境外頭。”
“說好可以探索一個月的秘境，十天就把人扔出來了？”
有脾氣爆的修士開始找李家算後帳。
“你們李家最好能和我等解釋解釋，為何三百靈石一個月的秘境，不過十天就給我們扔出來了？”
“是啊！那秘境禿得就像被黃蜂過境一般，草都沒剩下幾根，就這樣的，李家也敢收三百靈石門費？”
“退靈石！退靈石！”
李研雅沒想到，李家主事人還沒來，修士們就先鬧了起來。
她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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