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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搬進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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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搬進402

那天下午的搬家, 一如林嶼所料,林驍不僅不打算幫忙,甚至還想提前溜走。

林嶼眼疾手快,拉開副駕就坐上去, 安全帶一扣, 動作行雲流水:“一塊兒唄。”

林驍瞥他一眼:“我還有事兒,你自己收拾好東西自己過去。”

“你能有什麽事兒?”林嶼故意拖長了尾音, 語氣裏帶著一種欠揍味道。

林驍不語。

林嶼按下車窗, 探出半個腦袋沖後面喊:“奶奶,別送了, 林驍跟我一塊兒去的!”

說罷扭頭, 得意洋洋地看向林驍, 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看, 奶奶都發話了, 你還好意思不去?

林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這樣, 林驍不得不陪他回家拿了行李箱。也正因為回去拿了行李箱,兩個人傍晚回到盛利家園的時候,正好在單元樓門口碰上了於宥寧的媽媽謝芳。

謝芳手裏拎著兩袋子菜, 剛從小區的生鮮超市回來, 一擡頭就楞住了。

面前站著的兩個男人,兩張臉, 七分像。一個沈穩些,站在右邊;一個張揚些,站在左邊, 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

還是林驍先開了口:“阿姨,這是我侄子, 林嶼。”

“哎呀,侄子呀?”謝芳的目光在林驍和林嶼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忍不住笑了:“這長得也太像了,我還納悶兒呢,以為你什麽時候多了個雙胞胎兄弟。”

林嶼並不知道眼前的阿姨就是於宥寧的媽媽,只當是林驍的鄰居,禮貌地點了點頭。

謝芳笑著應了,目光還在林嶼臉上多停了一瞬,這孩子真精神,就是看著比林驍毛躁些。

三個人正說著話,於宥寧也回來了,手裏拎著一袋雪糕,另一只手還在刷手機。

“寧寧。”

“寧寧。”

兩個男人同時喊出她的名字,一個低沈平穩,一個急切響亮。

她擡頭,看清兩個男人後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然後喊了聲:“媽。”

林嶼的腦子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媽?寧寧的媽媽?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綻開一個堪稱標準的晚輩笑容:“阿姨好!原來您是寧寧的媽媽,我就說怎麽看著這麽親切!”

謝芳被他熱情的問候逗笑:“你也認識我們家寧寧?”

“認識呀,我們倆還是…”

“媽!”於宥寧一聲急喝,拎起手裏的塑料袋擋住謝芳的視線:“雪糕買好了!”然後瞪了林嶼一眼,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話被截斷,林嶼的嘴還張著,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謝芳把菜遞給林驍,接過女兒手裏的雪糕,拿出一根遞給林嶼:“小嶼是過來玩?”

林嶼看著林驍手裏的菜,老男人,搬過來果然是為了跟寧寧的家人套近乎,心機太深了!

“我搬過來住了,阿姨,以後咱們樓上樓下的,肯定總能碰上,有什麽力氣活兒,您找我。”

於宥寧看向林驍,林驍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他說想來住兩天,休完假就走。”

“住兩天?”於宥寧重覆一遍,目光轉向林嶼,那眼神裏的意思是:你又搞什麽鬼?

林嶼假裝沒看懂,笑嘻嘻地撓了撓頭:“對,對,住兩天,我在家太無聊了,來小叔這兒蹭住,順便跟他學學怎麽考研,小叔學習好,對吧?”

謝芳聽到“考研”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小林要考研了?哎呀,這孩子真上進,寧寧你看看,你也學著點。”

於宥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咽了回去。

“那正好,”謝芳拍了拍手,熱情的張羅:“走吧,上樓,阿姨今天多做幾個菜,你們倆都來吃。”

林嶼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三倍:“真的嗎?那太不好意思了阿姨!我幫您吧!”他說著就伸手去接謝芳手裏的袋子,動作殷勤得像是要競選“年度最佳晚輩”。

謝芳笑得合不攏嘴:“不用不用,你拎你的行李箱就行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力氣大,這袋子才多沈。”林嶼已經穩穩地把雪糕袋子拎到了自己手裏,側身讓出路:“阿姨您先請。”

於宥寧看著自己媽媽被林嶼哄得眉開眼笑的樣子,眼皮跳了一下,她轉頭看向林驍,兩個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算了就這樣吧”的表情,跟著上了樓。

進了家門,謝芳就招呼林嶼先坐,於宥寧的爸爸於成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林嶼的時候也是一楞。

“這是?”

“叔叔好!我是林嶼,林驍的侄子。”林嶼主動上前,微微彎腰,伸手和於建國握了握,正式又認真。

“哦…”於建國點點頭:“長得是真像,坐坐坐,別站著。”

林嶼在沙發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電視櫃上的相框,茶幾上的茶具,陽臺上晾著的衣服,這就是寧寧的家,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果然還是林驍心眼子多呀,悄默聲的就打進了內部!

招呼了林嶼喝茶,謝芳就進廚房忙去了,鍋鏟翻飛,油煙機嗡嗡地響,林嶼聽到聲音,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阿姨,要我幫忙嗎?我會切菜。”

“不用不用,你坐著你坐著,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我不是客人,阿姨您別跟我客氣。”林嶼說著已經挽起了袖子。

謝芳被他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心裏熱乎乎的:“你這孩子,真懂事。”

廚房裏傳來謝芳爽朗的笑聲。

於宥寧趁這個空檔,一把拉住林驍的袖子,把他拽進了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門。

“怎麽回事呀?”

林驍靠在書桌邊上,伸手摸了摸桌上那盞小臺燈的燈罩,把中午餐桌上長輩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場景簡單講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他難得休個假,也住不了幾天。”

於宥寧嘆口氣:“哎,你也是沒辦法。”

看她擰著眉,若有所思的樣子,不是生氣,更像是頭疼,他嘴角彎了一下,心裏反而輕松了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放心吧,我不會和他吵架,更不會打架。”

她擡眸,林驍又猜中了自己的擔心。

“寧寧,不用害怕沖突,你是有能力解決沖突的,不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況且,不是還有我給你兜底嘛。”

突然說起這事兒,不僅是因為林嶼,還有她工作上的緣故。

轉崗到信貸部之後,她接手了另一位同事的部分工作,連同那些工作所附帶的客戶資源也一並轉了過來,交接得急,又趕上大檢查,她還沒來得及去拜訪這些客戶,只添加了微信。

昨天,其中一個客戶突然在群裏發了一份資料,不到十秒鐘又撤回了,她當時正好在回信息,眼疾手快點開了文件,裏頭是已經整理好的貸款申請材料,公章蓋了,數據填了,就差簽字了。

她沒說話,把文件關掉,繼續做手頭的事。

後來她註意到,那位交接工作的同事在周報裏報了某筆業務的進度,數據恰好和那份文件對得上,於宥寧很快就明白了,對方是想先把業務受理了,數據認到自己名下,然後再把後續維護工作丟給她。

可這個客戶資源是領導的,而且是新客戶,交接工作當天領導說拿給她練練手,估計是她這位同事在群裏加了客戶的微信,私下聯系上的。

她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要不要找對方談談?

第二反應是:談了會不會撕破臉?她剛來,業務還不熟,很多東西還要請教人家。

她把這件事講給了林驍聽的,林驍問她:“你是怎麽想的?”

“她交接工作的時候的確交接得比較簡單,每個客戶都一兩句話帶過,但也可以理解,人家沒有教我的義務,而且她雖然很強勢,但我處理業務問到她,她又還是會很耐心地跟我講。”

“所以我想,後面還有很多要請教的地方,如果我直接去找領導,估計人家就覺得我打小報告了,可我要是不表態呢?後面她萬一一直挖客戶,領導肯定會覺得是我能力有問題。”

她說完,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責怪自己:“說來說去,一是能力問題,二是我太在意別人看法了,對吧?”

看她不甘心的表情,林驍捏了捏她的臉頰:“可你才剛轉崗,還處於學習階段,不能算是能力問題,至於太在意別人的看法,那是你考慮的周到,你才剛去,的確不好直接找領導說這件事,找你同事談,是最好的辦法。”

“業績能對半分嗎?”他問。

“可以的。”於宥寧說:“我倒也不是多在意這個業績,就是覺得……也不能吃啞巴虧。”

林驍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欣慰,還有一點欣賞:“那就直接跟她談,這個客戶,你們共同經辦,業績對半分,這樣你拿回了該拿的,也給了她面子,各退一步,邊界就劃清楚了。”

於宥寧點頭,又忽然想到什麽:“可是她教我業務,我還跟她說這個,會不會顯得我……”

“忘恩負義?”林驍替她說完了。

她抿了抿唇。

“寧寧,教業務和挖客戶是兩件事,你可以感謝她教你,也可以在利益邊界上保護自己,這兩件事不矛盾,一個成熟的人,就是能把它們分開來處理。”

於宥寧安靜地聽著。

“至於學業務,”林驍頓了一下:“不見得一定要跟她學,她交接的時候沒有詳細講清楚每個客戶的情況,也許就是在等你後面去問她,這樣原本是她應該做的事情,就變成了賣給你的人情,這種人的邏輯就是我給了你方便,你就欠了我的,主動權是不一樣的。”

於宥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覺得心裏那個模糊的、一直抓不住的東西,忽然被林驍三言兩語就拎了出來,清清楚楚地擺在她面前。

她沈默了幾秒,然後說:“林驍,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看出來什麽?”

“我,我不喜歡沖突,不擅長處理沖突。”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像是承認了一個不太想承認的事情。

林驍看著她,忽然笑了,寵溺的摸了摸她的發頂。

“寧寧,不喜歡沖突,說明你是一個善良的人,你不喜歡讓別人難堪,不喜歡把事情鬧僵,哪怕是自己受了委屈。”

“不擅長處理沖突,是因為你很少面對沖突,你身邊沒有需要撕破臉的人和事,你一直在被溫柔對待,而你之所以能被溫柔對待,是因為你善良,你體諒別人。”

“所以你說的這些,不是缺點,你不用逼自己變成一個善於撕扯的人,不吵不惱也是同樣可以解決事情的。”

“而且,這件事也許根本不會引發沖突,你只是覺得對方性格太強勢,就給自己預設了困難,說不定,她也在擔心你會去找她呢?”

於宥寧楞了一下,她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她一直覺得對方是強勢的那一方,自己是被動的那一方,對方手裏有“教她業務”“客戶情況”這些牌,自己手裏什麽都沒有。可她沒想過,對方可能也在擔心,擔心自己初生牛犢不怕虎,而且自己要是在第一步就退讓了,那以後只會有更多退讓的地方,底線不能被試探!

“對吧?”林驍看著她楞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慢慢彎起來。

於宥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他,臉頰在他胸膛蹭了蹭:“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我只是幫你把你已經知道的東西,從你心裏拿出來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其實都想到了,你只是需要有人告訴你,你想的是對的。”

於宥寧看著他那雙平靜的、帶著一點笑意的眼睛,忽然覺得,被人這樣穩穩地接住的感覺,真好。不是替她飛,而是陪她一起,還讓她知道,就算飛不穩,下面也有一個人在那裏,張開手臂等著。

她摟著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林嶼那邊,你們倆和平相處哦。”

林驍沒說話,低頭回吻了她一下,然後又是一下,最後幹脆變成了深吻,輾轉著,慢吞吞地,口紅都給她舔了個幹幹凈凈。

外頭,客廳傳來謝芳的聲音:“開飯了,寧寧,小林。”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林嶼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中氣十足:“寧寧?阿姨說開飯了!林驍、林驍、林驍,開門!”

連喊三聲,一聲比一聲響,生怕裏面的人聽不見似的。

林驍松開於宥寧,轉身去開門,於宥寧則背對著門口站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補口紅。

林嶼的目光先是在於宥寧的背影上停了一秒,然後本能地轉向林驍,這一看,他的臉色就變了,林驍嘴角上沾著一點沒擦幹凈的紅色,明晃晃的,不用說他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林嶼的拳頭在身側攥了一下,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是寧寧家,她爸爸媽媽都在呢,你要點兒臉。”

林驍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彎:“怎麽,我跟我女朋友親熱你也要管?”

“你!”

於宥寧已經補好了妝,起身走到門口:“不是吃飯了嘛,別在這兒站著了。”

林嶼不甘心地跟上去,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股子替她打抱不平的認真勁兒:“寧寧,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於宥寧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林嶼,他是我男朋友。”

林嶼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問題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又被她那句“他是我男朋友”輕輕松松地噎了回來。

餐桌上,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涼拌黃瓜、小炒牛肉,色香味俱全。

“來來來,坐坐坐。”謝芳招呼著大家落座。

林嶼拉開椅子,剛要坐到於宥寧旁邊,就被林驍不動聲色地占了那個位置。林嶼站在椅子後面楞了一下,然後繞到了對面,也行,這個位置也不錯,和寧寧面對面,擡頭就能看到。

謝芳端起杯子:“來來來,歡迎小嶼來家裏吃飯,阿姨今天隨便做了幾個菜,你別嫌棄。”

林嶼雙手端起杯子:“阿姨您太客氣了!這哪叫隨便做幾個菜啊,簡直是太豐盛了,看著就香,我今晚可要多吃兩碗飯。”

謝芳被他哄得臉上的笑容一直沒下去過:“這孩子,嘴真甜。”

於成軍夾了一塊魚肉,看了林嶼一眼:“小嶼今年多大了?”

“叔叔,我跟寧寧同歲,二十五。”

“噢,那你跟小林沒差多少呀,”於成軍點點頭,又問:“在哪兒工作呢?”

“我大學畢業就入了伍,現在在海軍。”

“噢喲,也是軍人呀!”於成軍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看林嶼又看了看林驍:“你們叔侄倆還真是湊齊了,一個陸軍一個海軍,都是為國效力。”他說著點了點頭,對林家的家風更加認可了。

謝芳也跟著接話:“你跟寧寧同歲呀,那你們倆說不定還是同學呢。”

林嶼眼睛一亮,話趕話地就上來了:“那還真是不巧,我跟寧寧小學、初中、高中都沒再一個學校,反而是大學...”

“咳。”於宥寧咳嗽了一聲,不輕不重地,剛好打斷他的話,她夾了一塊肉放到林驍碗裏,動作自然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林驍則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嶼碗裏,語氣淡淡的:“多吃菜,不是說阿姨炒的菜好吃嘛。”

於宥寧同林嶼對視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警告,林嶼接收到那個眼神,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動轉移話題:“阿姨,這魚實在是太香了,又嫩又入味。”

“喜歡就多來,”謝芳笑得眼睛彎彎的:“小林也常來我家吃飯的,你住過來這幾天就別開火了,上來吃。”

“阿姨,您真是太好了,”林嶼一臉感動:“難怪我一見您就覺得親切,跟見到我媽媽一樣。”

飯桌上的氣氛在謝芳的熱情和林嶼的配合下,一直維持在一個熱鬧而微妙的水平線上。林嶼嘴甜,謝芳吃這一套;於成軍覺得這孩子雖然話多了點,但一看就是個敞亮人。

林驍則全程安靜吃飯,偶爾給於宥寧夾菜,一塊排骨,一筷子青菜,一筷魚肉,不多不少,剛好是她碗裏不會被剩下來的量。

林嶼看在眼裏,急在心上,也想給她夾菜,可筷子都伸出去才想起來:“寧寧,你以前不是不愛吃魚嗎?嫌刺多。”

餐桌上安靜了半秒。

於宥寧面不改色:“林驍會替我挑刺。”

話音落下,林驍恰好把挑好的魚肉進她碗裏,白色的魚肉,幹幹凈凈的,一根刺都沒有。

林嶼看著那塊被挑好的魚肉,表情像是被人往碗裏丟了一只蟑螂。

謝芳沒註意到這些暗流湧動,還在熱情地張羅:“小嶼,多吃點,幫阿姨把這些菜光盤。”

林嶼收回目光,笑著說“謝謝阿姨”,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林驍夾了一筷子牛肉,慢慢嚼著,擡眼看了林嶼一下。

林嶼也擡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方撞了一下,然後同時移開。

這頓飯吃完以後,林嶼又賴在沙發上陪於成軍看完了新聞聯播才走。

於宥寧坐在旁邊聽著他們三個的對話,林嶼聊部隊的事,聊海上的生活,聊那些她從來沒聽過的遠方。他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比前兩年沈穩了不少,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嘻嘻哈哈的大男孩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他確實是長大了,只是他們三個的關系不能一直這樣,總得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聊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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