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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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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檢查

“你別鬧。”

許柏嫌棄地推開段熾的手, 她看見桌上的食物後就沒什麽胃口,門鈴聲還在不斷響著,煩躁的聲音令她的心情也有些煩悶:“好吵。”

段熾放下碗,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領, alpha全程都沒有在意過門外的聲音, 而是捏了下許柏的耳垂,今天omega沒有戴耳墜, 她思索著要不要再去買幾對給許柏換著戴。

“一會兒我去後廚給你下碗面。”

段熾語氣自然, 還有幾分無所謂的態度在內:“吃嗎?”

許柏煩躁地看著門口, 但還是點了點頭:“吃。”

天大地大, 吃飯最大。

“好。”

段熾笑了下, 但隨後就斂去了笑意,並擡步朝著門口走去,許柏也緊隨其後,只留下秘書一個人悶頭吃飯, 但註意力全都放在了門口, 只要許柏一聲令下,她立刻就沖上去!

房門被打開, 莫許文和王之瑄就站在門口,今天兩個人都沒有化妝,面色看起來就有幾分憔悴, 尤其是莫許文,她得知王之瑄做了什麽蠢事後提心吊膽一晚上,她是真的沒想到王之瑄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她的智商。

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到底還是舍不得打的。

“許總,段總。”

門是許柏打開的,段熾站在許柏身後, 兩個人緊貼的舉動儼然已經告訴所有人,她們的關系不一般。

莫許文見狀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段熾怕是連夜趕來的,這一瞬間她仿佛都蒼老了許多:“我帶著小女來賠罪了,是我教導無方,讓您受驚了。”

許柏站久了有點累,她往後一靠,段熾則穩穩扶住了她,omega眼神冰冷,再無之前的溫情:“莫總今天前來,只是為了說這個嗎?您女兒和她的朋友,試圖用壓制信息素來壓迫我,按照帝國法律,這可是違法行為。”

段熾沒吭聲,但臉色已經極其難看了,她看見王之瑄後就特別不爽,可omega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情,背過去的手穩穩抓著她的手,像是在安撫她。

這手法是摸狗呢?

但段熾還是忍了下來,只靜靜聽著她們談話。

“是,我的錯。”

莫許文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住了,她一把將王之瑄揪了過去,咬著牙道:“快道歉!你這個蠢貨,沒腦子的東西!”

王之瑄滿臉不甘心,但道歉的時候還是彎了下腰:“對不起許總,是我犯蠢,我不該讓我朋友動手動腳,我已經警告過她們了,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諒我。”

許柏不願再聽她們的虛情假意,她直接道:“道歉過後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我願意讓利,只要您原諒我們就好。”莫許文賠笑著,但實際上心都在滴血,可是許柏背靠段熾,她不能得罪這兩個人,“我保證以後我的女兒都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許柏沒吭聲,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結果,她雙手環胸往前走了一步,她微微彎下腰看著王之瑄:“我感 覺你還是很不服氣啊。”

“沒有。”王之瑄語氣很生硬“,“您聽錯了。”

“我要你和你那幾個朋友在社交平臺上公開道歉,並在我的房門前跪滿四個小時,再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書,哦對,我記得你名下有一家酒吧來著,不如……”

許柏話音未落,王之瑄就猛地擡起頭,她大聲道:“不行!”

莫許文一臉懵:“你又犯什麽混!”

兩個人都沒註意到許柏眼底閃過的一絲笑意,那家酒吧是王之瑄給許珠瀾開的,分手後王之瑄還一直把這家酒吧當做她們愛情的結晶,對付王之瑄這種人,一點點小計謀就夠了。

“就是不行,她要什麽都可以,唯獨那家酒吧不行!”

王之瑄雙眼猩紅,她死死盯著許柏:“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別以為你攀上了段熾就可以高枕無憂,像你這種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一旁的莫許文整個人都傻了,她完全沒想到王之瑄會這麽說話,她的孩子怎麽能愚蠢成這個樣子。

“昨天珠瀾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們打斷了她的腿!她特別疼!就是你,就是你慫恿的!”

王之瑄說著說著自己就哭起來了,許柏挑了下眉,她回頭看了眼秘書,此刻秘書正對著她憨笑著,一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混賬啊。”莫許文想要捂住王之瑄的嘴,她瞪著眼警告王之瑄,“你是想讓莫氏破產嗎?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蠢貨!”

王之瑄一臉怨恨:“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不夠聰明。”

段熾聞言低下頭和許柏說著小話:“確實不聰明。”

莫許文被王之瑄這番話傷透了心,她一臉失望地看著王之瑄:“是,我後悔了。”

“你看,你說出實話了吧。要不是你,我不可能會和許珠瀾分開的!”王之瑄越說越生氣,她扭頭看向許柏,面目猙獰,下一秒就朝著許柏沖了過來,“你這個賤人——”

但還不等她有所動作,整個人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段熾看著靈活躲在她身後的許柏無聲揚了下眉,她不耐地盯著王之瑄:“想動手?”

“莫總。”段熾不再看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王之瑄,而是轉頭看著莫許文,“這件事情我覺得還要再考慮考慮。”

莫許文想要扶起王之瑄,但剛要擡步就硬生生止住腳步,她佝僂著腰,昨天她不過就是去處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條件你們提,我都接受。”

莫許文已經笑不出來了:“那家酒吧我會當做賠禮送給許總的。”

許柏點了點頭,不過她又輕聲補充了一句:“B市太小了,怕是容不下您女兒了,不如出去看看吧。”

莫許文瞳孔一顫,她明白了許柏的意思,這是要把王之瑄送到外國去了。

可是……

可是沒有什麽比她一手打拼下來的莫氏更重要。

莫許文張了張唇,眼神痛苦,但最後還是應了下來:“好。”

“還有一件事情。”

許柏走到莫許文身邊,她輕聲道:“您應該想想,為什麽王小姐會總是不聽您的話,總是叛逆,那個人還是舍不得放開王小姐。”

莫許文雙手猛地攥緊,她看著許柏的眼睛,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好了,送王小姐去醫院吧。”

許柏讓秘書送王之瑄和莫許文去醫院,她關上房間的門,倏然松了口氣。

“今天不著急的話,下午我們去逛逛B市的景點?”

段熾握住許柏的手,她笑著靠過去:“我聽說B市的海鮮很不錯。”

許柏仰起頭,她搖頭拒絕:“我想回港城了,不想待在這裏,你也很忙不是嗎?”

段熾腳步一頓,她盯著許柏看了幾秒鐘,反覆確認omega說得不是違心話,見許柏目光真誠,她這才點了點頭:“好,我去給你做飯。”

“去吧。”

許柏大手一揮就讓段熾離開了,此時整個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空氣裏還彌漫著她們信息素的味道,兩股信息素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只要能感受到就能發現信息素的主人們關系有多親密。

她坐在沙發上,擡起手小心翼翼碰了一下自己的腺體,腺體被上過藥了,還貼上了修覆貼,也不知道段熾是什麽時候幫她貼上的。

“嘶。”

她伸出手按了一下,腺體本身的疼痛和咬痕讓她倒吸口氣,許柏放下手,低聲吐槽:“屬狗的吧。”

許柏說完就不再吭聲,她急著回去是想去一趟腺體中心,她的藥全都吃完了,雖然現在紊亂癥沒發作,可不代表不會發作,如果再來一次,她怕是真的要進醫院躺著了。

“好累。”

許柏嘆了口氣,她往沙發一躺,像條鹹魚一樣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看,直到段熾端著面回來才艱難坐了起來。

“怎麽又躺下了?”

段熾把筷子遞給許柏,而她則繼續吃快涼掉的早餐:“很累嗎?下次我輕點。”

許柏雙手合十,虔誠懺悔:“我為你充滿黃色廢料的腦袋感覺到惋惜。”

段熾懶得搭理許柏,繼續低頭吃飯。

“我訂好了機票,一會收拾好東西就該出發了。”

許柏擦了擦嘴,她面沒吃完,還剩下大半碗,段熾看了眼許柏的食量,微微皺眉,但也不好說什麽:“嗯,可以。”

“有什麽事情處理不好要和我說。”

“放心吧,我一定會狠狠榨幹你的價值。”

許柏兇惡地捏了下空氣:“讓你變成一片幹癟面包。”

段熾被逗笑了:“那你力氣真大。”

omega驕傲擡頭:“那是自然啦,我很厲害的。”

段熾甘拜下風,她雙手抱拳:“失敬失敬,原來是個高手。”

兩個人說完都覺得好笑,但又控制不住回懟回去,到最後一邊笑一邊打鬧著,就好像一切陰霾都徹底散去。

.

許柏和段熾一起回到港城後就分開了,段熾立刻就趕回了公司,許柏就知道alpha有事情,還非要待在她身邊,回頭要被人說她迷惑了段熾。

這叫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

許柏也沒讓秘書跟著她,而是自己打了一輛車後去到了腺體中心。

普通醫院也有腺體科的,但是來到腺體中心的基本上都是重大疾病,就比如她的紊亂癥,幾乎是不可能治好的存在。

腺體中心的裝修一直讓許柏覺得心底不安,每次一走進去就會有一種不適感,因為一眼看過去就是一片白,一成不染的白色沒有凈化心靈的作用,反而像是一座恐怖的囚籠。

許柏看著來來往往的醫生,她們所有人都穿著白色的服裝,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來這裏的人基本上是沒辦法笑著走出去的,許柏的平底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許多房間裏都擺放著她看不懂的儀器在運作著……

別緊張。

許柏緩緩呼出口氣,她按照預約信息推開了一扇病房門,這間門她推開過很多次,裏面坐著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性omega,對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神情嚴肅,氣場給人一種無法親近的錯覺,她看見許柏時有些疑惑:“你怎麽來了?”

“按照我給你開的藥,你應該還有一周才應該來的。”

但下一秒醫生就聞到了她身上那股alpha的信息素味道,她神色瞬間就變了:“你現在是有對象了嗎?”

許柏扯了抹笑,她搖了搖頭:“應該不算是對象。”

醫生“哦”了一聲,並沒有多問:“那你今天來是要看什麽呢?”

許柏平靜道:“我碰到了和我匹配度百分之百的人。”

下一秒醫生猛地站了起來,她神情錯楞:“你確定百分之百?”

許柏笑了起來,但多少還有些勉強:“確定,因為我的腺體對她有反應,而且我只能吃下她做的東西。”

醫生又坐了下來,她推了下眼鏡:“這樣啊,那我給你開的藥還在服用嗎?”

“已經吃完了。”許柏聲音疲倦,“昨天我去了趟B市……”

她把昨天發生的時候一點點說給醫生聽,一開始醫生神情還算平靜,等聽到許柏說一口氣吃了十片藥後還沒有去醫院後臉色突變:“你沒有去醫院?”

許柏茫然搖了搖頭:“沒有,但是她來陪我了,然後標記了我,我就好了。”

“簡直胡鬧!”

醫生很嚴肅:“先過來做個檢查吧。”

許柏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不敢再說話,只默默跟在醫生身後。

“坐好。”

醫生讓她坐在一個儀器下方,像以前一樣,她的身上都貼滿了各種檢查儀器,雙手雙腿也被束帶捆住了,每次這個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醫生用一根很粗的針管插入她的腺體側方,抽出了一管血出來,然後再用專門的提取信息素的儀器提了一管出來。

這個過程很疼,但許柏始終一聲不吭,她的額頭上全是汗,疼得她指甲都快掐破掌心的肉了,許柏沒力氣喊,她覺得過程中她應該是疼暈了,不然怎麽可能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好了,你在這裏等一會兒。”

醫生立刻把提取出來的東西送去檢測,檢測中心的報告出來的很快,許柏剛休息好醫生就拿著報告過來了:“確實是百分之百,許柏,這很不可思議。”

醫生的語氣裏滿是震驚,甚至還有點興奮:“你的腺體原本像是一個蜂巢坍塌了,現在居然在重塑當中,只不過蜂巢裏是空的,如果你能和對方配合治療,我覺得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有一點我要責怪你,你一口氣吃了那麽多的藥,如果不是運氣好,你可能當場死亡。”

許柏聽到這話心底也是一陣後怕,她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我……我不知道。”

許柏緊張地看著醫生:“那我……”

醫生打斷了許柏的話,她看著報告單上的數據,肅聲道:“沒有死,對你的身體開始就沒關系,你的身體很脆弱,輕輕一碰就會受傷,但只要活著就沒什麽關系,因為已經是最糟糕的結果了。”

原來是這樣。

許柏瞳孔顫栗著,她低下頭咬了下唇,隨即深吸口氣,她聲音發抖,但每個字音都很清晰:“那個人可能只能陪我兩三個月,兩三個月後能治愈嗎?”

醫生不解:“只有兩三個月?那當然不能了。”

許柏並不意外,但還是有些難過,她拿不準段熾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麽反應,但是她知道,段熾一定會恨她的。

她苦笑:“那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不明白許柏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一年,如果只能配合你治療兩三個月,最多一年時間,我建議你還是和對方好好商量,畢竟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很罕見。”

許柏笑著說:“好。”

“我給你開藥,先開一個月的。”

醫生給她開了幾盒藥,還開了四支註射的液體,藥比之前多了很多。

許柏睜大眼睛:“怎麽這麽多?以前不就一片嗎?”

“因為以前你沒救。”

醫生殘忍地說出真相,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這四支註射液要全部註入腺體裏面,然後一星期一次,這兩種藥每天三次,一次三片,不可以斷,還有你和那個alpha多接觸,臨時標記、接吻、上床都可以,最好是完全標記。”

許柏:“……”

她幹巴巴的“哦”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

許柏看著面前一大袋子藥,有些懵:“那個,這個註射劑信息素依賴癥會用嗎?”

醫生點頭:“會啊,紊亂癥和依賴癥有些癥狀是差不多的,像這種註射藥劑一般來說都是通用的治療方法,你之前的腺體太脆弱了,只能保守治療。”

“好。”

許柏這才放下心,她松了口氣:“謝謝您。”

醫生坦然接受:“對了,需要我幫你註射嗎?”

現在註射的話……

許柏遲疑了下,她思考了幾秒後拒絕了對方,她輕聲道:“我想自己來。”

不,她想讓段熾來幫她註射進去,也算是……圓了依賴癥的謊言。

作者有話說:

小柏:你們都好黃,不像我,很純潔

火只:

小柏:……人類一敗塗地,火只喪盡天良

人設卡由一位小可愛讀者熱心產出

謝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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