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綠水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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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水部族只剩下87個族人了。
當洛河吉吉回到部族之後，知道了這個糟糕的消息。
“吉吉大人，在您離開期間，不知為何發生了火沙蟲暴動，我們損失了十幾個族人……都是在下監管不力，請您責罰！”
十幾個人，占到了整個部族十分之一以上的人口，這對於如今的部族來說，確實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但如此慘重的損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部族裏最強壯的族人，都跟隨自己去綠洲取水了，留下的都是女人和老弱病殘。
看著族人臉上疲憊的神色，洛河吉吉知道，他的族人需要一記強心劑。
這個時候，天真的洛河美珠從駱駝上下來，撲向從小照顧她的老嬤嬤懷裏：“嬤嬤！我們在綠洲見到納靈的神使了！”
老嬤嬤不大靈光的眼睛呆了呆，然後是驚悚：“美珠，你在說什麽？可別亂說話！我們都是罪人，必須要一直活著贖罪……”
“嬤嬤，美珠沒有說謊！美珠將一切事情都告訴了神使，而神使原諒了我們！”
老嬤嬤年紀大了，受不得這個刺激，只得求助的望向洛河吉吉，而後者臉上是自豪的笑容。
“美珠求得了神使的寬恕！綠洲部族的同胞們，神使親口對我們說——水從天上來！綠洲的天空降下了無數的水！”
“打起精神來，我的同胞們，苦難的日子已經過去，嶄新的未來將會留給最有勇氣的人！”
洛河吉吉站在所有人面前振臂高呼——
“我們將迎來一個新時代！”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迎接運水隊伍而聚集起來的人們，臉上的陰霍稍微少了一些。
“來吧，分水的時候到了！”
……
“簡直是胡鬧！”
在一間氈房裏，已經連行動都很困難的老酋長，指著洛河吉吉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後者順從的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反駁一個字。
誰讓面前的人是他老子呢。
“美珠還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嘛！”老酋長怒發沖冠，“神使說願意寬恕我們，我們就該寬恕自己了？當年……當年，當年我們祖先犯了什麽罪，對納靈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這次洛河吉吉終於忍不住了：“那都是祖上老掉牙的……”
“放屁！”老酋長怒不可洩，“神使大人寬宏大量，而你居然不知好歹！就不怕觸怒神使，再次降下神罰？！”
洛河吉吉心神一震。
“神使的寬恕，不代表我們不用贖罪。”
老酋長用沈痛的語氣說，然後仿佛終於耗盡了力氣，重新躺回了床上。
“爺爺……”
“而且，你不該在和我說之前，就對他們宣布神諭，”老酋長輕咳了兩聲，“說實話……我無法相信，納靈會原諒我們。”
“爺爺，您真的多慮了……”
“不……不……”
老酋長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麽，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著，而外面，正為了今日可以痛飲甘美的泉水而歡呼。
洛河吉吉看著這個躺在床上的老人，覺得自己的爺爺是真的老了，若非是他一直拖著即位儀式，已經無法為整個部族做出貢獻的爺爺，恐怕早就要舉行斷罪儀式了。
所謂的斷罪儀式……
“吉吉大人，”一直負責照顧老酋長的侍女冷秋進來報告，“黑爾老人就要舉行斷罪儀式了，大祭司問您，是否繼續儀式。”
“……我一會就過去。”
“是。”
冷秋走出了氈房，手按上了胸口，她出生於一個難得有些冷意的秋季，所以得名冷秋，黑爾是她的父親。
在部落裏，資源一直都很緊張，沒有可以給老弱病殘人士的生存空間，所以一旦受了重傷，拉下了後遺癥，又或者身體衰弱，無法再負荷勞作，綠水部落就會舉行斷罪儀式，這是古老儀式的變種。
祭祀會在高臺之上，將綠水部族祖先的罪行加諸到老人身上，然後讓其飲下安魂湯，陷入昏迷，祭祀則將血放幹，屍體拿去火化。
最後剩下的血液，會由部族中的人們平分，意為我們的身體裏都流淌著罪惡，贖罪的旅途尚未結束。
這既是對祖先犯下的滔天罪孽的贖罪，也是極端條件下為了種族續存，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套上儀式的外衣，只是為了讓這個儀式在最初推行的時候更易於被部族的人們接受。
這個儀式已經存在了數百年，沒人會覺得奇怪，或者說，他們已經連覺得奇怪的餘力都沒有了，整個部族已經不足千人，愈發無法維持整個部族的運轉。
現在，不僅連取水和警戒部族的人手都不夠，沒法兩者兼顧，而且就連酋長的婢女都是兼職，每一個部族的人都必須負責多項工作，這樣的重擔讓綠水部族逐漸舉步維艱，接近滅亡的警戒線。
而這個到達極限的線，在有十幾人死於暴走火沙蟲襲擊的時候就已經……
外面的冷秋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覺得自己的父親是不是可以晚一些離開她，而裏面的巴德老爺子憂心忡忡的想著這些絕望的事態，看著自家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的兒子，重重嘆息了一聲。
“吉吉，你聽好了，什麽事情都別管……還記得在你小的時候，爺爺曾經帶你去過西邊的一個洞穴麽？”
洛河吉吉花了一點時間回憶。
“您是說……您帶著我，去埋一個鐵箱子的地方？”
“不錯，”老酋長疲憊的說，“你去將那個箱子挖出來，然後帶到聖地去。”
“聖地……？您說的是那個早就廢棄的……”
“是被我們拋棄的聖地！”
老酋長吼了出來，不僅破音了，一時都沒有喘得上氣來。
“我明白，我明白了，爺爺您冷靜一點，”洛河吉吉趕緊幫他順氣，“我這就去，這就去。”
“馬上去！對了……帶上美珠！”
“是，爺爺，您真的需要冷靜一點。”
而在洛河吉吉和洛河美珠的目的地，竹子煙遇上了預料之外的情況——小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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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洛河吉吉回到部族之後，知道了這個糟糕的消息。
“吉吉大人，在您離開期間，不知為何發生了火沙蟲暴動，我們損失了十幾個族人……都是在下監管不力，請您責罰！”
十幾個人，占到了整個部族十分之一以上的人口，這對於如今的部族來說，確實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但如此慘重的損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部族裏最強壯的族人，都跟隨自己去綠洲取水了，留下的都是女人和老弱病殘。
看著族人臉上疲憊的神色，洛河吉吉知道，他的族人需要一記強心劑。
這個時候，天真的洛河美珠從駱駝上下來，撲向從小照顧她的老嬤嬤懷裏：“嬤嬤！我們在綠洲見到納靈的神使了！”
老嬤嬤不大靈光的眼睛呆了呆，然後是驚悚：“美珠，你在說什麽？可別亂說話！我們都是罪人，必須要一直活著贖罪……”
“嬤嬤，美珠沒有說謊！美珠將一切事情都告訴了神使，而神使原諒了我們！”
老嬤嬤年紀大了，受不得這個刺激，只得求助的望向洛河吉吉，而後者臉上是自豪的笑容。
“美珠求得了神使的寬恕！綠洲部族的同胞們，神使親口對我們說——水從天上來！綠洲的天空降下了無數的水！”
“打起精神來，我的同胞們，苦難的日子已經過去，嶄新的未來將會留給最有勇氣的人！”
洛河吉吉站在所有人面前振臂高呼——
“我們將迎來一個新時代！”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迎接運水隊伍而聚集起來的人們，臉上的陰霍稍微少了一些。
“來吧，分水的時候到了！”
……
“簡直是胡鬧！”
在一間氈房裏，已經連行動都很困難的老酋長，指著洛河吉吉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後者順從的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反駁一個字。
誰讓面前的人是他老子呢。
“美珠還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嘛！”老酋長怒發沖冠，“神使說願意寬恕我們，我們就該寬恕自己了？當年……當年，當年我們祖先犯了什麽罪，對納靈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這次洛河吉吉終於忍不住了：“那都是祖上老掉牙的……”
“放屁！”老酋長怒不可洩，“神使大人寬宏大量，而你居然不知好歹！就不怕觸怒神使，再次降下神罰？！”
洛河吉吉心神一震。
“神使的寬恕，不代表我們不用贖罪。”
老酋長用沈痛的語氣說，然後仿佛終於耗盡了力氣，重新躺回了床上。
“爺爺……”
“而且，你不該在和我說之前，就對他們宣布神諭，”老酋長輕咳了兩聲，“說實話……我無法相信，納靈會原諒我們。”
“爺爺，您真的多慮了……”
“不……不……”
老酋長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麽，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著，而外面，正為了今日可以痛飲甘美的泉水而歡呼。
洛河吉吉看著這個躺在床上的老人，覺得自己的爺爺是真的老了，若非是他一直拖著即位儀式，已經無法為整個部族做出貢獻的爺爺，恐怕早就要舉行斷罪儀式了。
所謂的斷罪儀式……
“吉吉大人，”一直負責照顧老酋長的侍女冷秋進來報告，“黑爾老人就要舉行斷罪儀式了，大祭司問您，是否繼續儀式。”
“……我一會就過去。”
“是。”
冷秋走出了氈房，手按上了胸口，她出生於一個難得有些冷意的秋季，所以得名冷秋，黑爾是她的父親。
在部落裏，資源一直都很緊張，沒有可以給老弱病殘人士的生存空間，所以一旦受了重傷，拉下了後遺癥，又或者身體衰弱，無法再負荷勞作，綠水部落就會舉行斷罪儀式，這是古老儀式的變種。
祭祀會在高臺之上，將綠水部族祖先的罪行加諸到老人身上，然後讓其飲下安魂湯，陷入昏迷，祭祀則將血放幹，屍體拿去火化。
最後剩下的血液，會由部族中的人們平分，意為我們的身體裏都流淌著罪惡，贖罪的旅途尚未結束。
這既是對祖先犯下的滔天罪孽的贖罪，也是極端條件下為了種族續存，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套上儀式的外衣，只是為了讓這個儀式在最初推行的時候更易於被部族的人們接受。
這個儀式已經存在了數百年，沒人會覺得奇怪，或者說，他們已經連覺得奇怪的餘力都沒有了，整個部族已經不足千人，愈發無法維持整個部族的運轉。
現在，不僅連取水和警戒部族的人手都不夠，沒法兩者兼顧，而且就連酋長的婢女都是兼職，每一個部族的人都必須負責多項工作，這樣的重擔讓綠水部族逐漸舉步維艱，接近滅亡的警戒線。
而這個到達極限的線，在有十幾人死於暴走火沙蟲襲擊的時候就已經……
外面的冷秋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覺得自己的父親是不是可以晚一些離開她，而裏面的巴德老爺子憂心忡忡的想著這些絕望的事態，看著自家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的兒子，重重嘆息了一聲。
“吉吉，你聽好了，什麽事情都別管……還記得在你小的時候，爺爺曾經帶你去過西邊的一個洞穴麽？”
洛河吉吉花了一點時間回憶。
“您是說……您帶著我，去埋一個鐵箱子的地方？”
“不錯，”老酋長疲憊的說，“你去將那個箱子挖出來，然後帶到聖地去。”
“聖地……？您說的是那個早就廢棄的……”
“是被我們拋棄的聖地！”
老酋長吼了出來，不僅破音了，一時都沒有喘得上氣來。
“我明白，我明白了，爺爺您冷靜一點，”洛河吉吉趕緊幫他順氣，“我這就去，這就去。”
“馬上去！對了……帶上美珠！”
“是，爺爺，您真的需要冷靜一點。”
而在洛河吉吉和洛河美珠的目的地，竹子煙遇上了預料之外的情況——小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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