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晉江唯一正版 若是以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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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晉江唯一正版 若是以狼形
自上次在山上分開後, 蘇泛就沒再見過春雷。
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都知道了。
也許是穆成舟去山上找藥材時，曾與他見過面？
“我，讓他走。”穆成舟說。
“別呀。”蘇泛皺眉, “好不容易有個人來陪我說話了。”
蘇泛是個愛絮叨的，奈何穆成舟跟塊木頭似的, 不愛說話。往往都是被蘇泛纏得沒法子，才會崩出幾個字。
但春雷不一樣。
這少年話多, 性子也好。
有他在, 這兵卡定然會熱鬧不少。
蘇泛起身出了屋子，拉著春雷到了孫滿倉他們從前住的地方, “這屋子寬敞著呢, 你可以住這裏, 這一排床，你想睡哪個就睡哪個，橫著睡也行。”
“嘿嘿, 都聽王後老大的。”春雷憨笑。
“哪裏學來的稱呼？”蘇泛哭笑不得。
“我跟人族學的，我們神狼族不靠人族的語音交流，沒有這樣的稱呼。而且以前我們也沒有王後老大, 我不知道旁人都怎麽叫。”春雷朝蘇泛解釋。
春雷聽說人族皇帝的伴侶叫皇後。
他們老大是狼王, 小病秧子自然就是王後。
叫王後老大, 再合適不過。
“那你管穆成舟叫老大, 是跟誰學的？”蘇泛好奇。
“我剛接觸人族的時候, 在山裏遇到一夥劫匪, 我聽他們管那個領頭的叫老大，就學會了。”春雷說，“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叫老大。”
蘇泛失笑。
沒想到“老大”這稱呼, 竟然是和劫匪學的。
“一會兒我出去一趟，給豁牙燒點紙，你陪我一塊去吧。”
“燒紙？”春雷有些疑惑。
蘇泛先前得了盧平安的叮囑，來之前特意讓福叔差人買了香燭紙錢。他找出來，裝到一只小挎籃裏拎著，就要出門。
“我拿著。”春雷接過蘇泛手裏的小挎籃。
“走啦。”蘇泛朝穆成舟一揚下巴，大步朝著院外走去。
穆成舟在一旁看著，眉頭緊蹙。
他不理解。
小病秧子不是不喜歡讓人看到變大的肚子嗎？
為什麽面對春雷完全沒有避諱？仿佛毫不在意的樣子。
還有，給豁牙燒紙為什麽不帶著他去？
狼王一臉疑惑，但還是跟在了兩人身後，一路上聽著兩人嘰嘰喳喳有說有笑，誰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豁牙的屍體，被埋在了兵卡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墳堆周圍被打掃得很幹凈，還移栽了幾株野花，遠遠走過去就能看到。
蘇泛點了香燭和紙錢。
“孫滿倉和盧平安回鄉了，小高現在成了蘇將軍的親兵，往後我和穆成舟在這邊守著兵卡。”蘇泛蹲在豁牙的墳前，一邊燒紙一邊道，“偷偷告訴你，穆成舟就是大灰，他可以變成人。”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穆成舟。
神狼直挺挺戳在他背後，一張臉沈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他還挺英俊的，個頭也很高。”蘇泛又說。
男人聞言，唇角立刻往上揚了揚，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燒完了紙，三人一道往回走。
“人族死了都要燒紙嗎？”春雷好奇。
“要的，要掃墓，要燒紙。狼族不用？”
春雷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那狼族的狼若是死了，怎麽處理？”
“呃……我還真沒見過，這個得問老大。”春雷看向穆成舟。
“歸於靈脈。”穆成舟說。
神狼族本就是依托天地靈氣而生，也依靠靈力活著。一旦逝去，身體便會消散，重新被靈脈吸收。
“用我們人族的話來說，這就是塵歸塵，土歸土。”蘇泛摸了摸肚子，“那小狼崽出生的時候，是天生有靈力嗎？還是要送到有靈力的地方，讓他們吸食靈力？”
蘇泛有點擔心，他是人族，穆成舟是神狼族，那他生出的小狼崽會不會中和他們倆的族類，人不人狼不狼？或者一直是狼無法像穆成舟一樣變人？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麽多年，我就沒見過有小狼崽出生。”春雷說。
“為什麽？”蘇泛問。
他從前也朝穆成舟問過許多神狼族的事，但穆成舟的語言能力太貧瘠，總是說得很簡略，所以時至今日蘇泛對神狼族的事情依舊知之甚少。
“在狼族中，只有狼王會生育後代。因為狼王是狼族中最厲害的狼，傳承它的血脈，才能讓族群越來越強大。但是神狼族能活很久，不需要要普通狼族那樣一茬又一茬地生，所以幾十上百年沒有小狼出生也是正常的。”
“在神狼族，狼王之外的狼也不生小狼嗎？”蘇泛問。
“不需要呀，我們狼族又不像你們人族。我們活得久，對傳宗接代沒有太大的興趣。”春雷說罷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有點針對人族，急忙改口道，“我可沒說你，王後老大。”
蘇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有點覆雜。
春雷這話，他無法反駁。
自古，延續子嗣都是刻在人類骨子裏的本能。
很多人，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思考自己到底想不想做這件事，只是延續著一輩又一輩人傳下來的習慣和規矩，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要組建家庭，誕育下一代。
蘇泛此前也不例外。
但這一刻，他不禁產生了一個念頭。
假如他不曾有孕，又得兄長允許可以和穆成舟在一起，那他會想要一個小孩嗎？
不是出於傳宗接代的意圖，也不是稀裏糊塗就有了，而是一次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他會怎麽選？
蘇泛一時想不出答案。
他此前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穆成舟。”當晚，蘇泛睡不著，他枕在穆成舟胸口，問道，“春雷說神狼族很久沒有小狼崽出生了，那我在幻境裏見過的那些小崽子，是哪裏來的？”
“不是我的。”穆成舟說。
“沒說是你的，我就是好奇。”
穆成舟一手按在他後心，帶著蘇泛進入了幻境。
一堆毛茸茸的小家夥一擁而上，迅速將蘇泛包圍。蘇泛俯身去逗弄它們，然而下一刻，穆成舟彈了個響指，小狼崽們齊齊消失了。
“這？”蘇泛看著空空如也的草地，有點懵，“它們去哪兒了？”
穆成舟手指一彈，草地上再次出現了那對毛茸茸的小身影。
蘇泛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些小家夥，是穆成舟用靈力變出來的。
就為了哄他高興。
“穆成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蘇泛說。
男人認真地看著他，眸底染著溫柔。
“要是我從前沒朝你說那些成婚生子的話，你會想讓我生小狼崽嗎？”
當初蘇泛剛得知自己有孕時，曾質問過穆成舟原因。男人將他帶到幻境中，朝他展示了過往的許多記憶，那時蘇泛才知曉，是自己無意中提及的成婚生子一事，令穆成舟誤會，以為他很想要個小孩。
“不會。”穆成舟回答得很果斷。
蘇泛有些意外，“為什麽？”
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如果能擁有一個融合了彼此血脈的小孩，是一件很讓人心動的事情。蘇泛今日思考過這個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受腹中小狼崽的影響，他的答案是偏向於肯定的。
但穆成舟卻斬釘截鐵的說不會。
男人靠近了些，貼上蘇泛的額頭。
蘇泛身形瞬間變幻，化成了那只漂亮的白狼。
“在狼族，誕下狼崽後的狼，會將精力和關註都放到小狼崽身上。”穆成舟的意念在蘇泛腦海中響起，“小狼崽長得很慢，你會陪他們很久，不管我。”
蘇泛驚訝：“難道，將來你不帶小孩，只讓我帶嗎？”
“它們和人族幼崽不同，不需要照顧，只是會纏著你，整日吱哇亂叫吸引你的註意力。”
蘇泛能感覺到，腦海中穆成舟的聲音充滿了怨念。
但他心裏卻很高興。
小狼崽不用照顧，還能一直纏著他玩，還會長得很慢，這簡直是太好了。
狼這種東西，就是越小的越好玩。
就跟小貓小狗一樣，最好玩的就是幼崽期。
如果小狼崽能在幼崽期保持很久，那他不就能天天抱著兩只毛茸茸的小崽玩？
蘇泛越想越美。
穆成舟眸光卻越來越沈。
這病秧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化成白狼的形態時，意念和自己的互通的？
蘇泛腦子裏想的這些，穆成舟全都聽得到！
“嘻嘻。”白狼掩去自己的欣喜，拿腦袋拱了拱狼王的身體。
狼王一肚子悶氣，但架不住被他這麽磨蹭，將白狼按在草地上舔毛。
蘇泛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狼王舔毛，早已習慣，愜意地躺平任舔。
他看著眼前身形高大的狼王，忽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若是以狼形和穆成舟親.熱……
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正在幫他舔毛的狼王動作一頓，擡起狼腦袋看他，幽深的灰眸裏掩著灼人的溫度。
對上狼王視線，蘇泛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暗道狼形的穆成舟也挺英俊的，是一只很英俊的狼。
“以後，會讓你試試。”穆成舟的意念響起。
蘇泛一怔，這才意識到什麽，“你也能聽到我的念頭！”
啊啊啊啊！
他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蘇泛不敢再亂想，及時打住了心底那些奇怪的念頭。
好在他如今這樣子，也受不住什麽折騰，穆成舟除了按著白狼從頭到尾舔了一遍，不敢做別的。
近來，蘇泛的肚子變化很大。
來到兵卡不足一月，肚子已經完全藏不住了。
他身形挺拔，也瘦削，肚子雖然大了，卻不顯臃腫，只是一眼看去多少會覺得突兀。
每次福叔帶人來給他們送吃食時，他都佯裝在休息或外出，生怕被福叔看出什麽來。
但對春雷，蘇泛從不避諱。
因為春雷對他有孕一事，沒有表現出什麽過分的關註。
他並不覺得挺著個大肚子是多麽羞.恥或者難堪的事情，他害怕的只是有可能出現的異樣的眼光或指責。
怕從兄長臉上看到，也怕從福叔他們臉上看到。
“今天我想出去轉轉。”蘇泛站在床邊伸著手臂，任由穆成舟幫他穿好衣裳，系上帶子，“明天福叔他們又會來送東西，到時候我就躲在屋裏，你跟他說我去後山捉兔子了。”
“嗯。”穆成舟應聲。
收拾好，用過早飯，蘇泛便被穆成舟牽著出了兵卡。
“春雷今天怎麽不在？”蘇泛不解。
“出去了。”穆成舟隨口道。
狼王當然不會告訴蘇泛，人是他打發出去的，天黑才能回來。省得那小子在兵卡待著，一張嘴嘚嘚嘚閑不住，總是吸引蘇泛的註意力。
“春雷不在，我還怪不習慣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蘇泛說。
“咳。”穆成舟這段時間已經意識到了問題，一直在努力練習說話，聽到蘇泛說世界安靜，他看了看遠處的山巒開口道，“山，很綠。”
“唔？”蘇泛一臉狐疑地看向他。
“累嗎？”穆成舟問，“抱著？”
“我才走了不到一百步呢。”蘇泛失笑。
話音剛落，穆成舟頓住了腳步，眉頭微擰。
“怎麽了？”蘇泛問。
“有人來了。”穆成舟說。
蘇泛立刻緊張起來，轉身想朝兵卡的方向走，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穆成舟一把將人抱起來，送回了兵卡。
“會是誰？”蘇泛忐忑。
穆成舟立在門口遠遠看了一眼，認出了越來越近的一人一馬。
“你哥。”穆成舟說。
“我哥？”
蘇泛面色一白，暗道完了。
這回藏不住了。
“怎麽會是我哥？”兄長特意跑來兵卡，肯定是為了看他，不可能像福叔那麽好忽悠。他想躲起來或者謊稱不在，都糊弄不過去，“肯定是因為這幾次福叔一直見不到我，兄長知道後擔心著急了。”
蘇泛想過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作者有話說：
今天來得早，嘿嘿，寶貝們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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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呀。”蘇泛皺眉, “好不容易有個人來陪我說話了。”
蘇泛是個愛絮叨的，奈何穆成舟跟塊木頭似的, 不愛說話。往往都是被蘇泛纏得沒法子，才會崩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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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都聽王後老大的。”春雷憨笑。
“哪裏學來的稱呼？”蘇泛哭笑不得。
“我跟人族學的，我們神狼族不靠人族的語音交流，沒有這樣的稱呼。而且以前我們也沒有王後老大, 我不知道旁人都怎麽叫。”春雷朝蘇泛解釋。
春雷聽說人族皇帝的伴侶叫皇後。
他們老大是狼王, 小病秧子自然就是王後。
叫王後老大, 再合適不過。
“那你管穆成舟叫老大, 是跟誰學的？”蘇泛好奇。
“我剛接觸人族的時候, 在山裏遇到一夥劫匪, 我聽他們管那個領頭的叫老大，就學會了。”春雷說，“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叫老大。”
蘇泛失笑。
沒想到“老大”這稱呼, 竟然是和劫匪學的。
“一會兒我出去一趟，給豁牙燒點紙，你陪我一塊去吧。”
“燒紙？”春雷有些疑惑。
蘇泛先前得了盧平安的叮囑，來之前特意讓福叔差人買了香燭紙錢。他找出來，裝到一只小挎籃裏拎著，就要出門。
“我拿著。”春雷接過蘇泛手裏的小挎籃。
“走啦。”蘇泛朝穆成舟一揚下巴，大步朝著院外走去。
穆成舟在一旁看著，眉頭緊蹙。
他不理解。
小病秧子不是不喜歡讓人看到變大的肚子嗎？
為什麽面對春雷完全沒有避諱？仿佛毫不在意的樣子。
還有，給豁牙燒紙為什麽不帶著他去？
狼王一臉疑惑，但還是跟在了兩人身後，一路上聽著兩人嘰嘰喳喳有說有笑，誰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豁牙的屍體，被埋在了兵卡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墳堆周圍被打掃得很幹凈，還移栽了幾株野花，遠遠走過去就能看到。
蘇泛點了香燭和紙錢。
“孫滿倉和盧平安回鄉了，小高現在成了蘇將軍的親兵，往後我和穆成舟在這邊守著兵卡。”蘇泛蹲在豁牙的墳前，一邊燒紙一邊道，“偷偷告訴你，穆成舟就是大灰，他可以變成人。”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穆成舟。
神狼直挺挺戳在他背後，一張臉沈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他還挺英俊的，個頭也很高。”蘇泛又說。
男人聞言，唇角立刻往上揚了揚，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燒完了紙，三人一道往回走。
“人族死了都要燒紙嗎？”春雷好奇。
“要的，要掃墓，要燒紙。狼族不用？”
春雷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那狼族的狼若是死了，怎麽處理？”
“呃……我還真沒見過，這個得問老大。”春雷看向穆成舟。
“歸於靈脈。”穆成舟說。
神狼族本就是依托天地靈氣而生，也依靠靈力活著。一旦逝去，身體便會消散，重新被靈脈吸收。
“用我們人族的話來說，這就是塵歸塵，土歸土。”蘇泛摸了摸肚子，“那小狼崽出生的時候，是天生有靈力嗎？還是要送到有靈力的地方，讓他們吸食靈力？”
蘇泛有點擔心，他是人族，穆成舟是神狼族，那他生出的小狼崽會不會中和他們倆的族類，人不人狼不狼？或者一直是狼無法像穆成舟一樣變人？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麽多年，我就沒見過有小狼崽出生。”春雷說。
“為什麽？”蘇泛問。
他從前也朝穆成舟問過許多神狼族的事，但穆成舟的語言能力太貧瘠，總是說得很簡略，所以時至今日蘇泛對神狼族的事情依舊知之甚少。
“在狼族中，只有狼王會生育後代。因為狼王是狼族中最厲害的狼，傳承它的血脈，才能讓族群越來越強大。但是神狼族能活很久，不需要要普通狼族那樣一茬又一茬地生，所以幾十上百年沒有小狼出生也是正常的。”
“在神狼族，狼王之外的狼也不生小狼嗎？”蘇泛問。
“不需要呀，我們狼族又不像你們人族。我們活得久，對傳宗接代沒有太大的興趣。”春雷說罷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有點針對人族，急忙改口道，“我可沒說你，王後老大。”
蘇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有點覆雜。
春雷這話，他無法反駁。
自古，延續子嗣都是刻在人類骨子裏的本能。
很多人，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思考自己到底想不想做這件事，只是延續著一輩又一輩人傳下來的習慣和規矩，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要組建家庭，誕育下一代。
蘇泛此前也不例外。
但這一刻，他不禁產生了一個念頭。
假如他不曾有孕，又得兄長允許可以和穆成舟在一起，那他會想要一個小孩嗎？
不是出於傳宗接代的意圖，也不是稀裏糊塗就有了，而是一次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他會怎麽選？
蘇泛一時想不出答案。
他此前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穆成舟。”當晚，蘇泛睡不著，他枕在穆成舟胸口，問道，“春雷說神狼族很久沒有小狼崽出生了，那我在幻境裏見過的那些小崽子，是哪裏來的？”
“不是我的。”穆成舟說。
“沒說是你的，我就是好奇。”
穆成舟一手按在他後心，帶著蘇泛進入了幻境。
一堆毛茸茸的小家夥一擁而上，迅速將蘇泛包圍。蘇泛俯身去逗弄它們，然而下一刻，穆成舟彈了個響指，小狼崽們齊齊消失了。
“這？”蘇泛看著空空如也的草地，有點懵，“它們去哪兒了？”
穆成舟手指一彈，草地上再次出現了那對毛茸茸的小身影。
蘇泛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些小家夥，是穆成舟用靈力變出來的。
就為了哄他高興。
“穆成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蘇泛說。
男人認真地看著他，眸底染著溫柔。
“要是我從前沒朝你說那些成婚生子的話，你會想讓我生小狼崽嗎？”
當初蘇泛剛得知自己有孕時，曾質問過穆成舟原因。男人將他帶到幻境中，朝他展示了過往的許多記憶，那時蘇泛才知曉，是自己無意中提及的成婚生子一事，令穆成舟誤會，以為他很想要個小孩。
“不會。”穆成舟回答得很果斷。
蘇泛有些意外，“為什麽？”
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如果能擁有一個融合了彼此血脈的小孩，是一件很讓人心動的事情。蘇泛今日思考過這個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受腹中小狼崽的影響，他的答案是偏向於肯定的。
但穆成舟卻斬釘截鐵的說不會。
男人靠近了些，貼上蘇泛的額頭。
蘇泛身形瞬間變幻，化成了那只漂亮的白狼。
“在狼族，誕下狼崽後的狼，會將精力和關註都放到小狼崽身上。”穆成舟的意念在蘇泛腦海中響起，“小狼崽長得很慢，你會陪他們很久，不管我。”
蘇泛驚訝：“難道，將來你不帶小孩，只讓我帶嗎？”
“它們和人族幼崽不同，不需要照顧，只是會纏著你，整日吱哇亂叫吸引你的註意力。”
蘇泛能感覺到，腦海中穆成舟的聲音充滿了怨念。
但他心裏卻很高興。
小狼崽不用照顧，還能一直纏著他玩，還會長得很慢，這簡直是太好了。
狼這種東西，就是越小的越好玩。
就跟小貓小狗一樣，最好玩的就是幼崽期。
如果小狼崽能在幼崽期保持很久，那他不就能天天抱著兩只毛茸茸的小崽玩？
蘇泛越想越美。
穆成舟眸光卻越來越沈。
這病秧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化成白狼的形態時，意念和自己的互通的？
蘇泛腦子裏想的這些，穆成舟全都聽得到！
“嘻嘻。”白狼掩去自己的欣喜，拿腦袋拱了拱狼王的身體。
狼王一肚子悶氣，但架不住被他這麽磨蹭，將白狼按在草地上舔毛。
蘇泛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狼王舔毛，早已習慣，愜意地躺平任舔。
他看著眼前身形高大的狼王，忽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若是以狼形和穆成舟親.熱……
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正在幫他舔毛的狼王動作一頓，擡起狼腦袋看他，幽深的灰眸裏掩著灼人的溫度。
對上狼王視線，蘇泛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暗道狼形的穆成舟也挺英俊的，是一只很英俊的狼。
“以後，會讓你試試。”穆成舟的意念響起。
蘇泛一怔，這才意識到什麽，“你也能聽到我的念頭！”
啊啊啊啊！
他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蘇泛不敢再亂想，及時打住了心底那些奇怪的念頭。
好在他如今這樣子，也受不住什麽折騰，穆成舟除了按著白狼從頭到尾舔了一遍，不敢做別的。
近來，蘇泛的肚子變化很大。
來到兵卡不足一月，肚子已經完全藏不住了。
他身形挺拔，也瘦削，肚子雖然大了，卻不顯臃腫，只是一眼看去多少會覺得突兀。
每次福叔帶人來給他們送吃食時，他都佯裝在休息或外出，生怕被福叔看出什麽來。
但對春雷，蘇泛從不避諱。
因為春雷對他有孕一事，沒有表現出什麽過分的關註。
他並不覺得挺著個大肚子是多麽羞.恥或者難堪的事情，他害怕的只是有可能出現的異樣的眼光或指責。
怕從兄長臉上看到，也怕從福叔他們臉上看到。
“今天我想出去轉轉。”蘇泛站在床邊伸著手臂，任由穆成舟幫他穿好衣裳，系上帶子，“明天福叔他們又會來送東西，到時候我就躲在屋裏，你跟他說我去後山捉兔子了。”
“嗯。”穆成舟應聲。
收拾好，用過早飯，蘇泛便被穆成舟牽著出了兵卡。
“春雷今天怎麽不在？”蘇泛不解。
“出去了。”穆成舟隨口道。
狼王當然不會告訴蘇泛，人是他打發出去的，天黑才能回來。省得那小子在兵卡待著，一張嘴嘚嘚嘚閑不住，總是吸引蘇泛的註意力。
“春雷不在，我還怪不習慣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蘇泛說。
“咳。”穆成舟這段時間已經意識到了問題，一直在努力練習說話，聽到蘇泛說世界安靜，他看了看遠處的山巒開口道，“山，很綠。”
“唔？”蘇泛一臉狐疑地看向他。
“累嗎？”穆成舟問，“抱著？”
“我才走了不到一百步呢。”蘇泛失笑。
話音剛落，穆成舟頓住了腳步，眉頭微擰。
“怎麽了？”蘇泛問。
“有人來了。”穆成舟說。
蘇泛立刻緊張起來，轉身想朝兵卡的方向走，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穆成舟一把將人抱起來，送回了兵卡。
“會是誰？”蘇泛忐忑。
穆成舟立在門口遠遠看了一眼，認出了越來越近的一人一馬。
“你哥。”穆成舟說。
“我哥？”
蘇泛面色一白，暗道完了。
這回藏不住了。
“怎麽會是我哥？”兄長特意跑來兵卡，肯定是為了看他，不可能像福叔那麽好忽悠。他想躲起來或者謊稱不在，都糊弄不過去，“肯定是因為這幾次福叔一直見不到我，兄長知道後擔心著急了。”
蘇泛想過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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