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晉江唯一正版 是小孩,還

關燈
第62章 晉江唯一正版 是小孩,還

穆成舟看向自己剛被咬過的手腕。

小病秧子用了點力氣, 但這一口於他而言實在沒有殺傷力,甚至連皮都沒咬破。

這種程度的啃咬,在狼王看來更像是伴侶之間的親昵互動。

於是, 他輕輕笑了一下。

“你還笑?”蘇泛當真是氣不打一出來,“我都要被你氣死了, 你還敢笑?”

穆成舟看著眼前之人又急又怒的模樣,試圖收斂笑意, 但唇角依舊沒能壓下來。

蘇泛顧不上在這種地方跟他廢話, 推著人想要讓穆成舟先回家,免得被人看到解釋不清。

然而就在這時, 外頭傳來了侍衛說話的聲音。

“殿下, 蘇二公子在裏頭。”

“!!”蘇泛立刻屏住呼吸。

沒想到東宮的侍衛這麽警覺, 竟然發現他了。

那對方是不是也看到穆成舟了?

“蘇泛,要孤進去嗎?”門外傳來太子的聲音。

“快躲起來!”蘇泛壓低了聲音,推著穆成舟躲到了門後。

然後, 他打開門出來,朝太子行了個禮。

太子眸光落在蘇泛身上,似是有些疑惑。

“若是累了想休息, 讓他們帶你去偏殿。躲在這雜物房裏做什麽?”太子開口。

“沒, 沒躲。”蘇泛心虛不已, “走錯了。”

“你不在京城的這半年多, 孤一直不得閑, 疏忽了東宮的規矩。今日在花廳出言不遜的人, 已經讓人攆出去了,在東宮大放厥詞,當真是不將孤放在眼裏。”

滿京城,能受邀來東宮參加賞花宴的, 多半都是有點身份的勳貴子弟。今日那紫袍青年被攆了出去,將來只怕再想進東宮,就難了。

身為儲君,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斷了一人前途。

蘇泛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無論他道謝還是求情,都等於默認了太子此舉是為了他出氣,可太子沒有明說是為了他。再說了,真讓他求情,他也沒那麽大肚量。

紫袍青年這張嘴,在官場遲早吃大虧,早些歇了心思也是好事。

“先前聽李雲說你身子好了,今日一見,才知他並未扯謊。可是遇著了名醫?改日孤讓人備些賞賜,好好謝謝人家。”

“多謝殿下,我兄長已經謝過了。”蘇泛恭敬回話。

太子看出他態度生疏,淡淡一笑,並未苛責,轉而道:“你和李雲在朔平查出的朱紅尾羽箭,孤一直在讓人調查。但涉事的兵器司官員已經畏罪自裁,再加上沒有別的證據,所以沒有太多進展。”

有這麽大膽量,又是沖著太子來的。

這背後的懷疑對象,統共也沒幾個。

但沒有證據,便不可能拿到明面上,哪怕再懷疑也無濟於事。

“此事,你是親歷者。孤想問問你,可有別的線索?”

“線索?”蘇泛想了想,實在沒有頭緒,又怕太子覺得他刻意隱瞞,於是將當晚的事情從頭到尾朝對方說了一遍,“他們人很多,應該有三五十,射出的箭幾乎把山神廟都紮滿了。後來我的護衛帶著我從通風的地方逃到了懸崖上,他們還在追著射箭,應該是鐵了心要取我性命。”

太子從別人口中聽說過許多次,但今日從蘇泛口中聽到同樣一番話,依舊忍不住蹙緊了眉頭,眼底閃過戾氣。

“天太黑,那天還下著大雪,我看不清他們的裝束,只認出了他們的箭……”

“那處懸崖,高嗎?”太子問。

“挺高的,摔下去的時候,我骨頭斷了好多根,躺了幾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你……”太子聲音忽然有些啞,緩了片刻才重新看向蘇泛,“你一直以為,是孤讓人做的?”

蘇泛抿著唇沒有答話,答案顯而易見。

太子苦笑,甚至有些著惱:“孤與你自幼一起讀書的情分,這麽多年了,你竟覺得孤會派人殺你?”

“殿下息怒,是蘇泛小人之心,不該妄自猜疑。”蘇泛單膝跪地,朝太子請罪。

豈知他這麽一跪,太子面色變得越發難看,深吸了口氣才一把將人拽起來。

“罷了。”太子擺了擺手,“原也是孤的疏忽,當初該派人護送你才是。”

蘇泛垂著腦袋不應聲,倒不是他有意生疏,實在是屋裏還躲著穆成舟,他生怕對方弄出動靜被發現。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蘇泛這個念頭剛一落下,就聽到裏頭傳來了砰地一聲。

聲音不大不小,像是碰翻了東西。

隔著門板,清清楚楚。

“誰在裏頭?”太子問。

“沒……”蘇泛剛想否認,又怕萬一搜出來,那他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畢竟,儲君也是君。

“進去看看。”太子示意身旁的護衛。

蘇泛不敢攔著,只能緊張地攥緊了拳頭,思考一會兒該怎麽解釋。

不多時,護衛出來。

“如何?”

“殿下,裏頭沒有人,方才應該是窗邊的花瓶被風吹倒了。”

沒人,穆成舟跑了?

蘇泛松了口氣。

太子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眸光中帶著點探究。

“殿下……”蘇泛得知穆成舟跑了,人漸漸放松下來,不禁想起了先前穆成舟收集的兩張畫像,“先前我失蹤的時候,殿下可派人去尋過我?”

太子聞言神情一頓,面色似是有些尷尬。

蘇泛見狀有些不解,他問這話是想確認畫像的來處。當時的畫像一份來自兄長,另一份若不是來自太子,那就是來自兇手。

只是一張畫像,也不知能不能尋出線索來?

這時有內侍來報,說是宴席準備好了。

蘇泛只能暫時止住話頭,跟著太子去了廳內。

宴會結束後,蘇泛才從李雲那裏,得知自己失蹤後京城發生的一切。

“你失蹤的消息傳回來時,殿下大病了一場。後來不知為何,又被陛下斥責,關在東宮半個月不得外出,也不能上朝。”

“啊?這麽嚴重?”蘇泛驚訝。

儲君被罰半個月閉門不出,這可不是小事。

“沒人知道為什麽,咱們也不敢問,生怕惹殿下不痛快。”李雲怕蘇泛心裏怨怪,又補充道,“你也知道,東宮衛雖得了陛下允準,但職責自始至終只有守護東宮。一旦東宮衛不經陛下特許出京,那可不是小事。幸好後來傳回消息,說蘇將軍找到你了。”

蘇泛點頭。

他自始至終,也沒期待過什麽。

畢竟,那個時候他認定了要殺他的人,就是太子。

“我今日舊事重提,是因為想起先前在石槽鎮,有人曾拿著我的畫像搜捕過我。”

“畫像?”李雲來了興致。

“是啊,殿下不是說沒有線索嗎?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畫像你可還留著?”李雲問。

蘇泛想了想,他還真不知道。

這畫像,當初是穆成舟收著的,後來他們村子裏著火,多半是燒了。

“我回去找找吧。”蘇泛說。

“嗯。”李雲點頭,他拉著蘇泛去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壓低了聲音問道,“我至今也想不明白,為何當初在山神廟,你見到那朱紅尾羽箭,就認定了是殿下要派人殺你?後來我還設身處地想了想,若換做是我,我絕不會懷疑殿下。不提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但是東宮衛不能出京這一條,也足以讓我覺得事有蹊蹺。

“我沒你那麽聰明。”蘇泛說。

“得了吧,你只是不愛讀書,不是不會讀書。當年若非那一場病……”李雲說著嘆了口氣,“我總覺得,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蘇泛並未多說什麽。

他這會兒急著回府,找穆成舟算賬呢。

再說了,他和太子之間的秘密,打死他也不敢告訴旁人,就連兄長都不行,更別說李雲了。

那是數年前的事。

那會兒,蘇泛還沒生病,和李雲一道陪太子讀書。

他年少時性子就跳脫,規矩也小,仗著和太子關系親近,在東宮裏經常橫著走,也沒個避諱。

某次他去了太子書房找人。

當時太子還不像現在這麽獨當一面,書房裏沒有太多機密,所以不算重地。

蘇泛平日裏就經常來,到了地方沒見著人,便左看看右看看,等著人去通傳。他好奇心重,等了一會兒沒見人來,就翻看起了太子殿下收藏的字畫。

直到他打開某幅尚未來得及裝裱的畫,看到了上頭的內容……

畫上是一個不著寸縷的男子。

只畫了身子,沒畫臉,但看那人形態,十分出格。

像李雲偷偷拉著他看過的春.宮.圖,只不過李雲收藏的圖裏,都是女子。

若僅僅是這麽一幅畫,蘇泛多半也不會多想。

可那日太子推門而入時,看到那副畫,當即就變了臉。

懊惱、憤怒、尷尬。

尚且年少的太子,不知道該如何掩飾。

蘇泛第一次見太子發那麽大的脾氣,他當時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位儲君一氣之下,可能會掐死他滅口。

本朝對斷袖的態度向來嚴苛。

更何況是儲君……

若蘇泛將事情說出去,太子的儲君之位必然動搖。

他不會出賣太子,可對方會信任他嗎?

若是信任,為何發那麽大的火?

自那以後,蘇泛就稱病待在府中。

後來那場宮宴,他假病成了真病,且一病就是數年。

正因當年之事,蘇泛一直不敢面對太子,生怕這位儲君想起他曾撞破自己的秘密,而動了殺心。

後來山神廟遇襲,蘇泛以為那就是結果。

日漸成熟的儲君,終於決定除掉他這個後患。

事實證明,是他小人之心了。

往後更不用怕了。

他自己也是斷袖。

若是找機會讓太子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對方會徹底放下心結。

從東宮出來。

蘇泛剛跨上馬車,就被一只大手穩穩接住。

穆成舟坐在馬車裏,也不知等了多久,看上去耐心十足。

“你竟還沒回去?”蘇泛趕忙拉上車簾,“你怎麽從東宮出來的?”

“翻墻。”穆成舟輕描淡寫。

蘇泛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擔心得要命,這家夥卻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懷疑,穆成舟哪怕進宮也能如入無人之境。

在東宮待了小半日,蘇泛這會兒只覺疲憊不堪,倚在穆成舟身上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人正躺在榻上。

穆成舟坐在一旁,手裏拿著扇子替他扇涼。

“唔,怪不得不覺得熱。”蘇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醒了?”穆成舟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算賬。”

算賬?

蘇泛迷迷糊糊地想,算什麽帳?

想起來了!

原本還不太清醒的人,瞬間恢覆清明。

“幸虧你提醒,不然我都差點忘了!”蘇泛從床上彈起來,一臉怒氣地質問穆成舟,“我的肚子到底怎麽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穆成舟不解,他以為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

“別裝傻,你到底搞了什麽鬼?為什麽我去醫館的時候,大夫說我,說我是喜脈?”

“哦。”穆成舟點頭,原來這叫喜脈。

“哦什麽,我問你話呢。”

穆成舟對自己的語言能力沒什麽自信,於是一手按住蘇泛心口,帶著人進入了幻境。

在幻境裏,蘇泛看到了許多過去他和穆成舟在村子裏時的記憶。

記憶中,他反覆朝穆成舟提及人族成婚生子一事,還在小羊生崽時,對小羊崽表現出了過分的喜愛。他那些話並沒有什麽額外的含義,但落在這只狼耳朵裏,便有了歧義。

狼覺得他喜歡小孩,想要。

似乎這是一件頂頂重要的事情。

蘇泛真是欲哭無淚。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只狼聽話只撿自己想聽的聽。

“你當真是……你起碼和我商量一下啊。”蘇泛氣得眼睛通紅。

穆成舟一臉無辜,“商量過的。”

蘇泛不記得。

若是記得,他怎麽可能答應?

八成又是這只狼隨意解讀了他的話。

“你不喜歡?”穆成舟總算看明白了。

“我若是不喜歡,你能幫我把它弄出來嗎?”蘇泛問。

穆成舟神情一滯,盯著蘇泛看了許久,灰色的眸子裏是蘇泛從未見過的情緒。

那裏,似乎有東西碎掉了。

“能。”男人說。

“那……”

蘇泛話到嘴邊,忽然又猶豫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只顧著害怕和生氣,壓根沒好好考慮過這件事。來的時候他稀裏糊塗,如今若是要送走,是不是該好好想想?

“它……”蘇泛摸了摸肚子,小聲問穆成舟,“我會不會死?”

穆成舟搖頭,攥住他的手,“不會死,我在。”

“讓我再想想吧,你先出去。”蘇泛將人推著攆出了屋子。

穆成舟哪兒也不去,就立在門口候著。

不多時,房門打開一條縫,蘇泛透過那條縫問他,“它,是小孩,還是小狼?”

“是……”穆成舟猶豫了一下,“你,想要,什麽?”

蘇泛:……

這種事,還能選?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