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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唯一正版 他就是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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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唯一正版 他就是穆成

鑒於蘇泛之前有不告而別的前科。

這一次, 蘇濯十分嚴厲,要求弟弟回京前必須留在營中,哪兒也不許去。

蘇泛自知理虧, 不敢頂嘴,只能乖乖應下。

如今戰事告捷, 他們即將返回京城,蘇泛的身份不必再刻意隱瞞, 留在營中時也不必再偷偷摸摸。

可他一個人在偌大的軍營中, 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最終還是只能待在兄長的書房裏打發時間。

入夜。

蘇濯親自端了吃的來。

兄弟倆已經許久沒能坐在一起吃頓飯, 相對而坐時都不禁感慨良多。

“你放火燒了北梁大營後, 一直躲在山裏?”

“唔, 我和大灰一起,躲在一個山洞裏。”

“沒有遇到危險?”蘇濯又問。

“有大灰在,他會保護我的。”

想起穆成舟, 蘇泛忍不住有些著急,那家夥今日也不知去了哪兒,一直沒有出現過。

“在山上, 你一直餓著肚子嗎?”蘇濯說著給蘇泛夾了一塊肉, 他是真的心疼。自己這個弟弟, 自幼沒吃過什麽苦頭, 也不是個能吃苦的人。

當初看到對方留下的那封信時, 他心都涼了, 幾乎不敢想對方能活著回來。

“也沒餓肚子。”蘇泛不敢朝他說實話,若兄長知道他日日還能吃上蛋羹,立刻就能猜到和他一起待著的不是狼,而是個人, “大灰能打獵,我可以吃肉。”

“那只狼待你倒是忠心。”蘇濯眸色覆雜。

“大灰是神狼,通人性的。”蘇泛總覺得,兄長對於他要帶著一只狼回京一事心存顧慮,所以極力想幫著大灰說好話,“他比狗還溫順,又聰明,絕不會傷人。”

蘇濯擡眸,不置可否。

“等到了京城以後,我就讓他待在咱們府裏,不讓他出去亂晃。”

“你問過它了?它願意陪你回京城?”蘇濯問。

蘇泛當然沒問。

那家夥今日一直不曾現身。

“衙門那邊傳來了消息,兵器司被審問的幾人,有一個畏罪自盡了。臨死前,他留了血書,將所有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蘇濯道。

“什麽?”蘇泛震驚,“那線索豈不是斷了?”

能犯下這種事情的,絕不可能是兵器司一個小小的官員,對方背後肯定有一只更大的手。

可此人畏罪自殺,還攬下了罪責。

如今死無對證。

蘇濯卻表現得很平靜,“意料之中的事情,這種誅九族的大罪,背後之人不可能不留後手。”

“那怎麽辦?”蘇泛擰眉問道。

“勾結北梁一事,朔平衙門一定會繼續追查,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至於那些朱紅尾羽箭,既然已經鬧大了,東宮不會放任不管。”

蘇泛點了點頭。

他雖然著急,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

一切,只能等回京後再做打算。

“先前一直沒顧上好好問你,去年冬月,你為什麽忽然要來朔平?”蘇濯看向青年,眸光帶著探究,“是在京城,得罪了什麽人?”

蘇泛抿了抿唇,眸光略有些閃躲。

“我想你,想來看看你。”他說。

“沒有別的原因?”蘇濯又問。

“你已經數年不曾回京了,我一人待在京城,覺得沒意思。”

“你呀……”蘇濯輕嘆了口氣,“往後就跟著我吧,左右仗也打完了,不管我是調任京城,還是待在朔平,都能養活你。”

蘇泛聞言乖乖點了點頭。

他現在覺得,將來若是一直留在朔平也挺好,離穆成舟也近。

山高皇帝遠,只要北梁人老老實實,日子便不會難過。

當晚。

蘇泛沐浴後,在院中坐了一會兒。

他在等穆成舟。

可這家夥不知怎麽回事,遲遲沒有露面。

先前,蘇泛從未糾結過這個問題。

仿佛穆成舟跟著他一起回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直到蘇濯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他那個問題:

那只狼,願意跟他回京嗎?

蘇泛才意識到,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穆成舟不是一只普通的狼,他是神狼族的狼王。按照春雷的說法,神狼族要依靠靈力為生,而石槽縣的山林,是北境靈力最充沛的地方。

換句話說,那裏是穆成舟的家。

他怎麽能理所當然地認為,穆成舟會拋下神狼族和那片山林,隨他一道前往京城?

蘇泛有點難過。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和穆成舟之間的關系,其實並不牢固。

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契約的關系,雖有過肌膚之親,卻並非夫妻,甚至連伴侶都不算。

若穆成舟當真陪他去了京城,他又能許諾對方什麽呢?

金銀財寶,那家夥壓根看不上。

身份地位,就更不用說了,那家夥可是狼王。

蘇泛記起來,自己先前曾不止一次警告穆成舟,不許對方在兄長面前化成人形。

如今想來,實在有些過分。

穆成舟是不是生氣了?

這夜,蘇泛胡思亂想了許久,直到夜深才漸漸睡去。

他等了兩日,穆成舟都沒出現。

當蘇濯第三次問他,那只狼願不願意跟他回京城時,蘇泛慌了。

“我不知道,我回營後就沒再見過他。”蘇泛很無助,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找到穆成舟,“哥,你能不能派人……算了,我想親自去一趟城中的宅子,看看他在不在那裏。”

“會不會受傷了,躲起來了?”蘇濯問。

“應該不會,他很厲害的,沒有人能輕易傷得了他。”

相識這麽久,蘇泛只見過他因遭到反噬而受傷,所以只要穆成舟不主動傷害人族,就會安然無恙。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神狼族只存在於邊陲之地?”

“因為……”這裏的山林中,靈氣足。

蘇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神明現世,或因機緣成熟。但你我都是凡人,註定殊途。更何況,京城乃天子腳下,你帶著一只神狼入京,本就不穩妥。”

“哥,我想去看看。”蘇泛說。

“去吧,讓我的親兵陪你一道去,若是找不到立刻回來,不要在外頭逗留。”

蘇濯當即讓人備了馬,送蘇泛到了宅子。

可那宅子裏空空如也,並沒有穆成舟的影子。

穆成舟真的不見了。

這是蘇泛從未想過的狀況。

他早已習慣了對方的陪伴,並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直到此時他方驚覺,一旦穆成舟主動消失,他就算上天入地也未必能將人找出來。

他的狼,不辭而別了。

蘇泛又等了兩日。

一顆心越沈越深。

很快,到了回京的日子。

離京前的那個早晨,他起得很早,朝兄長說想去神狼廟拜一拜。

蘇濯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並說要陪他一起去。

“此番和北梁人決戰,能如此順利,那只狼幫了大忙,於情於理都該去神狼廟還個願。”蘇濯想了想,又說,“待京城的事情處理好,我便著人來給神狼塑個金身。”

蘇泛點頭應下,並沒多說什麽。

朔平的神狼廟不像石槽縣的神狼廟那麽熱鬧,也許是因為神狼不曾在這裏“顯過靈”。

想到先前神狼“顯靈”的經歷,蘇泛不由失笑。虧他一直惦記著想把穆成舟偷的供奉還回去,沒想到那家夥自己就是神狼。

想到穆成舟兩次偷供奉都是為了自己,蘇泛又有些傷感。

早知道,應該對穆成舟好一些。

“是因為我不許你化成人形,所以你生氣了嗎?”蘇泛點了香,立在神狼殿中,“我又不是不喜歡你化成人形,我只是怕兄長看出來什麽。你要是不高興,大可以同我說,就這麽一聲不響消失了,太過分了!”

蘇泛有點惱。

但更多的,還是傷心。

一想到回京後,很可能會再也見不到穆成舟,他一顆心就跟被人戳了似的,又酸又疼。

“你要是有良心,給我拖個夢也行。”蘇泛將香插上,一臉怨念地盯著神狼的塑像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出了神狼廟。

神狼廟中,香客稀少。

院中只偶爾有幾個人路過,顯得十分冷清。

蘇泛跟著兄長一道出來,擡眼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石階的盡頭。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著一身玄色武服,一眼望去英武不凡。

“穆成舟!”蘇泛驚呼,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對方的衣服,“你跑哪兒去了?”

連日來的擔憂和焦慮,令蘇泛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全然拋掉了理智,只剩難以自抑的喜悅。

穆成舟垂眸看著他,擡手,將他額前垂落的碎發捋順,“生氣?”

“我都快急死了!”蘇泛嘴上說著生氣,眼睛卻有點紅,“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你去哪兒了?”

男人指腹在他眼角輕輕蹭了蹭,動作滿是安撫的意味。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傳來了蘇濯的聲音。

“他就是穆成舟?”

“唔……”

蘇泛如夢初醒,立刻回過神來,松開了手裏拽著的穆成舟的衣服,人也欲蓋彌彰地朝後退了兩步。

“哥!”他一雙耳朵透著紅,完全不敢看兄長的眼睛,竭力保持著平靜,卻不知自己聲音都在微微顫抖,“他是,他就是之前救我性命的那個……那個人,穆成舟。”

“唔,我記得。”蘇濯看向穆成舟,“大戰之前,我派人去石槽縣找過他,但是並未尋到。尋他的人說人失蹤了,一直沒再回過村子,沒想到竟會在這裏見到。”

“是啊,真巧,呵呵。”蘇泛擦了擦額角的汗,尷尬一笑。

他走到兄長身後站著,目光卻一直朝男人身上看,一顆心不受控制得砰砰亂跳,也不知是因為太過緊張,還是因為什麽別的緣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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