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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晉江唯一正版 吻得笨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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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晉江唯一正版 吻得笨拙又

蘇泛昏昏沈沈, 又冷又怕。

他感覺自己被拖上了岸,卻分不清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的得救了。

直到身體徹底離開冰涼的河水,他依舊不敢松手, 一只手牢牢抓著大灰的毛。

夜風吹過。

蘇泛冷得打了個激靈,稍稍恢覆了意識。

借著夜色, 他看到無數只狼聚攏在自己和大灰身邊,有一雙綠幽幽的狼瞳幾乎貼著他的臉, 仿佛下一刻那只狼就會咬斷他的喉管。

盡管他心知大灰是群狼的首領, 卻無法抵禦本能的恐懼,嚇得昏死過去。

“咦?”湊得近的那只狼很茫然。

這人族不是醒了嗎, 怎麽忽然又暈了?

“先帶回山洞, 這病秧子嬌氣得很, 剛泡了冷水又被你嚇暈了,說不定會死。”一只狼化成少年模樣,將昏迷不醒的蘇泛背在身上。

這少年正是春雷。

春雷背著蘇泛朝山上奔去。

眾狼合力扛起大灰, 跟在後頭。

山洞內。

春雷指揮著其他化成少年模樣的狼,在石頭上鋪了獸皮,這才將昏迷不醒的蘇泛放上去。

他不敢解蘇泛的衣裳, 只能在洞裏點了個火堆, 又以妖力輔助, 直至將蘇泛身上烘幹才作罷。旁人也就罷了, 這病秧子的嬌氣他是見識過的, 可不敢有半點馬虎。

否則老大醒了, 又要找他麻煩。

“不會死了吧?”一個豎著黑色狼耳的少年湊近,問道。

“你才死了呢!”春雷朝他露出犬齒,神情帶著警告,“這話讓老大聽到, 扒了你的皮!”

黑色狼耳少年不敢再多說,卻忍不住打量躺在獸皮上昏迷不醒的青年。這人族生得實在好看,一張臉跟初冬的雪一樣白,唇上染著淡紅,像漿果的汁水沾在了雪上。

他目光朝下一瞥,看到了青年頸間露出的那枚狼牙……

“啊!!!”少年驚呼。

“嚇我一跳。”春雷拍他腦袋。

“這個人族,他,他,他竟然是……”少年化成狼形奔到山洞外,也不知朝群狼說了什麽,外頭登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蘇泛正昏迷著呢,生生被狼嚎吵醒了。

“大灰……”他喃喃開口,掙紮著想要起身,擡眼便和一旁的春雷看了個對眼,“春,春雷?”

“哎呀!”春雷想起什麽,扭頭就跑,“不是我。”

這病秧子可聰明得緊!

若他追著問,自己說漏嘴可就麻煩了。

蘇泛幾乎來不及思考,見春雷往外跑,赤著腳便追了出去。然而他這小身板哪裏能追得上春雷,一路追到山洞門口就把人追丟了,還猝不及防紮進了外頭圍觀的狼堆裏。

蘇泛:!!!

眾狼:???

“嗚!”有一只狼率先出聲。

眾狼反應過來,紛紛伏低身體,發出短而低的叫聲。

那叫聲不同於蘇泛以前聽過的狼嚎,並不讓人害怕,反倒有點像……像狗討好主人時發出的嗚咽聲。

蘇泛這會兒倒是不那麽怕了。

但他還是收住腳步,慢慢退回了洞裏。

直到看不見他,外頭的狼才收了聲。

春雷呢?

蘇泛剛才明明看到了少年的臉,他不會認錯。

春雷看到他,為什麽要跑?

少年和這些狼,又是什麽關系?

他更想知道的是……穆成舟呢?

既然春雷在這裏,那家夥會不會也在這裏?

蘇泛回到洞裏,這才感覺到腳上有些疼,他借著洞裏燃著的火堆看了看,發現方才去追春雷時走得太急,被山洞裏的石子劃破了。

但他顧不上腳上的傷,因為他看到了躺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大灰。

大灰身上的毛已經幹了,但是因為沒有舔舐梳理過,亂糟糟的,這讓它看起來顯得有些狼狽。

蘇泛平日裏見到的大灰,總是威風凜凜,神采奕奕。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大灰。

“大灰?”蘇泛慢慢靠近,看到狼身體還在緩緩起伏,稍微松了口氣。他走到大灰身邊,伸手摸了摸大灰的毛,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狼身上似乎不像先前那麽暖和了,溫度很低。

大灰受傷了嗎?

蘇泛繞著狼檢查了一圈,並未看到任何傷勢。

難道是這幾日太累了,沒休息好?

可大灰一直都很有精神,怎麽會突然就累倒呢?

蘇泛心疼又內疚,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湊近了些,一下又一下地替狼順毛。

一開始,他尚未覺察出異樣。

但不多時,他便發覺大灰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慢,像是要停止了似的。

“大灰?”蘇泛立刻湊近,去探狼的鼻息。

一下又一下,那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大灰要死了嗎?

蘇泛不願相信這個結果。

他不知道大灰為什麽會這樣,但他知道肯定和今晚的事情有關。如果他不要求大灰幫他的忙,對方就不會變成這樣。

蘇泛懊悔不已。

可他心中更多的,是難過。

它可是神狼啊。

神狼怎麽會死?

他想起了外頭那些狼。

那些狼都聽大灰號令,肯定也是神狼族的。

念及此,蘇泛也顧不得害怕,快步跑到山洞外。

眾狼原本都懶洋洋臥著,一見到他立刻收斂了懶散,伏低身體垂著腦袋。有幾只膽子大的,時不時擡頭偷看他,眸中滿是好奇。

“它快死了,你們想想辦法啊,救救它吧……”蘇泛眸光掃過,看到一只偷看他的狼,立刻走上前,“你能聽懂我說話對不對?大灰快死了,你們快救救他……”

不久前還被狼嚇得暈倒在河邊的人,這會兒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眼看他就要伸手去揪狼的脖子了,那只狼不敢再耽擱,灰溜溜跑著進了山洞。

那只狼繞著石頭上的大灰轉了一圈,湊近嗅了嗅。

蘇泛緊跟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它。

“神狼族吸食天地靈力為生,受天道約束,不得傷害人類,否則就會遭到反噬。”那只狼看著蘇泛,開口道,“我等,無能為力。”

蘇泛看著眼前說人話的狼,楞怔許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你是說,大灰遭到了反噬,才會這樣?”

“唔。”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它身上看不到任何傷口。

蘇泛走到石頭邊,慢慢抱住大灰,將腦袋埋在狼身上。

旁邊那只狼見他如此,趕忙退出了山洞,不敢再多看。

外頭的狼見他出來,一擁而上,好奇打聽洞內情形。

“抱著呢。”他說。

“喔。”眾狼心領神會。

一旁化成人形的春雷似是不大放心,躡手躡腳地進了山洞,朝裏張望。

就見青年將腦袋埋在狼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哭。

“都怪我,我不該去燒他們的火藥庫,如果早點走,就不會遇到他們的弓兵。”蘇泛雖然沒看清,但他記得當時有很多人朝他射箭。

若非大灰使了什麽法子將那些人制住,他多半要受傷,甚至死在那裏。

大灰明知道那樣會遭到反噬,還是救了他。

“你別死,求你了大灰,我去神狼廟給你塑個金身,要不然我把陽壽折給你也行。”蘇泛越說越傷心,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大灰的爪子上。

狼爪微微抖了一下,像是有所感應。

蘇泛立刻攥住它的爪子。

一瞬間,他的五感仿佛得到了某種提升,背後的窸窣變得清晰無比。

“誰?”蘇泛猛然轉頭,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春雷。

“呃……”春雷張了張嘴,有點尷尬。

“真的是你。”蘇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春雷,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春雷已經跑了一回,不敢再跑,生怕把人惹惱了,只能走上前,支支吾吾解釋,“我,那個……你餓嗎?”

“你為什麽會在這兒?”蘇泛又問了一次。

春雷撓撓頭,轉移話題,“它不會死?”他不知老大的打算,生怕說錯了話,哪裏敢胡亂回答?

果然,蘇泛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

“真的嗎?”他摸了摸大灰的腦袋,“可它呼吸越來越弱了,我怕……”

“它在療傷,暫時會屏蔽一部分感知,不用擔心。”春雷說。

蘇泛聞言又探了探狼的鼻息,雖然微弱,卻很穩定,始終沒有消失。

得知狼不會死,他情緒總算稍微平靜了些。

此時有個狼耳少年進來,將一架穿好的鹿肉擺在了火堆上方。

春雷見狀便走到火堆旁坐下,撿了幾根木枝添到火堆裏,“怕你餓,給你弄點東西吃。”

蘇泛走到另一邊坐下,看著眼前的春雷,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是神狼族,穆成舟也是,對不對?”

“……”春雷不敢回答,只專心烤肉。

“穆成舟呢?他在外面那些狼裏藏著嗎?”

“沒有。”

“那他在哪兒?”

春雷偷瞄了一眼石頭上的大灰,心中叫苦不疊。

老大再不醒,他就要撐不住了。

這病秧子問起話來咄咄逼人,他哪裏應付得了?

“他還活著嗎?”蘇泛問。

“唔,不會死的。”春雷說。

蘇泛聽聞這個消息,一時心緒繁雜,又忍不住想哭。

“我以為你們倆都……”

“北梁人要燒村子,當時我在。”

春雷不能傷人,但他可以用妖力控制北梁人的行為,所以那晚村子裏僥幸躲過了一劫。

“穆成舟呢?他去哪兒了?”

“他……去了北邊。”

北邊?

北梁嗎?

肉終於烤熟了,春雷遞給蘇泛。

蘇泛這幾日都沒能好好吃東西,原本餓得夠嗆,可這會兒卻沒什麽胃口。

他接過烤鹿肉,本想勉強吃兩口,免得沒等大灰醒過來他自己先病倒了。可那鹿殺了後也沒清洗,烤的時候還沾著血,再加上沒放佐料,腥得很。

蘇泛只咬了一小口,便覺胃裏一陣惡心。

他太久沒吃東西,幹嘔了幾下,什麽都沒嘔出來,反倒給春雷嚇壞了。

“你生病了?”春雷問。

“我沒事。”蘇泛將鹿肉放到一邊的石頭上,一時只覺十分茫然。

穆成舟下落不明。

大灰生死未蔔。

北梁大營被燒了,不知道兄長會不會來偷襲,又會是什麽結果。

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大灰要多久才能恢覆?”蘇泛問春雷。

“不知道。”春雷也犯愁。

“這裏離北梁大營太近了,山洞裏還點了火,說不定他們會找過來。”蘇泛已經得知神狼族不能攻擊人族,心道若是北梁人找來,只怕很麻煩。

春雷猶豫再三,小聲道:“有個法子,可以替老大……替那個,咳咳,療傷。”

“什麽法子?”蘇泛忙問。

“我也不太懂,他們說的……”春雷看了一眼山洞外頭,“用你們人族的話,叫雙修。說是,只有你能幫忙,我也不太明白。”

雙?

雙修?

蘇泛一張臉立刻漲得通紅。

春雷不懂,他卻是懂的。

不止懂,他還曾和穆成舟……

“你胡說什麽?誰告訴你的?”蘇泛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大灰,“我是人,大灰是狼,你們,你們 竟然……”

蘇泛氣結,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他很在意大灰。

哪怕這會兒讓他為了大灰去死,他也願意。

但人和狼怎麽可能?

“哎呀,其實……”春雷欲言又止。

他這輩子都沒像今晚這麽被為難過。

怎麽什麽事兒都落在他頭上了?

“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說的,讓我傳話。說你,說你是……”春雷又要傳話,又怕暴露了老大的身份,“說你脖子上戴著狼牙呢。”

蘇泛摸了摸頸間的狼牙,不明白這和狼牙有什麽關系?

春雷生怕他再追問,一溜煙跑出了洞外。

洞內只剩一人一狼。

蘇泛當然不可能和大灰發生什麽。

那也太奇怪了。

除非大灰是人。

不,大灰是人也不行。

他此前和穆成舟稀裏糊塗落下一筆風流賬,已經夠為難的了,萬萬不可再與旁人沾染這樣的事情。

蘇泛一只手無意識地捏著那枚狼牙,腦海中驟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方才春雷說,因為他戴著這枚狼牙,所以他可以和大灰那般。

可這枚狼牙,是穆成舟送給他的啊。

若他所料不錯,春雷和穆成舟都是神狼族。

那這枚狼牙……是穆成舟的?

一只狼要送給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人信物,只可能送自己的狼牙。

他戴著穆成舟的狼牙,與大灰有什麽關系?

蘇泛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巨狼,腦海中那個呼之欲出的念頭,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最初每一次在幻境裏見到大灰,都是在穆成舟家裏。

後來在木屋裏,幻境裏的人變成了穆成舟,大灰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只狼,從未和穆成舟同時出現過。

春雷方才說,穆成舟去了北邊。

石槽縣的北邊,不就是朔平嗎?

而他來到朔平後,就見到了大灰。

這一切,僅僅是巧合嗎?

還是有跡可循的真相?

蘇泛心跳得飛快,他急於想驗證。

於是,他爬到石頭上,依偎在大灰身邊,慢慢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情緒大起大落,也許是真的累了,蘇泛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他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湖邊。

泛著光點的湖面上,遙遙佇立著那顆靈樹。只是此時的靈樹與蘇泛很久之前見過的模樣相去甚遠,周圍環繞的光點也更微弱。

蘇泛赤著腳,踩過水面。

朝著靈樹下走去。

光點環繞中,穆成舟閉目盤膝,像是入了定一般。

“竟然……是你。”

難怪他第一次見到大灰,便覺得似曾相識。

如今想來,那雙灰色的眸子,早已暗示過他許多次。

蘇泛看著眼前之人,男人頭發半披著,袒.露上身,小麥色的皮膚包裹著勁實的肌肉,只是唇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想來是被反噬的結果。

蘇泛一肚子話想說,卻知眼下時機不對。

新賬舊賬,都只能攢著一起算了。

“穆成舟?”他走到男人身邊,俯身湊近,想起了春雷的話。

雙修,真的可以幫助這家夥療傷嗎?

若穆成舟當真是狼王,想來那些狼不敢拿這種事情打趣他。

只是……

在這裏,外頭守著那麽多狼。

萬一被發現怎麽辦?

蘇泛心中糾結萬分,卻無法棄穆成舟於不顧。

這家夥明明知道動手會被反噬,還要救他……

算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

蘇泛傾身,在穆成舟唇上貼了貼。

男人無動於衷,似是並未覺察到他的存在。

這怎麽辦?

蘇泛雖然經歷過許多次,卻一直是被動的一方。

讓他主動,未免太難為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穆成舟不能動也挺好的,否則若是像此前那般……他豈不是又要遭罪?

蘇泛一張臉漲得通紅,再次貼上男人的唇。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令他心跳飛快,呼.吸也漸漸淩.亂。

溫熱的舌尖,試探地舔過穆成舟唇縫,想學著對方曾經的舉動,卻笨拙又生疏,親了半晌都只能在男人唇上打轉。

蘇泛努力了很久,直親得下巴發酸,尚未來得及做別的,人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他心中不由感慨,原來穆成舟體力竟那麽好?

換了他,光是親個嘴已經折騰不動了。

蘇泛解開自己的衣裳,決定省去中間步驟,既然是要療傷,他搞這麽覆雜做什麽?

他一只手臂攬著穆成舟的肩膀,另一手繞到自己尾椎骨處……

不行,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蘇泛臊得渾身發燙。

存了孤註一擲的心思。

他想,一定會很疼。

說不定會把自己疼死。

他抿著唇,閉著眼睛,視死如歸。

然而就在最後一刻,他的身體忽然被兩只大手牢牢托住。

“你在做什麽?”男人聲音沙啞,似是在極力壓抑著情緒。

蘇泛睜開眼,正對上了穆成舟那雙深邃的灰色眸子。

“我……”蘇泛面紅耳赤,又羞恥又緊張,幾乎要哭出來,“雙,雙修。”

作者有話說:

雙更合一,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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