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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晉江唯一正版 你舌頭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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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晉江唯一正版 你舌頭上有

虎哥挺會買東西的。

蘇泛仔細一瞧, 光是盤子裏的果脯,就拼了好幾種口味。

大灰喜不喜歡他不知道。

反正他越看越饞。

蘇泛舔了舔唇,決定矜持一點。

他走到大灰身邊, 撒嬌似的趴在狼背上,兩只手環抱著狼的脖子揉啊揉。

“我記得小時候過年去寺廟裏玩, 廟裏的師父會把供奉完撤下來的果子布施給小孩吃。你們神狼族有這種規矩嗎?”蘇泛問,“供奉神狼的貢品, 能不能吃?”

狼垂首, 舔了舔身上被他揉亂的毛發。

蘇泛的手尚未收回,被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兩下, 趕忙縮了回去。

“你想吃哪個?”蘇泛起身, 圍著供桌上擺著的東西看了一會兒, 伸手拈了一塊果脯,遞到狼嘴邊,“你嘗嘗這個好不好吃?”

青年眸光明亮, 唇瓣因為剛舔過比平日裏更紅。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大灰,自己想嘗又不好意思,看起來糾結無比。

“張嘴啊。”蘇泛說。

狼盯著青年修長瑩白的指尖看了半晌, 忽然湊近, 含住。

蘇泛指尖一熱, 立刻松開手。

他拈著的那粒果脯掉進了狼嘴裏。

“好吃嗎?”蘇泛問。

不等他反應, 便見狼的腦袋忽然貼上來。

隨即, 他唇縫一熱, 口中被塞進了一粒甜中帶酸的杏脯。

“唔……你怎麽……”蘇泛一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方才是怎麽回事,狼嘴裏的果脯怎麽跑到他嘴裏了?

大灰舔了他的嘴?

好怪啊!

蘇泛拿手背擦了擦嘴,卻沒將那粒杏脯吐出來。

依著寺裏的規矩來說, 師父布施的貢品算是一種祝福,換到大灰身上,八成也有同樣的作用吧?

念及此,蘇泛便將那粒杏脯吃了。

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挺好吃的。

“你還想吃別的嗎?”蘇泛小心翼翼地問。

見大灰神色如常,他走到供桌旁又拈了一塊桂花酥,“這個你吃嗎?”

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蘇泛見狀掰了一塊放到手心裏遞到大灰嘴邊,“你先吃。”

狼擡起爪子,在他手上推了一下。

“給我吃啊?”蘇泛臉有點紅,不大好意思,“那我替你嘗嘗。”

青年拈著桂花酥,很珍惜的咬了一小口,酥軟的甜膩在口中化開,令他眸光立刻變得比方才更亮了幾分。

如此,蘇泛將所有貢品都嘗了一遍。

嘗完以後,他還細心地將貢品重新擺了盤,這樣一來哪怕少了一塊,也看不出異樣,乍一看還是滿滿一盤。

“嗝!”蘇泛倚在狼身上滿足地打了個嗝,“自從來到朔平,我就沒正經吃過好吃的,連胃口都時好時壞的。你說奇不奇怪?我從前最討厭吃酸的,這兩日卻總想吃。”

說罷,他又踮著腳跑到供桌旁,拈了一塊果脯含在嘴裏,“估計是因為朔平天太幹了,咱們這的夥食又太單調。”

狼臥在他身邊,一只爪子按在他肩上,俯身去舔他。

“你別……”蘇泛趕忙扭頭躲開,“你舌頭上有倒刺,會把我臉舔破的。我身上又不像你一樣長了毛不怕舔。”

蘇泛覺得,大灰時常會把他當成狼。

也許是因為身邊沒有別的同類?

“你們神狼族,有多少狼啊?”蘇泛問大灰,“是像普通的狼群那樣,有一只狼王,和無數狼小弟,還是都像你這樣,孤家寡狼單獨行動?”

孤家寡狼不回答,一只爪子執著地勾著蘇泛的衣襟,將那裏勾得露出了一小片白皙。

“那你有相好的母狼嗎?”蘇泛又問。

狼灰眸一凜 ,擡眼看他,不知在想什麽。

“唔,沒有就沒有,你瞪我做什麽?”蘇泛將狼爪子拍開,翻過身換了個姿勢挨著狼。

他腳傷尚未恢覆,這兩日便沒怎麽出門,躲在木房子裏得了空就偷吃貢品。

桌上的貢品,一開始吃過後還能重新擺個盤,後來點心和果脯都越來越少,少到擺不成盤了,只有中間孤零零躺著一兩塊。

只剩一塊,蘇泛就不好意思再吃了。

就算得到了大灰的允許,也不好全吃光啊。

“我今天又想吃肉了,咱們去抓鹿吧。”蘇泛的腳歇了這幾日,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這日一早,待巡防的人出發後,他就拎著那把弩騎著大灰出了門。

不知是不是狼跑得太快。

蘇泛騎在大灰背上,跑了沒多會兒就有些頭暈,還惡心。

“這兩日時不時就難受一陣子,是不是又犯病了?”蘇泛坐在大樹底下,面色有些蒼白,“你不知道,我原來有舊疾,病得還挺重的,大夫都說快死了。”

後來被穆成舟帶回家,也不知用了什麽藥,病竟然好了大半。

蘇泛懷疑,自己可能是舊疾覆發了。

否則好端端的人,怎麽會時不時就難受?

“人的壽命都挺短的,聽說你們神狼族能活幾百歲呢。”蘇泛看向大灰,“我都不知道,你多大了?”

狼身上的毛發均勻漂亮,眼睛也很明亮,蘇泛覺得它應該是只很年輕的狼。

年輕的狼眼睛很輕的瞇了一下,繼而騰空躍起,飛撲向前。

蘇泛都沒看清它的動作,就見它從幾丈之外回來時,嘴裏已經多了一只鹿。

好英武的狼!

矯健又野性,渾身散發著攝入的力量感。

也許是顧忌著蘇泛不舒服,狼叼著鹿便打算回去。然而他們剛走了沒多遠,就聽到路邊的灌木叢裏,傳出了“吱吱”的叫聲。

“什麽東西在叫?”蘇泛環顧四周。

狼將獵來的鹿放到蘇泛身邊,循著聲音走到了路邊的灌木叢裏。

不多時,就見它嘴裏叼著一只狐貍出來了。

初時蘇泛以為它又獵了一只獵物,仔細一看,那狐貍腳上夾著一個獸夾,竟還沒死。

“這裏怎麽會有獸夾?”蘇泛不解,“這獸夾還挺大的,估計連野豬都能抓住。”

他讓大灰把狐貍放到地上,這才瞧見狐貍的肚子有些大,和之前那只有孕的羊很像。

這是……也帶了崽?

難怪大灰沒咬死它。

蘇泛找了根木棍輔助,廢了好大力氣才將獸夾取下來。但那只狐貍的腿早已被夾斷了,哪怕取下獸夾也不能走了。

叢林兇險,它只怕活不下去。

“獵人春日狩獵都要避開懷孕的母獸,這擺獸夾的人也太缺德了。”蘇泛看著那只奄奄一息的狐貍,動了惻隱之心,“要不,咱們把它帶回去?”

大灰不置可否。

蘇泛不忍將一只快要生產的母獸丟在這裏自生自滅,於是一手拎著獸夾,另一手將狐貍抱了起來。

回到兵卡後,眾人紛紛過來圍觀。

盧平安冷著個臉,取了傷藥給狐貍處理了腿上的傷口。

“你心挺軟的,我來的那天騎馬把腿磨破了,也是你給我的傷藥。”蘇泛蹲在旁邊看盧平安救治狐貍,“要是不熟悉你的人,多半要被你的外表給騙了。”

“若是像你這樣傻得冒泡,還整日笑臉迎人,丟在營中早就被人磋磨得骨頭都沒了。”盧平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讓開。”

蘇泛平白被他懟了幾句,不願自討沒趣,起身走開了。

另一邊,孫滿倉和豁牙正在研究那個獸夾,見蘇泛被盧平安奚落,主動安慰他,“盧平安這人就是性子差,你別放在心上。”

“他一直這樣嗎?說話夾槍帶棒的。”蘇泛問。

“他過去在城防營裏待過半年。你沒正經入過營不曉得,有一些軍紀不嚴的地方,很喜歡欺負長得白凈的少年,盧平安以前在城防營,吃過不少苦頭。”孫滿倉說。

蘇泛擰了擰眉,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

過去他雖也時常出入東宮衛和京郊營,但因為身份擺在那兒,營中上下都對他頗為客氣。

“後來鎮北軍收編了一部分城防營,盧平安才跟著我一道投到了蘇將軍麾下。”孫滿倉說,“咱們這裏的人,各個都和孫將軍有點淵源。”

今日蘇泛才知道,小高原來是兄長的親兵,後來手臂傷了,不能再上戰場,才被安排到了這處比較清閑的兵卡。

“豁牙和虎哥,也是陪著蘇將軍出生入死過的。”

“那你們怎麽都來了這裏?”

蘇泛先前一直沒好意思問,為何兄長會把親信安排到這種地方。這兵卡雖清閑,卻無法上戰場上建功立業。

“死過一次的人,有一部分會將生死徹底置之度外,我們是另一種。”孫滿倉朝蘇泛一笑,稍微有點慚愧,“在僥幸活下來以後,變得貪生怕死了。”

孫滿倉說得太坦然。

蘇泛聞言不由楞住,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死過一次的人,確切的說,應該是兩次:一次是他那舊疾的來由,另一次是墜崖。

說起來,他似乎也是後者。

惜命得很,想活下去。

“你呢?”孫滿倉看向蘇泛,“咱們只知道你是蘇將軍舊識的親戚,但你來了也有些時日了,從未說起過從前的事。”

蘇泛嘆了口氣,苦笑。

“我是從家裏逃出來的。”蘇泛隱瞞了一部分細節,“我幼時有個一起長大的玩伴,關系特別好,好到能吃一碗飯的那種。後來,鬧掰了,不來往了……他想殺我,我就跑了。”

孫滿倉大怒,“自幼到大的交情,他怎麽下得了手?”

“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要殺我,但總歸事情是因他而起,和他脫不了幹系。”

蘇泛說起往事,心中很不痛快,呆坐良久,才起身回了木屋。

狼遠遠看著,將他的情緒盡收眼底。

這是,要哭了?

狼跟著進了木屋,一進門就見蘇泛正立在供桌旁,手裏拿著最後一塊桂花酥,正準備往嘴裏送。

蘇泛:……

作者有話說:

月底了,明天要不要加個更?

(註:有些場所的貢品不能吃,有些是可以吃的,但是不能私自動,要經過允許才可以,視情況而定哈。蘇泛是得到狼王哥授權了,可以盡情吃,虎哥也是看透了一切才按蘇泛口味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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