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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晉江唯一正版 蘇泛身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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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晉江唯一正版 蘇泛身上還

蘇泛快步轉回墻角。

跟在後頭那人做了個誇張的躲閃動作, 似是怕被蘇泛手裏的石頭招呼到。

但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刻,他臉上已經滿是笑意。

“周肅!”蘇泛又驚又喜,“你怎麽會在這兒?是我兄長讓你來找我的嗎?”

“我也不想來啊, 但你這警惕性這麽高,若是換了旁人來尋你, 這會兒腦袋都要被你開瓢了。”對方打趣道。

蘇泛這才想起來手裏還握了塊石頭,趕忙丟到了路旁。

眼前這叫周肅的青年, 是蘇泛兄長的親隨, 比蘇泛大了四五歲,也算是看著蘇泛長大的。後來蘇泛兄長入營, 再去鎮北軍, 周肅一直陪伴左右。

“我以為是刺客呢。”蘇泛道。

也不怪他多想, 自從看過穆成舟拿出的畫像後,蘇泛就知道自己並非絕對安全。萬一想要他性命的人卷土重來,他的處境非常危險。

“警惕一些挺好。”周肅讚賞。

“走, 回去說話。”

蘇泛怕在外頭人多眼雜,帶著周肅回來穆成舟家。

周肅進門後便在院中四處打量,一點都不見外, “若是讓將軍知道你如今住在這種地方, 多半要心疼壞了。這院子裏還養了雞, 那是羊圈嗎?你從小就愛幹凈, 在這裏住著頗受委屈吧?”

“我哪有那麽嬌氣啊, 再說了, 這院子挺好的啊。”蘇泛心道,這人是不知道他剛來那會兒,睡的床都是木板子,硌得險些長了褥瘡。

不過時至今日, 蘇泛早已不會抱怨這些。這個院子,以及院子裏的大部分東西,都是他和穆成舟、春雷一點一點置辦的。

沒人會嫌棄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地方。

周肅看完了院子又進了屋,最後指了指臥室問蘇泛,“你住這屋,還是堂屋?”

這地方只有兩間正經屋子,臥室裏這床還好,鋪了軟褥,也寬敞。堂屋那張小床,看著緊緊巴巴,若是蘇泛睡在上頭估計腳都伸不開,這夜裏如何能睡得著覺?

周肅在軍中什麽苦都吃過,但蘇泛不一樣。

“我……”蘇泛生怕他多問,趕忙拉著人坐下,“先不說那些了,你坐下歇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喝。你是從朔平來的嗎?”

蘇泛想倒杯水招待周肅,卻發覺家裏沒有熱水。他想著燒點水,但到了廚房又想起來自己不會燒火。

在這裏住了數月,家裏的活計多半都是穆成舟和春雷忙活,燒水做飯這樣的事,更是從來不許他插手。

“嚇我一跳,還以為二公子學會燒火了呢。”周肅倚在廚房門口揶揄他。

“你喝涼的吧。”蘇泛給他舀了一碗涼水,“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周肅很給面子,端著碗喝了兩口。

這才收斂了眼底的笑意。

“年前你離開京城前,給將軍去了信,將軍一直算了日子候著。大雪封山前,怕你趕不及,他還派了人去接,可沒接到……”派去的人,只看到了燒毀的山神廟。

“我曾派了護衛傳信,他可平安?”蘇泛問。

“你的護衛應該是都死了,派去找你的人在崖底找到了他們的屍體。”周肅嘆了口氣,神情很是凝重,“傳到朔平的消息,說你是意外墜崖。但我們的人,在山神廟外的崖底,發現了……一些線索。”

周肅並未將話說透。

蘇泛卻想到了那支染著朱紅尾羽的箭。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二公子,將軍還在朔平等著呢,咱們今日就啟程吧。”

“好。”蘇泛半點不帶猶豫。

他本就和穆成舟、春雷都告別過,再加上先前又被穆成舟惹惱了,這會兒說要走自是不會拖延,利利索索進屋拎起了他的小包袱,又把信放到了穆成舟枕頭邊上。

“二公子這是……”周肅看著他手裏早已準備好的包袱,略有不解。

“我原本就打算啟程去朔平,沒想到你就來了。”

周肅一笑,問他:“聽聞收留你的人是個獵戶,可要道別?”

“都說過了,放心吧。”蘇泛本想等著春雷放羊回來,又怕那少年說話沒個把門的,當著周肅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

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咱們怎麽走?”蘇泛跟著周肅出了門。

“備了一輛驢車,先去縣城再換馬。”

周肅帶著蘇泛去了村尾的一戶人家,那裏已經準備好了驢車。

“百姓家中都是沒有馬的,若是騎馬來接你太招搖。”周肅扶著蘇泛上了驢車,自己則坐在前頭趕驢,“若讓旁人知道你在這裏住過,只怕會給收留你的獵戶惹來麻煩。”

蘇泛當即眉頭一擰,“你是說,京城的人?”

“嗯,將軍的意思,要謹慎再謹慎。”

後來蘇泛才從周肅口中得知,原來自他失蹤後,兄長一直在暗中派人尋找他。

“咱們的人和京城尋你的人撞上了,因為不知他們底細,也不好撕破臉細問,將軍便使了個計策,佯裝尋到了你,將那個假的你帶回了朔平。”

蘇泛恍然大悟。

暗道怪不得那些刺客沒繼續搜捕他。

“自那以後,咱們的人就轉了暗線,私下查問你的下落。為了不引起旁人懷疑,將軍特意找了戶籍在當地的弟兄,佯裝成百姓在附近的幾個縣城蹲守……”

“蹲守?”蘇泛疑惑。

“唔,將軍說,你若還活著,得了空定會去縣城的澡堂子裏泡澡。”

蘇泛:……

這可真是莫大的成見。

雖然他後來確實去了……

實際上,不止是澡堂子,還有書肆和酒樓,都安排了他們的眼線。

“那怎麽這麽久才找到我?”

“你第一次去澡堂子的時候,就找著你了。但朔平前些日子也不太平,將軍擔心把你接過去反倒耽誤你養傷,在確定你安全後,就派了人在這個村子裏盯著。”

“是方才那戶人家?”

“嗯,那戶人家是將軍身邊一個親兵的手足,很可靠。”

因為人本來就住這裏,所以不會惹人懷疑。

對方只要隔三差五,確定蘇泛安然無恙便可。

近日蘇泛的傷徹底養好了,他兄長才派了周肅來接人。

蘇泛聽了這話不由後怕,暗道幸好他之前受傷很少出門,不然若是在外頭被那人看到他和穆成舟舉止親近,可就完了。

“幸好你安然無恙。”周肅感慨。

許多話他沒朝蘇泛說,若蘇泛此番不明不白死在了山神廟中,將軍絕不會善罷甘休,屆時還不知會鬧成什麽樣子。

先前守在浴房的探子來報說找到了人時,將軍險些連夜奔馬趕來,是周肅好說歹說,才將人勸下了。

“兄長一切可好?”蘇泛問。

“就那樣吧,我說好你也不會信。”

“哪樣?”

“剛得知你失蹤時,日日吃不好睡不好……都過去了,來日到了朔平你就住下吧,別再回京城了,省得將軍提心吊膽。”

蘇泛想起兄長,眼圈有些泛紅。

好在,他們兄弟很快就要團聚了。

驢車到了縣城。

路過成衣鋪子時,蘇泛忽然叫停了驢車。

依著計劃,他原是要陪穆成舟和春雷來縣城買衣服的,如今他提前走了,也算是失約吧?

念及此,蘇泛便下了驢車,進店幫穆成舟和春雷都挑了兩身衣裳。

“給那獵戶的?”周肅問。

“唔,他……畢竟救了我性命。”蘇泛幫穆成舟挑了一身黑色的錦袍,還有一身靛藍色的武服。那家夥身形高大,肩寬腰窄,好好打扮一下定然養眼。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你身上帶了多少銀子?”蘇泛看向周肅。

“不多,但是買幾件衣服還是夠的。”周肅把錢袋子直接拿了出來。

蘇泛挑好了衣裳,又隨手置辦了些別的,一並送到了貨郎的落腳處,托人轉交給貨郎幫忙帶回去。

“二公子放心,此事將軍早有計較。”待到了無人處,周肅才朝蘇泛解釋,“眼下你尚未離開,凡事不好太過張揚。待你在朔平安頓下,將軍自會著人來酬謝那獵戶,來日得空他還想親自登門拜謝呢。”

那獵戶救了蘇泛性命。

他的兄長自是念著這份恩情的。

“那倒不必,他……給銀子就成,登門就算了。”蘇泛嚇得手心直冒汗。以穆成舟那性子,若兄長登門,誰知他能說出什麽出格的話?

若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兄長知道他們曾……

那可就真完了。

“登門肯定是要登門的,這可是大恩。”周肅只當蘇泛是因為要和兄長團聚才心不在焉,並未放在心上,兀自喋喋不休,“來日我陪將軍一道過來,正好也看看是何方神聖救了你,還能將你養得這般用心。”

別的不說,二公子在那小院子裏住了數月,人看著依舊精神奕奕,連燒水的活都不會幹,可見平日裏沒吃什麽苦頭。

蘇泛被他說得臉上一陣陣發紅,簡直心驚肉跳。

“走吧,後頭的路咱們騎馬更快一些。”

“啊?”

蘇泛回過神,這才發現驢車不見了。

周肅竟是直接安排了兩匹馬!

“我,我騎不了馬。”蘇泛身上還疼著呢,尤其是……

若是騎上一日的馬,屁股肯定要被顛開花了。

“不能騎馬?”周肅楞了好一會兒,他在軍中日久,早已養成了習慣,只當人人都能騎馬。直到盯著蘇泛半晌,他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怪我,怪我,差點忘了你重傷初愈。”

周肅不疑有他,立刻又將兩匹馬換成了馬車。

“馬車比驢車快,坐著也舒服。”周肅道。

蘇泛忍著身上的不適爬上馬車,卻發覺車上連個軟墊都沒有。

這個周肅,當真不周全。

還不如那個傻子心細。

作者有話說:

狼王哥帶著老山參回到家:我那麽大一個病秧子呢?

(不會分開太久噠,某人很快就會蹭蹭追過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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