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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江唯一正版 蘇泛主動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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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江唯一正版 蘇泛主動迎

“雙修?”

穆成舟眸色一動。

那靈樹只當他是不懂, 便耐心朝他解釋:“這雙修,顧名思義便是兩人一道修行。大致過程與我族求.偶期所行繁衍之法相似,只是要求更高。不止要兩人身體完全契合, 亦要神識共鳴。兩人共同配合,持續修煉, 方可達成目的。”

靈樹說罷伸出一截枝條,卷著蘇泛的身體翻了個面, 又去扯蘇泛身上的衣服。

穆成舟周身一凜, 催動靈力揮開了那截枝條。

“哎呦,這麽大脾氣作甚?”靈樹老老實實收回枝條, “我只是想看看, 他的身體是否能與你契合。這人族看著瘦削, 又是個久病之人,萬一承受不住,你豈不白費力氣?”

這雙修之法雖好, 卻也兇險。

“若是成了,你可靈力大增,這人族也能靠著靈脈之力治好病。若是不成, 輕則這人族當場殞命, 重則令你走火入魔, 屆時靈脈得不到壓制, 尚不知會惹來多大的禍事。”

穆成舟聽明白了。

靈樹說的這法子可行, 但需要格外謹慎, 其中最緊要的一條,就是蘇泛要心甘情願配合。

可這病秧子平日裏親個嘴都不好意思,若要他配合“雙.修”,得花些心思才行。

蘇泛這一覺睡得很辛苦。

他心口悶痛, 身上像是被灌了鉛似的,又沈又脹,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醒不過來,便只能迷迷糊糊一直喊穆成舟的名字。

“穆成舟……”

“我難受……”

蘇泛平日裏說話時音色清亮,但夢囈和喊疼時則會變得很軟,偶爾還會帶著點哭腔,像是在朝人撒嬌。

穆成舟傾身含住他的唇,以口將靈力渡給他。

溫熱氣息裹著靈力,自蘇泛口中浸入,流至心脈。

蘇泛心口的悶痛漸漸緩解,四肢百骸的酸.脹感也漸漸退去。他意識尚未清醒,感覺到身上不難受了,便趨從於身體的本能,想得到更多。

他揚起下巴,微張著唇。

像涸澤之魚,渴望雨.露澆灌。

穆成舟一手托著他的後頸,另一手拈著他的耳垂輕輕揉捏,唇.舌若即若離,在那雙柔軟的唇.瓣上流連卻不深入。

蘇泛下意識抓住男人衣襟,借力仰起頭。

然而他並未得到滿足。

他像一只觸到了餌的魚,張著嘴巴去咬,卻始終吃不到。

直到夢醒。

蘇泛睜開眼睛,發覺自己依舊被穆成舟抱著躺在那塊大石頭上。

穆成舟的懷抱帶著一種淡淡的草木香,他胸膛寬闊,肌肉飽滿,抱著人時很舒服。也許是因為太舒服了,蘇泛才會做那樣的夢。

一連兩次在那樣的夢裏醒來,蘇泛很懊惱。

他悄悄看了一眼穆成舟,對方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似乎並沒醒。於是他小心翼翼掀開男人攬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從穆成舟身邊溜走了。

他不敢走得太遠,只是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蘇泛一直不是個重.欲之人,甚至算得上是清心寡欲。京城許多勳貴子弟,十四五歲時身邊就會安排暖.床的通房丫頭,但蘇泛從未動過這樣的念頭。

不止沒動過念頭,他甚至連綺.夢都很少做。但最近不知怎麽回事,他只要一睡著就夢到跟穆成舟親嘴。

怎麽會這樣?

蘇泛百思不得其解。

後來他勉強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定是因為春天到了。

動物們會在這個季節進入頻繁活躍期,求.偶.交.配,就連他們家那只羊都揣了崽。

人本是讀書知禮的,和依靠本能生存的動物不同。但在這邊陲之地,遠離繁華和人煙,蘇泛也不自覺被這裏的野性影響了。

尤其是被那個動不動就親他的家夥影響最深。

所以,他最近才會頻繁做那種奇怪的夢。

想通了此節,蘇泛心中的懊惱的便消解了大半。他不是個會為難自己的人,雖覺得尷尬,卻也不至於陷在這樣的情緒中過度自責。

而且那只是夢。

別說是親嘴,就算他夢到更過分的東西,又能如何?

反正穆成舟又不知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

蘇泛正胡思亂想著,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抹黑。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立刻如墜冰窟。只見離他約有十步之遙的地方,正端坐著一只黑色的狼,與他上次在村頭看到的那只很像。

黑狼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裏,露出了數十顆毛茸茸的狼腦袋。

這是……一群狼。

他這是誤闖狼窩了?

蘇泛只覺兩腿發軟,下意識就想往回跑。

但他立刻想到,穆成舟正在那塊石頭上睡覺。他此時若是拼盡全力跑過去,也許能趕在狼追上之前跑回穆成舟身邊,可男人能打過狼群嗎?

穆成舟很厲害。

他可以在兩只狼的口中毫發無損救出蘇泛。

但眼下足有十數只啊!

就算是再強壯的人,也不可能徒手打得過十只狼。

蘇泛心中天人交戰,最終他決定往另一側方向跑。方才他聽到那邊有水聲,猜想那裏也許有條河,如果他跑到河邊,狼想攻擊他的話,他就跳到河裏。

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但他得把穆成舟叫醒,否則一旦狼群順著氣息找到那家夥,兇多吉少。

“穆成舟!”蘇泛大喊一聲,“快跑,有好多狼!”

他忽然出聲,將面前的狼群嚇了一跳,眾狼紛紛面露疑惑。

與此同時,蘇泛拔腿朝著一側的小路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回頭看,就見那只黑狼已經追了上來。幾步之遙,那東西後爪蹬地騰空躍起,直直將蘇泛撲倒在地。

“啊啊啊!不要吃我!”蘇泛大喊,此時也顧不上穆成舟能不能打得過了,只下意識朝對方求救,“穆成舟,救命啊!穆成舟!”

黑狼咬住他的褲腿,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蘇泛看到黑狼尖利的犬齒,嚇得魂飛魄散,他覺得自己這回是真的要死了。

他用另一只腳猛踹黑狼的腦袋,在危急時刻竟是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黑狼被他踹得頭暈眼花,下意識松開了咬在口中的褲腿。

蘇泛趁機逃脫,掙紮起身。

隨即腳下一空,身體不受控制摔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摔出去的瞬間,便覺腰上一重,被一只大手扣在了懷中。蘇泛的身體撞進男人胸膛,以慣性帶著對方一道滾下了山坡。

山坡上滿是枯木和碎石,蘇泛被穆成舟圈在懷裏,男人寬闊的胸膛為他擋住了所有潛在的剮蹭和碰撞。

“唔……穆成舟!”蘇泛被壓在身下,還不忘提醒對方,“有狼,好多只狼。”

“沒事。”穆成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在。”

也許是摔了這一下腦袋有點懵,也許是將他護在懷裏的穆成舟令他有了足夠的安全感,那一刻蘇泛竟真的被安撫住了。

他恍然間生出一種錯覺,眼前這個男人強得可怕。哪怕有十數只狼,也未必是這家夥的對手。

果然,自從穆成舟出現,那些狼便沒了蹤跡。

“它們怕你?”蘇泛問。

“不知。”穆成舟裝傻。

蘇泛不大放心,找了根棍子拿著,讓穆成舟陪他在附近檢查了一圈,那些狼的確是跑了。

它們竟真的怕穆成舟?

果然,足夠強大的人,連狼都能震懾。

“我從前在書上看到過,說狼是一種崇尚強者的動物。它們之中,只有最強的那只狼才能成為狼王。”蘇泛找了個地方坐下,掀開穆成舟的衣服檢查,想看看方才滾下山坡時,有沒有被樹枝和石頭劃傷。

好在穆成舟皮糙肉厚,只個別地方被硌得有點紅,並沒有受傷。

“狼是很聰明的,它們能感受到強者的威懾。”蘇泛毫不吝嗇地讚美穆成舟,“一定是你太強了,它們畏懼你,才會在見到你之後逃走。”

穆成舟看著蘇泛,青年雙眸明亮,盯著他胸腹的肌肉看了好一會兒,還用手指在上頭戳了兩下。

“喜歡?”穆成舟問。

“唔。”蘇泛有點不好意思,忙將男人衣服蓋好。

穆成舟卻拉著蘇泛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那意思讓他摸個夠。感受到掌心覆蓋下勁實的肌肉,以及那掩藏不住的力量感,蘇泛心跳都不由加快了幾分。

果然,不止狼崇尚強者,人也一樣。

蘇泛不得不承認,穆成舟真的很吸引人。

這家夥沒接受過世俗的教化,放到讀書人堆裏或許不起眼。可他太強了,一旦回歸到山野林間,立刻就會成為這裏最難忽略的存在。

“我在那邊聽到了水聲,不知道是不是有條河。”蘇泛摸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繼續,默默抽回了手轉移話題,“我有點餓,你會抓魚嗎?”

穆成舟無奈一笑。

差點忘了病秧子還得吃飯。

此地乃靈脈所在,靈力充沛,但凡人無法以此為食。

穆成舟找了根尖頭木棍拿著,另一手將蘇泛抱起來,翻過山坡朝旁側一拐,便到了河邊。

他將蘇泛放到河邊的大石頭上坐下,又把自己的袍子脫了披在蘇泛身上,隨後打了赤.膊拿著那根木棍走進了河裏。

抓魚這種事情需要巧勁兒。

蘇泛本沒指望什麽,不曾想穆成舟在河裏待了片刻,便扔上岸好幾條魚。

抓完了魚,將魚開膛破肚清理幹凈,穆成舟按部就班,又在河邊的空地上架上了火堆,將魚串了架在火上烤。

他此時依舊沒穿上衣,小麥色的身上裹著恰到好處的肌肉,每一個動作都像在釋放天然的力量和野性。

蘇泛時不時在男人身上看一眼,又看一眼。

線條分明的下頜……

喉.結,鎖骨。

男人胸腹上的每一塊肌肉,蘇泛都很熟悉。

但過去,他鮮少有機會這樣仔仔細細地欣賞,哪怕兩人經常一起沐浴,但礙於禮教約束,蘇泛也不好一直盯著人看。

如今在深山,遠離人群,也遠離了那些所謂的規矩。

蘇泛想看就看。

魚烤熟,但蘇泛只吃了半條。

沒有油鹽和佐料,他有些咽不下去。

吃過飯,蘇泛在河邊就著水洗漱了一下。

這河裏的水很清澈,也不算太涼。

穆成舟見他低頭查看褲腿,以為他是想洗腳,便上前幫他脫掉了鞋襪,又拿布巾沾了水幫他擦腳。

男人大手攥著蘇泛腳踝,擦拭得很仔細。擦完以後怕蘇泛覺得冷,他便握著蘇泛的腳一並塞到了自己懷裏暖著。

蘇泛兩只腳踩在穆成舟胸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灰色眸子,忽然想起了夢境中兩人親嘴的那一幕。

他目光落在男人唇上。

心道這家夥其實挺笨的,每次要與他親嘴,都只是貼著蹭一蹭。

反倒是他夢裏的穆成舟,花樣多得很,一條舌.頭纏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想到清晨醒來前做的第一個夢,蘇泛臉頰不禁有些發燙。穆成舟覺察了他的異樣,忽然將人拉近了些,俯身湊了過去。

又來了!

蘇泛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他並沒有等來男人的吻,對方只在他的額頭上碰了碰,想確認他是不是發燒了。

兩人離得太近,呼吸交錯。

蘇泛一張臉變得更紅。

他忽然意識到,不知何時起,他竟已經不再抗拒穆成舟的親吻,方才他甚至主動閉上了眼睛等著。

怎會如此?

春天的威力這麽大嗎?

如今已經進了二月,不像之前那麽冷了。

但山林深處,入夜後依舊寒氣逼人。

“咱們真的要在這裏住上七日嗎?”蘇泛窩在穆成舟懷裏,時隔許久重新睡到木板床上令他頗為苦惱,“林子裏要防火,咱們花銀子雇個人幫忙看著行不行?”

穆成舟伸手在他後背上撫了撫,“冷?”

“冷倒是不太冷。”蘇泛只要挨著穆成舟,就不覺得冷,“這床硌人,要不明天咱們回去一趟,把褥子搬過來?”

原來是覺得硌。

小病秧子軟褥睡多了,睡不了硬床。

“睡吧。”穆成舟一手按住蘇泛心口。

蘇泛便覺困意驟然來襲,頃刻便沈入了夢鄉。

夢裏,他又回到了那片湖邊,正依偎在穆成舟懷裏睡覺。

“怎麽這裏也硌人。”蘇泛抱怨。

穆成舟聞言抱著人翻了個身,將原本挨在他懷裏的人抱起來放到了身上,這樣有他做人肉墊子,應該就沒那麽硌了。

“不必這樣。”蘇泛覺得有點怪,這樣一來他們兩人的身體會緊緊挨著,尤其是凸出的部分會挨得更緊,稍一挪動身體就會磨到。

果然,蘇泛剛一掙紮,就感覺到了什麽。

不止穆成舟,就連他也……

“穆成舟?”蘇泛不敢動,睡意全無。

但這麽一直擎著很難受。

而且他滿腦子胡思亂想,想冷靜下來也很難。

“放我下來。”

穆成舟不說話,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蘇泛眉頭稍稍擰著,似是在忍耐著什麽,眼睛也有點紅,像是受了委屈。

“難受?”他問。

“唔,有點。”

蘇泛一手撐在男人胸口,想翻身下來,卻覺後腰一沈,被穆成舟按了下去。

兩幅身體貼得更緊,隔了薄薄的褻褲挨著。

“唔……你幹什麽?”蘇泛不解。

穆成舟不說話,手上力道更重,將蘇泛壓向自己。

然後,蘇泛感覺到對方動了一下。

因為貼得太緊,男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不輕不重地摩.擦,像碎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漣漪久久難以平覆。

蘇泛呼吸變得很重。

也許是因為近日在深山中遠離塵世,也許是因為身在夢境中,蘇泛心中崩著的那根名為“禮法”的弦變得一松再松。

他想,這也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穆成舟的舉動全憑本能,就像山裏的野獸那般,餓了要吃東西,渴了要喝水。

他若小題大做,反倒尷尬。

何況,這是夢境。

醒來後,只有他會記得。

蘇泛抿著唇不做聲,將腦袋埋在男人頸窩。

但穆成舟始終不得其法,在最初的愜意過後,這種僵持變成了漫長的煎熬。

蘇泛意識到,這麽下去不行,太難受了。

反正他之前就想過要教教穆成舟,今日就當是在夢裏行一回兄弟之職,讓這傻子知道該如何正確紓.解。

念及此,蘇泛便拉住穆成舟的右手,低聲道:“用這個。”

穆成舟沒有動作,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在裝傻。

事已至此,蘇泛只能硬著頭皮教他。

“上回在縣城的浴房同你說過,全忘了嗎?”蘇泛反應過來夢中的穆成舟並非真實,於是他摸索著,攥住對方,“我只教你一回,若是還學不會,可不再管你了。”

蘇泛的手略有些涼,掌心不夠大,但很軟。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耳朵也是紅的。穆成舟坦然欣賞著青年的模樣,像個欣賞獵物的獵手,縱容著蘇泛的每一個動作。

“你自己來!”蘇泛沒力氣。

他病得太久,這段時日雖養回來了一些,但底子太差,稍一動就覺得累。

穆成舟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怨氣,翻身換了個居高臨下的姿勢。

蘇泛雖存了破釜沈舟的勇氣,但面皮薄,稍稍側過身想給穆成舟留出足夠的位置。

可下一刻,他便僵住了。

那家夥將他們握在了一起。

穆成舟的手真的很大。

他掌心和指腹的繭子輕輕刮過,令蘇泛止不住戰栗。

“唔!”蘇泛抿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覺得這樣有些越界了,但事情是他開的頭。

更何況穆成舟這個傻子,此時想分說明白是不可能了。

罷了。

就這樣吧。

又不會少塊肉。

而且這是在做夢,一覺睡醒後,除了他誰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就連穆成舟本人都不會知道……

蘇泛堅定地相信這一點。

雖然他曾對反覆夢到一個情景產生過疑慮,可夢境終究是夢境。

夢裏的穆成舟是真的會伺候人。

蘇泛從未這般愜意過。

從前他偶爾會自行紓解,但並不熱衷,也無甚技巧,幾乎每次都是敷衍了事。

雖有零星樂趣,但不值一提。

可今晚卻不一樣。

穆成舟像一個無師自通的天才。

他能輕而易舉地通過蘇泛的呼吸和表情,來判斷節奏和力道。

尤其是他手上的薄繭。

磨人,但不痛。

“喜歡?”穆成舟在青年耳邊發問。

“你……”蘇泛這會兒冷靜下來,被這麽問略有些惱,他甚至懷疑這家夥是故意逗他。

蘇泛不回答,但他的一呼一吸,每一次戰栗,都是答案。

穆成舟輕笑,湊近吻他。

蘇泛也不躲,張著唇任人施為。

“穆成舟,今晚的事情你不許朝旁人說。”蘇泛認定了他是夢中人,卻還是很認真地叮囑,“通常來說,男子之間這種事情是不會假手他人的,若是讓人知道,定要說閑話。”

穆成舟不說話,只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

“不過你也不必覺得難為情,就當是……就當是我們一起吃了頓飯一般,不必放在心上,也不要胡思亂想。”蘇泛也不知是在安慰穆成舟,還是在安慰自己,“畢竟春天到了,這種事也算人之常情……”

這夜,蘇泛睡得很香。

等他醒來時,已經到了晌午。

他翻身坐起,透過木屋的窗子看到了外頭樹枝上掛著一條洗過的褲子。

他反應過來,伸手一摸,身上的褲子不見了。

果然是他的。

穆成舟又幫他洗褲子了。

一大早,穆成舟去捉了只兔子,於是早飯蘇泛吃上了烤兔肉。

“穆成舟,你晚上睡覺會做夢嗎?”蘇泛一邊吃著烤兔肉,一邊試探問道。

穆成舟看了他一眼,搖頭。

“你從來不做夢?”

“嗯。”

得知穆成舟從來不做夢。

蘇泛一顆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這日以後,蘇泛只要一睡著就會進入相同的夢境。

夢裏,穆成舟有時會在岸邊,有時會在樹下,有時甚至會抱著蘇泛在湖中游水。

無論夢境開始時多麽正常,最後都會不可避免地重覆相同的劇情。

“我覺得這樣不好。”蘇泛偶爾會恢覆一點理智,但很快又會被穆成舟的手拖回去,“這是最後一次了,再這麽下去,我們之間的友情都要變質了。”

蘇泛覺得,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

畢竟這是他的夢境,其中發生的事情都是他的所思所想。

也許是因為前頭那些年他憋得太狠,所以才會在嘗到了甜頭後,一發不可收拾。

在夢裏放縱原本也沒什麽,又不會妨礙到別人。可夢中與他親近的人是穆成舟,這就讓蘇泛心中漸漸生出了羞愧來。

那家夥雖沒有邊界,動不動就親他,可也僅僅是親他而已,連舌頭都不會伸。

可他呢?

整夜在夢裏這般那般。

“我想下山了。”這日蘇泛對穆成舟說。

他們來此已有五日,再有兩日就可以回去了。

穆成舟看著他,問道:“難受?”

“不是難受,說了你也不懂。”

蘇泛不知道該怎麽朝穆成舟解釋,哪怕知道他也不能說。若是讓對方知曉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境,以後他可真沒臉見人了。

都是春天惹得禍。

定是這深山裏有什麽奇怪的樹木,激發了他那些心思。

蘇泛曾試過夜裏不睡覺,只要不睡覺他就不會再進入那個夢境。可每天夜裏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天黑以後,他立刻就會睡著。

原以為今夜也會如此。

可這天夜裏不知為何,他竟失眠了。

山間風聲和蟲鳴此起彼伏。

蘇泛躺在穆成舟身邊直到天亮,也沒合過眼。

還有最後一日。

明日,他們就要回去了。

蘇泛想到那些荒唐的夢境,一時不由感慨萬千。

他想,離開這裏以後他就不會再做這樣的夢了,不會再夢到穆成舟,更不會再在夢裏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樣也好。

春天很快就會過去。

這夜,蘇泛沒再失眠。

他閉上眼再醒來時,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湖。

背後是熟悉的體溫,以及穆成舟身上慣有的草木香。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以後應該都不會再做這種夢了。”蘇泛喃喃道。

“嗯。”穆成舟依舊沈默寡言。

蘇泛轉過身面對著他,擡手撫過男人深邃的眉眼,“穆成舟,你若不是男子就好了。說不定,我們也可以不只做朋友和兄弟……不過可惜。”

“為何?”穆成舟問他。

“很覆雜,你孤身一人自是怎麽都行。可我的婚事,是要經過兄長同意的,他肯定不會允我與一個男人在一起。”蘇泛嘆了口氣。

其實蘇泛從未想過這些,甚至也沒深究過自己對穆成舟的感情。

只是這數日在夢中的經歷,讓他覺得茫然。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很喜歡和穆成舟這樣,若是沒有別的顧忌,他絲毫不抗拒這樣的親昵。可一旦脫離夢境,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他不擅長做決定,自幼所有的選擇都是父母幫他做好,後來是兄長。他唯一做過的一次決定,還惹來了殺身之禍……

“這世間男子與女子在一處,都是要成婚生子,鮮有例外。”蘇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渴望走上那條路,只是他長久以來看到學到的,都是這樣的選擇。

沒有人告訴他,還有另外的路。

“你,喜歡,孩子?”穆成舟問。

“唔,也不是,說不清。”

蘇泛忽然覺得有點難過,卻不知自己因何難過。

穆成舟湊近,吻了他的眼睛。

蘇泛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主動迎上了男人的唇。

他以為今晚會像過去那幾晚一樣。

但這一次,穆成舟的手卻摸索到了他的尾椎骨處。

“唔?”蘇泛不解。

直到身後傳來異樣的痛意。

“你……你這是幹什麽?”蘇泛皺眉。

穆成舟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雙.修。”

蘇泛:!!!

穆成舟怎麽還懂這個?

作者有話說:

一更,我試試晚點能不能再碼一章出來哈~明天也有紅包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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