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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晉江唯一正版 懷了崽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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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晉江唯一正版 懷了崽的羊

蘇泛心中無奈又熨帖。

這傻子毫無忌諱,做事沒個輕重,可對他確是實打實的好。

蘇泛生在富貴人家,自幼便有父母兄長寵愛,並不缺待他好的人。但穆成舟是個例外,這家夥從前與他素不相識,卻能待他如此,這份情誼難能可貴。

“兄弟,咱們這裏的神狼廟有什麽說法嗎?”蘇泛問貨郎。

“神狼廟供奉的是神狼,咱們邊陲之地野獸橫行,全賴神狼庇佑。一般百姓去神狼廟都是求平安,尤其是靠山吃山的獵人和農戶,平日裏經常進山,拜拜神狼就能免受野物襲擊。”貨郎說。

蘇泛對神明心存敬畏,卻從未虔誠求拜過,聞言不由好奇,“神狼經常顯靈嗎?”

“那可不,咱們這地界,每年都能有幾個進山打獵或砍柴的人,被神狼所救。有的是遇到猛獸,有的是不慎摔了胳膊斷了腿。”

“神狼長什麽樣?”

“神狼高大威猛,足有房梁那麽高呢,一身皮毛泛著五顏六色的光,跑起來的時候能騰雲駕霧。山中走獸無論多厲害,見了神狼都要匍匐跪拜。”

貨郎說得繪聲繪色。

蘇泛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五顏六色足有房梁那麽高大的神狼,頓覺有些滑稽。

五顏六色的狼,好看嗎?

蘇泛覺得,還是他夢到過的那只灰色的狼更好看。

不過既是守護百姓的神狼,無論長成什麽樣,都值得敬畏。

“下回再進城,我也要去拜拜。”蘇泛暗下決心,等將來有了錢,定要去神狼廟裏把穆成舟偷的供奉數倍奉還,只求神狼不要怪罪這傻子才好。

兩人回家時,春雷正在餵雞。

昨日貨郎剛送了一窩小雞仔過來,餵雞的差事便被春雷攬了去。

蘇泛拎了一包點心給他,說是特意幫他帶的。

春雷沒怎麽吃過這些東西,嘗了一塊當即心花怒放,也不怕蘇泛“偷取”他的靈力了,圍著人一口一個哥的叫,央求蘇泛下次再給自己帶一包。

穆成舟冷眼瞥他,面色很沈。

春雷感覺到了自家老大的怨氣,訕訕住了嘴。

“哥,老大是不是生氣了?”春雷小聲問蘇泛。

“唔,在生我的氣。”蘇泛說。

那家夥連夜去狼神廟偷了供奉,一大早就去給他買了新衣裳,他卻不肯穿,這換了誰都要不高興吧?穆成舟只是有點傻,又不是塊木頭。

蘇泛心中過意不去,便想著彌補一二。

他拄著拐杖進了屋,在穆成舟買的一大包衣服裏,挑出了那件月白錦袍。昨日他們去成衣鋪子時,穆成舟盯著這件錦袍看了許久,今日一早拿給他讓他穿的也是這件。

那家夥整日穿粗布衣裳,眼光倒是好。

這袍子雖比不得京城裁縫鋪子的手藝,但無論做工還是樣式,都很出彩。

蘇泛把身上的棉袍脫下來,折騰了許久才把新衣服穿上。

這段時間他被穆成舟照顧慣了,再加上手臂骨折後一直不敢活動得太厲害,如今連自己穿衣服都生疏了。

換好衣服後,蘇泛又束了發,這才拄著拐去了外頭。

穆成舟正在拎著斧頭劈柴,擡眼看到穿了新衣服的蘇泛後,立刻怔住。

只見平日懶散慣了的青年,不僅正正經經穿上了新袍子,還認真束了發。他身形瘦削,窄腰束上玉帶後不盈一握,長腿掩在壓著金線的雲紋袍鋸下更顯得修長,唯獨腳上缺了雙像樣的靴子。

青年那張臉原本就生得貴氣,被這雲紋錦袍一襯,越發俊美出塵。

“好看嗎?”蘇泛笑問。

穆成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並不答話。

倒是一旁的春雷十分捧場,直白地讚美道:“你是我見過的人裏,長得最好看的。”

不過感受到來自老大的威壓後,春雷識趣地閉上了嘴,抱著點心跑去了院子的另一側。

穆成舟丟下手裏的斧子,起身走到了蘇泛身邊。

他擡手想去摸蘇泛的臉,隨即意識到這小病秧子很愛幹凈,於是將剛握過斧頭的手又縮了回去,只盯著人看。

他的目光像帶著溫度似的,灼得蘇泛耳尖發燙。

“穆成舟,謝謝你偷了供奉給我買衣裳,我很喜歡。”蘇泛迎上男人視線,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你待我的好,我都記得。不過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神狼廟裏的供奉是給神狼的,你跑去偷拿,會犯忌諱。萬一那神狼是個小心眼的,就麻煩了。”

穆成舟微微挑眉,欲言又止。

不遠處正吃點心的春雷則打了個嗝,差點被噎住。這病秧子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然敢當著老大的面說狼神小心眼?

“你扶我進屋吧,我沒穿靴子腳冷。”蘇泛挽住了穆成舟的手臂。話音未落,他便覺身體一輕,被穆成舟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將他放到床上,脫去了他的襪子,用大手將他的雙腳裹在掌中。

蘇泛不止臉長得好,一雙腳也好看,趾甲修剪得很幹凈,腳背弧度漂亮,皮膚白得能隱約看到裏頭的經絡,像上好的羊脂玉雕出來的一般。

“你……”蘇泛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能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度,以及熟悉的薄繭。

穆成舟捂了半晌覺得不夠,索性將那雙腳塞到了自己懷裏暖著。蘇泛覺得這姿勢有點奇怪,但兩只小腿都被男人另一只大手牢牢扣著,竟是半點也掙脫不得。

不過……穆成舟懷裏確實很暖和。

隔日,貨郎便給蘇泛送來了新靴子。

靴子穿上正好,尺碼和款式都恰到好處,蘇泛都不知道穆成舟是何時量了他的尺寸。

貨郎一並送來的,還有一只羊。

蘇泛雖然說過想買兩只羊餵著,讓家裏更熱鬧一些,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弄羊圈。

“這羊不是穆小哥買的,是村北的老張送的。”貨郎說。

“送的?好端端,為什麽送一只羊給我們?”蘇泛不解。

“頭幾日老張家的小兒子摔斷了腿,讓我幫著找大夫,我想起來你提過說穆小哥會正骨,就把人叫過去幫了個忙。多虧了他,不然拖到大夫請回來,那小子多半得瘸。”貨郎指了指院子裏的羊,“這不,人家老張為了感謝,特意挑了圈裏最好的一只羊,讓我幫忙送過來。”

蘇泛看了看那只羊,問道:“一只羊應該挺貴的吧?這謝禮是不是有點重了?”莊戶人養家糊口不容易,而且他們也不缺銀子。

“不重,給你們就收著,老張就是怕你們推辭,這才托我送過來呢。”貨郎笑呵呵地看向蘇泛,“而且這只羊是母的,已經帶了崽,過不了多久還能生個小羊呢。”

這是只懷孕的羊?

蘇泛聽他這麽一說,當即好奇地看向羊的肚子。

可惜月份尚不足,看不出什麽來。

貨郎看看穆成舟又看看蘇泛,忍不住一臉笑意。這送羊的主意還是他給老張出的,他想著穆家小哥找了個男媳婦,也不能像旁的夫妻一樣生娃。

送他們一只懷了崽的母羊,將來生個小羊崽一起養著,也算是個念想。

作者有話說:

某人:未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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