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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晉江唯一正版 此人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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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晉江唯一正版 此人太狡猾了

蘇泛咳得太厲害。

穆成舟索性抱著人起身,徑直回了屋。

咳了半晌蘇泛才堪堪止住咳。

他原本蒼白的面色,已經被憋紅了,眼尾也因為咳得太狠沁出了淚。

穆成舟記得,這病秧子剛來時也經常咳嗽,好幾次還把剛接好的肋骨都咳壞了。那時穆成舟總覺得,病秧子咳得滿臉通紅的模樣很好看,脆弱得像是隨時會死。

但此刻,望著眼前的蘇泛,他心中卻沒來由有些煩躁。

“老大,還放炮嗎?”少年扒著門口問。

穆成舟轉頭瞥他,只一個眼神便把少年嚇得險些炸了毛。

“我……我去管管那 些瞎嚎的家夥。”少年不敢再多問,一溜煙便跑沒了影。

狼嚎很快就停了。

但這天晚上,蘇泛卻噩夢連連。

他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山神廟,耳邊的狼嚎此起彼伏,紮著朱紅尾羽的箭不斷射向廟內,誓要取他性命。

蘇泛心中悲涼、憤怒,卻無法再像當晚那般視死如歸。

他已經死過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

深埋心底的恐懼一股腦湧出,朝著蘇泛席卷而來。熟悉的寒意浸透他的四肢百骸,蘇泛只覺身體驟然失重,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墜向崖底。

“救我……”蘇泛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穆成舟……穆成舟,救我。”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自山脊疾馳而來。

正是冰湖邊那只個頭巨大的狼。

狼奔至近前,淩空躍起,一口叼住了蘇泛的衣裳,又借著下落之勢略作緩沖,直接將人甩到了自己背上。

蘇泛趴在狼背上,終於失去了意識。

“穆成舟。”

“唔……”

蘇泛昏睡之時,口中兀自喃喃不休。

穆成舟垂眸盯著人,忍不住伸手在青年鼻息間探了一下。也許是對方的面色實在難看,令他有種眼前這人隨時都會咽氣的錯覺。

指尖覺察到微弱的氣息,他才收回手。

病秧子一如既往地難養。

好不容易把傷養好了大半,一聲狼嚎人就嚇了個半死。

這人究竟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穆成舟嘆了口氣,解開蘇泛的衣裳,大手慢慢按在對方心口。便見原本眉頭深鎖的人,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表情也舒展了不少。

良久,穆成舟才收回手。

他幫蘇泛掖好被子,正欲起身,卻瞥見蘇泛枕頭旁邊露出了一角紅紙。

病秧子在枕頭底下藏了什麽?

穆成舟伸手將那東西摸出來,發現是用寫對聯的紅紙折成的一個信封。那信封沒有封口,上頭寫著穆成舟的名字。

打開信封,裏頭是一張紅紙,上頭寫了大大的“一百兩銀子”。

在“一百兩銀子”的字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手頭緊,先欠著,來日兌現。

顯然,這是蘇泛給穆成舟包的紅封。他倒是大方,一個過年的紅封便包了一百兩,只不過裏頭沒有真的銀子,只有一張“欠條”。

當真幼稚。

穆成舟面上沒什麽表情,卻把那張欠條連同外頭紅紙折成的信封,一並收了起來。

蘇泛這一覺直睡到晌午。

醒來後他只覺渾身疲憊,但昨晚咳得撕心裂肺的胸口,卻半點痛意都沒有了。

以往他每次咳得狠了,胸口都要痛上一兩日,痛得說話都不敢太大聲。沒想到昨晚咳成那樣,今日竟是半點痛意都無。

難道是因為這些日子把身體養得太好了?

蘇泛暗自高興不已。

今日天氣很好。

蘇泛裹了毯子在院中曬太陽,順便指揮著穆成舟在院子的一角砌雞窩。貨郎說開春孵出小雞仔就給他們送過來,所以他們要提前弄好雞窩,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我給你削了一根拐杖,你試試能不能用?”穆成舟那個小表弟拿著一根剛削好的拐杖給蘇泛,“你比我高,我特意弄長了一些,要是不合適我再鋸掉一塊。”

這少年昨晚來了以後,並沒有急著離開,忙活了一上午幫蘇泛削了一根拐杖。

蘇泛這些日子身體恢覆了不少,雖然骨折的腿依舊不能下地,但若是有根拐杖借力,在家裏走幾步應該還是可以的。

“我試試。”蘇泛接過拐杖,起身試了一下。

“你要是能自己走路,就不用讓老大天天抱著了。”

少年昨晚見自家老大走哪兒都要抱著這個病秧子,實在是麻煩得緊。要知道,他們老大最討厭人類,平日裏連人類的語言都不喜歡用,如今整日要抱著這個病秧子,肯定煩死了。

所以他自作主張削了這根拐杖,想拍拍老大的馬屁。他覺得,回頭老大不需要再抱著病秧子進進出出,肯定會很高興。

“長度正好。”蘇泛試了一下。不過他的傷腿依舊不敢吃力,所以還不太能用得上這根拐杖,“等我再養上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用上了。”

“合適就行,嘿嘿。”少年看了一眼在墻角砌雞窩的穆成舟,想邀功。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家老大非但沒有朝他露出欣慰的表情,反而冷颼颼地看了他一眼。

是他看錯了嗎?

不用再抱著病秧子,老大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你手挺巧的。”蘇泛看著那根拐杖,發現上頭還刻了花紋,“還沒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春雷,是春天打雷的時候出生的。”少年看向蘇泛,“你呢?”

蘇泛在很久以前就給自己編好了化名,可惜穆成舟從來不問,所以一直沒用上。沒想到今天竟意外派上了用場。

“我叫吳乏。”蘇泛說。

“吳乏?這名字挺有意思的。”

少年說罷又看向墻角處正忙著砌雞窩的穆成舟,對方恰好也在朝這邊看。

趁著蘇泛研究新拐杖的當口,春雷湊到了穆成舟身邊,一邊佯裝幫忙,一邊朝穆成舟告狀。

“老大,你聽到了吧?他說他叫吳乏,可尋人畫像上寫的分明是蘇泛,他騙了咱們。”春雷壓低了聲音,“老大,咱們往後真該防著點,此人太狡猾了。”

穆成舟不置可否,只專心砌雞窩。

“我還發現,他身上有你的靈力。”春雷一臉神神叨叨的表情,“我聽說,有一些人族貪戀長生,會偷偷接近咱們竊取靈力。他定是用了什麽法子,趁你不註意偷偷吸食了你的靈力。”

春雷篤定,自家老大肯定是不可能主動把靈力渡給病秧子的,那只能是病秧子偷的。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得出的結論就是:“不得不防。”

“吃過飯的時候,他還給了我這個。”春雷從衣袋裏取出一個紅封。

穆成舟看到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紅封,終於蹙起了眉頭。

原來是人人都有?哪怕是剛認識一天的春雷也一樣。

“你看,這是把我當傻子哄呢?”春雷把紅封裏的欠條拿出來給穆成舟看,“哪有給紅封用紙寫銀子的。”

穆成舟原本沈著個臉不想看,但餘光一瞥卻發現這張欠條和自己那張不一樣。

春雷的欠條只有一兩。

而病秧子給他的,是一百兩。

穆成舟原本沈著的臉,立刻舒展了。

春雷:……

老大剛才不是挺生氣的嗎?

怎麽忽然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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