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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晉江唯一正版 褲子怎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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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晉江唯一正版 褲子怎麽不見了?

蘇泛是一個很會說服自己的人。

一旦選擇了信任,便不會再去用不好的心思揣度穆成舟。

這個男人,將奄奄一息的他從崖底撿回來,悉心照料,任勞任怨。他若將人想得壞了,豈不是白眼狼一個?

蘇泛最恨白眼狼。

所以他堅決不能做這樣的人。

穆成舟仔仔細細幫蘇泛擦洗過後,便取來了布巾,將人抱出來放到自己腿上坐著,一下一下慢慢擦拭對方身上的水漬。

蘇泛皮膚白,且敏.感。

被熱水浸過以後,全身都染著薄粉。

像夏末將熟未熟的果子。

男人手上力道不大,布巾自青年頜骨處一路向下,將本就透著粉的人,擦得更紅了幾分。

蘇泛坐在他腿上,怕自己摔下去,只能一手攬著穆成舟脖頸借力。男人胸膛寬闊,挨著的時候很有安全感。

剛洗完澡出來,蘇泛覺得有些冷。

穆成舟覺察到他打了個哆嗦,便加快動作將人擦幹,取了貼身的裏衣來幫人穿上。蘇泛手臂已經可以活動,穿衣服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自理,但穆成舟並不給他機會。

而且人的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旦養成,便很難更改。

就像現在,哪怕被穆成舟當成小孩一般事無巨細地照顧,蘇泛也沒覺出異樣來。因為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躺在床上動不了時,對方就是這麽照顧他的。

穿上衣服後,穆成舟又給他套了個獸皮馬甲,最後取過毛毯,將人整個裹住,只露出了一顆腦袋。

“炭還沒燒完,還能撐一陣子。”蘇泛看向穆成舟,“你也洗個澡。”

他們現在睡在一起,蘇泛自己洗幹凈了,自然不允許穆成舟臟兮兮的。

穆成舟慢條斯理地幫人擦著頭發,不太想洗澡。

他又不像人族一樣,壓根不需要整日做這些不必要的事情,多此一舉。

“快去。”蘇泛催他。

穆成舟經不住蘇泛磨,只能妥協。

他將裹成粽子的蘇泛放在椅子上,自己三兩下便脫了衣服,徑直踏進了浴桶。

“餵,你還沒換水。”蘇泛提醒他。

但穆成舟並不理會,病秧子又不臟,用過的水怎麽就不能用了?

穆成舟比蘇泛高了近一個頭,肩寬腿長。蘇泛用著很寬敞的浴桶,到了他這裏便顯得有點逼仄,所以穆成舟索性站在裏頭,用水瓢舀了水往身上澆。

男人精.壯高大,皮膚是小麥色。

沾了水以後,顯得越發勁實,像一只成年的雄獸,野性又危險。

過去這段日子,蘇泛雖日日與他相處,卻從未這麽直白地看到過他的身體。今日一見之下,不由看得呆了。

難怪這家夥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來。

這肌肉線條,看起來徒手拎兩個蘇泛也不成問題。

穆成舟就著蘇泛用過的洗澡水,將自己從上到下涮了一遍。

直到他從浴桶裏出來,蘇泛才急忙別開視線。

但不一會兒,蘇泛開始好奇,假裝不經意扭頭觀察對方。

視線自上而下。

偷偷摸摸。

這傻子怎麽處處都生得那麽優越?

無論是哪裏的個頭,都令人羨慕。

當晚,兩人同榻而眠。

床上換了幹凈的床單,皮毛毯子也曬過。蘇泛嗅著身上清新的味道,只覺得渾身舒暢,暗道要是能再買上一百斤炭,他是不是就可以日日沐浴了?

不行,這樣有點浪費。

家裏如今正是用錢之際,得節省。

經歷了此前的種種,如今哪怕隔上三五日能讓他洗個熱水澡,他也挺知足的。

“唔?”蘇泛感覺脖頸處傳來溫熱的氣息,不由有些奇怪。屋裏沒有點油燈,他看不清身邊的情況,但用手一摸發現是穆成舟正將腦袋湊在自己頸窩磨蹭,“你在做什麽?”

穆成舟不吱聲,只用鼻子不住嗅聞。

蘇泛被蹭得有些癢,忍不住推了對方一下。

穆成舟老實了片刻,將人翻了個面,又開始蹭蘇泛的後頸。

這是在幹什麽?

蘇泛摸不著頭腦,只覺得納悶。

“別聞了,又沒有熏香,什麽都聞不到。”蘇泛後頸被蹭得有些癢,連帶著後脊也跟著發麻,便擡腳在穆成舟腿上蹬了一下,“你家裏有黃歷嗎?”

蘇泛墜崖時是冬月,現在算起來應該快過年了。

看穆成舟這家境,多半沒過過像樣的年。但今年不一樣了,有蘇泛在,他想讓穆成舟也像其他人一樣,過個正經的新年。

“明天你去找貨郎,問問有沒有黃歷,買一本?”

“嗯。”穆成舟沈聲應了。

他被蘇泛踢了一腳後不再亂嗅了,但一只手卻在蘇泛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撫著,就像過去幫蘇泛塗藥時一樣。

“你手上的繭子磨人。”蘇泛說。

男人手上動作一頓,將手掌翻過來,用手背繼續。

蘇泛正想按住對方那只手,卻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

他想起自己以前養的那只狗,特別喜歡在他沐浴後過來嗅他,蹭他。當時蘇泛不理解,還時常因為自己剛洗幹凈就被蹭了一身狗毛而覺得惱火。

後來兄長告訴他,狗以及很多其他動物,都對味道極其敏銳、依賴,它們依靠味道分辨彼此,也用熟悉的味道來標記領地,並建立安全感。

莫非……

傻子也依賴味道?

因為他洗過了澡,身上沒有熟悉的氣味了,所以穆成舟才會這樣?

“你是屬狗的嗎?”蘇泛失笑。

但他隨即想到,穆成舟這行為,很可能是和小灰學的。

傻子自幼無人陪伴,身邊只有一條狗,所以行為習慣也被狗影響了?這麽一想,蘇泛便覺有些心疼,更不忍苛責穆成舟了。

算了,想蹭就蹭吧。

蹭一蹭,又不會少塊肉。

也許是因為想到了小灰,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這夜蘇泛又夢到了那片冰湖,以及那只個頭巨大的狼。

他夢到自己躺在湖邊的巖石上,狼居高臨下,將腦袋埋在他頸窩處不住嗅他。

蘇泛兩只手臂抱著狼的脖頸,只覺身上十分暖和。那只狼一開始還只是嗅,到了後來便露出了尖牙。

蘇泛感覺頸間傳來刺痛。

他懷疑狼咬了他。

但他沒有力氣掙紮,狼的身體又大又重,爪子按在他身上時,幾乎是將他釘在了巖石上,半點動彈不得。

蘇泛感覺到了危險。

那是一種雄獸身上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穆成舟……”蘇泛恐懼不已,下意識便想朝穆成舟求救,盡管他這個夢裏壓根沒有出現過對方,“救我!”

想象中的撕咬並沒有到來。

狼點到為止,並耐心地幫他舔舐了傷口。

後頭,蘇泛的夢境便開始支離破碎。

他時而夢到自己又回到了水裏,時而夢到自己像上次一樣騎在狼寬闊的背上。

冰湖中漣漪不斷,水波蕩漾。

他在其中浮浮沈沈,直至夢醒。

穆成舟不在,一大早也不知去了哪兒。

蘇泛坐在床上,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掀開被子一看,頓時大驚。

他的褲子呢?

昨天剛洗完澡換上的,怎麽一覺醒來不翼而飛了?

不多時,穆成舟便回來了,手裏還拿了一本舊的黃歷。看樣子貨郎那裏沒有新的,這人直接把人家正用著的借了過來。

“先放桌子上吧,我一會兒再看。”蘇泛盯著穆成舟,表情帶著狐疑,質問道,“我好端端睡著覺,褲子怎麽不見了?”

穆成舟看向他,少見地一次說了兩個字:“洗了。”

“啊?”蘇泛茫然,透過開著的門看向外頭,果然看到了晾在院中的褲子。

“為什……”麽一大早幫他洗褲子呢?

蘇泛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將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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