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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只要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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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只要他在,

再次醒來, 雲扶月回到了赤霞宗。

只是與第一世靠錢財砸的內門弟子不一樣,這一次她憑實力立足的大師姐。

而赤霞宗在這之前,並沒有什麽大師姐。

顯然,她這個身份和上一世姬珩妖界少主的身份一樣, 是憑空捏造的。

她查了查丹田, 修為更高了。

從第一世開始,她的能力層層遞進。

她之前的猜測也得到了驗證。

她和江挽風下界查探人間千年無人飛升只是個幌子, 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要再次封印魔主。

封印魔主需要強大的力量。

而就算是她和江挽風在仙界的全盛時期也無法封印魔主, 所以他們下界,歷劫!

可因為魔主蘇醒的速度太快, 來不及讓他們多體驗劫難, 只設一個死劫。

意思就是他們需要死一次又一次, 直到功成圓滿的那一日。

她能發現這點, 其一是因明明之中那道聲音指引和催促著她往死路上走, 其二是因她總是想起他們離開仙界時, 天帝的那句話。

‘你們以為功德那麽好攢,一世就夠了?’

有些話不能明說,只能暗加提點。

天帝這是在提醒他們他們此行要經歷很多世, 方才圓滿。

而今她再次醒來, 發現力量果然更強,便確定了這個猜想。

如此, 好辦了。

她只需要帶著江挽風一次次去撞死海就去。

而她醒來時,她已經領了師父的命令,死海異動, 讓她先行去死海查探。

都不用她找借口下山,理由都給她想好了。

想到這裏,雲扶月直接帶著劍離開了院子。

臨走之前她想去看看謝柚。

兔子說謝柚受了重傷回了赤霞宗, 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然而當雲扶月找到謝柚的住處時卻發現裏頭空無一人,且像是許久無人居住的樣子,她忙尋了位弟子詢問:“六師...弟呢?”

那弟子驚訝的看著她:“六師兄閉關三年了啊,大師姐忘了?”

雲扶月:“....”

她眼神一閃,拍了拍腦袋:“啊對,我剛輸糊塗了。”

“那什麽,你去忙吧。”

弟子看她手裏提著劍,要往山門去,遂問道:“大師姐可是要去死海了?”

雲扶月點頭:“嗯,我先去看看。”

弟子遂鄭重行禮道:“大師姐保重。”

雲扶月嗯了聲,沒再耽擱,快步往山下去。

她這一世回到了赤霞宗,江挽風多半是回了應天宗。

她得去找到他,盡快去死海送死。

可她沒想到,江挽風也正往赤霞宗來,二人在半路碰上,雲扶月盯著江挽風身邊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怎麽也在。”

姬珩一楞:“你認識我?”

雲扶月:“.....”

合著他以為他們每次轉世會失去記憶?

江挽風沈默良久,道:“師父的義子,聽說死海異動,主動要去查探,要我隨行保護。”

雲扶月:“.....”

“那你呢?”

江挽風:“應天宗大弟子。”

“你們說完了沒有,還走不走了,趕緊的,再晚魔頭就出來了。”

姬珩似乎有些著急的催促道。

甚至都沒有去追問雲扶月為何認得他。

這一次,他們趕路的速度更快了。

一人一匹馬徹夜不停的往死海去。

到了死海,雲扶月突然道:“你是不是也發現了?”

江挽風知道她指的是什麽,點頭:“嗯。”

那就不必多解釋了。

死越快越好。

畢竟姬珩看起來真的很著急讓他們去死。

看來他背後的人比他們想象中更有來頭。

這回,多餘的話都不說了。

二人上去就將魔頭一通罵,然後毫不意外的死在姜暮妤手上。

然後再次轉世...

第四世,二人是強大的散修。

第五世,二人是宗門的長老。

第六世,第七世,第八世....

他們送死的速度太快,已經不記得經歷了多少世了。

但每次陪著他們一起死的都有姬珩,他總是以各種稀奇古怪又合理的身份出現在他們身邊,而每次臨死之前,他們的最後一個念頭都是要救姬珩,可偏偏每一次都沒救下來,且在姬珩看來,他們一直在聯手殺他。

他氣的不行,奈何命數相連。

不得不忍。

直到最後一次,他終於忍不了了!

這一次,他抽空回了神界,哭到了神君跟前。

“他們又殺我,殺我十幾世了,太過分了!啊嗚,神君殿下你要為我做主啊!”

“枉我每次都要為他們引路,他們卻恩將仇報,也不知道是抽什麽瘋,每次到死前都要先殺我,我活著難道耽誤他們送死不成。”

“要不是神君說我們之間有因果未了,我才不要幫他們。”

神君揉了揉太陽穴,等瓶子哭夠了,哄道:“這是最後一世了,本君給你出出氣。”

瓶子立刻就來勁了,迅速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擡頭挺胸下界。

最後一世,他一定要把之前所有的仇都報了!



雲扶月從垃圾堆裏醒來時,已經不記得自己死了多少回,經了多少世了。

她醒來第一時間查探丹田,發現這次竟然是本體。

不是轉世,是他們真身下界。

這一切果真如她所料想,每一世她的力量都會更加強大。

上一世雖說還是死在姜暮妤手中,但隨著每一世的交手,姜暮妤的記憶仿佛開始有松動,上一世在一次緊急關頭,她對他們停了手。

最後還是魔主借她的手殺了他們。

而她也隱約感受到了魔主的急迫。

這一次她一醒來,就有一種預感,這是最後一世了,成敗在此一舉。

理清思路,雲扶月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然後她看著滿屋子的垃圾,楞住了。

“這是幹哪兒來了?”

她的腦海裏突然多出一道記憶。

雲扶月唇角抽了抽。

醒來時發現力量空前強盛,她還在想這一次會給她一個什麽了不得的身份,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

撿破爛的!

緊接著,她腦海裏多出一道記憶。

即便是撿破爛的,也有死對頭,她和江挽風爭鋒相對十幾年,各占兩城的地盤...撿垃圾的地盤。

雲扶月無語凝噎。

這到底是怎麽寫出來的身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撿破爛?

司命仙君瘋了?

但她沒時間細想這詭異之處,爬起來就往江挽風的地盤去。

兩人再次在路上相遇。

尋了處巷口街頭坐下,對望無語。

“這是不是太古怪了?”

許久,雲扶月道。

江挽風臉臭的都沒法看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一件衣裳全是補丁不說,還爛的垂著布條。

“我感覺這不像是司命仙君手筆。”雲扶月想了想又道:“這樣低級的手法,像不像尋仇的?”

江挽風偏頭對上她的視線。

二人腦海裏同時浮現一道身影。

這些年來,追著他們報覆的只有一個人。

且每次手法都稚嫩至極,無痛無癢,他們也都不介意,但不知道為何,他每次見到他們都會更生氣。

“你猜到他是誰了嗎?”

江挽風微微點頭:“應該猜到了。”

雲扶月挑眉,碰了碰他手肘:“一起說。”

江挽風看了眼她挨著自己的手肘,沈默兩息:“好。”

而後,兩人同聲道:“琉璃瓶。”

雲扶月啼笑皆非:“就打碎他一角,這不是來給他攢功德了嗎,他怎麽還追著殺。”

“封印魔主的功德落在他身上,豈是兩百年修為能比的?”

江挽風:“因為他小氣且記仇。”

雲扶月:“...有道理,就和你愛面子一樣,是種執念。”

天邊開始有了晨暉,雲扶月看了眼後不知想到什麽,靠在土壁上道:“我們已有許久沒有這樣看過日出了。”

他們同生於天地,自開靈智就一起感受風雨陽光。

雖然拌嘴,互看對方不服,但也有很多時候會安靜地並肩看日出日落。

他們生長的那片上頭靈氣充沛,地勢也好。

很適合賞日出日落。

“你說,此事了了,我們還能一起回到蒼雲山看日出日落嗎?”

江挽風楞了楞,沒答。

眼眸漸漸沈下去。

良久,他才低聲道:“或許吧。”

雲扶月偏頭看著他,突然道:“你記得這是第多少世嗎?”

“十八世。”

江挽風道:“江知韞殺我們一世,姜暮妤殺我們十七世。”

雲扶月:“....”

“你也記著仇呢。”

江挽風沒說話。

他們同生共死了十八世。

“你還記得相國府嗎?”雲扶月又道:“你有沒有想過回去看看他們?”

“想過。”

江挽風道。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雲扶月笑著道:“那封印了魔主我們回去看看吧。”

“還有江知韞,他都睡了十九年了,也不知道何時醒。”

“謝柚也還在閉關。”

“這些年忙著去死海,也沒時間打聽相國府和國舅府的事。”

雲扶月想到什麽說什麽。

仿佛這樣就能壓下她心底的不安一樣。

江挽風偏頭看了她一眼,半晌後道:“好,封印了魔主我們去京城。”

雲扶月壓下不安。

“好啊,再去看看大姐姐。”

江挽風輕輕嗯了聲。

過了會兒,雲扶月又道:“你還記不記得第二世,江知韞那只兔子被我嚇得撒腿就跑,也不知道它現在過的怎麽樣,妖界沒了少主,妖王又昏迷不醒,也不知有沒有人欺負它。”

江挽風輕勾了勾唇,道:“它很聰明,又是妖王的命契獸,能自保。”

二人就這樣從第一世開始說到上一世。

話題越來越多,直到太陽落山。

他們又一次一起賞了日出日落。

夜色降臨,雲扶月終於不再吭聲了。

二人沈默許久後,她突然輕聲道:“江挽風,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吧?”

他們做了幾千年的死對頭,卻也實實在在陪伴了對方幾千年。

下界的十九年他們也算是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原本以為的會永遠持續下去的針鋒相對,早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道。

吵吵鬧鬧成了他們的習慣。

但同時,他們也早已習慣彼此陪在身邊。

若哪一日,身旁少了誰...

雲扶月不敢想她會怎樣。

許久,江挽風也輕聲道:“我會一直陪著你。”

不管以什麽樣的形式。

哪怕是一陣風,一陣雨。

不管他是否有意識,只要他在,他就會陪著雲扶月。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兩三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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