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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聽話,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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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聽話,不要問

狐貍味……

仙家們相視一眼,楊大哥也耳尖地聽到了這話,回頭看了蘇靈兒一眼,擰眉找蘇靈兒確認:“是狐貍?”

蘇靈兒張了張嘴,正要回答。

帝曦突然啟唇打斷:“先把屍體給擡去義莊安頓了,別總在人家門口躺著,壞人家風水。”

蘇靈兒好奇看向帝曦,但卻被帝曦一個眼神給掃怔住。

楊大哥點點頭,忙招呼人找擔架把金結巴的屍體擡去義莊。

村裏老一輩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死因不明的屍體不能進自家門,怕死者怨氣太重給自家帶來災厄。

屍身須得送去村裏的義莊暫時安置,等什麽時候查清死因,燒了棺頭紙了才能把人接回去。

而且金結巴這情況,金家兩口子小兒子還在外上大學,家裏目前只有金結巴媳婦一個人在。

金結巴屍體血肉模糊的,直接送回去金結巴媳婦怕是得被活活嚇死。

因此送義莊才是最好的選擇。

附近村民們找了兩根竹竿,纏上草繩,做了個簡易的擔架。

由村裏兩位上了歲數的大伯把屍體不大完整的金結巴挪到擔架上,點了支香插在金結巴頭頂的草繩縫隙裏,把金結巴擡去義莊。

“最近天熱了,義莊那邊沒有空調與冰櫃,三天之內得把人給下葬了。”

楊大哥挎著拂塵站起身囑咐哭得矯揉造作的金結巴老婆:

“趕緊打電話通知你兒子回來奔喪吧,和你兒子商量一下,看看是準備火葬還是土葬。

土葬的話讓劉伯給你男人打副棺材,後天就可以選個吉地埋了。

要是走火葬,就讓鄉鎮醫院給你開個證明,就寫是被野獸襲擊,拉到縣城火葬場,屍體可以運到縣城殯儀館,那裏設施齊全有冰櫃,屍身可以多保存一段時間。

要是他這副樣子你看著難受,還可以花點錢讓人給他做個遺容修覆。”

“火葬、得花不少錢吧!”

金結巴老婆用手帕擦著眼淚,心虛道:

“反正,土葬火葬最後都得葬回村裏老墳地,咱們不是都講究入土為安嘛。

火葬、聽說對後代子孫不大好,還是算了吧!

不過、我家結巴的事難道就這麽算了?我家結巴他死得不明不白啊!”

楊大哥嘆道:

“發生這樣的事咱們誰都不願意接受,我剛才查看了死者的屍身,上面的確攜著靈物的氣息,可以百分百確認是非人類所為。

但是暫時還無法鎖定靈物的品種。

你如果對我的說法存疑,可以報警,讓警方的法醫再來檢查一遍。

現在咱們完全不知道那個殺人靈物是什麽底細,村裏出了怪事,我肯定是會查到底的,但這個過程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

為今之計,最重要的還是早點讓死者入土為安,不要影響死者的身後事。”

“哎呦我的結巴啊!你怎麽死得這麽慘……不行!我家結巴不能就這麽死了!這個事……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金結巴老婆開始公然耍起無賴。

旁邊的大媽看不下去道:“你男人這屬於非人為的意外,你想要誰給你交代啊?你要交代也應該去找殺死金結巴的怪物要啊!”

金結巴老婆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一圈,最後癲狂地將視線落在我身上,捏帕子翹起蘭花指,指著我張口就來:

“肯定是你!風縈!你家養了那麽多只仙家,說不準就是你家的那些仙家害死了我男人!”

我詫異伸手也指了指自己,“我家的仙家?”

無奈分辯:“不是我家的,我家的仙家們今晚都在鎮水樓呢!”

“你養的仙家害了人,你肯定會包庇掩護啊!我不管,村子裏除了你們風家,誰家還會養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金結巴老婆蠻不講理地甩著帕子咄咄逼人:“你家嫌疑最大!你家的仙家害死了我男人,你、你得給我個交代!”

我一頭霧水的怔楞住,萬萬沒想到吃瓜也能中槍!

顏如玉沖動地要現身和金結巴老婆爭論,但被楊大哥給鎮靜地攔了下來。

小白也拉住顏如玉袖子勸道:“別現身,現身了反而更說不清了。”

對面年輕小媳婦嫌棄皺眉:“你這不是亂潑臟水嗎,無憑無據怎麽就賴上人家了?你還找人家要交代,你想讓人家給你什麽交代?”

金結巴老婆厚顏無恥的獅子大開口:“賠錢!我男人死了她必須賠我點錢!五十萬!”

我:“……”

不愧是金結巴的媳婦,比金結巴還敢要。

蘇靈兒掩鼻忍不住輕嗤:“五十萬,還真敢要。”

前兩天剛見過的吳家大叔走出人群好心仗義執言:

“得得得,你閉嘴吧!人家家裏供奉的仙家都是有規矩的,只會幫人,才不會害人呢!

再說人家風縈丫頭和你們金家無冤無仇,幹嘛要殺你男人?

風縈丫頭家的仙家都供奉五年了,這五年村子裏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你家十年前,不也供奉過黃仙嗎?你咋不說是你自己家的仙家殺了你男人,找你自家仙家賠錢呢!”

“風縈和我們家咋沒有冤仇了,她媽當年就是……”

金結巴老婆激動的話說一半突然卡住,面上一慌,臉白如紙的當即心虛別過頭,顫巍巍地迅速改口:

“咳、就算、就算不是風家的……那也是在咱們村出的事,在什麽地方死的人就該什麽地方擔責,她不賠錢,也該村裏每個人賠我點錢!”

村民們看著她的醜惡貪婪嘴臉,一個個不屑地嗤之以鼻。

“神經病,自家男人倒黴被怪物殘害了,還找我們賠錢。”

“真把自己當大款,把槐蔭村當成縣裏人的小區,把咱們當物業了?!還賠錢!呸,說什麽夢話呢!”

“走了走了,散了散了,再待下去指不定等會兒又要被她從哪個方面強詞奪理,找咱們索賠呢!”

“法盲,我們真賠了,你就是勒索罪!夠判你十年的!”

金結巴老婆剛才提到我媽?

我媽生前是與金結巴兩口子不對付。

金結巴當年總趁我爸不在家,翻我家院墻吹口哨騷擾我媽。

我媽沒少用竹子紮成的大掃帚攆他。

金結巴老婆也是個年輕就死不講理的女人,明明是金結巴騷擾調戲我媽,她卻有臉來我家罵門。

在我家門口扯嗓子嚷嚷我媽勾引金結巴,氣得我爸有一回把一鐵盆洗魚的血水都潑在了她身上。

她那回被血水兜頭潑了一身,瘋了般在我家門又跳又罵,踹著我家院門的門檻詛咒我爸斷子絕孫。

還罵我爸爛手爛腳,遲早爛在黃河裏。

沒多久,我爸就真出事了……

我爸在家裏停靈那天,我坐在院門檻上拿樹枝在地上亂畫,一擡頭,還見到了嗑著瓜子從我家門口經過的金結巴。

金結巴沖我得意地笑了笑,故意扔石子砸我逗我。

那時候我還小,看不明白金結巴眼裏的嘲諷。

沒多久,我媽也失蹤了……

我爸媽相繼出事後,我在村裏就很少見到金結巴兩口子了。

就算迎面再見,金結巴兩口子也選擇無視我。

我原以為這麽多年了,金結巴兩口子早就忘記當年的事了……

金結巴老婆見大家都不吃她這一套,索性耍賴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走了!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村裏湊熱鬧的人被她磨沒了耐心,“愛走不走,你就在這路上坐著吧,有本事一輩子別起來!”

“走走走,先回家了!”

“對了,村裏鬧怪物,那怪物會不會下次還來啊!”

楊大哥拎著拂塵肅色保證:

“各位放心,我會盯緊村裏的不明靈體的!

明天我會挨家挨戶給各位送驅邪的符紙,大家把符紙貼在自家門楣上,怪物就進不了家門了。”

村裏人還是比較信任楊大哥的,聽楊大哥這麽說,也都放下心相繼回去了……

楊大哥對賣豆腐的老楊頭道:

“讓嬸子把她送回去吧,家裏應該還有豆腐水吧?

我回去取點工具,等會過來給你化解一下這個穿心煞。”

老楊頭欣喜得紅了眼:“我家家門口的穿心煞還能化解?”

楊大哥頷首:

“普通風水先生肯定化不了陰穿心煞,但我當年跟我師父學過。

楊叔你放心,我清理完,這路上就不會留有陰氣了,你家也不用搬家。

實在不放心,我等會拿羅盤過來給你家院門敲偏幾分,門不沖著沾血的路,就更安全了。”

“好好好。”老楊頭高興地握住楊大哥手晃了晃,親熱道:“你是個好孩子,我家就全靠你了!”

鄰居們都走了,蘇靈兒兩口子也跟著我們一路往回家的方向去。

我好奇追問蘇靈兒:“你之前是不是說,金結巴的屍體上有狐貍味來著?”

蘇靈兒表情怪異的虛笑笑:“像狐貍味……”

跟在我們身後的柳雲衣突然嗓子咯痰猛咳了起來。

柳雲響嫌棄瞟他:“你上年紀了?都開始咳痰了!”

柳雲衣:“……我、冤啊!”

蘇靈兒哽了哽,又改口:“也不像……反正,不是咱們這些人就行。”

像狐貍味,也不像……

所以到底是像還是不像啊?

我索性直接去問最權威的人:“老公,你看出金結巴是怎麽死的了麽?”

帝曦淡淡回了句:“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是他的報應來了。”

“什麽報應啊?”我越聽越好奇,“他得罪什麽仙家了?”

帝曦突然停下步伐,回身,淡漠眸光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遍,最終落在我的眉眼處。

神秘兮兮的正兒八經握住我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與我說:“阿縈,聽話,不要問。很快你就會知道全部答案。”

不要問?

“為什麽……”我張嘴喃喃,莫名心跳加速,精神緊張。

他猶豫片刻,道:“早知道,你會接受不了。”

顏如玉他們跟著點頭附和:“對……”

“既然她已經動手了,那等她解決完……我們再和你說。”

“小縈,有些事,我們寧願你一輩子都不知道。”

金結巴的死難不成和我有關?

他們不告訴我,委實讓我頭疼。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聲,想了想,突然轉身,著急審問柳雲衣他們:

“金結巴的死不會真是你們之中哪個家夥幹的吧!”

柳雲衣他們一驚,忙擺手:“不不不!肯定不是!”

“我們不殺人!”

“我們今晚全程和你待在一塊,你知道的。”

我不相信,只能向蘇靈兒投去請求確認的目光。

蘇靈兒搖搖頭:“真不是他們,也不是我。”

得到蘇靈兒的驗證,我這才完全放心。

不是他們就好。

那他們肯定知道兇手是誰!

次日,我去楊澤安家裏找琉光和琉璃。

楊大哥正好在忙著繪制送給村民的辟邪符。

我和琉光就被喊過去當苦力給他磨朱砂了。

琉璃這幾天一直和阿乞師叔待在一塊,都被阿乞師叔用小魚幹給餵胖了。

在楊家待了一個小時,阿乞師叔才心事重重地帶著琉光從外面回來。

小三花翹著尾巴跳上我們的桌子,開心用腦袋蹭蹭我:“媽~”

我順手給她撓下巴:“琉璃真乖。”

小家夥貪婪地昂起腦袋,被我撓的下巴發出呼嚕呼嚕聲。

阿乞關上院門,在桌對面坐下,“二姐,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幾天,風大年家裏總有陌生客人?”

我點頭:“發現了,口音還不是本地的。”

阿乞皺眉:“那幾個人,不像好人……”

琉光猜測道:“是不是又在黃河裏撈到什麽好寶貝了,準備轉手給人去黑市上賣?”

阿乞搖搖腦袋:

“不確定,那幾個人的面相兇神惡煞,手上怕是沾過血……

最重要的是,我的羅盤對他們有反應。

他們,接觸過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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