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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仇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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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仇人相見

“顧念衣!”

我還沒發現賀采月照片的震驚中緩過來,樓下就傳來了她的聲音。那句話中氣十足,帶著她慣有的不屑。

我丟開照片,從窗戶上探頭一看,她就站在二樓的平臺上,雙手叉腰,但是身旁沒有賀芹的蹤影。

這棟樓的二樓有一個公共的平臺,十分寬敞,地面擺放了不少的盆栽,也有一些晾曬的衣服掛在繩子上。賀采月嫌那些衣服礙眼,伸手將它們打落,連衣架都丟在了腳下踩著。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跟她玩捉迷藏了。我們三人大大方方地走了下去,出現在她的面前。

甫一走進平臺,我就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說:“賀采月,你洗澡了嗎?怎麽身上都是狼的口水味兒?臭死了。”

我這是故意在嘲笑她,順便讓她回想一下上次她的慘敗。賀采月聽後,果然湧現了憤怒的神情。

“沒想到吧,我居然沒有死!哼,今天你們踏進的可是我精心布置的局。不然你們以為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找得到我?”

“賀芹在哪裏?!”傅斯連喝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賀采月掩嘴一笑,“帥哥,我看你長得挺不錯的,不如當我男朋友好了。這樣的話,我什麽都會告訴你。”

“我只跟人類談戀愛。”傅斯連冷冷地說道。

言下之意,就是拐著彎罵她不是人了。

“你……”賀采月瞪直了眼睛。

“怎麽,在狼嘴下滾一遭,連人話都說不好了?”虞非白也加入了嘲諷她的隊伍。

賀采月冷靜了一下兒後,又風情萬種地笑著,說:“看到我沒死,你們是不是很生氣呀?我本來差點兒就要死了,幸好我媽出現,救了我。不然啊,我也沒有機會跟著她回到z城,布下今天的陷阱,等你們來送死啊。”

“賀芹是你媽?”傅斯連瞳孔猛地一縮,問。

“是啊,我這雙眼睛啊,可是最像她的呢。”賀采月對著他頻送秋波,“怎麽,上回我們才見過呢,你這就把我給忘了?你的頭可真硬,我還以為一下能把你敲成個傻子呢。現在看來,也挺正常的。”

賀芹的蠱人害慘了傅斯連的姐姐,而賀采月是仇人之女,也是我最大的仇家。看來,這次我跟傅斯連還真是站在同一戰線上了。

“很好,那我就先殺了你,再把你的屍體丟在你媽的面前!”傅斯連說著,做出了準備動手的姿態。

“是嗎?誰先死還不一定呢。”賀采月從背後拿出了一個大瓶裝的礦泉水瓶,裏頭裝著微黃的渾濁液體,就跟我們擰開水龍頭看到的屍水差不多。

她擰開了蓋子,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這的確就是讓整棟樓居民都中毒的水。

那些居民早就在頂樓搶光了能喝的東西,失魂落魄地走了下來,嚷嚷著口渴。這下,聞到熟悉的味道,他們在短時間內就趕到了平臺裏,將地方占得十分擁擠。

“水!”

“找到水了!”

他們瞪著眼睛,盯著那礦泉水瓶,個個都摩肩擦踵,準備去搶水來喝。可是,大概是因為賀采月是下蠱人的關系,他們體內的蠱蟲天生就對她有點忌憚,所以還沒有人敢動手去搶。

賀采月擰緊了瓶蓋,對他們說:“你們聽好,誰先殺了這三個人,這瓶水就是他的!”

他們順著賀采月手指的方向,唰地轉頭看向了我們。通紅的眼睛裏早就沒有了理智,只有蠱蟲在驅使著他們。

我後退了幾步,不知如何是好。現在至少是一比十的比例,我一個人怎麽對付得了那麽多的家夥?

“哈哈哈,我再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有什麽遺言就說出來吧,我聽聽就算了!”賀采月對這局面十分滿意,笑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有。”我心生一計,對著她說:“你真的該刷個牙了。”

賀采月沒想到我死到臨頭還顧著損她,自己又是一楞。這時,我沖著那群人大喊:“你們傻不傻,你們人那麽多,還拼死拼活地就為了一瓶水。還不如現在就去從她手裏搶過來,這才最保險!”

他們恍然大悟,原本要沖向我們的腳步也停頓了下來。他們還是人,有自己的思維,只不過是急於喝水,讓賀采月的話蒙騙了而已。的確,他們為賀采月賣力殺人,最後拿到水的還不是自己。那倒不如直接去搶她的水,至少機會還大一點。

“嗷”的一聲,那群人集體倒戈,撲向了還在發呆的賀采月。賀采月猝不及防地退了一步,腰撞在了高高的墻上,才知道自己退到了盡頭。要是再走多一步,那就要從二樓摔下去了。

我們三人站在原地,欣賞著她的狼狽。虞非白更是笑了一下,說:“唉,為什麽每次丟臉的總是她?她出生的時候有帶腦子嗎?不會落在娘胎裏了吧。”

“嘩啦”一聲,我的背後一陣清涼,突如其來的水澆到了我們三個人的身上,我由於站得比較偏,身上的水不多,可傅斯連和虞非白的上衣基本都是濕透了。

那水冷得我打了個寒顫,隨後,我就聞到了熟悉的臭味。不好,這是哪來的屍水?

待得我們轉頭,才看見神出鬼沒的賀芹站在背後,手裏拿著一個空了的礦泉水瓶,笑了。

“沒想到吧,她手裏那瓶是假的,我這個才是真的!”賀芹丟掉了瓶子,說:“餵!快來喝水了!”

那群人轟然轉身,瘋狂地聞著氣味,兩側的鼻翼搞笑地動了起來。我們三人穿著濕透的衣服,無異於三個超級大的活動靶子。聞清楚味道後,他們放棄了賀采月這個目標,終於還是來攻擊我們了!

“你別跑!”一見真正的大仇人出現,傅斯連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瞪得睚眥欲裂,嗓子也帶了幾分沙啞。

賀芹打量了他幾眼,麻溜地閃到後面去,說:“想找我報仇?那就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傅斯連哪裏還管得著那些聞味而來的人,他的眼裏就只剩下賀芹了。他轉身欲追,方向正對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我慌忙拉了他一把,說:“你瘋了,快走啊!”

“別傻了,不要去送死。”虞非白也用力扯住他,“我們先走!”

“解藥在我的房間裏,你們要是能找得到,也算你們命大了。”賀采月咯咯笑著,說:“對了,你們就不要想離開這棟樓了,我已經鎖起了大門,你們是出不去的。”

變態!

我在心裏暗罵了幾句,腳下可是一步都不敢停。我們飛快地上了三樓,本來想要進去她的房間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有解藥,可是我們前腳剛踏上最後的臺階,那群人後腳就差點抓到我的腳脖子了。

“不行,得先把他們找個地方關起來!”傅斯連說。

“那就樓頂天臺吧!”虞非白喊道。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在沒有電梯的樓層,我們要跟這些人賽跑,還真是累得要死。快到頂層的時候,虞非白讓我先在頂層的一戶人家躲起來,他們出門時都沒有關上自己家的門,想要進去也很容易。

“快,你去找一些能鎖住門的東西!”虞非白說著,和傅斯連一塊脫下了他們的上衣。

他們的上衣沾了大部分的屍水,脫下來後,他們就將衣服丟進了天臺最裏頭,作為引誘那些人進去的誘餌。

我進去房屋後立刻緊張地找起了東西,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好用的物品。外面的動靜很大,那些人似乎進去天臺了,之後,就響起了關門的重響。

“找到沒有?快點!”虞非白在外面大喊。

我實在找不到什麽了,一不小心撞倒了一個小型的工具箱,裏面掉出了不少的螺絲刀、錘子等東西,細看之下,還有一個自行車的車鎖。

我估摸著車鎖的長度應該能鎖住兩扇門的把手了,便拿起略顯沈重的車鎖出去,說:“我只找到這個。”

“這個也行!”兩個大男人正光著膀子頂著大門,生怕那些人會再出來。我的視線無意中往下一移,就看到了他們的腹肌。

罪過罪過,非禮勿視!

他們合力用車鎖暫時鎖住了門把手,鎖好後,虞非白還試著拉了一下,覺得應該可以了。

“走,下去找解藥。”

我們一刻都不敢耽擱,天知道那兩件衣服能擋住他們多久,還是找解藥要緊。

不過,我始終不是很相信賀采月的話。她既然要我們死,哪裏會給我們一丁點求生的機會?她會把解藥放在屋子裏?做夢!

即使我懷著一萬分的懷疑,但這一趟還是要去的。不然的話,我們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進屋後,傅斯連順手關上了門,我們默契地分頭行動,開始找解藥。

虞非白指著臥室,問我:“你要不要換一件衣服?”

我摸著身上的衣服,心裏猶豫不決。但這櫃子裏的可都是賀采月穿過的衣裳,要我穿在身上,我真是做不來。

最後,我還是放棄了,我寧願穿著這件臭衣服,也不要穿敵人的。再說了,誰知道她的衣服有沒有毒呢?

我們翻箱倒櫃地找了好久,都沒有發現傳說中的解藥。和他們在客廳會和時,傅斯連無奈地說:“我看根本就沒有解藥。”

“哎,你上回在他家找東西不是很厲害的麽,不然你再找一找吧。”虞非白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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