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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知識也是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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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知識也是鈔票

名片有淡雅的花香,像是自然熏上去的,而不是人工添加的成果。我用手機掃描名片上的二維碼,他馬上通過了驗證。

我低頭打著備註,餘光看到門口有一個小孩子經過,他看到一盆杜鵑花長勢喜人,竟趁衛明軒不註意,掐了一朵藏在手心裏。

“衛哥哥,他掐你的花!”對面檔主的兒子正好看到這一幕,胖嘟嘟的小手指向那小孩,說。

“我,我沒有!”小孩心虛地握緊了拳頭。

他摘的是開得最盛的那朵花,少了一朵花的存在,整盆杜鵑花都顯得十分不和諧,光禿禿的花托尤其引人註目。

衛明軒沒有生氣,而是溫柔地說道:“小朋友,不要把拳頭握得那麽緊,花會蔫掉的。”

小孩子忐忑地張開手掌,淡紅色的杜鵑花果然失去了原本的朝氣。

他嘟著嘴,惋惜道:“本來想送給我妹妹的。”

“那我送你種子吧。”衛明軒搬了一個花盆來,又給了他一包種子:“如果你妹妹喜歡,你可以親自去種,這樣,你就會懂得該如何愛惜植物了。”

種子上附有他印制的說明,詳細地教導別人該如何種花。小孩很是高興,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也正是他這個舉動,讓我對衛明軒的好感多了幾分。

送走小孩後,我付清了餘款。衛明軒簡單地包裝了一下,掂量著花盆的重量,問:“顧小姐,你是搭乘什麽交通工具來的?”

我說:“我是坐公交來的,一會兒打的回去就行。”

“這花很沈,你一個人搬怎麽行。”衛明軒從桌上拿起車鑰匙,說:“你家在哪裏?我幫你送上去。”

“不,不用了,我家裏有人,我讓他來搬就行。”虞非白應該在家,我只要辛苦點,把東西搬上車就是。

“那我送你到樓下吧。”衛明軒堅持道。

“真的不用了,你還要做生意呢。”

“其實今天我不開店,只是為了等你而已。”衛明軒笑了笑。

我一楞,說:“不好意思,還讓你那麽早趕來。”

既然這樣,我更不能讓他開車送我了。

“我家在朗宜軒,你要是順路的話可以一起來的。”

“朗宜軒?”我還以為我聽錯了,“是不是在易寧路二號的那個?”

“是啊,怎麽,你不會和我是鄰居吧?”衛明軒詫異地說。

“算是吧,我在馬路對面。”天下居然有那麽巧的事情,看來命中註定讓我搭他的順風車。

“那走吧,我還約了客戶,她要去我家挑盆栽。”衛明軒很紳士地抱起了盆栽,走向外面的停車場。

他開的是一輛面包車,畢竟工作需要,得時常搬運一些植物。車裏幹凈整潔,沒有難聞的味道,空氣也很清新。

衛明軒屬於那種很容易相處的類型,一路上主動拋出話題,不要擔心會陷入尷尬的沈默。我和他聊得甚歡,不覺就到了家門口。

我給虞非白打了幾次電話,他沒接,應該不在家裏。最後,衛明軒幫我將盆栽搬進了電梯。

“待會有空的話可以來我這邊參觀一下,當然了,還有別的客戶在,你可以放心。”電梯關閉之前,衛明軒做了個給他打電話的手勢。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給植物澆了點水。最後給虞非白打電話的時候,他立刻掛掉了,想必是在忙。

我很識趣地不再騷擾他,家裏安靜得令人窒息,我決定去外面走走。

我給衛明軒發了個微信,詢問他家在哪個樓層。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一秒不到,他就回覆我了:“我還在樓下等客戶,你下來吧。”

朗宜軒的設計頗有西式風情,入門後可見一個噴泉,金色的美人魚在水花上微笑。衛明軒站在樹蔭下,對我招招手。

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其他人,個個的脖子都伸得比鵝頸還長,在窺探著什麽。遠處人聲鼎沸,還拉起了警戒線。

“這是怎麽了?”走過去的時候,我隱約在人群裏看到了救護車。

“有個女住戶跳樓自殺了。”衛明軒沈重地說。

我惋惜地嘆氣,低聲念了幾句往生咒。

那邊的人群逐漸散開,一輛擔架擡上了救護車,有白布遮著那人的面容,地上更是鋪滿了血跡。

“多好的一個人啊,年初丈夫升職了,自己的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誰知道前幾天丈夫出軌了,自己做生意的錢款也給店員卷走了,落得一無所有。唉,怎麽還想不開了呢。”有認識死者的人哀嘆著,搖了搖頭。

“估計是運氣太好了,一下子用了個精光,才開始倒黴的。”有個老頭接話道。

死者已矣,成為無數活人口中的又一個談資。居民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件事,都對女人表示同情。

救護車開走後,衛明軒迎來了他的客戶。那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說話聲音嗲嗲的,電話也總是響個不停。

她吼完了一通電話,對衛明軒歉意地點頭,又抱怨道:“真是晦氣,原本按時出發了,結果你們小區不給外來車輛進去,我在外面繞了半天才找到一個位置不好的車位。過馬路的時候還有個男的拉著我,硬是讓我給他做調查問卷,問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還詳細到我是什麽時候出生的,無聊。”

衛明軒和她相熟,只那麽輕輕一笑,就拂走了女人的怒氣。

衛明軒的家很寬敞,處處都是植物。即便不開空調,也能感受到絲絲涼意。

“我先跟客戶聊聊,你自便。”衛明軒對我歉意地笑笑,說。

他可真是夠信任我的,才認識了一個多小時,他就能放心地讓我在他家裏隨便逛。

我自然不會亂跑,幹脆就跟著他們聽衛明軒介紹自己培育的花草,順便長長見識。他的陽臺擺滿了植物,客房則改成了溫室,房間的條件不算很好,但種植的花草都不差。

在他的家中,我看到了更加神奇的作品。一個稱為“平分秋色”的盆栽一半是盛開的桃花,一半是怒放的梨花,反季節開花本就夠神奇了,更不用說還能將兩種花在同一株植物上呈現。

女客戶的表現更加誇張,她對每一盆植物都給予高度讚賞,挑了半天,起碼定下了十來個盆栽。

她定的都是市面上沒法見到的盆栽,其中就包括那盆“平分秋色”。衛明軒用計算器算價格,笑道:“十二盆一共八千八百塊,是個吉利的數字。”

我暗自咋舌,想不到這些盆栽能開出那麽高的價格。不過也是,那可都是獨一無二的作品,而且他還聲明他的盆栽不需要特別打理,只要每天按時定量澆水就絕不會隨便枯萎,看來知識不僅是力量,還是大把大把的鈔票。

“先給你三千塊定金,三天後再送去我家。”女客戶豪爽地給了現金,說道。

“好的,請慢走。”做成了一筆大生意,衛明軒卻沒有特別的反應,似乎習以為常了。

他出去送女客戶,我則彎腰在打量一株倒掛金鐘,伸手輕撫那小燈籠般的花骨朵。

“來,請你喝茶。”衛明軒端著兩個茶杯,說:“用剛摘的茉莉花泡的花茶,對女生很有益處。”

“謝謝。”茶水的溫度正好能入口,一口進去,齒頰生香,茉莉花與龍井茶的香氣在舌尖翩翩起舞。

衛明軒不僅會種花,還會做些小點心。我在他家裏嘗了他自制的花茶和餅幹,與他談天說地,不覺就渡過了一個下午。

臨別時,他親自送我到小區樓下,笑容迷人,如一朵悄然綻放的夜來香:“顧小姐,有空常來我這裏玩,這幾天我都不開店,要在家裏打理盆栽,好送給客戶。”

盡管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可當他和我道別後,我竟有種莫名的悸動。

回到家裏,我哼著歌修剪盆栽多餘的枝葉,又給它澆水,打理得不亦樂乎。我是如此的投入,以至於連虞非白什麽時候回來了都不知道。

當我放下剪刀時,就看到他一臉哀怨地站在我身後,說:“你居然無視了我那麽久,那盆草比我還重要嗎?”

“咦,你回來了啊。”我不鹹不淡地說:“都去哪了?”

“我找到一個認識警方的人,待會要參加飯局,你就不用等我回來了。”見我一點都不熱情,虞非白來了脾氣,越過我回房拿東西。

“你快看看,我今天買了一盆海棠回來,是不是特別好看?”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不但沒有在意他的情緒,還拉著他要去看衛明軒的傑作。

“拉倒吧你,我不想看,你剛剪那盆草的時候眼神就跟看情人似的,我看著不舒服。”虞非白甩開我的手,說道。

“那你早點回來啊。”我蹲下來看著那盆海棠,說。

“知道了。”虞非白拿了東西後,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不用鎖門了,我在門口下了道禁制,別人進不來。”

“嗯。”怪那海棠太好看,我看了幾眼就完全沈迷下去,眼裏心裏都是它,竟連虞非白後面跟我說的話都沒有聽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發覺他走了。我後知後覺地用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問他後來有沒有跟我說了些什麽。

他給我回了一個豬頭的表情,不再理我了。

倒是衛明軒給我發了個微信,邀請我明天和他去逛商場。捧著手機,我樂滋滋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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