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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趙莉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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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趙莉失蹤

在店長的指示下,我拉著傅斯連站在照片打印機的旁邊,準備用手機合照。

剛才我已經發現,照片墻上每張照片的背景都是相同的,就是我們所站的位置。為了搞清楚狀況,我必須盡量還原。

假若是符咒在作祟,沒準它需要背景裏的這面墻來做某種用途。說不定看似普普通通的墻裏有什麽東西,它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起初我怕用人像來洗照片會對上面的人產生影響,但既然傅斯連主動開口,我的疑慮就打消了。

傅斯連不可能拿兩個人的性命來冒險,所以應該是安全的。據我猜測,那符咒應該是針對情侶的,我和傅斯連純屬假冒,不會受到影響。

店長對我們要拍照片的事情格外上心,不但主動替我們拍照,還指揮著我們擺出各種動作,甚至還要求我們來張親吻照。

我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而傅斯連倒不覺得害羞,只是臉色愈發的陰沈。

就這麽折騰了幾分鐘,我感覺我跟他好像兩只提線木偶,處處接受店長的擺布。終於,傅斯連忍不住了,冷著臉走開。

我的眼角餘光看到,傅斯連並沒有離開水一方,而是趁無人註意時閃進了吧臺後面的小門。我果斷配合著他,與店長東拉西扯,分散他的註意力。

店長來回看著照片,略有遺憾地說:“唉,就是他沒什麽表情,不然會拍得很不錯。”

我心不在焉地挑著照片,店長給我做參考,最後,我選定了其中兩張。

店長給我打印照片,在這過程中,我焦急地看向吧臺,生怕傅斯連會露陷。

“妹子,你們其實不是情侶吧?”

“啊?”我驚訝地轉頭,就看到店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時候,連我都不得不佩服我的應變能力。我臉上的驚愕轉為了失落,連聲音都低了下來:“原來你也看出來了,是啊,大家都這麽說。我明明那麽努力地騙自己了,或許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吧。”

“噢?怎麽說?”第一張照片從打印機裏吐了出來,店長拿起照片,看看上面的人,又看看我。

我往旁邊走了幾步,這樣一來,店長就會完全背對著吧臺了。

“不瞞你說,是我主動追他的。別人是暗戀,我卻是明戀,可能我太死皮賴臉了吧。可是我不想離開他,有時候我會在陌生人面前讓他們以為我們是情侶,我在自欺欺人。雖然他很少反駁,可是,我總覺得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我盯著他胸前的圓珠筆看,表情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落寞的神態。

我想起了前兩天許晴茹在宿舍看的狗血電視劇,裏面的劇情跟這個差不多,就隨便拿來用了。

店長有所動容,拿著打印好的兩張照片,想了想,說:“那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我一楞,差點就說了“不想”兩個字,幸虧我轉得快,說:“不。不可能吧,雖然我喜歡他,可我沒奢望過。”

店長神秘地笑了笑,“這是你的照片,過塑好了。這幾天就帶在身上吧,它會讓你夢想成真的。等你們在一起了,再將照片帶回來掛許願墻上吧。”

我暈乎乎地拿過照片,驚訝於我的失誤。他是什麽時候過塑好的?動作也太快了點,我壓根就沒註意到他做了什麽手腳。

我眼睜睜地看著店長走了,而傅斯連也早就站在店門外等我。我出去後,捧著照片,說:“我搞砸了,我沒看到他對照片做了什麽。”

走出數十米後,傅斯連才搭話:“沒關系,這不重要。”

“話說你也是來調查何峰死亡的事情麽?”

“嗯。”傅斯連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我和傅斯連走到教學樓一層的角落裏,與此同時,虞非白也穿透墻壁,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看到虞非白,傅斯連立刻從口袋裏抓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虞非白輕蔑一笑,說:“你給我燒點紙錢還差不多。省點心吧,是跟我打架重要,還是調查這件事重要?”

“我覺得並沒有沖突。”傅斯連雖這麽說,到底還是放下了手。

他想了想,沒把符咒收好,反倒給了我:“拿著,帶在身上,如果這家夥要害你,你直接扔在他身上。就算不魂飛魄散,也吃不了兜著走。”

“呵,這東西還不如給我撓癢癢呢。”虞非白吹了聲口哨,壓根就沒把這東西放在眼裏。

我毫不猶豫地接過去了,雖然我沒打算用來對付虞非白,但帶著防身也不錯。

虞非白悻悻然看著水一方的方向,說:“這家店不尋常,我在靠近之前就察覺到了。它裏面不少擺設看似是裝飾,其實是陣法。”

“什麽陣法?滅鬼的?”我問道。

“不。”傅斯連靠在墻邊,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我們倆。“是引鬼入陣。”

“你也看出來了。”虞非白毫不驚訝地說:“凡是接近那家店的鬼魂都會因為陣法而吸進去,我雖然有能力可以逃脫,但我擔心動靜太大,會打草驚蛇。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會貿然進去。”

“他為什麽要抓周圍的鬼?”假如店長真的用符咒在害人,他擔心冤魂索命的話,為什麽不設置一個滅鬼的陣法?他擺陣抓鬼,難道別有目的。

“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這個符咒是什麽。”傅斯連接過照片,三兩下剪開塑封膜,看著符咒說。

“我們都在照片上,不會有什麽事吧。”我還以為傅斯連是知道符咒對我們無害,才答應合照的。

“我不知道。”

他的一句話,讓我無語。接下來的第二句話,直接讓我吐血。

“試試就知道了。”

我去,感情我是一只小白鼠吶?

也是,傅斯連是驅邪師,有什麽鬼怪邪術能奈何得了他,他當然無所謂了,可是我呢?

“怕什麽,你有我呢。”虞非白在我旁邊悠悠地提醒著。

靠他?

唉,懸吶!

“你們在水一方裏有沒有找到別的線索?”他又問我。

我的手指輕輕敲著手背,細細回想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畫面,最後,我說:“實在沒發現什麽,他的店面很整潔。”

“嗯,實在是太幹凈了,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傅斯連附和著我的話,說著說著,忽而眉頭一蹙,像是想到了什麽。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點星火,掉進他平靜如水的眼中,以燎原之勢蔓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憤怒,令他的表情都失控了。

不過是那麽一瞬,他又恢覆了一貫冷淡的神情,說:“符咒我就先拿走了,如果有結果的話,我會告訴你們的。”

我感覺他的確想到了一些事情,可他沒有說出來。或者是因為不確定,又或者是因為不信任我們,不管怎樣,只能等他的消息了。

虞非白望著他的背影,好整以暇地說:“他的身份不只是驅邪師那麽簡單吧。”

“他還有什麽身份?”我好奇地看過去。

“不是說他還是你們的校草麽?你們學校的顏值也太低了點,要是我在,這家夥頂多屈居第十。”虞非白摸著自己的臉,感嘆道。

“那第二到第九呢?”

“並沒有這玩意。”虞非白伸出一指,誇張地搖擺。“在我面前,誰都沒有資格。”

“切。”我不以為然地拍了拍背包,“走了,我要去食堂打包,你快進去。”

虞非白聳了聳肩膀,乖乖地化作一團白霧,鉆進了鬼娃的身體裏。

傅斯連拿走符咒後,我回去的時間也沒閑著。反正大學的課程輕松,晚上沒事可做,我利用這點空閑上網查找線索,直到看得腰酸背痛,都沒找到什麽可用的信息。

虞非白站在我的身後,看得津津有味。他這只老鬼盡管對現在的世界有所了解,但知道的還是不夠多。我一邊看電腦一邊小聲教他,有時候他來了興致,還會用念力操控鼠標,玩一些小孩子才愛玩的小游戲。

還沒到熄燈時間,我就早早上床睡了,虞非白還想繼續玩,但舍友都在宿舍,要是她們看到我的電腦鼠標自己在移動,屏幕上還玩著泡泡堂小游戲,不得嚇暈才怪。

他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情願。我只好告訴他,學校的圖書館五樓整一層都是可以上網的電腦,現在這個時間也閉館了,他自己去玩絕對沒問題。

聽到這個消息,虞非白立刻來了精神,拋下鬼娃宿體,屁顛屁顛地去玩游戲了。

沒有他的存在,我總算自在了些。我想著白天的事情,不知不覺間,便沈入了睡眠。

一覺無夢,我感知不到時間的變換,只依稀覺得我睡了才幾分鐘不到。但直到有人搖醒我,一看手機,才知是半夜一點了。

“醒醒。”許晴茹著急地在床尾搖著我。

我迷蒙地看著她,說:“怎麽了?有蟑螂嗎?”

“不是,趙莉不見了!”

“什麽?”聯想到趙莉近日的心情,我的睡意消散,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許晴茹下床開燈,平日柔和的光線變得十分刺眼,我緊緊閉上眼睛,花了十幾秒才適應過來。

“我今晚喝太多水了,上了幾次廁所。十一點半的時候我去過一次,發覺趙莉不在,但我聽到門外有她的聲音,我以為她在打電話。到了快一點的時候我再次起床,這次,我看到門口是虛掩的,出去一看,外面壓根就沒人!”

“你有打電話給她麽?”我拿起一個迷你手電筒,問。

“打過了,我順著聲音走過去,可她的手機居然掉在右邊的樓梯口,人卻不在。”說到這裏,許晴茹慌了。“她不會出事了吧?”

受到她的影響,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趙莉因為何峰的死很受打擊,該不會想尋死吧?

但我們的宿舍大門每晚都會鎖住,趙莉肯定出不去,難道她跳樓了?

想到這裏,我忙和許晴茹帶上宿舍鑰匙,跑到樓頂找人。可樓頂的大門早就用重重鐵鏈鎖住,誰也上不去。

“我們一層層找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說。

找過了六樓,我們下到了五層。五樓有我們的宿舍,我先回宿舍確認,看看趙莉是不是回來了。

但宿舍裏依舊無人,我連最微小的地方都找過了,只能罷休。

當我剛關上門的時候,前方傳來了許晴茹的尖叫聲。聲音如利刃,劃破了平靜的夜幕,叫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順著方向跑去,許晴茹站在五層的公共衛生間門口,身子抖得篩糠似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了令我終生難忘的一幕。

是趙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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