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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吶喊11 “您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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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吶喊11 “您真的能

304

騎士比賽結束的那天, 所有人便知道尼托伯爵領內今年必會出一場內戰。

而對伯爵本人來說,不管是為了不給“毒瘤”足夠的反應時間, 還是為了盡量不影響今年的秋收,這場內戰最好是越快結束越好。

於是,當尼托伯爵第二次派人要求維訥男爵立刻交出“叛國者赫爾曼”卻再次遭到拒絕後,他沒有再給對方第三次機會,直接以庇護叛徒、拒絕履行封臣義務等罪名正式剝奪了以維訥男爵為首的六名封臣的領地和頭銜,並召集還願聽從他指揮的封臣,一起率軍前往伯爵領的東部。

由於之前便已與封臣們打好招呼, 讓眾人做好開戰的準備, 等真正開始行軍時各方的整合速度還算快。

當伯爵帶領封臣們的聯合軍聚集到東邊的奧古塔要塞時,時間已經來到巨狼之月(7月)的下半月。

時隔一年再次見到現任尼托伯爵,奧古塔要塞的指揮官, 澤門爵士的侄子——伊第貝格的雷納德率先帶領要塞士兵向自己的領主表達了效忠, 並立刻報告了最近幾個月他們觀察到的情況。

“……從今年年初開始我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 派人偽裝成商人或朝聖者前往維訥男爵的城堡附近觀察。基本情況我之前已經在信中說明……”見伯爵閣下微微頷首, 青年指揮官這才繼續匯報道,“不過從上個月開始維訥來了很多人。好像是維納男爵從東邊招攬了不少雇傭兵。據說那些人的裝備都相當不錯, 我們的人從酒館中聽說有不少重甲騎兵……”

這實在不算一個好消息。尤其是聽到那個具體的數字,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算太好看。

“不會是酒館裏的人在吹牛吧?恩斯特(維訥男爵)那個老家夥哪有那麽多錢請雇傭兵?”其中一名騎士開口質疑道, “維訥這邊又沒有礦場,也不可能是他自己造的……”

“他沒有, 但別忘了他的好親家是誰。”

另一人插嘴道:“他不是聲稱自己會帶著其他人一起投奔下博伊公爵嗎?要是下博伊公爵支持他與伯爵閣下作對, 那幫他們找來一隊雇傭兵也不算什麽……”

“下博伊公爵在北邊都被皇帝陛下打成那個樣子了, 還有心情做這些?”

“你又不是沒聽說過,那位過去就是個小心眼,之前還被扣……咳咳……現在聽說這件事, 想要借機出口惡氣也正常……”

一來二去的討論中,維訥男爵能如此有底氣硬剛領主的來源確實找到了,但也帶來了新的麻煩。

如果打探到的消息是真實的,那對面的騎兵就比他們這些人加到一起都多了,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有些人甚至已經產生退縮之意。

“…………”

“這麽多人如果現在都聚集在城堡內,每天消耗的糧食應該很多。”

靜靜聽聞眾人的議論,蘭斯突然開口道:“我記得維訥男爵居住的那座城堡規模並不算大,光是城堡內儲存的糧草應該無法供養這麽一支隊伍太長時間。”

“附近有幾個莊園都是他的,據說都儲存了不少糧草,當然也有人把守……而且再過一個月就要收小麥了……”雷納德的聲音稍微頓了頓,再開口時帶上了些許遲疑,“如果要圍城,我們必須趕在秋收前把周圍的地都燒掉……”

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最常用的方法。

燒了糧食,讓敵人失去補給,不投降就只能餓死。都不需要真的打起來,圍城後城內自己就能亂套。

然而蘭斯並沒有接這句話,經過短暫思考後說道:“他們會乖乖待在城墻內不出來迎戰的前提是他們的實際兵力比我們少太多,正面拼殺沒有任何勝算。但現在看來,也許把他們逼到一定程度,可以讓他們出城應戰。”

騎士們互相看了看彼此,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迷茫,沒人聽懂他們這位過分年輕的領主到底是什麽意思。

“您是……想立刻與維訥男爵來一次正面交鋒嗎?”作為奧古塔要塞的指揮官,雷納德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建議最好先斷掉他們的糧食供給……”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不一定只有燒地這一個辦法。”

“現在距離小麥成熟還有一個月,但這場仗也許在小麥成熟前就能結束,那提前燒掉這些糧食對我們來說也是損失。”蘭斯按著桌面站起身,朝他招招手,“你知道附近屬於維訥男爵的莊園具體都在哪裏嗎?”

這種事長時間居住在這裏的指揮官當然知道。

簡單將地點全都標記到地圖上,他又帶著領主登上要塞最高的一座塔樓,一一指出這些莊園的大致方位和距離。

“……您是想要先對這些莊園下手嗎?”介紹完一圈後,雷納德也終於跟上自己這位領主的思路,但男人臉上的為難並沒有減弱太多,“可這些莊園雖然沒有太高大的墻,裏面都會安排不少守衛,周圍又沒有多少遮擋物,就算是夜襲,我們只要一靠近也肯定會被發現……只要有一處發出信鴿通知別人,其他地方肯定會更加警惕。”

“那要是有霧做遮掩呢?”

蘭斯瞇起眼,細細聽著耳畔傳來的細語,這才指向其中一個方向:“如果有大霧做遮掩,你們覺得偷襲成功的概率會增大嗎?”

突如其來的假設讓一同跟上來查看情況的騎士都有些懵,不明白伯爵閣下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麽一個古怪的問題。

“……那肯定是會增大啊!”

一名嗓門格外粗獷的騎士率先道:“可霧這東西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們也沒辦法控制。要是走到一半霧就突然散了,那就跟直接攻過去沒什麽區別……”

“那如果我告訴你某個莊園在某個時間會起大霧,並能保證這場霧會一直持續到次日白天都不會散,你能帶人將這座莊園攻下來嗎?”

蘭斯徑直走到那名騎士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這不是一個命令,你可以拒絕。”

對蘭斯來說,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題,可對騎士來說,領主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說出這種話,明顯是在質疑自己的能力。

“這有什麽難的?要是真能有您說的那種霧做遮掩,我都能帶人把維訥男爵的城堡攻下來,割下他的腦袋獻給您!”高聲誇下海口,騎士又有些不服地小聲嘟囔道,“但天氣這種事誰能說得準……”

“今天太陽落山前會下一場大雨,大概要下到明天午後才能停。”

“之後不會有風,河谷地區肯定會出現濃霧。次日是陰天,大霧至少會持續到正午。”

平靜留下這麽一句話,年輕的伯爵便收起手裏的簡易地圖,率先走下塔樓。邊走還邊詢問本地的指揮官是否能找到人品可靠、對這邊地形熟悉的牧羊人,儼然一副真的要施行計劃的樣子。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擡頭看看頭頂那輪明亮熱烈到能讓他們流出汗的艷陽,不免陷入新一輪的沈默,腦中也十分統一地生出同一個念頭。

——他們的這位新領主,真的不是有什麽妄想癥嗎?

不但他們這麽想,就是正陪在伯爵身側的雷納德也不由生出類似的想法。

作為澤門爵士的侄子,他年少時也曾在尼托海姆的那座城堡裏服役過,算是現場為數不多在十年前就見過“蘭斯·戴勒”的人。

雷納德隱約記得,那時候城堡裏就有傳言說“那個外面來的私生子”腦子有些問題,經常會說一些瘋話。

但因為這位“私生子”總是跟在埃爾德裏德爵士身邊,出自對堂姐夫的信任,他也沒真相信那些謠言。

要說那時候的“蘭斯·戴勒”有什麽特別的……由於對方的存在感實在很低,雙方也沒什麽深入接觸,基本就是見面打個招呼的交情,現在想要回想也確實想不到太多相處的細節……

…………

不對,曾經有那麽一次……

男人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有些呆滯地看向還在下樓的那道背影。

那大概是七八年前,他有一天得到前尼托伯爵閣下的召喚,讓他去北邊的戈爾波送一封信。

他當時因為能成為伯爵閣下信任的信使十分興奮,去馬廄牽馬時正好遇到路過那裏的“蘭斯·戴勒”。

因為埃爾德裏德爵士的關系,二人算是關系不好不壞的熟人。對上視線後總要體面地打個招呼,順便寒暄幾句,他自然而然就說到了自己來馬廄的原因。

“很快天上要下雨了。如果現在走,最好帶上鬥篷。”

雷納德還記得,分開前對方突然用還有些蹩腳的帕魯本語這麽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但當時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外加他著急出發,便只是隨便點點頭應下,實際並沒有理會,結果後來出發沒走一個時辰就真的遇到一場大雨。

為了趕路他冒雨疾馳了一天,到達戈爾波後立刻病倒,不得不休養了近一周才返回尼托海姆。

後來他將這件倒黴事講給其他人聽,卻只換來一陣大笑。

“你之前都不知道嗎?‘那位’簡直就是個烏鴉嘴,說壞事的時候可靈了!”他記得曾經有名侍衛這麽評價道,“你最好離他遠點,別跟他說話,不然會沾上黴運!”

之後的事雷納德也記不太清了。

反正二人原本一年到頭就見不到幾次,之後即使再有對話時對方似乎也沒再提過類似的事……不久後他就被調到了這座要塞,直到成為正式的指揮官,這才是他第二次見到已經成為“尼托伯爵”的“蘭斯·戴勒”……

“……你還好嗎?”

發現他停下腳步,蘭斯不由跟著停下,側身看向站在身後的指揮官。

“…………”

“您真的能預測到天氣嗎?”

雷納德快走兩步走到自己的領主身側,小聲道:“要是沒有下雨,您說的那些計劃就……”

“是或不是,很快就能知道了。”

伯爵閣下擡手止住他的話,轉過頭後又擺了擺才放下,顯然是不願在這件事上繼續解釋。

盡管心中還有懷疑,但因為突然想起的回憶,雷納德倒是要比其他人動作更積極一點。

他們第一個定下的目標是位於奧古塔要塞最近的一座莊園。去那邊都不需要別人,在要塞內服役的士兵就能做引路人。

不過也因為距離維訥男爵的城堡距離較遠,這座莊園估計存糧並不算太多。相對的,守衛可能還會因為靠近要塞而更多一些。

但這對蘭斯來說這點不重要。

目前已方糧草充足,補給線也很穩定,這一趟是否能搶到糧食對他來說無所謂,他只需要一個機會證實自己的策略是否可行。

等到具體計劃的細節差不多敲定下來後,時間已經來到第十個時辰。

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經全然陰沈下來。如果不是第九個時辰的鐘聲剛過,人們都要以為現在已經來到需要進行晚禱的第十二個時辰。

————啪嗒

一滴雨落到了屋檐上,發出一聲微弱的響聲。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日落之前,一場驟雨如約而至,傾瀉到眾人目之所及的土地上。

作者有話說:

時間過去很久了,蘭斯最開始能被他爹留到城堡的理由大概已經沒多少人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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