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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剩餘物8 “一個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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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剩餘物8 “一個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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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主樓大廳內, 當澤門爵士從皇帝使者口中聽說殺害尼托伯爵的元兇可以確定是伯爵的一位表親——“弗雷興伯爵”所為時,他雖然有些驚訝卻沒什麽太大反應。

可在聽說沃爾多皇帝陛下即將授封蘭斯·戴勒為新任尼托伯爵, 這位老騎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怎麽可能……他可是個私生子啊!”

澤門騎士不可置信地瞪圓雙眼看向皇帝的使者:“他有什麽資格繼承爵位?這根本沒有先——”

“澤門爵士!”

見他已經失態到開始口不擇言,卡爾總管趕緊先一步打斷他的話,努力用眼色安撫住對方:“這是皇帝陛下的決定,這麽做一定是有考量,您先不要沖動。”

城堡總管這麽說著,又朝端著社交微笑的使者深行一禮:“請問蘭斯少爺……伯爵閣下什麽時候能回來?”

使者對這位總管的識趣很滿意,連帶著臉上的假笑也跟著緩和一些。

“原本帝國會議預計會持續一個多月。但尼托伯爵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 皇帝陛下的意思是在授封儀式結束後就先讓伯爵閣下回到尼托處理一下領地內的事, 預計一周後就能回來。反正今年年底在莫貢茨還會有一次帝國會議,尼托距離莫貢茨同樣不算遠,到時候再參加一次也來得及……”他這麽說著, 又取出一張用麻紙疊好的信, “這是新任尼托伯爵閣下給你們的信, 詳情他應該也寫在這裏了。”

卡爾總管雙手接過信, 沒有立刻拆開,而是交給了身邊的下屬蓋伊。

他自己又跟使者寒暄幾句後親自將人送到客房, 將一切打理好後才匆匆回到大廳。

此時澤門爵士已經打開信紙讀完裏面的內容,可看他的臉色依然很激動, 顯然信中的內容並沒能完全安撫好這位老騎士。

為了不讓事情鬧大,卡爾給了下屬一個眼神後就立刻將澤門爵士帶到主樓大廳旁的休息室內。

“騙子!那個狡詐的私生子愚弄了我們所有人, 這一定都是他事先計劃好的!我就說他當時怎麽那麽積極!!”

關上門後, 澤門爵士便再也壓抑不住胸口的怒火, 直接將手中的信紙扔到桌上:“蘭斯·戴勒……他算什麽東西?!那種好聽話誰不會說?難道他還指望我蠢到相信他第二次————”

卡爾總管見狀趕緊先將信紙從地上撿起來,快速掃了眼後頓時了然。

蘭斯少爺托人帶回來的信寫得有些長,但裏面的話算是相當直白。

其實埃爾德裏德爵士的血統問題、朱尼厄斯少爺的年齡和精神狀態都在其次, 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使尼托伯爵早就站在了“新皇帝”這一邊,但如今的“尼托伯爵領”名義上依然是博伊公國下的封地。

如果尼托伯爵、甚至是他的兩個兒子能有一個還活著,這個問題都不算太明顯。

畢竟在“偽皇帝”死後博伊公國的實力已經在三位公爵的內戰中大大削弱,其中年紀最大的、掌控著博伊公國北部的“上博伊公爵”還已經向沃爾多皇帝示好,也許不久後就能徹底歸順。

只要尼托伯爵能站穩,他曾經的“暗中背刺”說不定也會隨著未來博伊公爵們與皇帝的和解而被淡忘。

可現在尼托伯爵家族的正統繼承人全都死了,那作為伯爵領之上的領主,博伊公國的掌權人完全可以用謠言作借口否定朱尼厄斯少爺的繼承權,或者用更一勞永逸的方法,以領主的名義派遣官員幹預伯爵領的內政,順便弄死這唯一的繼承人,就能合情合理收回伯爵領並分封給自己手下的其他貴族。

而想要阻止這一切發生,尼托伯爵家必須找一個有能力與博伊公爵家抗衡、並願意幫助他們抗衡的大貴族。

如此細數下來,整個帝國內也只有身為波曼國王的沃爾多皇帝能做到了。

作為神聖雷慕帝國名義上的君主,沃爾多皇帝提出的策略其實很簡單——直接讓尼托伯爵領改變領主,變成他的封地,那博伊公爵們也就沒有插手的理由了。

這種簡單粗暴到近乎是從別人盤子裏搶肉的策略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行不通的,但由於現在博伊公國正在內戰,兄弟三人幾乎打成死敵,那在他們決出勝負前還是有一定的操作空間。

首先,把殺害尼托伯爵一家的人定為現在還在與沃爾多皇帝作對的“弗雷興伯爵”,也可以間接抹黑其效忠的領主——偽皇帝路德的二兒子,也就是如今掌控著博伊西南部的“下博伊公爵”。

比起已經開始朝沃爾多皇帝示好的“上博伊公爵”,這位“下博伊公爵”一直屬於反對皇帝者中的“激進派”。

而這樣一個“激進分子”讓自己的下屬、同時也是死去尼托伯爵的表侄“弗雷興伯爵”執行刺殺滅口任務,聽上去也有一定說服力。

畢竟要是尼托伯爵一家全滅,那理論上最有可能繼承到這塊土地的也會是這位“弗雷興伯爵”。

有這件事做引子,之前沒能在戰場上與弟弟分出勝負的上博伊公爵總算掌握了道德上的高地。

再加上沃爾多皇帝之前與其秘密達成的某項協議,最終,這位前偽皇帝的長子居然神奇地出現在了父親政敵召開的帝國會議上,並以“上博伊公爵”的身份允許尼托伯爵領脫離博伊公國獨立。

理論上,這種情況尼托的領主該出一筆巨額“贖身費”,但念及尼托伯爵一家都被自己“殘暴的弟弟無恥刺殺”,上博伊公爵便“十分慷慨”地表示這筆錢可以拖一拖再交。

幾乎是消息宣布的同時,滯留在希格堡的蘭斯便代表尼托伯爵家選擇向偉大的波曼國王——神聖雷慕帝國皇帝沃爾多四世效忠。

對此,沃爾多皇帝當然會“既驚訝又感動”地接受了他的效忠。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尼托伯爵領也算是正式換了領主,並獲得了皇帝陛下的保護。

當然,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除了今後尼托要對波曼家族行使身為封臣該盡的義務外,尼托伯爵領內兩處位於丹烏爾河及其支流邊的要塞要交由皇帝的手下管理……只是對現在尼托來說,用兩個要塞的控制權換取領地內的穩定已經算很小的代價了。

而皇帝也借著這件事穩住了那些原本因這件事而感到惶惶不安的“原偽皇帝派”,順便還能踩一腳不老實的政敵。

在沃爾多皇帝的親自操控下,這一系列的計劃都十分順利。

唯一的問題是,這一系列行動都必須快,且這位由皇帝陛下當著半數帝國貴族親自授封的“新任尼托伯爵”必須是個能讓人信服的人——至少是表面看起來過得去的人。

可尼托的朱尼厄斯年齡實在太小,現在又因為健康問題完全無法長途跋涉,其父親的血統也長期遭到質疑,最終沃爾多皇帝還是決定讓蘭斯這位前伯爵的私生子成為新任的尼托伯爵。

按理說,貴族的私生子可沒有土地和爵位的繼承權。

但蘭斯的這個爵位其實算是新領主重新授封的“一代伯爵”,理論上可以解釋為“並非從父親手裏繼承的爵位”,稍稍鉆了一點規則上的漏洞。

盡管在信中,蘭斯反覆強調接受皇帝授封的爵位只是目前的權宜之計。他已經私下與沃爾多皇帝說好,只要堂弟朱尼厄斯能恢覆健康,他就會在堂弟成年後將爵位還給他。

可別說澤門爵士不相信,卡爾總管都不相信這份承諾。

就算蘭斯少爺平時表現得不爭不搶,好像什麽都不關心,完全游離在一切之外。可單從這次伯爵領內發生的一系列變故中也能看出來,他的反應其實很快,腦子也足夠靈活,根本不像傳說中那樣是個只會發呆和胡言亂語的呆傻之人。

而只要是人,誰又能拒絕權力的誘惑?

卡爾相信蘭斯少爺不惜冒著生命危險趕去希格堡確實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堂弟朱尼厄斯,但初衷是初衷,一旦將貨真價實的利益握到手裏,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放開?

即使心中這麽想,可在真正開口時,卡爾自然還是換了一套說辭。

“請您不要太過擔心,澤門爵士。我從蘭斯少爺被接到城堡後就經常有接觸,他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確實是個非常虔誠正直的人……”卡爾總管將信紙折疊好,走到老騎士身邊輕聲勸說道,“這些年埃爾德裏德爵士都將他帶在身邊教導,麗娜夫人生前也對他印象很好,朱尼厄斯少爺對他來說更是比親弟弟還要親……即使您現在不信任他,也該信任一下埃爾德裏德爵士和麗娜夫人的眼光……”

聽到總管提到自己已逝的女兒和女婿,澤門爵士緊繃的面部線條終於出現了松動。

其實在知道外孫被驚嚇到有些不正常後,他也知道讓朱尼繼承爵位的可能已經微乎其微,就算能繼承到也不過會是個擺到臺面上的傀儡。

而比起讓外人去做那個操縱傀儡的人,蘭斯·戴勒至少與外孫還有一起長大的交情……只要他能有一點良心,那至少也能留下外孫一條命。

當然,要是他連這點憐憫都不願意施舍,那就算自己拼上這條老命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希望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

最後的最後,澤門爵士只能坐到椅子上自顧自緩了會兒情緒,再次開口時卻換了話題。

“…………”

“伯爵閣下一家是被‘弗雷興伯爵’和‘下博伊公爵’設計殺死……你相信嗎?”

“如果那位公爵大人有這樣的本事,也不會只是一個‘下博伊公爵’了。”對此卡爾完全沒有猶豫,直接微微向西偏過頭,“不過既然皇帝的使者和蘭斯少爺都沒特別提到德雷格,那就算是‘那位’做的,他的目的估計也落空了。”

“……然後呢?難道就要這麽算了?”

年老的騎士握住腰間劍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們做了這麽 多,難道就要這麽輕輕被放過?!”

“一個人作惡太多,總會受到吾主的懲罰。”

城堡總管面朝窗外露出一個冷笑,這才再次看向老騎士:“比起他,我們還是要為新任伯爵閣下的回歸做好準備。”

作者有話說:

今天居然到聖誕節了誒,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突然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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