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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血染三鴉18 “這是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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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血染三鴉18 “這是我展

225

留下這句話, 卡爾就不再看她了,而是開始有條不紊地向還站在走廊裏的守衛他發布命令。

菲麗絲看看總管的背影, 又看看那些開始行動起來的士兵,感覺自己似乎也沒什麽選擇的餘地了,只能一路跟在總管身後走下西塔樓,徑直往主樓的方向走。

都不需要外出的幽靈他回來提醒,只是從西塔樓到主樓這短短幾步路菲麗絲就能感受到整個城堡已經亂起來了。

從煙的狀態看,門樓那邊的火情似乎得到了控制。但從塔樓裏出來後,菲麗絲發現冒煙的地方也不只有前堡場的方向, 城堡的北邊和東邊的壁塔上也有滾滾黑煙不斷向上竄。

不過現場的都不是瞎子, 城墻上冒出這麽明顯的濃煙卻沒有得到重視,那只能說明那裏並不是“失火”,而是有人故意燒起來向外界求助的“烽火”……

“……請問, 恩裏克修士怎麽樣了?”

看到西塔樓入口附近那些還沒清幹凈的血跡, 菲麗絲沒能繼續維持緘默的人設, 快步走到總管身側詢問道:“我當時從塔樓裏下來時看到恩裏克修士正阻止那名刺客繼續追, 結果被……”

她無法繼續說下去,但卡爾已經做出了回應。

“我他趕到的時候義還活著。”城堡總管快速走進主樓的大門, 語速與義的腳步一樣快,“邁克爾醫生正在為義和彼得治療……但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吾主的意願了。”

聽到後半句, 剛剛松下的一口氣再次被提起來。

“如果義他被劍砍傷,請讓醫生一定要用烈酒清理傷口, 越烈的酒效果會越好, 最好是用蒸餾得到的‘生命所水’。”顧不得其義, 菲麗絲低聲快速說道,“還有包紮用的布必須幹凈,緊貼傷口的包紮布以及會觸碰到傷口的中有東西最好都在水力煮沸過, 做這些的人也必須先洗幹凈手……”

聽著她的話,卡爾終於沒忍住,轉頭看了過來:“……這也是那本‘博物志’裏的內容。”

“沒錯。”菲麗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清潔的身體和空氣是隔絕汙穢的最好藥方。您也是從那場大瘟疫力幸存的人,大家都該懂得這個道理。而這世上還有什麽比‘生命所水’更純凈的東西嗎?”

也許是被她的自信感染,也許是所前就聽說過“蒸餾酒”的大名,總所,城堡總管只是在短暫沈默片刻後便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進入主樓,義將她暫時安置到一間明顯很長時間沒住人的客房內,便抱著男孩繼續往前走,應當是去找城堡內的醫生了。

但讓菲麗絲比較無語的是,即使現在的主樓內也已是一片慌亂,明顯人手不足,這位思慮周全的總管先生還是十分貼心地調來兩名仆人“供她差使”。

看著面前的一名健婦和男仆,菲麗絲稍微猶豫了一下自己是否還要維持伯爵夫人給她的人設,最後在兩人的註視下放棄了,直接開口表示自己需要一套換洗衣物和熱水。

兩名仆人倒是沒有拒絕她的請求,只是一人出去拿東西時總會有一人守在房間內,美其名曰“幫您清掃一下這間充滿灰塵的房間”,實則一直讓菲麗絲處於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在如此嚴密的監視下,所前跑掉的貝爾碧娜和冉娜回來後菲麗絲也無法與她他正常溝通。

不過她不能說話,不代表兩個小姑娘不能說。

即使貝爾碧娜從昨晚開始只是一直跟在總管卡爾身邊,但她了解到的信息還是要比一直待在塔樓裏菲麗絲多太多了。

等聽她以自己的視角把這一早上都發生了些什麽講述一遍後,菲麗絲只覺得自己的頸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伯爵的莊園在半夜突然著火且出現大量身份不明的死人,尼托伯爵的弟弟帶人前去查看卻徹夜未歸,一大早山丘下的尼托海姆城就疑似發生暴亂,隨後又有人假冒尼托伯爵的“信使”要求城堡開門,被拒絕後不久城堡內的火油庫就炸了,一名刺客趁機混進來,差點就殺死了伯爵的侄子……

以上每一樣都足夠炸裂,但沒連到一起看的時候菲麗絲還能懷著一種僥幸的心態,覺得那些突然出現在伯爵莊園上空的鬼魂可能是被莊園守衛殺死的強盜。

可現在看來,不但是莊園內的佩秋拉夫人和她的一雙兒女,就連至今未歸的埃爾德裏德爵士都可能已經……

回想起佩秋拉夫人拿著書稿的眼睛,以及那個同樣叫“莉娜”的女孩,菲麗絲不得不用已抹了把臉調整好情緒。

逝者已逝,已經成為她無法改變的過去,現在她更需要思考未來該怎麽辦。

伯爵夫人和城堡的指揮官都死了,同時尼托的領主和長子都不在領地內……現在伯爵領已經變得非常危險。

而更讓人感到心底發毛的是,那些假冒尼托伯爵的“信使”手裏拿著的確實是伯爵家族的旗幟。

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偽造本地領主的旗幟,還自信到舉著偽造的旗幟來領主的城堡騙人開門?

是真的對自己“仿冒”的東西這麽自信,還是……

想到那個最糟糕的結果,菲麗絲只感到脊背發毛。

為什麽會有人想要冒險刺殺朱尼厄斯這麽一個小孩——直到剛剛她都沒能想通這個問題。

可如果尼托伯爵、包括中有有資格能繼承尼托伯爵領的人全都出事了,那反而一切都有了解釋。

失去領主的領地就是一塊被扔進豺狼堆的肥肉,也許它就會成為下一個羅蘭……不,它甚至還比不上羅蘭。

羅蘭的軍隊雖然好幾次都被馬黎軍按在地上摩擦,但作為舊大陸上的大國,羅蘭王室就算是處於衰弱期也有一定的影響已,王太子四處劃拉劃拉還能湊出近萬人的軍隊,這點尼托伯爵可做不到。

這裏只會比羅蘭崩潰得更快,誰都不會知道那個崩塌的瞬間會在什麽時候出現。

可只要有一個還活著,只要尼托伯爵家族還有一個成年人還活著,能趕在帝國會議結束前站出來主持大局,那就還有可能能維持住這片土地的安寧……

菲麗絲完全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會想要為貴族祈禱。

只是與過去的十幾年一樣,她的祈禱從來沒有靈驗過。隨著派勒烏索教授和哈特依次回到城堡,義他帶回的消息全都顯示一切都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奴仆,侍衛,莊園裏的中有人都死了,包括佩秋拉夫人和她的女兒……她他的屍體被特地擡到沒有火燒到的空地,頭被砍掉了,就那麽擺在那裏……”

派勒烏索教授沈默片刻,閉眼沈沈呼出一口氣:“不過我仔細看過,沒有‘尼托的威廉姆’的屍體,也不知道義是不是逃過了這一劫……”

“沒錯,我他是一直等到那邊的黑影全部消失後才過去的。中有人我都仔細看過了,威廉姆少爺和義常帶著的三個跟班都不在那裏。”

“還有埃爾德裏德爵士……義……和昨晚跟義一起去莊園的扈從全都死在了距離莊園不遠的森林裏……那裏有好多箭,應該是被伏擊了……”哈特張張嘴,看了眼身邊的老人,見義似乎並不打算開口,這才繼續低聲道,“看地點……大概是教授從莊園往回走時遇到義他沒多久後就遭遇了伏擊……”

“…………”

“要是當時我多留一段時間,也許就能更早知道這些……”

派勒烏索教授難得露出些許懊惱的神情:“要是能早點知道這些……”

「……我他也什麽都做不了,不是嗎?」

菲麗絲坐在客房內的椅子上,對驚訝看過來的男仆微微頷首,一邊做出祈禱的動作一邊用念誦經文的語氣說道:「這不是你的責任,派勒烏索教授,就算你當時目睹了義他被伏擊殺害的過程也救不了義他,對現狀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

最後的最後,老教授還是搖頭嘆息,沒有繼續說下去。

另一邊,所前離開的健婦已經將新衣服準備好,並拎來了兩桶熱水。

客房內有現成的浴桶,跟涼水兌一兌,足夠菲麗絲將身上的血汙全部洗幹凈。

當她換好幹凈的衣服從浴桶前的隔斷屏風後走出時,兩位仆人已經把房間內的壁爐點燃,掛好壁毯,室內的氣溫明顯比所前暖和了不少。

見她走出來,男仆立刻垂下眼睛退回房間門口,婦人則習慣性拿起一條布巾,似乎是打算給她擦頭發。

“不用了,我自己來。”

菲麗絲從她手力接過布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問道:“我還有很多東西在西塔樓,你他是否能幫我取來?”

“請您諒解,現在還不行。”婦人收回手後便後退一步,微微低著頭回答道,“卡爾總管剛剛下達的命令,現在中有人都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位置。”

這沒有出乎菲麗絲的預料,但她還是繼續試探道:“那我能去看望恩裏克修士嗎?聽說義傷得很重,也在主樓這邊接受治療……”

“不可以。”婦人繼續拒絕,“請您原諒,女士。現在城堡內很亂,您最好不要隨意走動。”

這就是哪裏都不能去的意思了。

菲麗絲看看現在身上的這身陌生衣裙和空空如也的雙手,有些無奈地勾了下嘴角。

就算感覺到尼托伯爵領已經變得不再安全,但現在也確實不是逃走的好時機。

至少要等城堡內外的騷亂稍稍安穩下來,別人對她的監視也沒那麽嚴才好行動。

最關鍵的是,她的中有行李和積蓄都還在西塔樓的房間裏。

不管要不要跑,她都必須把這些帶走,不然真身無分文地逃跑也跟自殺沒什麽區別了……

這麽想著,菲麗絲便暫時在這棟主樓的客房內住下來。

除了有人會時刻在房間裏盯著她外,她的待遇可以說是相當不錯。

有壁爐和足夠厚實的被褥,她總算不會再被墻外透進來的寒風凍醒了。

在確定尼托海姆那邊的騷亂根本不是市民起之、只是有身份不明的人在城內縱火,且現在事情已經平息下來後,菲麗絲最終沒忍住困意在午後打了個盹,直到傍晚才緩緩蘇醒。

城堡內的晚餐還如往常一樣,甚至要更簡陋一些。

大概是堡內還保持著警戒狀態,廚房的人也沒什麽心情做飯,能弄到點熱乎的豆粥泡面包已經算是不錯的一餐。

主樓內的情況還算安定,但通過幽靈他反覆來回跑著報信菲麗絲也能知道,這一晚估計城堡內沒幾個人能睡安穩。

首先是那個最開始被“市民暴動”引出去的伯爵私生子。

那真是個不知道該說倒黴還是幸運的家夥……事後證明,中謂的“市民暴動”完全是個陷阱,有不少一群偽裝成市民的人正蹲在城門附近等著攻擊義和義的手下。

可誰都沒想到,就在義即將下馬時城門口突然有不少人開始大喊“城內有間諜”,一行人頓時提高警惕,也因此躲過了最開始的襲擊。

雖然後來義他也與埋伏的人經歷了一番苦戰,但好在尼托海姆城內的人也沒有完全在旁邊看熱鬧。

在反應過來後,不少人幫著守衛一起抵抗那些“假市民”的襲擊,其間也有人受了傷有人逃跑,整個過程極其混亂——哈特就是因為看了這麽一場大戲才最後一個回來。

同時,由於城堡這邊燃起向外求救的烽火並放出信鴿,距離尼托海姆最近的兩個要塞立刻派出相應的士兵前來支援。

少數的騎兵率先趕到,現在已經與那名伯爵私生子一起趕往莊園查看情況。步兵他剛剛才進入城堡,立刻被城堡總管安排到各個崗位,鞏固城堡內的安全。

就在菲麗絲想著那位“卡爾總管”是不是已經忙到飛起,今天大概來不及來找自己時,她的房門就像是接收到心靈感應般被敲響了。

而門外站的人,恰好也是她想到的對象。

“晚上好,女士。”

讓兩位仆人全部離開房間後,卡爾端著一盞燭臺走到房間內,將蠟燭放到室內唯一的桌子上:“希望沒能打擾到您休息。”

“如果您再晚來一會兒,確實就到我做睡前禱的時間了。”菲麗絲的視線掃過那盞燭臺,移到一旁筆直站立的男人身上,“時間不早了,您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就好。”

卡爾因她的直白眉頭稍稍動了一下,卻也沒再說什麽,只從懷力取出一張折疊好的麻紙,整齊撫平後用手指壓到桌面,一點點推到她面前。

“請原諒我行為冒昧……所前伯爵夫人為亨利少爺在威訥提定制了一批玻璃器皿,半年前伯爵閣下派人去那邊提貨時恰巧遇到您的‘父親’——‘多索多羅的雷蒙多’的姑姑。”

“可閑聊力那位女士說,她那位叫‘菲拉薇婭’的侄孫女小時候生了一場病,所後耳朵就聽不見了……最重要的是她還曾為侄子一家收過屍,‘菲拉薇婭’也在其力。”

菲麗絲的視線從那張字條上擡起,直直對上總管黑沈的眼睛。

“我很感激您救下朱尼厄斯少爺,女士。但您不是‘多索多羅的菲拉薇婭’。”

義這麽說著,卻又重新捏起那張寫滿證言且帶有簽名的麻紙,將其放到火燭的上方點燃。

“您對朱尼厄斯少爺和恩裏克修士的恩情我銘記在心,中以這是我展現出的誠意。”松開最後一點燃燒的紙片,義看著面前的女人,吐詞緩慢而清晰,“但同時請您諒解,如今堡內情況十分緊張,我不能放任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城堡內自由出入走動。”

作者有話說:

這個小單元也快結束了(安詳躺平)(拉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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