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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貪吝之獄2 “你這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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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貪吝之獄2 “你這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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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托 伯爵的次子在進行馬上長|槍比賽時不幸落馬的消息很快如風般傳遍整個尼托海姆。

全程目睹過程的觀眾除了對這場意外發表感想的同時, 也不免對這位伯爵次子的運氣展開一些品評。

在進行那種危險比賽的半途坐騎突然猝死,這種倒黴事一般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

不過要說他運氣差也不盡然。至少這位威廉姆少爺落馬後除了一條手臂脫臼外加一條腿骨折外倒是沒傷到頭, 被擡走時看起來還很精神,再加上人還年輕,估計養幾個月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這可要多虧他的對手及時調轉馬頭,不然那柄長|槍估計會直接戳中威廉姆少爺的頭!”

藏書室旁的小屋內,哈特還在回味著今天看到的精彩場景,咂舌道:“真要被全速沖擊的長|槍擊中頭部,就算有頭盔保護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只傷到一條手臂了, 摔斷脖子也不是不可能呢!”

“還好我們沒跟去, 要不也要被嚇到……”貝爾碧娜從後面環抱著冉娜,一邊低聲抱怨一邊摸著少女的頭道,“都說了, 那種比賽又野蠻又嚇人, 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這種危險的比賽就該取消!”

哈特:“你膽子小也別妨礙別人啊, 這比賽有的是人喜歡看!”

貝爾碧娜:“你是膽子大, 怎麽連做鬼了天天還繞開主路南側的那段樓梯走?”

“……可是,為什麽馬會突然死?”

在兩只幽靈的爭吵聲的間隙, 被夾在中間的冉娜默默舉手提出自己的疑問:“馬有問題,不是該事先檢查嗎……”

“——因為那匹馬不是那個‘威廉姆少爺’的馬, 是他臨時借來的。”

就在幽靈們的討論中,聽到消息後才出去打探的派勒烏索教授終於回來了, 面色古怪道:“那原本是尼托伯爵的長子亨利的馬, 是他弟弟看著那匹馬比自己的好, 臨時從他兄長那邊借來的……”

這個消息直接震驚了小屋內的眾人,哈特更是直接發出驚呼:“不是吧?難道亨利少爺想殺死自己的弟弟?!”

“這怎麽可能啊!亨利少爺和威廉姆少爺感情一直不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貝爾碧娜率先反駁道。

“要為利益的話, 也該是沒有繼承權的弟弟朝哥哥下手吧?”菲麗絲也從抄書的間隙擡起頭,短暫參與了一下討論,“除非他們之間已經出現我們都不知道的矛盾,還是嚴重到會影響長子地位的那種。”

“我覺得不像,他們兄弟兩個看上去確實感情不錯。”

派勒烏索教授說道:“再就是那位威廉姆少爺自己說的,朝兄長借馬是他今天臨時改的主意,事先不該有其他人會料到,而且那匹馬原本亨利也要用來參加之後的馬上比武……當然,現在出了這種事,那場比賽也被取消了。”

聞言,菲麗絲不由跟著放下了筆。

加上這個前提,整件事就顯得有些意思了。

如果威廉姆沒有突然臨時決定借用兄長的馬,那今天的比賽就不會中斷,也意味著伯爵的長子可能現在已經騎著那匹有毛病的馬去參加馬上比武了。

馬上長槍比賽固然危險,但馬上比武的危險性可不比前者小多少。

那可是幾名騎士被圈在固定場地內進行的大混戰,每個人都騎著馬在場地裏奔跑,伺機將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挑下馬——這種情況下,一旦有人的馬突然失控,那不但有摔下馬的風險,還有可能會被其他人的馬踩踏。

最重要的是,有可能受傷的人會從伯爵的次子變為伯爵的繼承人,那事情就嚴重了。

尼托伯爵一共就兩個婚生子,長子更是他悉心培養二十年,攢出相當多優秀履歷和經驗的最佳繼承人。

次子雖然也是兒子,但從小的教育方式肯定跟長子不一樣。

如果長子不幸去世,現在重新培養一個性格都差不多定下來的次子也會是一樁麻煩事,畢竟並不是誰都能當好一名領主……而一名糟糕的領主會帶來多少禍事,菲麗絲已經在羅蘭充分領教過了。

這種事她能想到,這座城堡的主人自然也能想到。

尤其是一匹原本健康的馬到底是突然猝死的概率大,還是被有心人動過手腳的概率大,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輕易將其定性為意外。

事關自己最重要的繼承人,尼托伯爵不可能不用心調查。

事情的發展也與菲麗絲猜想得差不多。

當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一開始並非針對自己的小兒子,而是自己的繼承人後,尼托伯爵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陰沈。

雖說節日期間進出城堡的人變多了,但由於過去就曾有刺客在節日慶典期間刺殺領主的先例,這些年歷任城堡總管都不敢在這種時候放松警惕,尤其是馬廄這種重要場所。

為了保護領主自己家的馬不會被外面的馬染上瘟病,來參加狩獵會的賓客攜帶的馬匹都被安置在城堡外圍的公共馬棚裏,照看外來馬的也都是賓客各自帶來的馬夫,這些人可完全接觸不到尼托伯爵家的馬廄。

如果不是外來者,那就只能是自己人了……

尼托伯爵看了眼坐在次子床邊的妻子,視線平移,緩緩落到一個人身上,眉頭深深蹙起。

察覺到兄長不善的視線投向了還未脫去鎧甲的蘭斯,埃爾德裏德不禁上前一步擋了擋,同時說道:“我記得今天一早有人申請參觀過馬廄,亨利和威廉姆都在場……”

“……您懷疑弗裏德裏希表叔?!”

不等其他人發話,正在包紮傷口的威廉姆率先直起身體:“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好了,快躺好!”見小兒子受傷了還不安分,剛剛才冷靜下來的佩秋拉夫人幹脆直接上手把人按回床上,訓斥道,“你還想要你的腿就給我安靜點,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事都交給你兄長和父親……”

“…………”

“我們與戈爾波男爵家的關系一直良好,近些年也沒有什麽沖突。更何況威廉姆和瑪麗表妹的婚約快定下來了,他沒有理由這麽做。”

站在弟弟床邊的亨利垂眸沈吟片刻,最後還是搖搖頭:“而且當時是我和威廉姆一起帶著他參觀的,男爵閣下一直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並沒有見到他做出任何類似投毒的動作。”

“不一定就是男爵閣下本人,他當時身邊應當還帶著隨從……”

見亨利沒有繼續反駁,埃爾德裏德又看向自己的兄長,壓低聲音道:“我之前就看到其中一個人有點眼熟……好像是以前在母親身邊出現過……”

提到自己那早已過世的母親,尼托伯爵頓時感覺頭更疼了,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間。

“那就把人帶過來問問。”

伯爵對自己的侍從命令道:“對男爵閣下客氣點,就說有事找他手下的隨從問話……”

侍從領命而去,然而沒過多久,他就傳回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戈爾波男爵其中的一名隨從還真不見了!

根據男爵本人回憶,好像是比賽出了意外、他們回到城堡後對方就以肚子不舒服為由去上廁所了,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個人都能察覺到異常了。

連之前還在為表叔說話的威廉姆都不再出聲,只目光發直地躺在床上。

侍從得知消息後立刻就讓人去各個廁所尋找,結果仔細翻遍了主樓的廁所,連前後堡場和門樓都找過了,卻始終沒能找到那位男爵的隨從。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那人早就跑了時,城堡的臨時總管卡爾居然押著一個五花大綁且堵住嘴的男人來到尼托伯爵面前。

男人看上去的年齡不小了,頭發已經近乎全白,臉上的皮膚也松弛到盡顯老態。可那身單薄衣衫下卻有一身與年紀不符的肌肉,要足足兩個身材強壯的士兵才勉強按住。

“……馬丁?真的是你?”

被請來的辨認的戈爾波男爵震驚地看著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忠仆,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和憤怒:“你真的往伯爵閣下的馬廄裏投毒了?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一個親生母親都會拋棄的畜生,人人都可以像宰殺狼一樣將其誅殺!何況是老畜生的小畜生!”

“可憐的布朗什夫人……她那麽愛護她的子女,全心全意地愛!卻沒想到最後把自己送入地獄的會是自己最愛的長子!”

嘴裏的布團被取下後,發須皆白的男人立刻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露出一嘴沾滿血的牙看向自己的主人:“我也給您一個忠告,男爵閣下!像這種連母親葬禮都不去看一眼的冷血家夥,怎麽值得信————唔唔!”

不等他說出更多,總管卡爾已經眼疾手快地將布團重新塞進男人的嘴裏,可即使這樣也有些太遲了。

不管是戈爾波男爵還是尼托伯爵,現場的每個人的臉色都同樣難看。

“……拖出去,絞刑後放進吊籠裏示眾一年。”

寂靜的房間裏,尼托伯爵淡淡說完判決,這才看向身邊的表弟戈爾波男爵:“希望您對此沒有意見。”

“哦不、不……當然沒意見!”

戈爾波男爵短暫慌亂了一瞬,趕緊擺起手:“您要相信我,伯爵閣下!我真的沒有對您和亨利少爺有任何不敬的想法!我知道布朗什姨母當年是因為姨夫突然離世太過悲痛才選擇去了修女院,跟您沒有關系……馬丁他、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生出這種想法……”

對上表兄看過來的眼神,他又忍不住止住話頭,咽了口唾液才繼續道:“不、不過不管是什麽原因,到底是我帶來的人惹出的問題,我會給您補償……”

尼托伯爵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這位一向懦弱的表親,倒也沒再說什麽,客氣將人請出去後又看向還垂首安靜站在原地的總管。

“你就是埃爾推薦的那個……卡爾?”

伯爵淡聲道:“你在哪裏找到的人?怎麽找到的?”

“他藏在中堡場裏的一口井裏,閣下。”

年近中年的總管依然低著頭,用那沒什麽起伏聲音一板一眼地匯報道:“比賽出事後城堡的門全部封鎖,他既然回過主樓就不可能逃出去。通往前後堡場的門口守衛沒人見過他,瓦|爾特先生(伯爵侍從)又派人搜遍了整個主樓都沒有看到人,那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多了……”

聽完總管的回話,尼托伯爵滿意看向身邊的胞弟:“你的眼光很好。”

“卡爾在這裏工作二十年了。他早年在馬羅利修士身邊學習,做了十年的書記員,後來被彼得(前總管)帶在身邊做助手。”埃爾德裏德適時低聲補充道,“您也許忘記了,當年抓住殺死父親刺客的那個人就是他……”

這確實讓尼托伯爵表現出一點驚訝,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總管。

即使過去了二十年,父親被刺殺的那一夜他依然記憶猶新。

主要是除了悲傷和憤怒的情緒外,最後的結果也很有戲劇性——那刺客居然想通過糞道逃走,卻被城堡的掏糞工砸死在了糞坑裏,真是讓人想記不住都難。

要是讓人知道自己讓一個掏糞工做了總管,肯定會被不少人笑話。但在尼托伯爵看來,聰明人可要比出身好的人稀有太多了。

尤其是能靠自己爬到這一步的人,他不介意給這種稀有的聰明人一個機會。

只是多年過去,記憶中那個模糊的掏糞工形象已經與面前這個穿著整潔的中年人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他也一樣。偶爾照到鏡子時他也會產生一瞬的恍惚,感覺鏡中的自己是那樣陌生……

“…………”

“你這次做得很好,希望你以後做事也能這麽漂亮。”

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後,金發的伯爵轉頭對自己的侍從遞了個眼神:“別讓那個馬丁死得太容易,讓他多說點話再送他下地獄也不遲。”

作者有話說:

(慢慢推劇情——

話說最近jj的史詩級更新,讀者捉的蟲作者能定位到具體的句子了!

捉蟲的小天使可以直接選捉蟲,不需要打太多字表明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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