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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燎原烈火17 “我是瓦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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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燎原烈火17 “我是瓦藍

107

馬廄的火雖然在一開始得到了控制, 可隨著闖入者徹底進入修院內,修女們再也無法顧上救火的事。

之前在宿舍裏的年老修女們雖然被救了出來……但這也讓她們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不過即使是之前沒有參與滅火、躲起來的修女, 最終還是迫於火勢從角落裏走出來,與菲麗絲一樣被驅趕到修院外的空地上。

從建立之初到現在,艾琳娜修女院就從未經歷過這種變故,這讓所有修女都顯得異常緊張。

她們幾乎是憑借本能與相熟的同伴緊緊靠在一起。有的小聲哭泣,有的低聲祈禱、牽著彼此的手保持鎮定……菲麗絲帶著母子三人走進出後便默默摟住阿涅絲的肩膀,將她們往人群中心帶。

幸運的是,她這點小動作沒能引起那些男人的註意。

或者說, 比起她這種不痛不癢的小動作, 外圍那兩個正在爭吵的男人才是目前所有人的焦點。

只是那兩人距離有點遠,周圍又總有修女們的哭泣和祈禱聲,菲麗絲只能隱約聽到其中一人激動時能蹦出一兩個像是“追兵”“貴族”“覆仇”之類的詞語。

至於具體在討論什麽……鑒於徘徊在周圍的惡靈太多, 派勒烏索教授已經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不肯離開, 自然也沒辦法飄過去偷聽。

不過聽不到那兩人在爭吵什麽, 周圍看守她們的人說話總能聽見一些。

“你喜歡哪個?”

“那個黑頭發的……”

“都別瞎說了!這些都是修女, 你們是想下地獄嗎!”

“嘿,你沒聽賈德說嗎, 連這裏的院長都是個羅蘭公主,裏面都是貴族的女兒, 根本不是真正的修女……”

“要我說就是馬克太多事……那群貴族都追著我們殺了,現在活一天算一天, 我們幹嘛還客氣……”

汙言穢語中摻雜的些許信息讓菲麗絲心驚。

按照派勒烏索教授的話說, 這些人是北方的農民起義軍……難道有羅蘭貴族出兵清剿他們了?這是逃出來的一部分?

可他們這也就有十幾個人, 身上也狼狽得很,既沒有什麽正經武器防具更別說攻城器械……那他們究竟是怎麽悄無聲息地攻打進外墻快有十五米的修道院,又怎麽會知道這裏的修女都是貴族的?

要知道羅蘭境內的修女院也不全是為貴族女兒設立的, 也有不少成員都是平民的修女院。

而艾琳娜修女院又不是那種張揚的大修院,他們怎麽會連“院長是個羅蘭公主”的事都知道?索菲亞院長平時可是從不會把這種事掛在嘴邊……

“菲麗絲!”

就在菲麗絲進行頭腦風暴時,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激動喊出她的名字。

一轉頭,冉娜正帶著幾乎要哭昏過去的昆蒂娜朝她的方向擠過來,菲麗絲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繼續說話,並摟住二人的肩膀往裏帶了帶。

“我喜歡那個!”

剛剛那聲招呼到底還是引起了周圍男人的註意,其中一個立刻指向她們的方向:“那個金發的QQ!長得真QQ帶勁!”

“……他、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被指著的冉娜被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小聲道:“他們在說什麽?是羅蘭語嗎?我怎麽聽不太懂……”

“……大概是一種方言……”

發現不但是冉娜,連昆蒂娜和周圍的修女都沒怎麽聽懂那群人的話,菲麗絲心底便隱約冒出了個想法,環視一圈後趕緊摟著二人的肩膀往索菲亞院長的方向擠。

此時,索菲亞院長正在為面色蒼白的特麗莎修女包紮。

盡管手臂已經被頭巾包住,但只看院長手上沾上的血就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他們沖進來的時候,特麗莎修女想要阻止……他們就用刀……”

昆蒂娜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直接抓住身邊冉娜的手臂再次哭出聲:“太過分了……為什麽會這樣,他們為什麽……”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

另一邊,一個男人正拖著一個女孩的領子從修女院走出:“小東西膽子挺大也挺會藏,一聲不吭的,差點就沒看見……”

“……莉娜!!”

冉娜在看清後不顧一切地沖上前,直接從那男人手中把女孩搶到懷裏,仰頭瞪視道:“你這麽對待一個孩子,還有一點人性嗎?!”

“……臭QQ說的是什麽鳥語?誰允許你出來的!”

眼看著那人已經擡起手中的武器,菲麗絲趕緊上前將冉娜和小莉娜都拉到自己身後,擡手制止道:“這都是誤會!請您冷靜,不要沖動!”

她一開口,不但對面的男人楞住了,連被她護到身後的冉娜也楞住了。

那根本不是她們日常說的羅蘭語……或者說,菲麗絲居然說出了修女們普遍聽不太懂、但與對面男人一模一樣的“羅蘭方言”。

“……你,不是呂得人?”

面對一個操著與自己口音一模一樣的年輕修女,剛剛準備舉起棍子的男人也楞住了,不由疑惑道:“你怎麽會說我們那邊的話?”

“我當然不是呂得人。不光是我,我們修院裏的修女幾乎沒有來自呂得城的……”

見他收手,菲麗絲的心跟著放下了一點,繼續用與對方一樣的北方方言懇求道:“我、我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麽,但莉娜這孩子的所有家人都被入室搶劫的強盜殺死,在那之後就不會說話了……請您施舍一些憐憫,不要追究……”

隨著她解釋出小莉娜的身世,之前還兇神惡煞的男人簡直肉眼可見地開始無措起來。

“她、她不是貴族?”

男人不可置信道:“你們……你們不都是貴族嗎?”

“聖母在上,這裏是修女院,這裏只有修女,所有人都是吾主的奴仆。”菲麗絲交握雙手,努力用最真誠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裏聽說的,但莉娜原本就是科冬鎮上的人,她的母親曾在聖母廣場旁開過裁縫鋪,還有好幾位修女也都來自科冬附近。雖然大家都已拋棄了世俗的身份,但鎮上的居民和周邊的農戶都與我們相熟……”

沒有了語言溝通的問題,她的話清晰傳到周圍所有人耳中,立刻引起一陣騷動。而這種動靜自然也引起了為首之人的註意。

“安靜點,都在吵什麽!”

之前還在互相爭吵的兩個男人走了回來,十幾號人立刻閉嘴,只有之前那個跟菲麗絲對過話的男人小聲朝二人匯報了自己新得知的消息。

聽完他的話後,兩人中留著絡腮胡的男人沈默不語,而那個高瘦男人卻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好一個‘拋棄世俗的身份’,你是覺得玩這種文字游戲就能糊弄住我們?”

瘦高男人這麽說著,如蛇般陰狠的視線朝菲麗絲掃來:“既然這裏的院長是個羅蘭公主,那就算有一兩個平民修女,大部分也絕對是貴族!她們的身份還能是說放棄就放棄?”

“……別太過分了,賈德。之前那個掏糞工不是說了,這座修女院並不像修道院那樣盤剝周圍的農戶,反而一直在幫助他們。”見他越說越激動,那絡腮胡男人趕緊一把抓住他,小聲道,“差不多就行了,別忘了說不定還有追兵,我們不該在這裏浪費時間……”

“追兵追兵!你知道個屁!!”

像是被某個關鍵詞刺激到,瘦高男人當即甩開身側人的手大吼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是菲勒五世的女兒!!你知道把凱勒那個蠢豬騙到營地裏俘虜、又派騎兵追殺我們的人是誰嗎?”

“這裏的院長,就是那個混蛋的姨母啊!”

瘦高男人眼圈通紅地發狠道:“我們死了多少人……你自己算算,我們被那家夥殺了多少人?!這就是報仇的最好機會你這個蠢貨居然還想放過她!”

“…………”

“如果你們想要我的性命,我不會反抗。但我希望你們能到此為止。”

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後,索菲亞院長不顧其他修女的阻攔站了出來,走到兩人面前。

“這座修女院裏的修女並不都是貴族出身。即使有,我們在發願成為修女的那一瞬間便已經去掉所有世俗身份,成為吾主的奴仆,靠自己的雙手生活。”

已經顯出老態的修女微微垂首,聲音依然溫和而鎮定:“她們都是無罪的,請不要因為我牽連她們的性命……”

“不、不要!”

一向嚴肅的瑪德琳副院長在此時完全喪失了自己保持了一生的儀態,踉蹌著走到院長身邊,朝那二人跪了下去:“吾主仁慈……索菲亞院長六歲起就被送到這座修女院,從此再也沒離開過,她並沒有享受過一位羅蘭公主該有的特權啊!她是個虔誠的修女,一直按照吾主要求的方式生活,從沒害過任何人的性命……她是個好人!請你們不要這樣對待她——”

“是啊,院長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有瑪德琳副院長開頭,許多修女都鼓起勇氣,紛紛攙扶著彼此站到索菲亞院長身後,擡起一雙雙充滿乞求的眼睛。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這麽對她……”

“聖母保佑你們……求你們不要這麽做……”

此起彼伏的哀求聲讓人動容,不少原本想要舉起武器阻攔她們的男人見狀都猶豫地沒有動作。

“是誰追殺你們,那就該去找誰報仇啊!”

菲麗絲小跑到院長的另一邊,直接回避了那個瘦高男人陰狠的視線,只朝絡腮胡男人懇求道:“我求求您,先生,我看得出您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是那些用殺人取樂的惡魔……您只要去這附近任何一戶人家問問就會知道索菲亞院長是個多麽心地善良的人。瘟疫期間我們收留了很多病人,每當年景不好的時候院長都會免除佃農的稅,還會給沒有糧食的人家送糧,我們做了能做的一切……求求您,求求您施舍一些憐憫,至少是給院長這樣的好人一點憐憫……”

絡腮胡男人的表情明顯有一瞬的松動。

他看看菲麗絲,又看看面前的眾修女,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

噗嗤

一把劍劃過絡腮胡男人的脖頸,鮮紅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菲麗絲只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濺到了臉上,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尖叫。

“沒用的東西……女人哭兩聲就能說服你,真是個軟蛋!”

高瘦男人踢了一腳倒在身邊的屍體,擡高聲音大吼一聲:“都不許動!誰敢跑就殺了誰!!”

“你……賈德……”有人顫巍巍指向癱軟在高瘦男人腳邊的屍體,“你把馬克先生……”

“馬克已經被這群女巫蠱惑了,希望你們還沒有!”

見手下們紛紛噤聲,高瘦男人滿意點點頭,繼而將染血的刀指向索菲亞院長,開口時卻直接切換成正宗的呂得腔:“只要你們把修院裏的所有東西都獻給我們,我可以保證不殺你們,我甚至可以放過你……但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索菲亞院長艱難將視線從眼前的屍體上移開,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心神後才再次睜開眼:“請說。”

“我聽隔壁的那位院長說,這座修女院裏不但有一位羅蘭的公主,連瓦藍女伯爵的妹妹都在這裏……”男人這麽說著,眼中的興奮也不斷擴張,“不要試圖跟我說謊,那位院長死前可是跟我們說了很多……你敢說一次謊,我就殺一個修女,就從她開始!”

見染血的劍尖突然指向菲麗絲,索菲亞院長立刻將她護到自己身後,繼續保持鎮定看向對面的男人:“我能問一下您為什麽要找她嗎?”

“你沒有反問的權力。”

高瘦男人持劍繼續往前走了一步,一雙眼睛在黑夜裏閃出意味不明的光:“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

“是。”

說出答案後,索菲亞院長又飛快補充道:“但她已經在上個月被女伯爵閣下秘密接走了,現在並不在這裏。”

“……是嗎?”

高瘦男人緊緊盯著院長看了會兒,最後露出一個冷笑:“雖然我沒見過那位伯爵小姐,但我記得她出生的那一年,正是我們紡織行會將伯爵一家趕出瓦藍伯國的那一年——601年。她如果還活著,現在應該有17歲了……”

他這麽說著,那雙陰鷙眼睛跟著穿過院長的手臂,讓與之對視的菲麗絲猛地打了個寒戰。

但很快對方就移開了視線,接著掃視現場所有的修女,最後分別指出兩個人:“把她們帶過來。”

菲麗絲循聲看去——不出意外,正是冉娜和昆蒂娜。

整個修女院只有她們三人年齡相近……而她因為一開始就在用北方方言說話,意外被排除了嫌疑,那在這個男人眼裏,就只有她們二人……

“你、你不要碰我!!”

昆蒂娜被一個男人抓住手臂的瞬間便驚恐大叫起來,繼而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為什麽……我不是……不是我啊!”

她崩潰地大哭出聲:“我不是冉娜,不是我,不是我————”

一瞬間,菲麗絲的整顆心都仿佛墜入冰冷的湖底。

她看向另一邊,卻見冉娜正十分淡然地站在原地,靜靜與那個目光瘋癲的男人對視著。

“是我。”

少女微微揚起下巴,用清亮的聲音說道:“我是瓦藍伯爵路易斯和羅蘭公主瑪格麗特之女,瓦藍的冉娜。我就是你在找的人。”

瘦高男人與她對視片刻,忽地笑了。

“倒是比你那個懦夫父親勇敢。”

他提著劍一步步走近,臉上的笑也隨著兩人的距離縮短越來越大:“知道我找你的理由嗎?”

“……你說了,你是紡織行會的人。”

冉娜依然昂著頭,腳步卻不自主地往後退:“你、你是想用我威脅我的姐姐,讓她出讓瓦藍的利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瘦高男人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身體向前彎去,扭曲到讓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笑還是哭,連他的同伴都因這不正常的反應不自覺地離遠了些。

“威脅……事到如今威脅還有什麽用?!”

“所有人都死了……甘達一城一千多人被屠殺!一千多人啊!斯凱特河都因此被染成紅色!都是因為你的好姐姐和她的丈夫!所有瓦藍人都不會忘記你們在甘達犯下的罪行!!”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撕心裂肺地大吼道:“瓦藍從來就不屬於羅蘭,我們憑什麽要給羅蘭人交稅?!你父親才是那個背叛瓦藍的人!!我的兄長……他只是代表所有人說出大家的心聲!可你們怎麽對待他的?你的姐姐,瓦藍女伯爵下令讓人砍掉了他的四肢,拖著他在廣場游行一圈後吊死了他!”

“我、我……”

直面他的怒火,冉娜瞪圓了眼睛,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是她完全不了解的另一個世界,而這人口中的“瓦藍女伯爵”也與她記憶中的姐姐完全不同……這種割裂感讓她連一句反駁都無法說出口。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道,“我不知道這些……”

“你當然不知道……你只是在這裏享受著安靜的生活,心安理得地揮霍著沾滿我們鮮血的金幣……”

男人咧開嘴,笑起時產生的皺紋與淚痕組成一個扭曲而瘋狂的表情:“我要把你的手腳砍下來,作為禮物送給女伯爵,讓她也嘗嘗這是怎樣的滋味——”

“不……”

啪!

不等索菲亞院長上前,一個距離更近的小小身影突然撞上男人的腿。

“放……放開……”

小莉娜不停拼命擊打面前的男人,久未發聲的喉嚨裏傳出沙啞的聲音:“放開姐姐————”

“莉、莉娜……”

冉娜努力伸出手,卻因為脖子被掐住無論如何也夠不到女孩:“別……快走……”

“……姐姐?”

男人毫不費力地將礙事的小孩踢開,又歪頭看向捏在自己手裏的冉娜:“這是你妹妹?”

“不、不是……”

“哦,那就‘是’了。”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一手掐著冉娜的脖子,一手提劍一步步向還沒爬起的女孩走去。

由於冉娜一直在掙紮,男人的速度並不快,也總算給菲麗絲足夠的反應時間,讓她能及時跑到小莉娜面前,嘗試將人抱起來。

可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自從意識到濺到臉上的是人的鮮血,她的全身就開始沒出息地發抖。

仿佛又回到了兒時,回到了那個反覆夢到的夢境。

即使此時腦內不斷在叫囂著動作,手腳卻像是接觸不良般無法快速做出反應……

劍尖摩擦地面的聲音越靠越近,發出的滋啦聲讓菲麗絲頭皮發麻……但很快,另一道身影擋在她們面前。

“她真的只是個平民!”

就在菲麗絲好不容易把小莉娜抱到懷裏時,索菲亞院長已經張開雙臂,如護崽的母獸般擋在提劍靠近的男人面前。

“她是一個裁縫的女兒,是去年才被送到我們這裏的!”

索菲亞院長將兩個孩子護到身後,哀聲懇求道:“求求您,她也是與您一樣的可憐人,請您施舍一些憐憫……”

話音未落,菲麗絲抱著孩子擡起頭時,只見一把劍在黑夜劃出一道無情的弧度。

黑夜裏飛濺出的鮮血是那麽不顯眼,比飛在半空的火星還要不起眼,卻讓菲麗絲的世界在那一刻化為一片赤紅。

“不……不!”

“院長!索菲亞院長!!”

看到索菲亞院長捂著脖子倒在地上後,菲麗絲發出一聲連自己都無法分辨的悲鳴,撲到地上捂住那道血紅的傷口。

可沒有用。

血沫不斷從院長的嘴角湧出,全身抽搐著,無論她如何哭喊、拼命按住那道傷口,卻只能徒勞地看著那雙瞳孔慢慢放大。

過去的一幕在這一刻開始重疊。

菲麗絲看到一道透明的白影從索菲亞院長身上脫離,立刻就想抓住對方。

但就算這次沒人阻攔也沒用,她的手只抓了個空,而早就在上空等待已久的惡靈動作更快,無數雙手幾乎是瞬間就將那抹白影扯到半空……

“姨、姨母……”

在男人瘋狂的大笑中,冉娜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指甲用力扣進男人的手臂,掙紮的力道變得更大。

“你給我老實點!”

男人終於被她抓痛了。

他本就不算太強壯,此時發現單手已經無法完全制住手裏的“獵物”,那股因殺戮而暫時釋放出的煩躁感再次充滿心臟。

怎麽才能讓掙紮的獵物老實下來?

多麽簡單的問題,他已經做過太多次,以至於做出動作前根本不需要思考。

當菲麗絲再次回過頭時,眼前的一幕慢的出奇。

就像廚師手中的刀刺穿魚的身體,劍刃刺穿少女的腹部時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如此隨便,如此輕而易舉……

奪走一條生命,原來是那樣簡單的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雙更!!

換上四胞胎的最後一個封面,大家記得查收(軟軟躺平

這次的詩句一樣出自《布蘭詩歌》中的節選,找到了中英文翻譯所以比較通順

Estuans interius

ira vehementi 我的心中 怒火燃燒,

in amaritudine

loquor mee menti: 痛苦難熬 我自怨自艾:

factus de materia,

cinis elementi 如塵土般, 卑微低賤,

similis sum folio,

de quo ludunt venti. 如那風中枯葉 任由命運擺布。

Cum sit enim proprium

viro sapienti 聰明的人啊

supra petram ponere

sedem fundamenti, 在那巖石上 牢牢地 紮穩根基,

stultus egoparor 而我這蠢人

fluvio labenti, 像那溪流

sub eodem tramite 曲折艱辛

nunquam permanenti. 永無安息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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