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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燎原烈火4 “不,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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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燎原烈火4 “不,我不

094

自從國王被生擒、呂得城亂起來後, 索菲亞院長得到外界消息的頻率就變慢了許多。

就像現在,都不說“拿法軍隊被迎進呂得城”這種大消息, 拿法國王越獄都過去半個月了,索菲亞院長似乎還不知曉。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這也很好理解。

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索菲亞院長也不常走出修女院。

過去菲勒六世的第一任王後還在的時候,她還會經常應召去呂得城內與王後說幾句話。可隨著老一輩人逐漸去世,尤其是伊莎貝爾修女去世後,她其實已經漸漸淡出了王國最上層那群人的視線。

因此, 她現在的“信息源”主要來自過去與修女院交好, 或者幹脆是從修女院中走出去的貴婦。

而現在外面兵荒馬亂,大部分原本住在呂得城內或附近的貴族都迅速搬走了。

要是往更遠的地方送信,別說送信之路困難重重, 找到能把信送回來的商人或信使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如果再倒黴一點, 路上遇到強盜匪徒, 那就更不用指望……相比之下, 還能往返於科冬與呂得之間的商人們消息要更加靈通一些。

按照那三位剛從呂得回來的商人所說,拿法國王埃鐸勒二世和他的軍隊幾乎是在市民們的歡呼聲中大大方方從大門進來的, 場面盛大到讓人以為那是在迎接凱旋的英雄。

而就在大軍進城後的第二天,那位年輕的拿法國王便在泊魯瓦河畔一處名為“教士草坪”的看臺上發表了一場對全體呂得市民的公開演說。

三名科冬商人原本是對這位拿法國王既不了解也不感興趣, 但那天呂得城內的商人幾乎全都結伴去聽演說了,他們不去顯得很不合群, 便跟著一起去了。

而這一去, 三人便與周圍上萬名呂得市民一樣, 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拿法國王突然被抓不是因為他通敵叛國,僅僅是因為丹二世覺得他的身份威脅到了自己。因為這位才是最正統的羅蘭王室成員——曾帶給羅蘭人無盡光明與榮耀的帕裏亞家族的正統後裔。

而不管是現在的國王d丹二世還是他的父親菲勒六世,都不過是竊取帕裏亞家族榮耀的旁支小偷!

如果只是無恥就算了。最可怕的是, 這兩位來自旁支的國王還無知且極其愚蠢!

他們挑起了這場長達二十年的戰爭,卻沒有絲毫能力結束戰爭,以至於讓所有羅蘭人要一起為他們失敗的決策負責……可憑什麽啊?!

他們努力生活、努力攢出的一點錢在這幾年全都貢獻給了國王,他們也曾信任過國王,結果他們換來了什麽?

國王想打就打,想停就停……這也就算了,關鍵就在幾天前,王太子不知第多少次宣布要再次拖延了王室的還款日期。

那與全國性上繳的稅款不同,呂得的市民為了支持國王可是額外交過錢的!

那筆錢明明白白、白紙黑字寫在合同上,是合法合規的欠款!

關於這一點,拿法國王也深表認同,並表示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

本該屬於他母親的坎普斯被旁支的蛀蟲無故奪走,丹二世明明說過要給他補償,卻連女兒的嫁妝都拖欠了數年沒有結清,更別說之前國王還把他囚禁一年,並試圖攻打他父親留給他的那點可憐土地……

哦對,也許他突然被囚禁,也是因為自己這位吝嗇的老丈人想要徹底賴賬不還呢!

此話一出,所有在聽演講的呂得市民都被說服了。

作為同樣被王室欠錢不還的群體,他們對拿法國王的同情心在此刻達到了最高峰。

打仗打不贏,欠錢又不還,王室還有什麽信譽可言!

此時此刻,看臺上那個面容如太陽神般俊美的少年顯然要比真正的羅蘭王太子看起來更加高貴、更有王者氣概。

至少他會站出來,站到民眾面前,堂堂正正接受眾人的審視,而不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城堡裏連面都不敢露!

從那三名科冬商人的反饋看,這場演講無疑是成功的。

拿法國王埃鐸勒不但完全逆轉了自己的形象,還在公開場合下說出自己也“擁有王國繼承權”這一點。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得到了呂得市民的集體支持。

如今的羅蘭,除了與羅蘭王室有著過深綁定的部分貴族,普通教士和地方貴族已經全部選擇觀望。

失去三級會議中最後一層“市民階級”的支持,一個沒兵沒錢的王太子會成為怎樣的角色,不用深想也該知道了。

“……不,王太子如今應該還有一些兵……”

菲麗絲回過神,拿起皮紙堆旁新裝訂好的一本《編年史》,快速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道:“去年國王被俘前正在西邊的勃利石地區與在那邊登陸的馬黎軍作戰,是南邊又出現另一股馬黎軍在北上才分出一部分士兵、自己率軍迎擊……那現在勃利石地區應該還有一支屬於王室的羅蘭軍,這些士兵和將領總該是聽王太子的吧?”

“是又怎麽樣?難道讓他們從勃利石撤回來?”派勒烏索教授不讚同地搖頭,“馬黎人在那裏的軍隊也沒完全撤走呢,把他們撤回呂得不就是把西邊的土地拱手讓給馬黎人?”

……王太子都要成傀儡了,還管得了這麽多嗎?

而如果王太子真的把那些散在各處的軍隊全部調回首都呂得,那又會發生什麽?

拿法的軍隊到底有多少人?如果真的與羅蘭的正規軍起沖突,到底誰更有勝算?

更重要的是,這幫人總不會直接在呂得城內開打吧?

盡管理智上菲麗絲覺得這些人應該不至於瘋到把內戰的起點定在首都,但作為一個居住在鄉下小鎮的修女,她能獲得的消息實在很有限,就算感受到局勢已經到了很緊張的地步也無法確定那到底有多緊張……

好在第二天,索菲亞院長帶來的消息讓她稍稍松了一口氣。

拿法國王跑了。

在發表完那麽一場激動人心的演說後,他帶著他的騎兵隊伍離開了呂得,回勃利石“組建自己的軍隊”了。

原來他這次根本沒帶多少兵,完全是在虛張聲勢……

菲 麗絲大松一口氣的同時感覺自己被耍了,在院長離開後立刻找到派勒烏索教授理論。

對此,派勒烏索教授也十分無語:“這又不是我說的,是那三個商人說的啊!你是沒看到,他們當時說起拿法國王和他的部隊時不停手舞足蹈,字字句句都帶著崇拜,眼睛都在放光,說什麽有他在羅蘭就有救了……我當然以為他們是帶了很多兵入城……”

“手舞足蹈,還崇拜……”菲麗絲有些無語地搖頭,“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場演說具體都講了些什麽。就算是說得再有道理,也不至於所有人聽一場演說就被完全說……”

話說到一半,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派勒烏索教授見人忽然呆住,還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你怎麽了?聽一次演說就什麽?”

“…………”

“……聽一次演說就被完全說服……”菲麗絲輕聲補全了自己說的下半句,猛然看向身側的幽靈,“你記不記得五年前,我們第一次見到那位拿法國王的時候?”

老教授有些驚訝地發出一個短促的“啊”:“我記得那是個很有魅力的年輕人,有張漂亮的臉蛋,那應該給他的演說加了不少分……這很正常,大家都更喜歡長得漂亮的……”

“不,我不是說他的臉!”

菲麗絲急忙打斷道:“是眼神——當時你在跟我介紹他與冉娜的關系時,我感覺他往你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

“這……我對這個倒沒有印象……”

派勒烏索教授搖頭搖到一半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詫異道:“你是想說,他也是和薩瓦托雷修士一樣,是那種‘被給予禮物’的人?”

“難道不像嗎?”菲麗絲皺眉道,“一場演說就讓所有呂得市民扭轉對他的看法,還讓第一次見過他的人對他交口稱讚,你不覺得這種‘人格魅力’有些過於誇張了嗎?”

“也不一定吧?我確實也見過一些出色的演說家能用一場演說說服很多人……”

派勒烏索教授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搖頭:“你能確定,五年前他那一瞥確實是在看我而不是在看其他東西?”

……當然不能確定。

時間過去太久,而當時菲麗絲也只是在一瞬有過這麽一個的疑問。

如果不是對方那張漂亮的臉給她的印象太深,再加上今天再次提起,她肯定不會產生這樣的聯想。

當年,將她帶離阿斯卡的薩瓦托雷修士就有這樣的能力。

不管是講述傳教故事,還是說服商隊領隊暫時停留、給他一些時間照顧病人,只要他開口,對面的人就從來不會說一個“不”字。

在菲麗絲看來,這種能影響“活人思想和情緒”的能力可比“能與鬼魂對話”的能力好用太多了。

但除了救人,薩瓦托雷修士從來沒有用這份的“禮物”強迫過誰。

即使是面對不知是人是鬼的菲麗絲,他也從沒有強迫幹預過她的選擇——這也是菲麗絲最欽佩他的一點。

不管教廷怎麽想,那位灰袍修士在她心裏早已成為“聖人”的代名詞。

可如果,被給予這份“禮物”的並非“聖人”,而是一位“野心家”……那會產生怎樣的反應?

這樣的想法在菲麗絲心中悄悄埋下一顆種子,還不等發芽,一個相當糟糕的消息便隨著一群西邊來的難民傳到科冬鎮。

不知算不算意外,拿法國王前往勃利石後不但在當地招募士兵,還收編了不少馬黎雇傭兵。

只是與過去不同,這些人如今的活動範圍已經突破了勃利石地區,開始在呂得城的西部和南部郊區燒殺搶掠。

好幾座村莊因此化為廢墟,村民們不得不在寒冬時節離開自己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開始往東逃難。

而就在帕裏神父積極將遇到的難民安排進瘟疫醫院暫住時,618年的創世節過後沒幾天,呂得城內傳出來自王太子的秘密召集令,原本四散在羅蘭王國各處的守軍開始往呂得城聚集。

只是與之前開門歡迎拿法國王的態度不同。這次,全體呂得市民決定緊閉城門,將聽命於王太子的軍隊全部擋在了呂得的城墻之外,禁止任何一名士兵進入城市。

無奈之下,這些應招而來的零散隊伍只能在呂得城周邊駐紮下來。

呂得城邊,一支小隊正在冬日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原本是駐紮在呂得西南邊的一支守軍,整個小隊不過一百多人。與其他聚集在城墻外的軍隊一樣,他們都因王太子發出的秘密召集令而來,卻沒想到會直接被擋在高大的城墻之外。

作為一國的首都,呂得的城墻非常堅固,可謂是易守難攻的最佳寫照。

別說他們這些零散的部隊都來自不同地區,指揮官們尚且無法達到統一,就算出現一位能統帥所有隊伍的人,想要用一支兩千餘人的隊伍攻占呂得城也是癡人說夢。

而此時此刻最可怕的一點是,他們現在連食物都要沒有了。

因為來得匆忙,也沒預料到會有被拒之門外的情況,此時所有聚集在城墻外的軍隊都面臨著物資耗盡的危機。

時間一天天過去,士兵看著各自的指揮官們每天來往開會,卻既沒有發布攻城的命令,也沒有發布撤退的命令,只單純在這裏耗著……這讓隊伍裏的所有人都變得愈加焦躁。

“……你們覺得,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幾天才能回去?”

火堆邊,圍坐在火邊取暖的士兵中傳出這樣一個疑問。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們能撤兵?”有人詫異道,“王太子的命令是讓我們進入呂得,沒完成任務之前我們怎麽可能回去?”

“現實點吧。看看這面城墻,裏面不開門我們怎麽進去?”

最先發話的士兵向城墻努努嘴,小聲道:“進不去城我們要怎麽補充糧食?難道你還真打算這麽餓死在城墻外啊……”

“QQ!酒也沒了!”

一人將手裏的空水囊扔到地上,憤怒道:“他QQ,再這麽下去我們不被餓死也會被凍死!呂得城裏到底怎麽了?明明是王太子殿下讓我們過來的,怎麽連個破城門都開不了?!”

“查理,你別那麽大聲……”另一名士兵拽住身邊暴躁的同伴,小聲勸道,“指揮官大人們總會有辦法的……”

“他們有個屁的辦法!”

名為“查理”的士兵往地上啐了一口,恨恨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們跟教堂裏那些狗屁神父沒什麽區別,漂亮話一套接一套的,實際需要他們的時候就只會擺脫責任!”

“吾主在上,查理!”有人趕緊打斷道,“你怎麽能這麽說……”

“我有說錯嗎?”

“讓、羅格、雷蒙……你們都說說,瘟疫期間你們教區的那些神父都做了些什麽?平時放高利貸斂財、吸光我們的血,可等到我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誰還能見到他們的影子?”

見自己點過名的人一個個沈默低下頭,士兵查理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那群膽小鬼從沒考慮過我們的死活……那群高高在上的懦夫只會自保,就跟現在一樣!我們凍死餓死有什麽關系?他們可不能違背王太子的——”

“噓————”

察覺到有腳步聲正在靠近,士兵們趕忙把越說越激動的同伴拉到地上捂住嘴。

很快,隨著腳步聲出現在火堆邊的正是他們的直屬指揮官。

對上自己手下的這幾個小隊長或是躲閃或是心虛的視線,指揮官沈默片刻,還是走到火堆旁蹲下,伸手烤了會火。

“今天大家都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準備離開……”

突然聽到這個命令,幾名士兵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還不等大家臉上展開笑容,卻聽到了指揮官的下半句話:“……到時候帶好你們的隊伍,我們要往東走。”

“……東邊?”有人忍不住問道,“為什麽是往東?”

“蒙堡伯爵的扈從今天帶出的消息,如今呂得城內出了大事,王太子殿下被一些卑鄙之徒絆住腳步,現在他非常需要我們的幫助……”

指揮官環視一圈周圍,緩緩站起身。

“從去年開始,呂得周邊的王室領地就沒有再向王室交過一點稅款……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幫助王太子殿下將這些拖欠的稅款收回來。”

作者有話說:

其實上一本寫到結尾就想到了一個利用jj屏蔽系統的好方法——用“Q、Q”代替我不想打出來、但根據劇情和人設必須出現的臟話or臟詞

這樣大家既能意會,我也不用打那種過於有侮辱性的臟字汙染大家的眼睛

所以,今後大家發現應該是罵人語境的時候出現突然屏蔽詞,不用猜了,背後都是“Q|Q”(但如果在非臟話地區出現屏蔽詞還請提醒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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