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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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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詰問

靜心殿的窗欞漏進細碎的日光,落在雲知簡素色的衣袖上,風卷著檐角的鈴音輕晃,她垂眸撚了撚袖口的繡線,輕輕嘆了口氣,氣息輕得像落在湖面的柳絮。

心裏空落落的,反覆盤旋著一句話:已經十天了,小北他……指尖無意識地蜷起,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眉峰微微蹙了一瞬,又很快舒展開——她早已習慣了在人前收斂所有情緒,哪怕心底的思念與不安像藤蔓般瘋長,也只能壓得極深,只剩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紅紅,陪我去趟禦書房吧。”語氣平靜,聽不出半分急切,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步,是攢了十天的勇氣才邁出去的。

紅紅站在她身側,手裏捧著一件薄披風,聞言立刻彎起眼,笑著點了點頭,聲音放得輕柔:“皇上這十天定是因為朝堂上的事情才不得空回來,待會見到娘娘定會非常激動,且高興的不得了。”她說著,還悄悄擡眼瞥了眼雲知簡的神色,想看出些歡喜來。

雲知簡扯了扯唇角,淡笑了下,那笑意卻沒滲進眼底,只停在唇畔,輕輕一掠就散了。

她擡手攏了攏衣襟,目光落在殿外的玉蘭樹上,花瓣落了一地,像鋪了層碎雪,一如她心底那點不敢言說的失落。

紅紅的話,她怎會信?可她不能戳破,也不能流露半分難過——她是皇後,是燕北辰的妻,連脆弱都要挑好時辰,連委屈都要藏得嚴嚴實實,只能借著看玉蘭的模樣,悄悄緩一緩心底的澀意。

紅紅瞧她沒精神,索性調皮地往前湊了湊,身子微微傾著,湊到雲知簡耳邊,細聲嘻笑道:“小姐,皇上肯定想你想的快發瘋了。”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帶著幾分少女的鮮活。

正說著,廊下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一個太監躬身走來,衣擺掃過地面,沒發出半點聲響,到了跟前便恭恭敬敬地跪下,垂著頭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雲知簡擡了擡手,動作輕緩,聲音也平平穩穩:“起來吧。去稟告下福公公,告知他本宮來了。”她的目光落在太監的發頂,沒什麽波瀾,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恭敬。

太監連忙應著起身,依舊垂著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局促:“回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就回了龍乾殿,所以福公公此時不在這裏。”

雲知簡楞了下,眼底的悵然又重了些,指尖微微一頓,隨即輕聲道:“哦,那本宮去龍乾殿吧。”語氣裏聽不出失望,卻也沒了半分期待。

心底那點微弱的火苗,被這一句話澆得半涼,可她還是強迫自己壓下疑慮——他是皇上,朝堂事重,或許真的只是太忙,或許真的只是身子不適,她不能胡思亂想,更不能顯露半分怨懟,只能憑著那點殘存的信任,一步步朝著龍乾殿走去,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分,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太監再次行禮,躬身道:“恭送娘娘。”直到雲知簡的身影轉身,他才敢悄悄擡起頭,看了一眼那抹素色的背影,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路上,雲知簡垂著眼,納悶地想著:下了早朝就回龍乾殿,這個時辰小北怎麽不在禦書房工作?以往這個時候,他縱使再忙,也會在禦書房處理奏折,除非是身子不適……她甩了甩頭,把那點不好的念頭壓下去,腳步卻不自覺地慢了半分。

龍乾殿的太監小安守在殿門口,遠遠見著雲知簡,先是楞了楞,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連忙跪下,聲音都有些發緊:“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雲知簡停下腳步,臉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柔和了些:“小安,你起來吧,皇上在裏面嗎?”她的目光落在小安緊繃的肩頭上,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回娘娘,是的。”小安恭敬地應著,依舊垂著頭,手指攥著衣擺,指節微微泛白。

“那本宮進去找他吧。”雲知簡說著,擡腳就準備向前走,裙擺輕輕掃過地面,帶起一點細碎的塵土。

“娘娘,……”小安連忙開口,聲音吞吞吐吐,神情猶豫,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麽說,身子也繃得更緊了。

雲知簡停下腳步,不解地看了看小安,眉頭微蹙,語氣依舊溫和:“小安,怎麽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不用這麽緊張。對了,怎麽是你當值?小福呢?”她的目光清澈,直直地落在小安臉上,帶著幾分安撫。

小安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應道:“回娘娘,福公公辰時領旨外出辦事,得酉時歸來,所以是小安子當值。”

他不敢擡頭,只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細若蚊蚋。

雲知簡明了地點點頭,輕聲道:“哦,原來如此,小安,你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麽事就說吧。”

她的耐心很好,只是眼底的疑惑更重了些。

小安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低著頭,聲音壓得更低:“回娘娘,皇上近來身體有些不適,可能皇貴妃得知消息,此時皇貴妃應該在內室陪伴皇上。”說完,他甚至不敢去看雲知簡的反應。

雲知簡聽後,著實楞了下,眼底的平靜瞬間被打破,隨即湧上滿滿的擔憂,臉上也沒了往日的淡然,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皇上病了?怎麽沒人去通知本宮?”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腳步匆匆地朝內室龍帳方向走去,裙擺翻飛,神色間滿是焦灼。

那一刻,所有的隱忍都被擔憂沖散了些,她忘了自己是皇後,忘了要維持端莊,只記得他是燕北辰,是那個曾經護著她、寵著她的小北,可走了兩步,心底又悄悄泛起一絲怯意——她怕進去看到不該看的,怕自己的擔憂,最終只是一場自作多情。

“娘娘。”小安看著雲知簡快速向前走的背影,急忙叫了一聲,語氣裏滿是無奈和愧疚。

紅紅連忙攔住滿臉緊張的小安,俏皮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安子,你到底是怎麽了?皇上見到皇後娘娘,說不定病馬上就好了。”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也跟著提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內室的方向。

可沒過多久,雲知簡就走了出來。

她的步伐依舊有些急促,像是還沒從剛才的焦灼中緩過來,可面上卻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淡定,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內室裏的畫面,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心底,密密麻麻地疼,可她連皺眉都不敢——她是皇後,即便撞見丈夫與別的女子溫存,也不能失態,不能哭鬧,只能硬生生把那股酸澀咽進肚子裏,連眼底的淚,都要逼回去,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假裝自己真的只是不想打擾。

紅紅楞了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小姐,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雲知簡停下腳步,盡力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聲音平穩無波:“皇貴妃做的點心很美味,皇上正在吃,相信有皇貴妃細心體貼的照顧,皇上的病應該會很快好起來,所以我就沒進去打擾他們。”

她說著,目光微微偏開,落在廊下的柱子上,不敢去看紅紅的眼睛——她怕自己眼底的慌亂被看穿,怕那句“沒打擾”,連自己都騙不過。

心底的疼還在蔓延,可她只能硬撐著,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狼狽,不能讓別人覺得,皇後連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隨即,她轉頭看了眼依舊低著頭的小安,語氣認真地叮囑道:“小安,別告訴皇上本宮進去了內室,就說本宮走到這,聽聞皇貴妃在,就回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安重重地點了點頭,連忙應道:“是,娘娘。”他擡起頭,飛快地看了雲知簡一眼,見她神色平靜,又連忙低下頭去,心裏卻越發愧疚。

雲知簡沈默著轉身,步伐似有些沈重地朝前走著,脊背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那是一種刻意維持的端莊,是明明快要撐不住,卻依舊不肯彎腰的倔強。

跟在她身後的紅紅,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間覺得,那抹素色的身影,變得格外傷感、孤獨,像被寒風包裹著,清冷得讓人心疼。

沒人知道,她的脊背挺得越直,心底的委屈就越重,她每走一步,都在強迫自己忘記內室裏的畫面,強迫自己接受“他已經不再只屬於她”這個事實,這份隱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紅紅憑直覺,雲知簡剛進去內室的那短暫時間裏,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她忍不住走上前,輕輕叫道:“小姐。”

雲知簡沒有回應,依舊徑直往前走,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刻意掩飾著什麽。

紅紅又加重了語氣,又叫了一聲:“小姐。”

雲知簡還是沒有反應,腳步依舊沒有停頓。

紅紅心裏一急,索性快步沖到她的前面,攔住了她的去路,詫異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瞬間就紅了眼眶——她看到了雲知簡眼角未幹的淚痕。“小姐,你怎麽了?”

雲知簡楞了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下意識地擡手擦了擦眼角,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又扯出笑容:“紅紅,你幹嘛那樣子看著我,我沒事呀。”

指尖觸到眼角的濕意,心底一慌,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她不能讓紅紅擔心,更不能在紅紅面前失態——紅紅是她最親近的人,可她也習慣了在親近的人面前偽裝,習慣了把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自己扛,哪怕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滑落,也要說成是風吹的,哪怕心底早已潰不成軍,也要假裝毫不在意。

紅紅卻不相信,含淚難過地註視著她,從袖中掏出一方繡著海棠的手巾,輕輕為她擦拭掉臉上還未幹掉的淚痕,聲音哽咽:“小姐,剛才你進去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發生什麽事。”雲知簡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語氣有些發虛,避開了紅紅的目光。

紅紅明顯不相信,眼眶更紅了:“那小姐為什麽難過到連自己流淚都不知道。”

雲知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擡眼看向遠處的天空,語氣故作輕松:“紅紅,你別多想了,你看風這麽大,我的眼睛可能是被風吹的。對了,近來天氣似乎都很好,不如我們過幾天出宮去郊外,呼吸下清新涼爽的空氣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刻意的轉移。

紅紅看著她強裝的鎮定,心裏越發心疼,有些急切地問道:“小姐,你真的沒事嗎?”

雲知簡笑著點了點頭,擡手拍了拍她的手:“我們快回去吧。”

她率先轉身,腳步依舊有些沈重,只是這一次,她沒再讓眼淚掉下來。

回到靜心殿,雲知簡遣退了所有宮人,獨自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帳頂的繡紋,自嘲地想著:雲知簡,不是你自己主動把丈夫分給別人的嗎?為什麽得知他們在一起親熱,你會如此的失落、介意、痛苦到有些絕望。

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裏還沒有明顯的起伏,卻藏著一個未成形的小生命,也藏著她所有的期待和卑微。

她以為自己可以很大度,可以接受他後宮有妃嬪,可以接受他不再只寵著她,可真正撞見的那一刻,才知道所有的大度都是偽裝,所有的隱忍都是硬撐,心底的占有欲和愛意,終究還是藏不住,只是這份藏不住的情緒,只能在無人的夜裏,悄悄蔓延,悄悄崩潰。

小北,你說我對你變了心。

那麽你自己呢?你真的還愛我嗎?如果愛的話,你會和別的女人發生性關系?愛和性能分開嗎?她在心裏一遍遍地問自己,答案只有一個:不能。

是呀,真愛豈能容下第三者!

小北,看來變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現在只不過是想占有我,所以你才會懷疑我,不信任我。

她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砸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悄無聲息。

這份委屈,她不敢對任何人說,不敢在紅紅面前哭,更不敢在燕北辰面前流露半分,只能在深夜裏,卸下所有的偽裝,允許自己難過片刻,可天一亮,她依舊是那個端莊得體、從容淡定的皇後,這份隱忍,是她身為皇後的體面,也是她愛得卑微的證明。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宮女聲音,輕柔卻恭敬,打破了雲知簡憂傷的思緒:“皇後娘娘,您醒了嗎?奴婢是慈寧宮的宮女小琴,皇太後傳旨讓您即刻去慈寧宮。”

“哦,你稍等下本宮。”雲知簡楞了下,連忙擦幹眼淚,起身下床,動作麻利地穿戴整齊,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傷心絕望的人不是她。

她走出內室,小琴立刻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奴婢參見皇後娘娘。”

雲知簡微笑著問道:“小琴,你進來時沒看見紅姑姑嗎?”她下意識地找紅紅,心裏終究還是有些不安。

小琴垂著頭回應道:“回娘娘,紅姑姑一個時辰前就被皇太後召去慈寧宮了。”

雲知簡不解地皺了下眉頭,心底的不安越發強烈,不再多問,即刻轉身趕往慈寧宮,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皇後的端莊優雅。

紅紅被先召去,她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湧來,可她不能慌,不能亂了陣腳——她是皇後,無論面對什麽,都要從容鎮定,哪怕心底早已忐忑不安,哪怕已經預感到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也要維持住表面的平靜,這份隱忍,是她保護自己,也是保護紅紅的唯一方式。

慈寧宮殿內靜得可怕,雲知簡步伐輕盈優雅地緩緩走向皇太後,略微彎腰,恭敬地行禮:“臣媳參見母後。”行禮完畢,她起身,目光掃過殿內,見燕北辰坐在一旁,便又淡淡地說道:“臣妾見過皇上。”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面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燕北辰的那一刻,心底的委屈和期待又悄悄冒了出來,她多希望他能看她一眼,多希望他能站出來護著她,可她不能表現出半分,只能強迫自己冷下心來,假裝不在乎,這份刻意的平靜,背後是無盡的隱忍和卑微。

皇太後端坐在上位,神情冷漠地打量著她,目光銳利,像是要把她看穿,久久沒有說話,殿內的氣氛越發壓抑。

雲知簡心中楞了楞,納悶地想著:母後怎麽了?近來自己和她不是相處的挺好嗎?還有小北、沐飄雪、柳如眉也都在,看情形,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她垂著眼,指尖微微蜷起,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可她依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沒有追問,沒有慌亂——她知道,在這種場合,任何失態都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哪怕心底已經亂成一團,也要隱忍克制,等著皇太後說出那句話,等著燕北辰能給她一個解釋,哪怕這個解釋,她已經隱隱猜到了結局。

此時殿堂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獨自站在殿中的雲知簡,頓時有種強烈的不好預感。

她情不自禁地用餘光看了看身旁的燕北辰,他面色冰冷如霜,眼神空洞,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那一瞬間,心底的期待像是被冷水澆滅,疼得她指尖發麻,可她依舊站得筆直,沒有低頭,沒有辯解,甚至沒有流露出半分難過——她不能讓沐飄雪看笑話,不能讓皇太後覺得她失態,更不能讓燕北辰看到她的脆弱,這份隱忍,是她最後的體面。

同時,她也感覺到,來自左手旁沐飄雪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視和得意,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可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硬生生扛了下來。

唯有柳如眉,她的眼神很覆雜,落在雲知簡身上,有憐憫、有同情,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傷感,沒有沐飄雪的得意,也沒有燕北辰的冷漠。

許久,皇太後威嚴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殿內的寂靜:“皇後,算日子,你懷有身孕四個月有餘了吧?”

雲知簡聽後,略皺了下眉頭,語氣平靜地應道:“回母後,是的。”她下意識地撫了撫小腹,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

“按理說,女子有孕四個月,體態身形都會發生變化,特別是肚子,可哀家怎麽覺得,皇後似乎沒有絲毫的變化。”皇太後的聲音依舊冰冷,話裏有話,眼神裏滿是質疑。

雲知簡心中有些不解,暗自想著:母後這話是什麽意思?才四個月多點,走路沒變化,肚子也沒怎麽鼓起來,對於身材較為苗條的自己來說,完全屬於正常。

她擡眼,看向皇太後,眼底帶著一絲疑惑,卻沒有主動辯解。

皇太後看了眼一旁的柳如眉,語氣帶著幾分對比:“柳貴妃不過三個多月,但從外表來看,她已然是個懷有身孕的人了。而皇後你看看你自己,體態輕盈,皇後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日子?”

雲知簡擡頭,迎上皇太後質疑的目光,臉上依舊平靜,淡淡地說道:“母後有什麽疑問,請直接說吧。”

她不想再猜,也懶得再猜,心底的疲憊越來越重。

“哀家知道皇後是個聰慧的人,那哀家就直言不諱了,還請皇後如實回答。”皇太後的語氣越發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雲知簡淡聲道:“臣媳定當如實稟告。”

皇太後冷聲道:“皇後被賈國皇上擄去賈國皇宮時,賈國皇帝是否天天去皇後所住的宮殿,與你單獨相處至少半柱香的時辰。”

“是,但……”雲知簡頓時明白了皇太後的意思,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由得把頭偏了下,看向一旁沈默冷酷的燕北辰,眼底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待,期待他能為她辯解一句,期待他能告訴所有人,他信她。

可他依舊低著頭,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那份冷漠,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她的心底。

她到了嘴邊的辯解,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都不信她,她再辯解,又有什麽意義?與其狼狽地爭辯,不如隱忍沈默,哪怕心底已經疼得快要窒息,也要維持住表面的平靜,不卑不亢。

“但什麽?皇後怎麽不說下去。”皇太後步步緊逼,語氣裏滿是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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