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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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隔閡
“簡，別忘了，我們是生死相隨的夫妻，你到哪裏，我就去哪裏。”燕北辰的聲音帶著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雲知簡蒼白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雲知簡心頭一酸。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問道：“小北，你怎麽了？我已經沒事了，幹嘛還這麽難過？”
“簡，對不起！我……”燕北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眼底滿是痛苦，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殘缺的道歉。
雲知簡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頭一軟，緩緩把身子往裏挪了挪，拉了拉他的手，眼神示意他躺到自己身邊來。
燕北辰順從地躺下，兩人側躺著，手緊緊握在一起，目光相對，眼底都藏著說不盡的情緒。
雲知簡看著他，眼底帶著安撫的笑意，輕聲說道：“小北，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別自責，也別難過，我真的一點都不怪你，也不怨你，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過錯。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犧牲的也夠多了，不要再為我流淚，不要再做傻事，我清楚你對我的心。”
燕北辰註視著她，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頭更疼，輕聲問：“簡，你真的會原諒我嗎？”
雲知簡溫柔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傻瓜，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又何來原諒一說。”
燕北辰的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眼底滿是不安，語氣帶著懇求：“那簡答應我，不要先我離開人世，好嗎？”
雲知簡楞了一下，隨即心頭一沈，腦海裏瞬間閃過剛才的夢，心跳驟然加快。
她暗自思忖：難道我剛才說了夢話？不然小北怎麽會突然讓我許下這樣的承諾，眼神裏又藏著這般深的不安。
她不敢直視燕北辰的眼睛，怕眼底的慌亂暴露心底的秘密——她已決意回去，可面對他這般熾熱又卑微的懇求，怎麽說得出口要丟下他和孩子，回到那個沒有他的世界？
她做不到，至少此刻還沒有勇氣戳破謊言，只能強裝平靜，緩過神後，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小北，你知道我比你年長，這種事情怎麽說得準。人的壽命大抵都是上天註定的，我只能答應你，會盡量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這句話說得違心，每一個字都在撕扯她的心，對燕北辰的愧疚與對阿媽、對那個世界的執念反覆拉扯，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簡。”燕北辰又喚了一聲，眼神死死地盯著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雲知簡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重覆道：“小北，我比你年長，人的壽命由天註定，我會盡量好好活著，陪著你和孩子。”
燕北辰猶豫了一下，眼底的不安絲毫未減，聲音放得很柔，帶著一絲試探：“簡，你……你還是很想念你曾經的親人嗎？”
雲知簡沈默了，指尖微微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一刻她可以確定，自己定然說了夢話，否則燕北辰不會有此一問。
心底的慌亂瞬間湧上來，她不敢告訴他真相，不敢說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阿媽，更不敢說自己已下定決心離開。
她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崩潰的模樣，更怕自己會在他的懇求裏，動搖回去的決心。
血脈親情與相守深情將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連沈默都裹著無盡的掙紮。
“簡。”燕北辰又喚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柔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雲知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有些含糊，像是在掩飾什麽：“小北，我時常會思念我的阿媽，可我都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人世。況且，即便她還在，我也不可能再見到她了——那個世界的雲知簡，生命早就已經結束了。”
燕北辰聞言，瞬間松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欣喜，連忙問道：“簡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再回到那個世界了，對嗎？”
雲知簡看著他欣喜的模樣，心裏輕輕一疼，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難受。臉上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她清楚燕北辰的不安所在，只能用這樣模糊的話語暫時安撫他。
夢由心生，剛才的夢早已讓她下定決心回到現代、重新投胎，可看著他眼底的欣喜與依賴，她又開始動搖——這樣騙他，是不是太殘忍？
可若是不騙他，又該如何面對他的目光？對阿媽的愧疚牽掛與對燕北辰的不舍心疼，像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她只能將所有掙紮藏在心底，不敢讓他察覺半分。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桌面上，映得書頁上的字跡都暖融融的。
雲知簡放下手中的書，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對面正看書的燕北辰身上。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蹙，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
雲知簡站起身，輕輕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胳膊。
燕北辰立刻放下書，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溫熱，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滿是寵溺。
雲知簡看著他，笑了很久，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愧疚、不舍，還有一絲決絕。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會傷害到他，會讓他痛不欲生，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掙紮，認真地說道：“小北，我想背著你做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答應我，事後不再更改？”
說這句話時，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怕眼底的慌亂暴露秘密，更怕自己會在他溫柔的目光裏徹底動搖。
她既希望他拒絕，又怕他拒絕，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心底一陣翻湧。
燕北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無論簡想做什麽，我都會全力支持。不過簡，你的身體才剛好，又懷了身孕，該不會是還想著要去宮外的女子醫院任職吧？”
他的語氣裏滿是關心，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不讚同。
“你先答應我嘛。”雲知簡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挽著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一絲撒嬌，指尖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
燕北辰無奈又寵溺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好，只要是我老婆大人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到底。”
他頓了頓，眉頭又微微蹙起，好奇地問：“不過簡，你到底要背著我做什麽事？”
雲知簡俏皮地眨了眨眼，趁著他不註意，飛快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嘴角揚起狡黠的笑容：“嘿嘿，謝謝老公。不過皇帝老公，你可是金口玉言喲。”
自她被賈國救回來後，因為沐飄雪和柳如眉的事情，再加上她受了重傷，兩人一直保持著相敬如賓的關系，這般親密的舉動，還是許久沒有過的。
燕北辰楞了一下，眼底滿是驚喜，隨即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吻了下去，吻裏帶著失而覆得的珍惜與迫切。
不一會兒，雲知簡就被他吻著抱到了床上，後背貼上柔軟的錦被，他的吻依舊沒有停下，帶著灼熱的溫度。
雲知簡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小北，別……我……”
燕北辰緊緊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在她耳邊呢喃道：“簡，我想要親近你。”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還有難以掩飾的不安。
雲知簡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有些閃躲，吞吞吐吐地拒絕：“小北，我……我現在是個孕婦。”
“簡，我看了書上說，沒關系的。”燕北辰的聲音很柔，帶著懇求，“你放心，我會註意分寸，會很溫柔，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寶寶。”
雲知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小北，我是個大夫，我比你清楚，所以……”
燕北辰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語氣裏滿是不安：“簡，我並不是因為欲望，只是現在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讓我感到不安。我只是想確定，你真的還在我身邊，真的還是屬於我的。”
雲知簡聽著他的話，心裏一陣刺痛，連呼吸都帶著疼。
她懂他的不安，可皇太後日□□著她勸燕北辰恢覆沐飄雪和柳如眉的名分，那些話語像石頭一樣壓在她心上；沐飄雪也總故意在她面前，細說她與燕北辰那晚的纏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得她體無完膚。
她知道這不是燕北辰的錯，是自己太自私霸道，在愛情裏做不到大度，做不到視而不見。
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有過肌膚之親，想到柳如眉還懷著他的孩子，她就無法接受他的親密，哪怕她清楚，他最愛的人是自己。
心底的那根刺拔不掉，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兩人之間的鴻溝，也提醒著她，自己終究不屬於這裏。
對燕北辰的深愛、心底的執念介意，再加上對那個世界的牽掛，將她困在原地，進退兩難。
燕北辰看著她為難的模樣，心裏也不好受，隨即收起眼底的不安，嬉笑著承諾道：“好了，老婆大人，你老公我向你保證，在我們的寶寶出世前，每晚都規規矩矩地守著你們娘倆，絕不越界。”
雲知簡扯了扯嘴角，強裝出一個笑容，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聲音細細的：“謝謝你，小北。”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煎熬，那份難以言說的介意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拔不掉、咽不下。
她多想告訴他自己的掙紮，多想說不是不想親近他，而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多想說自己快要撐不住了，既想回去，又舍不得他。
可這些話她一句也說不出口，只能把所有委屈、掙紮和不舍藏在心底，任由它們反覆撕扯，表面卻假裝平靜釋懷，心底的決絕卻愈發堅定。
“笨丫頭，你是我的老婆，跟我說什麽謝。”燕北辰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對了，說說你要我答應的事情吧。”
雲知簡頓了頓，擡起頭，對著他俏皮地笑了笑，眼神裏藏著一絲閃躲——她不敢說，不敢告訴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是離開他、離開這個世界。
她怕一說出口就會崩潰，就會舍不得，就會動搖回去的決心。只能找借口拖延，用俏皮的笑容掩飾眼底的慌亂，可心底的掙紮卻愈發濃烈：小北，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不能告訴你真相。我只剩一個月的時間，只想好好陪著你，把所有溫柔都給你，不留遺憾，也不想讓你提前陷入痛苦。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輕聲說道：“小北，天色很晚了，我也有點困了，改天再說吧。”
燕北辰看著她眼底的閃躲，心裏微微一沈，卻沒有追問，只是溫柔地笑了笑：“好，你先躺好，我去滅燈。”
滅了燈，房間裏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灑進一絲微光。
燕北辰躺在她身邊，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像是已經睡著了，眼底滿是難過與不安。
他暗自思忖：簡，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隔閡了？我太懂你了，你看似寬容，看似理解我的失誤，可我知道，你心裏其實很介意我和那兩個女人有過肌膚之親。可我該怎麽做，才能彌補這無法改變的過失？
他輕輕伸出手，從身後緊緊環住她，眼眶微微濕潤，心裏一遍又一遍地想：簡，我們現在，看似和以前一樣，甚至比以前更恩愛，你對我更溫柔，更體貼，也更難舍難分。可就是這樣，才讓我越來越不安，我好怕，好怕會失去你。
簡，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別讓我變成一個行屍走肉的魔鬼，別丟下我。
其實雲知簡並沒有睡著，燕北辰的不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眼底的難過，她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清楚，燕北辰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心裏介意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過關系，介意柳如眉懷了他的孩子。
這些日子，她之所以格外珍惜和燕北辰在一起的時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不提那些令人難過的事，是因為她已決定回現代。
她只剩一個月的時間，想好好陪著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他，不留遺憾。可看著他這般不安、這般小心翼翼地珍惜著自己，心底的愧疚與掙紮又湧了上來——這樣騙他，是不是太殘忍？
他那麽愛她，那麽怕失去她，可她卻要親手推開他，打碎他的期待。對阿媽的牽掛與回去的決心，對燕北辰的深愛與愧疚，兩種情緒反覆拉扯，幾乎讓她窒息。
她多想留下來，陪著他和孩子長大，可她終究不屬於這裏，那個世界有她放不下的阿媽，有刻在骨子裏的牽掛。
感受著身後他溫熱的懷抱，感受著他不安的心跳，雲知簡的心也跟著疼起來。
她假裝剛睡醒，輕輕動了動身子，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軟糯：“小北，我想喝水。”一邊說，一邊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撒嬌。
燕北辰立刻睜開眼，眼底的難過還未散去，卻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好，我這就去給你倒。”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手，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雲知簡喝了一口水，喉嚨的幹澀緩解了不少，她順勢縮進燕北辰的懷裏，沈默了片刻，突然擡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燕北辰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緊緊抱著她，極力回應著，吻裏帶著驚喜與珍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吻畢，雲知簡的臉頰通紅，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在他耳邊細聲說道：“小北，我想要和你親近了。”
燕北辰眼底滿是疑惑，輕聲問道：“簡，你不是說，會影響到寶寶嗎？”
雲知簡溫柔地看著他，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傻瓜，我只是擔心我的傷還沒完全好，怕身體不好的時候，會影響到寶寶。休息了這麽久，我感覺身體好多了。”
“簡。”燕北辰欣喜地喚了一聲，眼底滿是光亮，語氣裏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老公，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孕婦老婆主動？”雲知簡看著他有些木訥的模樣，臉頰更紅了，語氣裏帶著一絲嬌嗔，眼神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她主動吻他、靠近他，不是因為放下了介意，而是知道自己陪他的時間不多了，想把所有溫柔都給他，讓他多一些歡喜、少一些不安。
可心底的抗拒依舊存在，那份介意像一根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兩人之間的隔閡，提醒著她即將到來的離別。
她一邊強裝親密，一邊在心底無聲道歉：小北，對不起，原諒我此刻的偽裝，原諒我不能告訴你真相。我多想好好愛你，和你相守一生，可我終究要離開，這份短暫的親密，就當是我留給你的念想吧。
燕北辰笑了，眼底滿是寵溺，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吻著她，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碰碎了她。
良久，一切歸於平靜。
燕北辰緊緊抱著雲知簡，感受著她的體溫，那顆懸了許久的不安的心，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低頭，在她耳邊呢喃：“簡，我只愛你，你能感覺得到嗎？”
雲知簡沈默著，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僵硬。
她能感受到他濃烈真摯的愛意，像暖陽一樣包裹著她，讓她舍不得放手。可心底的那根刺依舊隱隱作痛，沐飄雪的話語、柳如眉的身孕，還有自己即將離開的決心，像一團亂麻纏在心底，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多想轉身抱著他，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多舍不得他，可她不能——她已決定回去，不能再給他希望，不能讓他陷入更深的痛苦。刻骨銘心的愛戀與無法動搖的決心在心底撕扯，她只能沈默，把所有情緒藏在心底，不敢讓他察覺半分。
“簡，簡……”燕北辰察覺到她的沈默，心裏又開始不安起來，他輕輕扳過她的身子，眼眶濕潤，緊緊擁她在懷，嘴裏不停呢喃著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雲知簡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慌亂的呢喃，心裏一陣酸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輕聲回應道：“小北，我感覺得到你心底深深的愛戀，我也很愛很愛你。”
這句話是真心的，她愛他愛到刻骨銘心，愛到願意放下所有驕傲，愛到在離開的決心裏反覆動搖。
可這份愛，終究抵不過心底的執念，抵不過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抵不過對阿媽的牽掛。
她多想陪著他，看著孩子出生，和他相守一生，可她是個外來戶，終究融不進這裏，也放不下那個屬於自己的家。
深愛與離別在心底交織，她只能把所有不舍與愧疚藏在這句溫柔的回應裏，任由淚水悄悄滑落。
纏綿過後，燕北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裏滿是擔憂，輕聲問道：“簡，你還好吧？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雲知簡把頭深深埋在他的懷裏，聲音細細的：“嗯，我沒事。畢竟我現在有孕在身，所以……你別多想。”
可她心裏卻在無聲地愧疚：小北，對不起，我終究還是無法釋懷你和別的女人有過肌膚之親，那些畫面、那些話語像陰影一樣籠罩著我，我做不到若無其事。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知道你已經很努力地彌補，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可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我主動靠近你，不是因為放下了，而是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想多陪陪你、多給你一些溫暖，哪怕這份溫暖帶著偽裝與掙紮。
我多想告訴你真相，多想說我有多舍不得你，可我不能，我怕看到你崩潰的模樣，怕自己會在你的懇求裏，徹底放棄回去的決心。
燕北辰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心疼：“我懂了，等寶寶出世，你身體恢覆好了，我們再親密。”
雲知簡靠在他的懷裏，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心裏卻一片苦澀：小北，對不起，我恐怕要違背對你的承諾了。
我對你的愛刻骨銘心，多想陪著你和孩子，和你相守一生，可離開似乎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是個外來戶，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裏的紛爭、規矩，一切都讓我疲憊不堪。
我想念那個熟悉的世界，想念我的阿媽，哪怕是結束此生、重新投胎，我也想回去，回到那個有阿媽、有溫暖的地方。
我知道，我的離開會給你帶來毀滅性的傷害，會讓你痛不欲生，可皇太後說得對，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大燕會更加強大，不會有這麽多內憂外患，沐飄雪、柳如眉她們也不會受到這麽多傷害。
小北，真的對不起，我當初從未想過，我自私的愛情，會給你們的國家、給你們帶來這麽多災難。
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舍不得這裏的朋友，可又愧疚於自己帶來的紛爭，牽掛著孤苦伶仃的阿媽。
我被這些情緒困住，日夜掙紮，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可我知道，我必須回去，這是我唯一的歸宿，也是我唯一能減輕愧疚的方式。
想到這裏，愧疚與難過湧上心頭，淚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浸濕了燕北辰的衣襟，她也下意識地緊緊抱著他，像是要把這最後的時光，都刻進心裏。
“簡，你怎麽了？”燕北辰感覺到後背的濕潤，立刻睜開眼，語氣裏滿是擔憂，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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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別忘了，我們是生死相隨的夫妻，你到哪裏，我就去哪裏。”燕北辰的聲音帶著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雲知簡蒼白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雲知簡心頭一酸。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聲問道：“小北，你怎麽了？我已經沒事了，幹嘛還這麽難過？”
“簡，對不起！我……”燕北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眼底滿是痛苦，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殘缺的道歉。
雲知簡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頭一軟，緩緩把身子往裏挪了挪，拉了拉他的手，眼神示意他躺到自己身邊來。
燕北辰順從地躺下，兩人側躺著，手緊緊握在一起，目光相對，眼底都藏著說不盡的情緒。
雲知簡看著他，眼底帶著安撫的笑意，輕聲說道：“小北，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別自責，也別難過，我真的一點都不怪你，也不怨你，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過錯。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犧牲的也夠多了，不要再為我流淚，不要再做傻事，我清楚你對我的心。”
燕北辰註視著她，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心頭更疼，輕聲問：“簡，你真的會原諒我嗎？”
雲知簡溫柔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傻瓜，你並沒有做錯什麽，又何來原諒一說。”
燕北辰的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眼底滿是不安，語氣帶著懇求：“那簡答應我，不要先我離開人世，好嗎？”
雲知簡楞了一下，隨即心頭一沈，腦海裏瞬間閃過剛才的夢，心跳驟然加快。
她暗自思忖：難道我剛才說了夢話？不然小北怎麽會突然讓我許下這樣的承諾，眼神裏又藏著這般深的不安。
她不敢直視燕北辰的眼睛，怕眼底的慌亂暴露心底的秘密——她已決意回去，可面對他這般熾熱又卑微的懇求，怎麽說得出口要丟下他和孩子，回到那個沒有他的世界？
她做不到，至少此刻還沒有勇氣戳破謊言，只能強裝平靜，緩過神後，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小北，你知道我比你年長，這種事情怎麽說得準。人的壽命大抵都是上天註定的，我只能答應你，會盡量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這句話說得違心，每一個字都在撕扯她的心，對燕北辰的愧疚與對阿媽、對那個世界的執念反覆拉扯，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簡。”燕北辰又喚了一聲，眼神死死地盯著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雲知簡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重覆道：“小北，我比你年長，人的壽命由天註定，我會盡量好好活著，陪著你和孩子。”
燕北辰猶豫了一下，眼底的不安絲毫未減，聲音放得很柔，帶著一絲試探：“簡，你……你還是很想念你曾經的親人嗎？”
雲知簡沈默了，指尖微微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一刻她可以確定，自己定然說了夢話，否則燕北辰不會有此一問。
心底的慌亂瞬間湧上來，她不敢告訴他真相，不敢說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阿媽，更不敢說自己已下定決心離開。
她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崩潰的模樣，更怕自己會在他的懇求裏，動搖回去的決心。
血脈親情與相守深情將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連沈默都裹著無盡的掙紮。
“簡。”燕北辰又喚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柔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雲知簡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有些含糊，像是在掩飾什麽：“小北，我時常會思念我的阿媽，可我都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人世。況且，即便她還在，我也不可能再見到她了——那個世界的雲知簡，生命早就已經結束了。”
燕北辰聞言，瞬間松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欣喜，連忙問道：“簡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再回到那個世界了，對嗎？”
雲知簡看著他欣喜的模樣，心裏輕輕一疼，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難受。臉上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她清楚燕北辰的不安所在，只能用這樣模糊的話語暫時安撫他。
夢由心生，剛才的夢早已讓她下定決心回到現代、重新投胎，可看著他眼底的欣喜與依賴，她又開始動搖——這樣騙他，是不是太殘忍？
可若是不騙他，又該如何面對他的目光？對阿媽的愧疚牽掛與對燕北辰的不舍心疼，像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她只能將所有掙紮藏在心底，不敢讓他察覺半分。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桌面上，映得書頁上的字跡都暖融融的。
雲知簡放下手中的書，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對面正看書的燕北辰身上。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蹙，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
雲知簡站起身，輕輕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胳膊。
燕北辰立刻放下書，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溫熱，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滿是寵溺。
雲知簡看著他，笑了很久，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愧疚、不舍，還有一絲決絕。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會傷害到他，會讓他痛不欲生，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掙紮，認真地說道：“小北，我想背著你做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答應我，事後不再更改？”
說這句話時，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怕眼底的慌亂暴露秘密，更怕自己會在他溫柔的目光裏徹底動搖。
她既希望他拒絕，又怕他拒絕，這種矛盾的心情讓心底一陣翻湧。
燕北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無論簡想做什麽，我都會全力支持。不過簡，你的身體才剛好，又懷了身孕，該不會是還想著要去宮外的女子醫院任職吧？”
他的語氣裏滿是關心，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不讚同。
“你先答應我嘛。”雲知簡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挽著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一絲撒嬌，指尖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
燕北辰無奈又寵溺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好，只要是我老婆大人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到底。”
他頓了頓，眉頭又微微蹙起，好奇地問：“不過簡，你到底要背著我做什麽事？”
雲知簡俏皮地眨了眨眼，趁著他不註意，飛快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嘴角揚起狡黠的笑容：“嘿嘿，謝謝老公。不過皇帝老公，你可是金口玉言喲。”
自她被賈國救回來後，因為沐飄雪和柳如眉的事情，再加上她受了重傷，兩人一直保持著相敬如賓的關系，這般親密的舉動，還是許久沒有過的。
燕北辰楞了一下，眼底滿是驚喜，隨即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吻了下去，吻裏帶著失而覆得的珍惜與迫切。
不一會兒，雲知簡就被他吻著抱到了床上，後背貼上柔軟的錦被，他的吻依舊沒有停下，帶著灼熱的溫度。
雲知簡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小北，別……我……”
燕北辰緊緊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在她耳邊呢喃道：“簡，我想要親近你。”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還有難以掩飾的不安。
雲知簡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有些閃躲，吞吞吐吐地拒絕：“小北，我……我現在是個孕婦。”
“簡，我看了書上說，沒關系的。”燕北辰的聲音很柔，帶著懇求，“你放心，我會註意分寸，會很溫柔，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寶寶。”
雲知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小北，我是個大夫，我比你清楚，所以……”
燕北辰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語氣裏滿是不安：“簡，我並不是因為欲望，只是現在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讓我感到不安。我只是想確定，你真的還在我身邊，真的還是屬於我的。”
雲知簡聽著他的話，心裏一陣刺痛，連呼吸都帶著疼。
她懂他的不安，可皇太後日□□著她勸燕北辰恢覆沐飄雪和柳如眉的名分，那些話語像石頭一樣壓在她心上；沐飄雪也總故意在她面前，細說她與燕北辰那晚的纏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得她體無完膚。
她知道這不是燕北辰的錯，是自己太自私霸道，在愛情裏做不到大度，做不到視而不見。
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有過肌膚之親，想到柳如眉還懷著他的孩子，她就無法接受他的親密，哪怕她清楚，他最愛的人是自己。
心底的那根刺拔不掉，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兩人之間的鴻溝，也提醒著她，自己終究不屬於這裏。
對燕北辰的深愛、心底的執念介意，再加上對那個世界的牽掛，將她困在原地，進退兩難。
燕北辰看著她為難的模樣，心裏也不好受，隨即收起眼底的不安，嬉笑著承諾道：“好了，老婆大人，你老公我向你保證，在我們的寶寶出世前，每晚都規規矩矩地守著你們娘倆，絕不越界。”
雲知簡扯了扯嘴角，強裝出一個笑容，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聲音細細的：“謝謝你，小北。”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煎熬，那份難以言說的介意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拔不掉、咽不下。
她多想告訴他自己的掙紮，多想說不是不想親近他，而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多想說自己快要撐不住了，既想回去，又舍不得他。
可這些話她一句也說不出口，只能把所有委屈、掙紮和不舍藏在心底，任由它們反覆撕扯，表面卻假裝平靜釋懷，心底的決絕卻愈發堅定。
“笨丫頭，你是我的老婆，跟我說什麽謝。”燕北辰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對了，說說你要我答應的事情吧。”
雲知簡頓了頓，擡起頭，對著他俏皮地笑了笑，眼神裏藏著一絲閃躲——她不敢說，不敢告訴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是離開他、離開這個世界。
她怕一說出口就會崩潰，就會舍不得，就會動搖回去的決心。只能找借口拖延，用俏皮的笑容掩飾眼底的慌亂，可心底的掙紮卻愈發濃烈：小北，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不能告訴你真相。我只剩一個月的時間，只想好好陪著你，把所有溫柔都給你，不留遺憾，也不想讓你提前陷入痛苦。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輕聲說道：“小北，天色很晚了，我也有點困了，改天再說吧。”
燕北辰看著她眼底的閃躲，心裏微微一沈，卻沒有追問，只是溫柔地笑了笑：“好，你先躺好，我去滅燈。”
滅了燈，房間裏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灑進一絲微光。
燕北辰躺在她身邊，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像是已經睡著了，眼底滿是難過與不安。
他暗自思忖：簡，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隔閡了？我太懂你了，你看似寬容，看似理解我的失誤，可我知道，你心裏其實很介意我和那兩個女人有過肌膚之親。可我該怎麽做，才能彌補這無法改變的過失？
他輕輕伸出手，從身後緊緊環住她，眼眶微微濕潤，心裏一遍又一遍地想：簡，我們現在，看似和以前一樣，甚至比以前更恩愛，你對我更溫柔，更體貼，也更難舍難分。可就是這樣，才讓我越來越不安，我好怕，好怕會失去你。
簡，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別讓我變成一個行屍走肉的魔鬼，別丟下我。
其實雲知簡並沒有睡著，燕北辰的不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眼底的難過，她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清楚，燕北辰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心裏介意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過關系，介意柳如眉懷了他的孩子。
這些日子，她之所以格外珍惜和燕北辰在一起的時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不提那些令人難過的事，是因為她已決定回現代。
她只剩一個月的時間，想好好陪著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他，不留遺憾。可看著他這般不安、這般小心翼翼地珍惜著自己，心底的愧疚與掙紮又湧了上來——這樣騙他，是不是太殘忍？
他那麽愛她，那麽怕失去她，可她卻要親手推開他，打碎他的期待。對阿媽的牽掛與回去的決心，對燕北辰的深愛與愧疚，兩種情緒反覆拉扯，幾乎讓她窒息。
她多想留下來，陪著他和孩子長大，可她終究不屬於這裏，那個世界有她放不下的阿媽，有刻在骨子裏的牽掛。
感受著身後他溫熱的懷抱，感受著他不安的心跳，雲知簡的心也跟著疼起來。
她假裝剛睡醒，輕輕動了動身子，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軟糯：“小北，我想喝水。”一邊說，一邊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撒嬌。
燕北辰立刻睜開眼，眼底的難過還未散去，卻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好，我這就去給你倒。”他小心翼翼地松開手，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雲知簡喝了一口水，喉嚨的幹澀緩解了不少，她順勢縮進燕北辰的懷裏，沈默了片刻，突然擡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燕北辰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緊緊抱著她，極力回應著，吻裏帶著驚喜與珍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吻畢，雲知簡的臉頰通紅，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在他耳邊細聲說道：“小北，我想要和你親近了。”
燕北辰眼底滿是疑惑，輕聲問道：“簡，你不是說，會影響到寶寶嗎？”
雲知簡溫柔地看著他，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傻瓜，我只是擔心我的傷還沒完全好，怕身體不好的時候，會影響到寶寶。休息了這麽久，我感覺身體好多了。”
“簡。”燕北辰欣喜地喚了一聲，眼底滿是光亮，語氣裏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老公，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孕婦老婆主動？”雲知簡看著他有些木訥的模樣，臉頰更紅了，語氣裏帶著一絲嬌嗔，眼神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她主動吻他、靠近他，不是因為放下了介意，而是知道自己陪他的時間不多了，想把所有溫柔都給他，讓他多一些歡喜、少一些不安。
可心底的抗拒依舊存在，那份介意像一根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兩人之間的隔閡，提醒著她即將到來的離別。
她一邊強裝親密，一邊在心底無聲道歉：小北，對不起，原諒我此刻的偽裝，原諒我不能告訴你真相。我多想好好愛你，和你相守一生，可我終究要離開，這份短暫的親密，就當是我留給你的念想吧。
燕北辰笑了，眼底滿是寵溺，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吻著她，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碰碎了她。
良久，一切歸於平靜。
燕北辰緊緊抱著雲知簡，感受著她的體溫，那顆懸了許久的不安的心，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低頭，在她耳邊呢喃：“簡，我只愛你，你能感覺得到嗎？”
雲知簡沈默著，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僵硬。
她能感受到他濃烈真摯的愛意，像暖陽一樣包裹著她，讓她舍不得放手。可心底的那根刺依舊隱隱作痛，沐飄雪的話語、柳如眉的身孕，還有自己即將離開的決心，像一團亂麻纏在心底，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多想轉身抱著他，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多舍不得他，可她不能——她已決定回去，不能再給他希望，不能讓他陷入更深的痛苦。刻骨銘心的愛戀與無法動搖的決心在心底撕扯，她只能沈默，把所有情緒藏在心底，不敢讓他察覺半分。
“簡，簡……”燕北辰察覺到她的沈默，心裏又開始不安起來，他輕輕扳過她的身子，眼眶濕潤，緊緊擁她在懷，嘴裏不停呢喃著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雲知簡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慌亂的呢喃，心裏一陣酸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輕聲回應道：“小北，我感覺得到你心底深深的愛戀，我也很愛很愛你。”
這句話是真心的，她愛他愛到刻骨銘心，愛到願意放下所有驕傲，愛到在離開的決心裏反覆動搖。
可這份愛，終究抵不過心底的執念，抵不過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抵不過對阿媽的牽掛。
她多想陪著他，看著孩子出生，和他相守一生，可她是個外來戶，終究融不進這裏，也放不下那個屬於自己的家。
深愛與離別在心底交織，她只能把所有不舍與愧疚藏在這句溫柔的回應裏，任由淚水悄悄滑落。
纏綿過後，燕北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裏滿是擔憂，輕聲問道：“簡，你還好吧？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雲知簡把頭深深埋在他的懷裏，聲音細細的：“嗯，我沒事。畢竟我現在有孕在身，所以……你別多想。”
可她心裏卻在無聲地愧疚：小北，對不起，我終究還是無法釋懷你和別的女人有過肌膚之親，那些畫面、那些話語像陰影一樣籠罩著我，我做不到若無其事。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知道你已經很努力地彌補，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可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我主動靠近你，不是因為放下了，而是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想多陪陪你、多給你一些溫暖，哪怕這份溫暖帶著偽裝與掙紮。
我多想告訴你真相，多想說我有多舍不得你，可我不能，我怕看到你崩潰的模樣，怕自己會在你的懇求裏，徹底放棄回去的決心。
燕北辰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心疼：“我懂了，等寶寶出世，你身體恢覆好了，我們再親密。”
雲知簡靠在他的懷裏，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心裏卻一片苦澀：小北，對不起，我恐怕要違背對你的承諾了。
我對你的愛刻骨銘心，多想陪著你和孩子，和你相守一生，可離開似乎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是個外來戶，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裏的紛爭、規矩，一切都讓我疲憊不堪。
我想念那個熟悉的世界，想念我的阿媽，哪怕是結束此生、重新投胎，我也想回去，回到那個有阿媽、有溫暖的地方。
我知道，我的離開會給你帶來毀滅性的傷害，會讓你痛不欲生，可皇太後說得對，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大燕會更加強大，不會有這麽多內憂外患，沐飄雪、柳如眉她們也不會受到這麽多傷害。
小北，真的對不起，我當初從未想過，我自私的愛情，會給你們的國家、給你們帶來這麽多災難。
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舍不得這裏的朋友，可又愧疚於自己帶來的紛爭，牽掛著孤苦伶仃的阿媽。
我被這些情緒困住，日夜掙紮，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可我知道，我必須回去，這是我唯一的歸宿，也是我唯一能減輕愧疚的方式。
想到這裏，愧疚與難過湧上心頭，淚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浸濕了燕北辰的衣襟，她也下意識地緊緊抱著他，像是要把這最後的時光，都刻進心裏。
“簡，你怎麽了？”燕北辰感覺到後背的濕潤，立刻睜開眼，語氣裏滿是擔憂，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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