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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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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控

皇太後笑著擺手:“皇兒不必掛心,哀家只是年老了,身子骨難免有些不適,宮中太醫開的補藥,哀家都厭煩了。無名大夫是女子,又有‘神醫’之稱,如今她的女子醫院,美名傳遍天下,救了許多婦女的性命。哀家想讓她好好瞧瞧,順便也給你的嬪妃們看看,都是女子,瞧著也方便些。”

燕北辰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他怎會不知母親的用意,語氣更冷了幾分:“你們身子都有不適?”

不等嬪妃們回話,他便朝身側的小福吩咐,“小福,讓人去太醫院,傳太醫們過來慈寧宮。”

“皇帝!”皇太後的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滿,輕聲提醒,“都是些女子的小病癥,太醫們多有不便。”

燕北辰轉頭,目光冰冷地看著皇太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母後,無名雖有‘神醫’之稱,終究是民間大夫。傳出去,豈不讓他國笑話我大燕太醫院,連幾位嬪妃的病癥都治不好?”

說完,他不再看皇太後,朝著小福冷聲道:“小福,帶無名大夫下去。”

小福連忙上前,躬身對雲知簡道:“無名大夫,請。”

雲知簡背著藥箱,站在原地,心底深深嘆了口氣——小北,你這又是何苦?她擡眼,看向燕北辰,聲音輕緩:“皇上,請讓無名……”

“小福,即刻帶無名大夫下去。”燕北辰猛地打斷她,語氣冷酷,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的慌亂,卻刻意裝得冰冷。

雲知簡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不再多言,對著皇太後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太後娘娘,無名理解皇上的顧慮。您與各位娘娘身份尊貴,讓無名一介草民看診,確實不妥。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是層層選拔的能人,經驗豐富,相信他們定能護您與娘娘們貴體安康。無名來時,醫院還有許多病患等候,就此拜別太後娘娘,拜別各位娘娘。”

她轉身往外走,經過柳貴妃身邊時,忽聞一聲極輕的嘆息。

雲知簡腳步下意識頓了頓,卻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跟著小福走了許久,周遭的景致越來越偏僻,全然不是出宮的方向。

雲知簡微微蹙眉,放緩腳步,輕聲問道:“小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小福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小姐,快到了。”

又走了片刻,一座宮殿出現在眼前。

雲知簡跟著小福緩緩走進,只見殿內建築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既有皇室的輝煌富貴,又藏著幾分民間的清致素雅,分為府邸與花園兩部分。

她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小福,這裏是?”

小福依舊笑得神秘,搖了搖頭:“小姐以後就知道了。”

雲知簡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淡笑,沒再追問。

“小姐累了吧?放下藥箱,先坐下喝杯茶,皇上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小福連忙上前,伸手幫她取下背上的藥箱,放在一旁的案上。

雲知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輕聲問道:“謝謝小福,只是你知道,皇上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嗎?”

小福憨笑了兩聲,撓了撓頭:“小姐,您和皇上,好久沒見了吧?”

雲知簡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自那日別後,他便再沒找過她,想來,是真的想通了吧。

小福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小姐,請您別怨皇上,別怪皇上,他是情非得已,才冊封了那些嬪妃的。”

雲知簡放下茶盞,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神色瞧著全然不在意:“小福,我明白。他是皇上,立後封妃,本就是他的本分。況且,我沒有理由怨他,即便我是曾經的雲知簡,也沒有理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福楞了楞,看著她平靜的神色,眼底掠過一絲難過,輕聲道:“小姐,您真的變了,和您的模樣一樣,都不一樣了。可皇上對您的心,不但沒變,反而更深了。”

雲知簡沈默著轉過身,背對著小福,目光掃過空曠的庭院,心底輕輕嘆了口氣——也許吧,可那又能怎樣?他有一群妻子,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小福看著她清冷又帶著幾分傷感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小姐,您看起來很累,不如進去裏屋休息下?我就站在門外,您有事,叫我一聲就好。”

雲知簡揉了揉眉心,無奈應道:“好吧。”

這些日子,她確實沒好好休息過。

女子醫院的病患源源不斷,每天接診的時間,加起來遠超十二個小時,常常累得倒頭就睡。

今日入宮,反倒成了難得的清閑時刻。

她沒進小福說的內室,瞧著殿內空蕩蕩、靜悄悄的,想來燕北辰不會來得太快,便走到茶桌旁,拉過凳子坐下,俯身趴在桌上,閉上雙眼,打算趁機瞇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被輕輕推開,燕北辰走了進來。

看到趴在桌上熟睡的雲知簡,他的腳步瞬間放輕,眼底的冰冷盡數褪去,只剩溫柔與疼惜。

他輕輕走過去,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朝著內室走去。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發絲,目光癡戀地落在她的臉上,心底無聲呢喃:簡,你真的讓我想的好苦。傻丫頭,工作起來總是不要命,定是許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雲知簡向來睡眠淺,可此刻,感受著身邊熟悉的溫暖,竟睡得格外安穩,眉頭舒展著,沒了往日的清冷與疏離。

直到身側傳來熟悉的暖意,裹挾著她刻入骨髓的龍涎香,雲知簡才緩緩睜開眼。

看清身旁環抱著自己的人是燕北辰時,她渾身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料,本能地用力推開他,伸手拉過被子裹住自己,飛快地坐起身,眼底的慌亂像碎雪般翻湧,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燕北辰被她推得微微踉蹌,眼底的溫柔卻未減半分,臉上立刻綻開帶著討好的笑容,又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手想碰她的衣袖,又怕惹她不快,指尖懸在半空,聲音軟得發啞:“娘子,睡醒了?”

“請皇上放手。”雲知簡猛地偏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只剩一層化不開的疏離,指尖依舊緊緊攥著被子,指節泛白。

燕北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語氣裏的討好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委屈,聲音輕輕喚她,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簡……”

“請皇上放手。”雲知簡再次開口,語氣比先前更冷,連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目光死死盯著床沿,不肯看他一眼,指尖攥得更緊,像是在憑著一股狠勁,強迫自己斬斷所有情愫。

燕北辰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眼底的委屈被怒火一點點吞噬,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非但沒退,反而一俯身,將她重新按回床上,雙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裏翻湧著怒火與偏執,死死地盯著她,聲音裏帶著壓抑的低吼,語氣裏藏著不甘:“放手?我放了你,你又要躲我多久?這幾個月,我拼盡全力克制,可你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我!”

雲知簡用力偏過頭,避開他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灼傷的目光,指尖攥得被子起了褶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一字一句,像是在自我暗示,又像是在強行斬斷牽絆:“皇上,我現在是無名,不是雲知簡。你我之間,早已兩清,不必再提過往。”

燕北辰聞言,心底的怒火更甚,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疼惜——他恨她的疏離,更疼她的偽裝。

他霸道地按住她反抗的手腕,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怒意與偏執的吻,吻得很重,像是在宣告所有權,語氣堅定得不容置喙:“無名也好,雲知簡也好,只要是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可他低頭望去,雲知簡依舊面無表情,眼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一絲波瀾——這份全然的漠視,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心痛。

燕北辰按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放輕,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傷心與委屈,聲音帶著不易察的哽咽,語氣徹底軟了下來:“簡,你讓我想的好苦,幾個月未見,我拼盡全力克制著不找你,怕擾了你,可一見面,你就非得對我這麽冷嗎?”

雲知簡能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漸漸變輕,聽著他哽咽的聲音,心底那道早已築起的防線,還是微微動了動,鼻尖泛起一絲酸澀。

她輕輕嘆了口氣,閉上雙眼,聲音平淡,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隱忍,語氣也軟了些許:“皇上,請放手,你弄痛我了。”

燕北辰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立刻松開了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淡淡的紅痕上,眼底滿是自責與心疼,語氣軟得一塌糊塗,帶著卑微的懇求:“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別這麽對我,我的心,真的好痛,好苦,我快撐不住了。”

雲知簡緩緩睜開眼,眼底的酸澀一閃而逝,迅速被疏離覆蓋。

她緩緩起身,伸手理了理褶皺的衣衫,刻意背對著他,聲音重新恢覆了冰冷,卻比先前少了幾分尖銳,多了幾分無奈:“如果沒什麽事,我該回去了。醫院裏還有病患等著我,不能久留。”

“簡,別對我這麽殘忍。”燕北辰連忙起身,快步從身後抱住她,臉頰緊緊貼在她的背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眼底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滴在她的衣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沒有你的日子,我連呼吸都覺得疼。那些嬪妃,我從未放在心上,我只是……只是沒辦法。”

雲知簡的身體微微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顫抖和淚水的溫度,那滾燙的濕痕透過衣衫,燙得她心口發緊,心底的酸澀越來越濃,指尖都微微發顫。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手上,試圖慢慢掰開,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小北,放手吧。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如今這樣,不是很好嗎?你好好做你的皇帝,守好你的江山,我好好做我的大夫,救我的病患,我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局。”

此刻的燕北辰,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酷、威嚴與霸道,徹底褪去了帝王的偽裝,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大男孩,緊緊抱著她不肯松手,淚水越落越多,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一點也不好,沒有你,我過得生不如死,我想你,想的快發瘋了。我冊封那些嬪妃,不過是為了堵住朝臣的嘴,穩住朝堂,我心裏,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

聽著他哽咽的告白,感受著他身上的顫抖,雲知簡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與疼惜,還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語氣裏藏著不忍:“小北,你是九五至尊,是大燕的皇帝,已親政好些年,也快十九了,不能再像個孩子一樣任性了。你有你的江山,有你的嬪妃,這是你的責任,你該學會放下我。”

“在你面前,我不想做什麽九五至尊,我只想做燕北辰,只想做那個能守在你身邊的小北。”燕北辰的聲音帶著委屈,額頭抵在她的背上,雙手抱得更緊了,“我知道你的心也很苦,我知道你也沒放下——你眼底的躲閃,你語氣裏的隱忍,我都看得到。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別再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雲知簡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究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他一震。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語氣裏滿是自卑與無奈,還有一絲藏不住的不舍:“小北,我已經不年輕了,我快二十四了。在你們這裏,我已是個老姑娘了,無論哪方面,我們都不般配。你後宮的那些嬪妃,年輕漂亮,家世顯赫,她們個個都比我適合你,她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也能幫你穩固江山。小北,放下我,試著看看她們吧,她們會好好待你的。”

燕北辰松開手,輕輕將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臉上未幹的淚痕,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

兩人對視良久,空氣中滿是壓抑的沈默,只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藏著無盡的委屈與不甘。

燕北辰緩緩低下頭,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滿是深情與疼惜,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簡,從我們在平山分別時,你就讓我開始思念,至今,已經快八年了。我們聚少離多,甚至經歷過生離死別,我以為,上天憐憫,我們終於重逢,一切都安定了,你就不會再離開我了。可你,還要讓我繼續思念,繼續等待嗎?”

他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吻去她的淚痕,目光裏滿是期待與誠懇,還有一絲卑微的懇求,聲音溫柔而堅定:“簡,我不要她們,我只要你。那些嬪妃,不過是我掩人耳目的幌子,我心裏從來都只有你一個。嫁給我,好不好?我會給你天下最好的一切,會護你一世安穩,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雲知簡像是被這句話猛然驚醒,渾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推開他,眼底滿是慌亂與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的痛苦,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異常堅定:“不,小北,我們的緣分,在三年多前就已經盡了。現在的我,不想做雲知簡,不想再卷入你的後宮、朝堂紛爭,只想做女子醫院的無名大夫,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別再彼此折磨了。”

她說完,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往外走,慌亂中抓起案上的藥箱,指尖都在顫抖,連腳步都有些踉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殿門前,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內室裏,燕北辰僵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神色痛苦而茫然,眼底滿是破碎的絕望,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雲知簡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無法呼吸,可她還是咬了咬牙,心一狠,飛快地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將所有的委屈與不舍,都關在了這座清冷的宮殿內。

小福正守在門外,見她急匆匆地出來,臉上滿是慌亂,連忙上前:“小姐?”

雲知簡壓下心底的酸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平靜:“小福,麻煩你叫個人,送我出宮吧。”

小福看著她的神色,又朝殿內望了望,滿臉不解:“皇上他……”

“皇上還在休息,別去打擾他。”雲知簡打斷她,笑容依舊清淡,眼底卻藏著不易察的疲憊。

小福半信半疑,又朝殿內看了一眼,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小姐,我這就去安排。”

另一邊,柳貴妃從慈寧宮出來後,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宮殿。

她神色憂傷,沿著皇宮的小徑,漫無目的地走著,專挑那些花草樹木多、安靜的地方去。

寒風卷著殘葉,落在她的肩頭,她也渾然不覺。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前方,靜靜地看著那個正緩緩走近的身影。

雲知簡背著藥箱,沈默地跟在宮女身後,滿心都是方才殿內的糾葛,哪裏有心思欣賞皇宮的景致,一直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石板路上,腳步匆匆。

送她出宮的宮女,經過柳貴妃身邊時,立刻停下腳步,屈膝行禮:“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柳貴妃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的悵然。

雲知簡聞言,腳步頓了頓,心底掠過一絲不安,無奈地擡起頭,對著柳貴妃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沒說話,轉身就要跟著宮女繼續往前走。

“無名大夫,請等一等。”柳貴妃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雲知簡只好停下腳步,轉過身,心底暗自思忖——柳貴妃聰慧敏感,當年在慈寧宮,不過寥寥數語,便察覺出異樣。如今這般叫住她,只怕是……她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刻意用略微粗啞的聲音問道:“不知貴妃娘娘叫住民女,有何指教?”

柳貴妃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探究,心底暗自想道:這份從容、淡定,還有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卑不亢,分明就是她——她回來了?她走上前一步,語氣隨意,卻帶著試探:“你還是那麽沈靜。”

“我……”雲知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咽了回去。面對如此聰慧的柳貴妃,她竟不知該如何辯解,只能沈默。

柳貴妃看著她的模樣,淡淡笑了笑,語氣真誠:“雲姑娘,她還好嗎?”

雲知簡聞言,眼底的疏離褪去幾分,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輕輕點頭:“謝貴妃娘娘掛念,她很好。”

柳貴妃的目光覆雜起來,有釋然,有悵然,還有一絲不易察的羨慕,她輕聲問道:“皇上和她……她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

雲知簡看著她,嘴角掠過一絲苦笑,語氣堅定,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她既已選擇離去,便不會再回來了。她與皇上,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終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柳貴妃聽後,沈默了許久,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神色覆雜難辨,有喜,有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雲知簡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輕輕欠身,告辭道:“貴妃娘娘,天色不早了,若您沒別的事,無名就此告退了。”

柳貴妃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小徑的盡頭,才緩緩轉過身,望著漫天飛雪,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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