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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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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替嫁

雲知簡擡眼,不動聲色地掃了果兒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隱晦的示意。

梁寶嬋心領神會,轉頭對果兒柔聲道:“果兒,你先到門外候著吧,我和公子有要事相商。”

“小姐,這深更半夜的……”果兒面露難色,目光在一身男裝的雲知簡身上頓了頓,語氣裏滿是顧慮。

梁寶嬋沖她溫和地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篤定:“果兒,無名公子的品性何等高尚,你多慮了。”

果兒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應了:“好吧,小姐。”說罷,輕輕退到了門外,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兩人,雲知簡微微欠身,語氣裏的歉意更甚:“梁小姐,真抱歉,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

梁寶嬋的臉頰微微泛紅,垂眸抿了抿唇,再擡眼時,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輕輕瞥了雲知簡一眼:“公子,還是這麽生疏,不肯直喚我名。”

雲知簡聞言,耳尖微微發燙,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目光,眼神躲閃了一瞬,神色裏掠過一絲窘迫的尷尬,指尖輕輕撓了撓衣擺,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弧度,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她既不願過分親近,怕引人猜忌,又怕傷了梁寶嬋的一片心意,眼底藏著幾分左右為難的遲疑,語氣也輕了幾分:“是我唐突了。”

梁寶嬋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再打趣,斂了神色,往前傾了傾身子,眼底滿是關切:“公子,看你神情緊繃,莫不是有什麽緊急事情?”

雲知簡緩緩擡眼,輕輕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神色有些遲疑,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尷尬,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梁小姐,那個賈公子,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梁寶嬋便先開了口,語氣也輕了幾分,帶著些許猶豫:“公子,他是我國君主。”

雲知簡聞言,神色未變,只是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指尖摩挲著杯沿,垂眸掩去眼底的試探與期許,心裏暗自思忖:梁小姐性子單純善良,待自己也真誠,又是宰相獨女,她應當,能幫到自己吧。

梁寶嬋看著她垂眸沈思,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告知而顯露半分意外,不由得輕輕喚了兩聲:“公子,公子。”

雲知簡回過神,睫毛輕輕顫動,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待擡眼時,神色已恢覆平靜,恰好對上梁寶嬋滿是疑惑的目光。

她語氣坦誠,眼底的忐忑已悄然褪去,多了幾分急切:“梁小姐,他方才在我房內,說了些意味深長的話,剛剛才從我房間離開。”

梁寶嬋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眼睛微微睜大,滿臉驚訝地看著她,語氣裏滿是不解:“哦?家父晚飯後便告知我,皇上仰慕你的醫術,明日會派人來接你進宮,只是他怎會在深夜突然造訪你?”

雲知簡身子微微前傾,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認真,方才眼底的試探與忐忑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急切,卻又帶著幾分克制的懇切,目光緊緊盯著梁寶嬋,語氣裏藏著一絲孤註一擲的懇求:“梁小姐,我必須馬上離開,你可以幫到我嗎?”

她的下頜線繃得筆直,眼底滿是決絕,可話音落下時,又微微垂眸,神色裏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她明知這個請求太過唐突,卻別無他法。

梁寶嬋皺起眉頭,臉上滿是疑惑:“這……公子你是我的恩人,按理說我定要報答你,只是這個忙……”

她頓了頓,又勸道,“況且,皇上不過是讓公子進宮為他調理身體,過段時間便會讓你出宮的,何必如此急切?”

雲知簡沈默了片刻,緩緩擡起手,指尖解開了束發的玉簪,發帶滑落,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灑落在肩頭,發梢還帶著幾分淡淡的墨香。

“這身裝扮,雲游四海更為方便。而且梁小姐,你應該聽說過雲知簡這個人吧,我……我和她是同鄉。”

梁寶嬋驚得眼睛瞪得溜圓,身子微微一僵,目光死死地盯著雲知簡,眼神裏滿是呆楞和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我也是情非得已,”雲知簡站起身,微微彎下腰,語氣誠摯,眼底盛滿了愧疚,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的閃躲——她終究還是有顧慮,不敢說出自己便是那個人人稱頌的雲天使,只能借著“同鄉”的由頭,小心翼翼地試探,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說罷,她緩緩擡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梁寶嬋,等著她的回應,手心已微微沁出薄汗,神色裏滿是緊張與期盼。

梁寶嬋聞言,更是驚得渾身一顫,身子一軟,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

雲知簡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胳膊,穩住了她的身形。

“梁小姐,”雲知簡的語氣裏滿是愧疚,“我為對你的欺騙和隱瞞,再次說聲對不起。”

梁寶嬋緩緩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擺,沈默不語,屋內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雲知簡重新將頭發束起,臉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歉意,眼底的愧疚未散,卻多了幾分無奈:“梁小姐,我的請求確實太為難你了。如果我走了,你父親便無法向皇上交待。”

“對不起,打擾了,”她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腳步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請暫且別告訴他人我真正的身份和來歷。”

“等等。”梁寶嬋突然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雲知簡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眼底帶著幾分詫異,還有一絲未散的失落,輕聲喚道:“梁小姐。”

梁寶嬋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平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誠摯的微笑,看著她道:“無名仙子,對不起,我只是太感意外了,所以……”

雲知簡也笑了笑,眼底帶著理解:“沒關系,你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知曉雲知簡是女兒身後,梁寶嬋也不再拘束,上前兩步,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眼神裏滿是讚嘆,脫口而出:“無名仙子,你真的好美,好清秀,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與溫暖。不愧是天仙下凡,想必你的同鄉雲天使也一樣,難怪令天下最俊美的人中之龍,大燕皇帝對她情有獨鐘。”

客觀來說,雲知簡的五官確實比溫舒月更顯清秀,加之這古代的氣候溫潤,又占著溫舒月年輕的身子,即便四處奔波,皮膚也依舊光澤細嫩,身體素質也比從前好了許多,也難怪眾人都說,無名公子俊朗秀氣,氣質不凡。

雲知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梁小姐自己,才不愧為賈國第一美人之稱,你的絕美容顏,是世間少有的。”

梁寶嬋淺淺一笑,眼底卻掠過一絲傷感,輕輕嘆了口氣:“即便擁有這樣的美貌,又能如何?如果不是遇到無名仙子你,恐怕我也命不久矣,而且因我的病,家父他……”話說到一半,便沒了下文,只剩一聲無奈的嘆息。

“梁小姐,”雲知簡放緩了語氣,語氣裏帶著幾分俏皮,試圖開導她,“你再吃段時間藥,每天堅持鍛煉身子,提高體質,定會完全康覆的。你才十六歲吧,我敢擔保,待你病愈後,上門提親的人,怕是要踩爛你家的門檻。”

梁寶嬋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笑,眼底的傷感淡了幾分,看著她道:“無名仙子,原來你的言語這麽直白有趣,怪不得之前無名公子那般沈默寡言,想來若是讓人知曉……”

她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臉頰瞬間紅透,連忙住了口。

雲知簡自然懂她的意思,無非是說,許多姑娘家都把她當成了男子,一時間也有些尷尬,耳尖泛紅,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窘迫,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淺笑。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梁寶嬋率先斂了神色,恢覆了冷靜,看著雲知簡問道,“皇上知道無名仙子的身份了嗎?”

雲知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坦誠,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覆雜:“不瞞梁小姐,我知道我的同鄉雲知簡,曾與他在南國有過幾面之緣,還當眾拒了他的婚。如今他看我是女扮男裝,又同是一個地方來的,難免有許多相似之處,所以他……似乎對我有某種企圖。”

梁寶嬋楞了一下,眼底滿是驚愕,試探著問道:“雲姑娘的意思是,皇上讓你進宮,是要……”

“他可能會讓我成為他後宮嬪妃中的一員。”雲知簡垂眸,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肯定。

梁寶嬋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天真的笑意:“不過,聽說你們神仙都會法術,難道還怕他不成?”

雲知簡楞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語氣認真:“梁小姐,不管我的來歷是什麽,我現在和你一樣,只是個凡人,所以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梁寶嬋緩緩點了點頭,想起雲知簡以無名公子的身份,走遍各國,救治了無數百姓,看向她的眼神裏便多了幾分敬佩:“我明白了,在凡間你不能用法術,只能做個普通人。如此一來,你真的很了不起,無名公子。”

雲知簡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眼底滿是暖意與感激,之前的忐忑與凝重也消散了幾分:“謝謝。”

“不過你想我怎麽幫你?”梁寶嬋往前傾了傾身子,神色認真,眼底滿是懇切,“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辭。”

雲知簡沈思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語氣平靜而堅定,眼底的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蒼生的悲憫與決絕:“梁小姐,這幾年我幾乎走遍了中原各個國家,前不久才到你們賈國,便聽說了戰爭之事。我打算去找大燕皇帝,說服他停止戰爭,只是我身上銀兩有限,本想賺夠盤纏再動身,沒想到卻遇上了你。”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早有耳聞,你父親梁宰相為官正直清廉、心系百姓,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應當不會讚成皇上納我為妃,而且他也應該會助我離開賈國,去大燕充當說客的。”

梁寶嬋聽了她的打算,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應道:“無名仙子,其實家父一直很欣賞你,他原本還想……不過你說的很對,我也相信家父定會幫你的。你先回房等我消息,我這就去探探家父的口風。”

此時,雲知簡在梁寶嬋房內等候消息,梁宰相卻正坐在書房裏,眉頭緊鎖,神色疑惑,手裏捏著一份奏折,反覆思索著白日裏賈君浩給他的旨意。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得他的身影有些孤寂。

“嬋兒,你怎麽來了?”聽到腳步聲,梁宰相擡起頭,見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慈愛,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梁寶嬋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略顯疲憊的面色,眼底滿是關切:“爹爹,深夜了,您怎麽還在書房?看您面色不佳,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無妨,”梁宰相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只是在想些朝中之事。倒是你,這麽晚了找為父,有什麽事?”

他看著女兒,眼神裏滿是心疼和擔憂。

梁寶嬋深吸一口氣,將雲知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父親。

梁宰相聽後,臉色驟變,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重覆道:“嬋兒,你說什麽?爹爹我早朝時,已得知無名公子是女扮男裝,但你說她是誰?是曾經南國的仙女大夫雲天使的同鄉?”

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此事太過出乎意料。

梁寶嬋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是的,爹爹,她就是雲天使的同鄉,也是女兒的恩人。”

“這……”梁宰相沈默了,緩緩站起身,背對著梁寶嬋,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裏,神色沈凝,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爹爹,”梁寶嬋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衣袖,語氣懇切地懇求道,“無名仙子不僅是女兒的恩人,說不定她真的能讓我國百姓免受戰爭之苦,您就幫幫她吧。”

梁宰相聽後,眉頭皺得更緊,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腳步沈重,思索了許久,才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女兒,沈聲道:“嬋兒,你去把她請來。”

片刻後,雲知簡跟著梁寶嬋走進了書房,見到梁宰相,微微躬身行禮,語氣誠懇,眼底滿是愧疚與恭敬,沒有絲毫慌亂:“相爺,對不起,之前隱瞞身份,還請相爺恕罪。”

“仙子客氣了,”梁宰相擺了擺手,神色平靜,開門見山,“本相能夠理解你的不得已,只是你真有把握,能說服大燕皇帝停止戰爭嗎?”

“我想,既然他是因為我的同鄉雲知簡離開,才挑起的戰爭,待我去向他說明清楚,他應當會理解,會停止戰爭的,”雲知簡擡眼,神色坦然從容,眼底的愧疚散去,多了幾分篤定,“況且我的同鄉曾有囑托給我,還留下了一件信物,以備不時之需。”

梁宰相見她神色篤定,不似說謊,便直言不諱地提醒道:“仙子,本相也聽聞過她和大燕皇帝的傳奇情緣,但那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自古以來,別說帝王,就連普通男子,都難以做到為了一個女子,放棄自己的理想、野心和抱負,更何況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哪有什麽真情可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仙子可知,在你同鄉失蹤後,僅一個多月,大燕皇帝便冊立了皇貴妃。”

雲知簡聞言,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眼眶瞬間發熱,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卻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她垂眸,指尖微微蜷縮,掩去眼底的酸澀與刺痛——她原以為,時隔三年,再聽到關於燕北辰的感情之事,自己應當能平靜坦然,畢竟,這也曾是她所希望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愫,從未真正消散,此刻被猝不及防地提起,只剩滿心的酸澀與無奈。

沈默片刻,她才緩緩擡眼,神色已添了幾分平靜,只是眼底的微光,依舊藏著未散的悵然。

她定了定神,緩緩擡眼,眼底的酸澀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坦然與堅定,扯出一抹平靜的微笑,語氣依舊真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

“相爺所說的這些,我心中都明白。但據我同鄉告知關於他的性子,他應當會看在我同鄉雲知簡與他曾是好友,且舍身相救、救治過他母後的份上,給她幾分薄面。所以我想,不管結果如何,至少有人勸阻,總比坐以待斃的好,還請相爺看在天下蒼生,看在我的至誠之心,幫幫我。”

她的目光澄澈而堅定,沒有絲毫退縮,眼底藏著對蒼生的悲憫,也藏著一絲孤註一擲的勇氣。

梁宰相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覆雜,沒有說話。

“爹爹,”梁寶嬋連忙上前,拉著他的胳膊,語氣央求道,“不論無名仙子還是雲天使,她們的善舉都那般無私高尚,而且無名仙子還是女兒的救命恩人,爹爹,你就答應了吧。”

梁宰相看著女兒懇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雲知簡堅定的神色,終是緩緩開口,語氣沈重而無奈:“唉,嬋兒,這些為父都知道。但你可知,皇上在早朝前,便把為父叫到禦書房,意味深長地告知我,無名公子是女兒身。而且他還在早朝時,向眾大臣宣布,他在我們府上得遇一位紅顏知己,明日便會接其進宮,還諭意要冊封為僅次於皇後的皇貴妃。”

一句話,讓三人都陷入了沈默。

書房內的燭火依舊搖曳,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沈重。

片刻後,梁寶嬋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梁宰相面前,語氣堅定:“爹爹,就讓女兒代替仙子進宮吧。”

“嬋兒,你……”梁宰相驚得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語氣裏滿是詫異。

雲知簡也驚得後退一步,眼睛微微睜大,滿臉震驚地看著梁寶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她從未想過,梁寶嬋會提出這樣的提議,那份突如其來的震驚,混著深深的愧疚,瞬間湧上心頭。

梁寶嬋緩緩擡起頭,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語氣從容:“爹爹,聽你方才所說,皇上暫且沒有告知眾大臣,他口中的紅顏知己是誰吧?”

梁宰相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如實應道:“這倒是。下朝後,眾大臣都紛紛向我祝賀,竟都以為皇上說的紅顏知己是你,搞得為父……”話說到一半,便滿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梁寶嬋聽後,輕輕笑了笑:“爹爹,所以女兒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梁小姐,這萬萬使不得!”雲知簡連忙上前,伸手扶起她,眼底泛起了淚光,睫毛上凝著細碎的水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雙手緊緊握著梁寶嬋的手,語氣堅定而感動,眼底滿是愧疚與急切:“我不能讓你為了救我,賠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她的眼神裏滿是懇切,藏著對梁寶嬋的感激,更藏著一絲無法釋懷的愧疚——她不願讓這個單純善良的姑娘,為自己的困境付出如此沈重的代價,說話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梁寶嬋輕輕抽回手,臉上露出一抹不在意的笑容,語氣平淡:“仙子,你當知在我們人間,我已過了婚嫁的年齡,而且如果真能嫁給皇上,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這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殊榮。”

雲知簡看著她,眼眶愈發濕潤,語氣認真而急切,眼底滿是擔憂與懇切:“梁小姐,你單純善良,皇帝的後宮爾虞我詐,根本不適合你。你值得嫁給一個懂得珍惜你、疼惜你,只對你一人好的男子,而不是被困在深宮之中,終日與孤獨為伴。”

她握著梁寶嬋的手,指尖的顫抖更甚,那份愧疚與擔憂,毫不掩飾。

梁寶嬋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憂傷,苦笑了一下:“仙子,我娘很早就過世了,是父親獨自一人把我拉扯大,對我來說,能健康地活下來,就已經很知足了。其實我原本是有婚約的,可因為我的病,對方退婚了。況且我爹是當朝宰相,真成了妃子,他人看在我爹的份上,也會對我禮讓三分,不會太過為難我。”

“嬋兒,你當真想清楚了嗎?”沈默了許久的梁宰相,神色變得異常嚴肅,目光緊緊盯著女兒,語氣沈重地問道。

梁寶嬋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語氣鄭重:“爹爹,女兒想清楚了。女兒不孝,還請您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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