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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六·相性二十問 相性二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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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六·相性二十問 相性二十問

【xsp001是行山坡創造出來的介於書中世界與三次元之間的虛擬人物, 接下來,她將對郁縝喬非二位進行相性問答。】

【xsp001已經用獨特的“次元魔力”讓二位接受了“要在這個空曠的房間完成相性問答”的現實,且她們將對問題坦誠相待(也未必,某人的不坦誠之盾太厚了)。】

【好了, 開始吧!】

001:二位好。

郁and喬:你好。

001:第一題, 請互相進行自我介紹。

二人對視一眼, 喬非問, 誰先說?郁縝說, 我來吧。

郁縝(一本正經):喬非,家喻戶曉的兼具口碑與實力的演員, 出道一年就獲得xx電影節最佳新人獎。演藝界冉冉升起的新星,xx獎未來得主。

說得十分流暢, 幾乎像背出來的,因為這是某天喬非發酒瘋和她說的, 且讓她以後都和外面這麽介紹自己。

喬非聽完, 已掩面不能起, 郁縝笑盈盈地拍拍她:“到你了。”

喬非(正色,報覆):郁縝,貢川理工大學校長助理、貢川市先進電氣技術與裝備創新中心主任、正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家——

話沒說完,郁縝把她的嘴捂住了, 喬非終於繃不住開始笑。

郁縝(小聲):正常一點。

喬非:誰先不正常的?你捧殺我。

郁縝:你自己說要那麽介紹你。

喬非:那是醉話,醉話你懂不懂。

001:咳咳, 所以二位回答完了嗎?那咱們進入下一個問題。

001:第二個問題,對方讓你第一次心動的點是什麽?

郁縝(微微向另一邊別過頭去):臉。

喬非看著她的後腦勺覺得莫名好笑,就逗她。001離席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個一按就響的按鈕,以此警告兩人註意作答時間。

按鈕一響, 喬非直起身子來:也是臉?就是那種氛圍吧,你懂不懂,周身的一種氛圍……

001:可以再說得清晰一點嗎?

喬非:哎呀!就是想睡她。

郁縝:……

001認真記在本子上:就是想睡她。

郁縝:這也要記嗎。

001:第三個問題,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喬非(即答):想睡。

郁縝(咬牙切齒):正常!說好了正常一點!

喬非(老實了):就覺得比想象中年輕,因為我提前就聽說過她,很牛啊,那些履歷,又自己帶領一個大項目。

郁縝:我以為你當時說的那些話是在挑釁我。

喬非(哼):你的答案呼之欲出了吧,不用你說,我替你答了。討厭我、覺得我挑釁你,覺得我高高在上我行我素,覺得我是關系戶,討厭的二代,如鐵蹄過境要掠奪你的成果。

001:……

郁縝(攤手):還真是。

001:第四個問題,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情景,因為什麽?

郁縝:要描述情景嗎?只說說因為什麽吧。

001:請勿私自吞並問——

郁縝(已自顧自):是她先引誘的,對,然後我定力也很差吧,就上鉤了。

喬非聽完這句一本正經的話,實在是覺得好笑,直接笑彎了腰。

郁縝(也忍不住了):有這麽好笑嗎?

喬非:就上鉤了,哈哈哈哈哈。

郁縝:該你了。

喬非:咳咳……嗯,就是我引誘的,我也沒想到她會答應啦,但就是引誘成功了。

001:所以就進行了第一次接吻,對吧?

喬非:接著還有第二次。

郁縝(微微偏過頭去):還有第三次。

喬非:啊?

郁縝:你睡著之後,我起夜……不對,下一個問題!

喬非不依不饒,郁縝則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這是怎麽了,本來準備一輩子不說出來的秘密(中了xsp001的次元魔法!)

001:第五個問題,第一次上床是什麽情景?因為什麽?

郁縝(直接忽略前半句):她引誘我,我定力很差,堪稱沒有定力,就上鉤了。

喬非噗嗤一聲笑了。

001(翻閱上一頁):又是被引誘嗎?

郁縝(又又又偏過頭):嗯……其實是我先引狼入室,讓她進門的時候就做好準備了。

喬非:我就知道。

001:第六個問題,對方做什麽事會讓你覺得她在勾引?

喬非(即答):修機器。

郁縝(無語,看向001):你能理解嗎?

喬非:完全勾引啊,你敢說那時候你修電機沒有一絲絲弦外之音?

郁縝:什麽時候?

喬非:就我剛來那會兒。

郁縝:完全沒有。

喬非:那你為什麽特意當著我的面修?

郁縝(開動腦筋):我怎麽記得是你上著課機器壞了讓我來幫忙修,怎麽成了我特意當著你的面修?

001:嗶——超時預警。

郁縝(正色):她經常主動勾引。

001:除此之外你有什麽時候覺得被勾引到嗎?

郁縝:很少。

001:檢測到沒說實話。

郁縝(不再看喬非):不是我貪欲,相信你也能理解吧……她這張臉,一看到就很……

001面色平靜地和喬非對視了十秒,後低頭記錄。

001:雖然不能理解,但我記下了。

郁縝:……

喬非(笑到彎腰):哈哈哈哈哈。

001:第七個問題,在做這些之前,有想象過嗎?

喬非:想象過太多次了,甚至和別人模擬。

郁縝:為什麽要和別人模擬?

喬非:因為沒辦法真和你做呀。

郁縝:你也沒問我啊。

喬非:行了吧,你當時恨不得趕快擺脫我,跟你做個朋友都難得要死,我怎麽敢問。

郁縝(一想到游景就渾身難受):好吧!

001:所以你呢,想象過嗎?

郁縝(別開頭):偶爾。

喬非(笑):哦?你想象的是做1還是做0?

郁縝:都有。

喬非:哇,什麽時候?港澳回來嗎?

郁縝(這個話題什麽時候能結束):第一次親過你之後,那天晚上……你的呼吸聲太響了……

喬非(吞咽):那是因為我當時在自己。

郁縝(震驚):你也太大膽了,我們離得那麽近,你不怕被我聽出來嗎?

喬非:我怕,所以很努力憋著了。

001:第八個問題,第一次動心是什麽時候?回答情感上的動心,而非□□。

喬非:其實沒有具體的什麽事,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可能早就動心了。要說是哪一刻反應過來的,有一天她和我聊她的事業,看著我,說“就算知道你背後有資源也不可能邁出那一步”,說自己笨拙、繞遠路,說自己也會背叛自己,做讓自己討厭的事。

喬非:就是那天,看著她,突然心裏很不一樣。

郁縝:也沒有具體的事,相處久了,發現心裏也很在意。就算再給自己灌輸“只有□□關系”也行不通,會想她會不會動心、她的動心有幾分真誠。不過也就是因為想了太多,開始想能不能和她度過一生,造成後來的全面崩盤。

喬非:不要這麽說。

郁縝:好。總之就是這樣,在一起久了就動心了。

001:假戲真做。

郁縝:無需概括。

001:第九個問題,吵過最嚴重的一次架是因為什麽?

喬非:外部因素激發內部矛盾。

兩人早就徹底覆盤過這件事了,這句高度凝練的話也是兩人共同下的結論。

001:吵得多嚴重?

郁縝:分手了四年。

001:這麽嚴重啊。

郁縝:?

喬非(覺得好玩):怎麽還評價上了,不是只問問題嗎。

001(正色):抱歉,我開小差了。

001:第十個問題,覆合是誰主動的?

郁縝:我。重逢的時候是我先給她發了消息,不過後來見面是她提出的邀請。總的來說,嚴格意義上,是我主動的。

001:對那天有什麽印象深刻之處嗎?

郁縝:看到她的第一眼,對自己感到無藥可救,過了這麽久依然喜歡她。

喬非:同感,過了這麽久,看見她依然很想睡。

001:哦?成功了嗎?

喬非(笑):當然。

郁縝:……

001:第十一個問題,無法忍受的原則性錯誤。

郁縝:屢教不改,無法忍受她明明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正確但就是不做到。另外,兩個人明確說過的事情還做不到,也無法忍受。

喬非剛要反駁,郁縝按住她的手,又想到一句。

郁縝:自己做不到的事要求別人。

喬非:我已經在改了。

郁縝:都多少年了。

喬非:那為什麽在家不說?你這麽久沒說過,我以為我改到這個程度已經可以了。

郁縝:也算是可以了吧,媽不是說了嗎,沒有能覺得完美的時候,我覺得這個程度也可以了,我忍忍,你也已經改了點。

【001耳麥收到一條消息:本問題可能引起二人爭吵,請適當控制】

喬非:不行,萬一你忍著忍著就煩了呢?我還是再改改,我知道了。

接著,喬非看向001,開始了自己的回答。

喬非:討厭她有時候遷就別人不遷就我,無法忍受的原則性錯誤是有一天不愛我了。

郁縝(百口莫辯,先反駁重要的):不可能不愛你了。

喬非:你說過未來的事無法預料。

郁縝:就這一件能預料。

郁縝的理智告訴她未來的事無法預料,但她越來越參透了“永遠愛你”這一命題,覺得在伴侶問出“會不會永遠愛我”的時候回答“會”是一種正確,這不是上綱上線討論事實的時候,當對方患得患失,就應該穩穩接住她。

郁縝:你怎麽會這麽想,竟然還覺得我們有一天會分開嗎?

喬非:做最壞的打算,不是你教的嗎。

郁縝:沒必要做這種打算,不可能發生。

喬非(看著她):你沒做過這種打算嗎?

以她對郁縝的了解,這人不可能沒想過的,只不過兩人從沒聊過這些。

郁縝(坦誠):做過。

喬非:那你怎麽想的?

郁縝:我會一直糾纏你,到處去跟著你拍戲。

喬非(其實心情大好):你就直接預設是我甩了你?

郁縝:我離不開你,我自己知道。

不知道怎麽了,年紀越大越離不開,像隨著時間在喬非身上給自己搭了個巢穴一樣,現在巢穴搭好了,家也不是家,喬非才是家。

兩人說話間已湊得很近,001時刻準備應對兩人吵架,但怎麽也分辨不出來這算不算吵架,幹脆進入下一個問題了。

001:第十二個問題,三個詞形容對方在戀愛裏的狀態。

喬非:悶騷,溫柔,包容。排名分先後。

郁縝:悶騷這麽靠前嗎?

喬非:我沒說“悶騷、悶騷、悶騷”已經很好了。

郁縝(OK fine)(想了很久):不說形容詞,說短語可以嗎?

001:可以。

郁縝(掰手指):每時每刻讓人看到就很喜歡,真誠而熱烈,包容。

001:第一點能展開說說嗎?

郁縝:一想到她在戀愛裏的狀態,就能想到每次看見她的時候我的心情,總是想,怎麽能這麽讓人喜歡呢?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不過我也描述不出來了,就是這種感覺。

喬非一直微笑,很欣慰看到郁縝如此坦誠,認為是自己調教得好,實則有“次元魔法”加持。

001:第十三個問題,最喜歡對方的什麽小細節?

喬非:哪方面?

001(咳):先說綠色的。

喬非(笑,沒想到001get到自己了):綠色的……有無數個喜歡的細節,主要她本身就是個很心細的人。

001:能舉個例子嗎?

喬非(稍作思考):比如前段時間,我有個機場路透,戴著她媽媽送我的圍巾。然後她看路透的時候發現我總是弄圍巾,就猜到是這條圍巾有點紮人。我回來見她一趟之後就找不到這個圍巾了,後來問她她才坦白,是她偷偷藏起來了。

001:為什麽要偷偷藏起來?

郁縝:不藏起來她還是會戴的,她會覺得不戴就辜負了我媽的心意。不過我藏起來之後說的是讓我給弄丟了,然後又買了一條補給她。

喬非(笑):總之就是這種細節,一大堆。

001又問郁縝,郁縝思考了片刻。

郁縝:她這個人不拘小節,一時還真想不到什麽細節,她的愛都很猛烈很洶湧,就算是細節,也都給人一種很“大”的感覺。

郁縝(舉手):哦,我想到了。前幾天買了十個迅猛龍模型回來,和家裏的霸王龍放在一起。我們幾年前討論過十個迅猛龍打一個霸王龍誰能贏,她就把十個迅猛龍擺得圍著霸王龍,好像真的在打架一樣。

001:細節在?

郁縝:是好多年前的事呀,而且很可愛呀,她也知道我每次回家看到這一幕都會會心一笑吧。

喬非:嘿嘿。

001:第十四個問題,對方有什麽壞習慣?

喬非:她特別喜歡睡前處理郵件,很經常就因此熬夜。而且,她睡不著的時候會想工作相關的事,她的項目或者同事之間人際關系,關鍵是想著想著就要起來往備忘錄裏記,就更清醒了。

喬非(轉頭看著郁縝,指指點點):這個習慣太不好了。

郁縝正欲狡辯,喬非按住她。

喬非:你別狡辯,咱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你當然不會這樣,但是你自己的時候又不改,別以為我不知道。

郁縝(露出很罕見的訕訕地笑):你怎麽知道的。

喬非(哼了一聲):猜還猜不到嗎?

郁縝(直接進入下一個話題):她的壞習慣也是這方面的,只要有人叫她一起玩,包括但不限於喝酒、KTV、打牌等等一系列活動,多累她都會去。

郁縝(看著喬非,反客為主):這一點太不好了,身體會過載的。

郁縝(說著說著開始認真地擔心):上次你打著牌暈倒了,李戎給我說這事,我聽著都後怕。你能不能正視一下自己的年紀,也不小了,至少拍完夜戲就快點回去休息好吧。

兩人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五分鐘後001迫於無奈叫停了。

001:第十五個問題,對方和最初認識的時候比最大的變化是什麽?

喬非:變得松弛了很多,沒那麽緊繃了,還有就是沒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喬非(看向郁縝):但是還是有改進空間,xxxx事你就完全沒必要放在心上啊,愛怎麽安排怎麽安排,你不是也說無所謂嗎?

郁縝(小聲):不要展開了……

喬非:哦,那回去說。該你答了,我有什麽變化?

郁縝:變得更成熟了,對世事有了更客觀更合邏輯的認識。

喬非(看著001笑):你聽,從這種話就能看出來她以前對我是什麽看法。

郁縝(認真):我倒想讓你變回去,現在想想,這也不是什麽缺點。

001:第十六個問題,聽說兩位大多時候都是異地戀,有沒有什麽記憶猶新很思念彼此的時刻呢?

郁縝:其實這兩年異地的情況少很多了。

喬非(並沒有聽見郁縝的話):有!半年前我拍戲受傷了,其實傷本身不太嚴重,但就是那段時間一直拍夜戲,而且特別辛苦,封閉在山裏,受傷之後就很難熬。

喬非:那段時間她也很忙,我就沒告訴她。但是我可能狀態太不好了,我的助理就偷偷和她說了。我最最最想她的時候,回到酒店她竟然真的在。

郁縝(翻舊賬):所以為什麽不告訴我?不管我在不在忙,至少要讓我知情,我會根據自己的情況選擇要不要去的。

喬非:我有我的考慮。

郁縝:balabala

001完全沒想到吵架的情況出現在這,在聽了一會兒之後趕緊叫停了,且施加次元魔法撫平了二位的情緒。

郁縝:我其實很多時候都很想她,因為我們曾經在我家同居過一段時間,她天南海北地工作,但我一直待在家裏,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郁縝:要說記憶猶新的……有一次她過年有工作,不能回家過年,大年二十八晚上,也不知道怎麽了,在家想得厲害。我那天都想買機票直接飛過去,年二十九淩晨再飛回來。

郁縝:過年期間在老家很忙,但我竟然真的開始看機票了,到支付界面才回過神來。嗯,所以記憶猶新吧。

001:第十七個問題,有沒有拒絕過對方的“邀請”?為什麽?

郁縝:拒絕過,大部分都是因為太累了做不動。

喬非:我很少拒絕,好像也拒絕過?

郁縝(深思):好像沒有,主要是發出邀請的一般是你。

喬非:有道理。

001:第十八個問題,進行中有沒有出現過什麽意外狀況,是什麽情景?

兩人沈默良久,郁縝先想起來了。

郁縝:前年冬天嗎?做到一半地震了,也沒有真地震,就是手機報警。我當時還不知道為什麽報警,停下來一看,地震倒計時三十秒。

001:怎麽處理的?

郁縝:還能怎麽處理,趕緊穿衣服下樓,但是我們家樓層太高了,來不及下樓,就躲進廁所了。

喬非:而且後來毫無感覺,就很尷尬你懂嗎,兩個人做到一半在廁所裏面面相覷。

001:最後呢?

喬非:也沒心情了,正好在廁所,一鍵開始洗澡。

喬非:我也想起來一個,那次在裏營,媽說去跳廣場舞,我們倆待在家裏。結果做到一半媽回來了,喊我倆,我倆竟然沒聽見,她就以為我們不在家。

郁縝(扶額):然後我媽找剪刀找到我房間來了,開門的時候我們才聽見。她立刻裝做俯臥撐,說在鍛煉。

001:在床上嗎?

郁縝:是的……

001:媽媽這都相信了?

郁縝:她當下是相信了,但應該還是看出來了,從那之後她每次來我房間都敲門。(苦笑)

001:第十九個問題,最喜歡對方的哪位家庭成員,原因是?

喬非(幸福):喜歡媽媽,媽媽好,媽媽對我也好。

郁縝(突然坦白):其實我告訴媽了,圍巾紮人的事,她把那一批毛線都給別人了。

喬非:呀!不要告訴她呀,她會傷心的。

郁縝:她不傷心,而且她已經又在織新的了,她想讓你走到哪都覺得有人陪,圍巾暖暖的,說像擁抱一樣。

喬非(看向001):嗚嗚嗚,沒有不喜歡媽媽的理由。

郁縝(突然坦白x2):喬非,其實你也讓媽改變了很多,我們兩個都不擅長表達,也都沒有正視過“愛”。遇到你,我也懂了愛可以這樣,她也懂了。

喬非(眼睛紅紅):怎麽突然這麽煽情?

郁縝(坦白結束):嗯……我最喜歡她三姐喬揚,很直爽。雖然大多數時候看著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候很靠譜。

喬非(湊近):喬揚以前說要和我上床試試。

郁縝(瞳孔地震):啊???

喬非(大笑):開玩笑啦。

郁縝(立刻):我最喜歡她侄女喬簡,雖然繼承了一部分喬遠的性格,但底色很真誠善良,而且那孩子對喬非很好。

喬非(笑得停不下來):你為什麽立刻接受了剛才那句玩笑?

郁縝(嚴肅):完全是她能開的玩笑,很合理。

001:第二十個問題,如果有來世,想在什麽時候認識對方?

郁縝(還真想過這個問題):考上大學之後就去找她,強行認識她,盡可能緩解她失去母親的悲傷。拉她不要沈淪,堅持積極向上。

郁縝(清嗓):讓她不必認識路人甲、路人乙、代銀、游景等等若幹人,直接認識我。

喬非:可是我當時不一定喜歡你呀。

郁縝:你那時候不是喜歡和人睡嗎?來睡我吧,就算是這樣我也願意。

喬非:那你怎麽攔著我再去睡別人?

郁縝(認真):我用技術留住你。

喬非哈哈大笑,又說,那你還真能留住我,就吃你這一套。

喬非:如果再來一次,我想一出生就遇見她。

001:啊?什麽意思?雙胞胎?

喬非(靈光一現,堅定道):我要被她生出來,對,我要做她的孩子。

郁縝:能正常點嗎。

喬非(徹底瘋魔):我要被她養大,被她的愛滋潤大,然後反過來愛她,成為她的戀人。

郁縝(匪夷所思):這違法了。

郁縝(扒拉001):這種發言你都不管嗎?

001:只是表達願望的話,也沒什麽。

喬非(越想越上頭):就這樣,那太美好了,那媽就是我祖母,那太幸福了。

郁縝(滿頭黑線):快下一個問題吧。

001:第二十一個問題,會向別人炫耀彼此嗎?

喬非:太會了,還沒親到的時候就會,到處說她優秀。雖然現在看來起反作用了,哈哈。

她這麽說,是因為她後來反應過來,當初自己在酒吧大誇特誇郁縝的時候,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想的應該都是“這有什麽好誇的”以及“就這”,總之肯定是看不起的。另外,這也直接促成了後來游景對郁縝的微妙的挑釁。

郁縝:會無聲地炫耀。

001:具體什麽意思?

郁縝:就比如買很多她的周邊,包上也掛她的徽章和掛件。還有壁紙是她,這樣每次要投屏還有共享屏幕的時候都能露出來……

喬非(笑):怪不得你的學生抗議你秀恩愛,還說不是故意的?

郁縝:就算不認識你,在網上刷到你的臉也會把你設成壁紙,所以我才說不是故意的。

喬非:嘴甜得嘞。

郁縝:實話實說。

001:第二十二題,分別用一種顏色、一種動物、一種水果、一個季節形容彼此。

兩人看著彼此陷入了深思,過了一會兒,喬非先想好了,於是舉手作答。

喬非:湖藍色,狼,蘋果,春天。

郁縝:為什麽是狼?

喬非:不知道,突然就想到了。

郁縝:你是說我像那個紀錄片裏的母狼嗎?

喬非(一拍巴掌):你怎麽知道?我就是想到它了。

那頭母狼說是獨自在高原穿行了xx公裏,帶著幼崽,終於找到了一片新的棲息地。

郁縝(點點頭,也不知讚不讚同,看起來只是跳過了):那為什麽是蘋果?

喬非:這個問題你自己反省,想到你和水果,我就只能想到蘋果。

是的,郁縝太愛給喬非吃蘋果了,歸根結底是因為老家有個親戚種蘋果,每年郁紅都給她寄很多很多。

郁縝:那為什麽是春天?

喬非(笑):你要都問一遍嗎?怎麽不好奇湖藍色?

郁縝:因為你之前說過我像冬天,有一次和她們玩游戲,怎麽又春天了?

喬非:哦,我也不知道,現在覺得又更像春天了。

001:請先完成作答。

郁縝(認真):金黃色,貓狐貍,草莓,夏天。

001:貓狐貍是什麽東西?

郁縝:也像貓也像狐貍,兩種無法取舍。

001:好吧……

001:第二十三,其實不是問題,是這樣的,其實有異世界存在,她們很關心你們。現在由於某種原因,異世界的大門要關閉了,請你們與她們道別。道別之後就能離開了。

說完,001留下一張說明書,憑空消失了。房間裏只剩一個攝像頭,和地上一張紙。

喬非上前把紙撿了起來。

喬非:異世界?真的假的?一直在看我們嗎?

郁縝:一直嗎……(想到不能播的畫面)

喬非:呀!說明書上寫的是高維世界,那是不是什麽都知道?(略作思考後對著攝像頭問)《一部電影的名字》會火嗎?口碑怎樣?

郁縝:會火,口碑會很好。你這次為什麽這麽在意?

喬非太喜歡這部電影了,而且自認為拍得很好,所以更加擔憂它的成績。但又不想讓郁縝覺得自己這麽在意,於是笑了笑,改口了。

喬非:那你們那邊有沒有高科技啊?能許願嗎?我想要個既像我又像我身邊這位的孩子。

郁縝(盯著攝像頭看):說明書上說能許願嗎?

喬非(平靜):沒有。

郁縝(笑,看回身邊人):就硬許願啊。

喬非(笑):那這個異世界有什麽用?也不會說話——

話音剛落,攝像頭吐出一大串紙條來,她們撿了幾張:“好嗑好好嗑”、“非非好可愛”、“萌啊小喬”、“郁:額錯了…”、“郁老師太悶騷了”、“啊啊啊啊”、“再來十章”……

撿了一會兒,不撿了。

郁縝:咱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喬非:好像是說異世界大門要關閉了,咱們要來和異世界道別。

郁縝:都沒見過什麽異世界,怎麽道別?

喬非:不知道,但是道別了就能回去了吧。

兩人對視,沈思片刻,又雙雙看向攝像頭。

郁縝:再見。

喬非:再見啦~(擡起手來晃動四根手指,笑得很燦爛)你們那邊也像我們這裏一樣嗎?一樣的話,祝你們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家庭美滿、事業有成!

郁縝(看了喬非一眼,也跟著說):祝大家能夠心想事成、平平安安,找到屬於自己的熱愛。

身後憑空開了一扇門,兩人雙雙走了。喬非說,你是不是只會祝人心想事成?每次紀校長生日賀卡你都這麽寫。郁縝驚訝道,真的假的?每年都一樣嗎?喬非點點頭,郁縝說,怎麽不早說。喬非說,沒想起來提醒你……

說著聊著,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到門口,喬非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攝像頭,又笑了笑,便就此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後記:

“人必須生活著,愛才有所附麗”

這是一篇誕生於正文連載結束後的後記,在此之前,我已經為這本書寫過一次後記:說了說這本書的核心,“矛盾”與“欲望”,說了說初次體驗寫這麽多吵架戲的感受,以及我對這本書中親密戲的安排。

以上內容會以片段形式附在本篇之後,在此之前,我要談一談別的東西。連載中的讀者的某些評論讓我產生了一些思考,我始終猶豫要不要更改已經寫好的後記,今天我打開文檔重讀舊後記,感覺那已經不是我最想說的東西了。因此,我又寫了這篇新後記。

我要先說一個結論,這本小說結尾部分的處理並不算好,或者說,還有優化空間。這麽說不是因為我對人物產生了誤判,而是因為我對“面向讀者”這件事認識不夠深刻。

感情,是抽象的人類思想中還更為抽象的一部分,它難以描述,難以捕捉。它依托於每一個獨立個體,眾所周知無論什麽樣的人都不可能被所有人理解,“人的感情”也相應的,註定只能使一部分人感到合理,而使一部分人感到不能理解。

在這種前提下,作者在創作純感情流的作品時應該特別註重一件事:把這抽象的感情盡可能寫得令更多人接受。很多時候,自己理解了人物動機就寫得大開大合,其實有點想當然,尤其在劇情的關鍵節點。有的東西一步一步地交代都未必有說服力,一下跨十步更是不應該的。

這是寫作手法的問題,同樣的情節,用不同的方法去寫得到的反饋是不同的。把抽象的東西寫成春風化雨般的具象,是感情流裏需要好好思考的命題。

大家對於我的批評,我全部接受,但是,我想替角色說兩句話。

大概從第四十九章,兩人重逢,開始出現質疑郁縝的聲音。有些讀者回顧這本書,認為郁縝做得太少,覺得她甚至什麽也沒做,只是運氣好得到喬非矢志不渝的愛,才能修得正果。

我有些意外,因為在我看來,更多的是喬非在向郁縝索取,無論是在哪種身份:下級、學生、同事、契約戀人,她在每一種關系裏可以說都有越界的舉動和索求。

我早已準備好替她向大家解釋,因為她缺少社會化,而且又一直需要被認可、缺愛,她有這樣的行為是因為在她的概念裏這沒問題,這是她的身份、性格、成長過程等等帶來的局限性。有些事,如果郁縝教給她“這樣不行”、“你會引起別人反感”,她在思考後覺得有道理,就會道歉,就會改。

而且,她有一顆願意去做的心,她只是沒捕捉到郁縝的需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或者說,有些事她本意是想讓郁縝高興才做,但很可能體現出來就像在打擾。

我的意思是,喬非有喬非的固有局限,但孩子是好孩子……

也無所謂了,因為沒有人質疑她。

接下來,看看愛情反派郁縝。有人說郁縝在戀人關系裏做得比喬非少很多,我認為不是。戀人關系裏需要做什麽?對外,關懷對方;對內,消化這段關系。關懷對方的角度來說,我不覺得郁縝比喬非做得少。

喬非在文中說,感覺郁縝的生活已經不需要任何人,她說出這句話,正是因為覺得自己無法給郁縝提供什麽□□以外的價值,覺得自己“幫不上忙”。相反,她很依賴郁縝,需要郁縝的包容、帶領。

然後是對內,郁縝在接受這段關系的過程中有多少掙紮,我想大家有目共睹,甚至很多人無法理解她的別扭。我覺得這個別扭無可厚非,如果她這樣的人面對“非正常”戀愛關系欣然接受,並且在察覺到可能存在的感情後一股腦拋掉前面的固有矛盾直接推進關系,那也很怪吧。

不過,掙紮的郁縝,也並沒有心安理得地掙紮。她知道這樣會傷害喬非、讓喬非患得患失,她在每一個階段都向喬非坦白過自己的內心,坦白為什麽掙紮,甚至坦白自厭。她明明白白告訴了喬非自己的特點,讓喬非去判斷、去選擇。

就像前面所說,喬非有局限性,這也是郁縝的局限性,她的身世、性格、經歷決定了她是這樣的人,但她意識到自己做得不對了就會改、會道歉、會調整。她一直在平衡“自我”和“與喬非的關系”,前期可以通過調整她自己來平衡,後面矛盾爆發,她做不到打破自己最後的底線,選擇放棄這段關系來平衡。

在這之後,我發現郁縝被質疑的不止做得少,還有說得少。評判她說得多還是少,我覺得要分時期。契約關系裏,她自然不會讓自己說模棱兩可的話,首先她在麻痹自己“沒有感情只有欲望”,其次她不能帶給喬非錯覺。

不說愛,並不代表她是啞巴,她們之間出現問題,她會積極解決。在權衡了該不該說之後,她會剖白自己,會告訴喬非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甚至“我想看看能不能脫離這段關系”,這種話都說過。

但是有些話她註定沒那麽容易說出口,她不可能告訴喬非“我怕對你動心”,她知道喬非的考慮得肯定不夠多(喬非認知的局限、家境帶來的想做就做的思維、以及喬非無法設身處地地考慮郁縝的感受),所以她要壓著兩人關系的進度,在她知道了喬非或許想和她真的談戀愛後,她不敢表明任何一點讚同,因為這樣兩人的關系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而她們之間一大堆固有矛盾,未經深思熟慮就進入戀愛,郁縝認為這是不可取的。

在她發現了喬非的心意之後,她開始叩問內心,開始想要思考未來。她想讓兩人有一個穩定的開始、導向穩定健康的未來,但她剛開始想就東窗事發。喬遠的出現、喬非在電話裏的“我從來不知道你在堅持什麽”讓她徹底明白她們根本就不會有一個未來,所以及時掐斷了那個火苗。

重逢之後。重逢那天該說的她全說了,過往的反思、未來的展望、當下的心動。在那之後的相處中,嘗試打開自己,但每次都很放不開,說也說得扭扭捏捏,有幾次特定情景(一旦喬非表達出“你不說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也會明明白白地說出口。

如果說她在最後戀愛部分不善於表達,我是讚同的,這就是她的性格。不過,她雖然說得不多,但做得很好,這也是喬非有安全感的原因。

仔細想想,在生活中,不表達愛也算是一種缺點。但是人無完人,我從沒想過要寫兩個完美的人,郁縝有一堆缺點,喬非亦有很多毛病。但我想,她們都是很好的人,通情達理,溫和,寬容,積極向上……人有自身經歷帶來的固有缺陷,是很正常的。

對於郁縝的質疑在第四十九章開始出現,一部分人是因為覺得郁縝沒有怎麽贖罪就得到了原諒,覺得一直以來喬非為愛做出的努力比郁縝多得多,喬非沒怎麽感受到郁縝的愛就原諒了她。

一、郁縝究竟做錯了什麽需要被原諒。二、喬非真的沒感受到郁縝的愛嗎?三、郁縝又對喬非的愛有多少信心?

第一個問題讓我們見仁見智吧,第二個問題,我覺得喬非通過郁縝的反思能感受到自己在郁縝心裏的重量,另外,她也明白知道了郁縝又對自己心動。

這個環節會引起大家的質疑,完全怪我,我沒寫好。哎,因為這件事,我對角色感到十分愧疚,也對大家感到很抱歉。

喬非此刻很了解郁縝是什麽樣的人,她輕而易舉就能知道郁縝的心態發生了何種變化、是否真的開始把她裝進未來。

但是,讀者未必能這麽一下就知道,所以會不理解,會覺得太快。這是我開篇說的問題,我在“面向讀者”這一環太想當然了。我完全可以適當地延長這個階段,讓大家也都明明白白地看到郁縝已經下定了和以前不同的決心,而喬非也已經完完全全地接收到了。同時,讓大家感受到她們各自的改變:喬非為自己打算、且開始獨立,郁縝心態的轉變、以及有了金錢地位之後的變化。

哎,我真是,想出這種處理來的那天晚上,我都想把自己打一頓。

第三個問題,我想說,無論前面喬非表現得多黏人、多熱烈,都不能讓郁縝對她的愛完全信任。因為在她心裏,喬非就是這樣的人,尋求愛、甚至尋求性,喬非給出的愛可以說是孤註一擲,但也可以說是無需慎重。郁縝覺得自己身上有喬非需要的東西(依賴、港灣),所以喬非會對她熱烈。

與此同時,她始終認為喬非隨時會厭倦、抽身離去。基於喬非前期給她展現出的東西,她有這種想法十分合理,因此,我覺得她決定試一試、開啟這段感情也是需要勇氣的。她也在賭,賭喬非這個浪子花蝴蝶給她的是一顆真心。

我說這一大堆,是因為看到有些評論對郁縝甚至算得上詆毀,她固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我覺得她罪不至此。可以說是我在情節安排上的一念之差把她推入深淵,我在想,如果我讓她“追妻火葬場”,是不是就不會有不好的聲音,是不是她不必面對這些苛責?

我感到很無解,我想啊想,也想不出什麽開解自己的辦法。總而言之,我覺得這不是郁縝的錯,我的意思,希望大家能明白。

之前在評論區也說了好多話,現在又就這件事說了好多,如果看完這些你還是持不同觀點,就讓我們求同存異吧。

這本書開始於兩個人設,或許,在兩個人設確定下來之後,書的發展、書在連載中的反響也就已經確定了。她們會好嗑、會有張力是因為她們的人設,她們會拉扯、會爭執是因為人設……

成功的人設應該無限趨近於現實中存在的人,這樣的故事更豐滿、更能讓人共情。與此同時,這樣的人也必然具有更多缺點,會被人們不理解。

我想說,我不會放棄去寫“正常的人”,她們沒有一堆熱門標簽,她們的舉動就算放在現實中也讓人覺得合理。她們先有自己的生活,可以為了自己、或者為了任何事去權衡掉愛情,就算成為感情流中的“愛情反派”也在所不惜。

我不知道說出上面這段話會被多少人覺得不自量力,但我依舊想要嘗試,像我一次又一次說過的那樣,我是為了故事裏活生生的人才寫作,不是為了其他任何事。

因此,我敢於面對任何質疑,敢說我對我的每一個作品有一顆清白的心。如果有什麽沒有完成好,可以說就是因為我能力不到家。

我明白袒露赤誠極容易讓自己在某一天遭殃、被反噬,但還是想頭腦一熱說出這些話。我對寫作,五年來,尚有這樣的一顆心,現在不說,或許未來某一天就說不出來了。我覺得只要我再加上一些努力、再多學習多琢磨大家的反饋,一定會有一天讓大家看到我沒有辜負你們的信任,讓大家看到,我的堅持並非一文不值。

好了,接下來放舊後記裏的片段:

這本書我寫了兩個月,三月三十一號開始連載,五月七號連載結束,回頭一看,像一場夢一樣。

這段日子裏,我每天都在等待晚上八點。無論這天的生活是忙碌還是悠閑,時間一到,好像有一扇旋渦之門準時打開,讓我投入她們今天的故事,讓我關註大家又對此產生了什麽感想,是否和故事裏的她們共鳴。

我覺得這很幸福,好像我們共享了一段記憶,好像我們陪著郁縝和喬非共同度過了一段歲月。寫作的幸福大概就是這樣吧,有的人面向自己寫作,我更像是面向讀者,一次又一次交付無關於我自己的故事。

……

大的矛盾點帶來各種各樣的爭執,這就要寫兩人吵架,哎,我都不知道吵架戲這麽難寫。我感覺我還沒有在之前正兒八經寫過爭執,寫過的話也都是沒那麽生活化的。

這本書裏倆人吵架很生活化,想來也是,她們面對的困境無關生死,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矛盾點都是從各自的生活裏孵化出的,必然會體現在共同的生活中。

難寫在哪兒呢?聽我細細吐槽。吵架戲,要設計兩個關鍵:人物的情緒,人物的臺詞。

先說情緒,吵架戲要恰到好處地安排兩人情緒的變化,讓她們逐漸不冷靜、逐漸上頭,甚至可能到最後歇斯底裏。這樣才能互揭傷疤,說出平時不會說出的、藏在最心底的話。

所以說,人在有情緒的時候很難控制自己的言行。可是讀者的情緒到底是被帶動的,不可能有當事人那麽強烈,就很容易不理解故事裏的人,單因為她們說出的話而感到不合理,甚至反感這個角色。

要設計情緒曲線,要吵、要讓她們彼此傷害,又要控制度,不能令讀者討厭。這是情緒設計上的難點。

然後是臺詞設計。人物說出來的話具有多種功能:一、反駁對方;二、表達自己;三、讓讀者get到她氣急敗壞時在想什麽,也即是她的真實想法;四、讓吵架進行下去。

要綜合這些功能,提煉出最精華的臺詞。而且,我寫著寫著發現,這個郁縝竟然連我都瞞住了。我以為她們吵的點是A、她在意的點是A,於是把A作為核心設計了吵架的臺詞。後來我越來越不能說服自己,總感覺只是A的話郁縝不會那麽生氣,不會完全不能接受喬非,後來才發現她其實更在意B,但她又不想讓喬非感覺出來。

……

好無奈,但沒辦法,模型是我搭建的,裏三層外三層的郁縝,吵裏三層外三層的架,合理。

再者,吵架不能一邊倒。人物底色沒問題,那我認為大部分吵架都應該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雙方都有責任。要寫得讓讀者能理解兩邊的人,覺得她們“都有難處”,甚至覺得她們說的狠話都是人之常情。

這一點我知道其實無法做到百分百,因為人和人本來就不同,思維更像喬非的會站在喬非那邊,思維更像郁縝的可能就會不理解喬非。這是吵架戲自帶的一種風險,註定無法徹底消除。

不過,鑒於我是一個人、一個大腦、一種思維模式,我很有可能無法讓兩個人都顯得那麽合理,陷入對某個人片面的理解。我前面說“完成了初稿”,就是因為我在這本書連載的過程中也還在不斷地修改它,根據大家對已經發表的情節的討論,修改後面未發表的章節(都是細微調整)。

這麽說,這本書是和大家共同創作的結果,辛苦我自己,也辛苦大家啦,哈哈哈。

郁喬兩人之間,除了矛盾,還有個大命題,即是欲望。廣義上說,這欲望包括郁縝對金錢和地位的渴望、喬非對自由和被愛的渴望,狹義上說,這欲望就是性。

(又在聊這些有的沒的了……)

對於這本書,我有一個寫親密戲的方針、宗旨、核心要義:在人物關系的同一個階段不會出現兩輛車,也就是說,每一輛車都發生在不同的階段。

親密戲這種東西太微妙了,前面說這本書我第一次寫吵架戲,但我可是對親密戲已經有了諸多認識。

我認為車的特殊在於它展現了一種“極致”,作為一種“寫作手法”,游離在人物塑造的邊緣。它可以被用來映射人的貪念、瘋狂、掌控、沈淪甚至暴力,你發現這些極其模糊,且藏得很深的特性,可以被車戲輕而易舉地帶出來。

既然是一種極致的橋段,那就一定不能濫用,要保持它的這種功能性。寫兩個人在日常中的一頓做,無論做的方式多麽新穎刺激,我覺得毫無意義,只有甜而已,如果我寫到了,一般直接一筆帶過。

在這本書裏,車戲交代的人物邊界即是理智與欲望掙紮。

仔細想想,書中的主線也即是兩人關系的一次次轉變,因此,這本書的關鍵節點都直接和親密戲綁定了,相輔相成、相互纏繞、終成一體。我最終選了《欲繭》作為書名,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

和大家捋一捋郁喬兩人關系的階段吧,或許比大家想的要多一點:

1、郁討厭喬,喬想接近郁;

2、郁開始對喬改觀,二人相互吸引,有了一些肢體接觸;

3、郁害怕出格,叫停了;

4、叫停失敗,沒忍住,做得更多了,郁接受假性戀愛關系;

5、定計劃,穩定下來;

6、喬發現自己要動心,與此同時郁也開始不安,仍然維持關系,但各有想法;

7、喬開始試探性地探討喜歡,郁開始深想,最終決定不要多想;

8、郁也開始有占有欲,兩人狀態幾乎已是熱戀;

9、各自事業的事爆發,放大了隔閡;

10、兩人爭執後分開;

11、重逢。

分得有些細碎,但咱們幾乎是純感情流,主題就是要這樣細細地對感情抽絲剝繭。如果是劇情流,就可以直接用“陌生-產生情愫-拉扯-在一起”概括了,不需要糾結得太深。

不知道大家能否回憶起每一個階段的代表性車戲,我反正是回憶湧上心頭。同一個階段不著墨寫兩場車,我覺得這把車戲的功能放到最大化了,也讓大家對車戲的感受放到最大,可以說是我能想到的對車戲最合理的安排。

行,車的事就說到這,不再深聊。要不然從《瘋子酒》開始,幾年過去了我還是在談車戲,顯得我這人就深耕這些了似的。

……

寫這本書時,我想我一定要寫出cp的張力,要寫出一對好嗑的cp,讓大家很上頭,純因為兩人的感情一直追下去。

為什麽我如此強調這一點呢,是因為我發現市面上很多感情流,以及我自己過往的作品,提起這些書,竟然先想到的會是某個角色,而不是兩個人之間的張力。塑造好一個角色固然值得欣喜,但我現在更想嘗試寫出不在塑造上偏袒任何一方的故事,更著眼於她們之間的那根線。

純感情流看似比劇情流好寫很多,實則想寫好的話,很瑣碎,很多要註意的地方。從人設,到每一個階段的安排,到收尾,有一個環節沒好好設計過就會顯得突然拖沓,整個文就突然卸勁兒。都市純感情流那麽那麽多,為什麽有的讓人覺得看得不想剎車、有的卻讓人總是提不起感覺來、覺得浮於表面,我認為區別就在於細節處理。

你當然可以寫一本輕松愉快的小說,但這並不代表你在寫的過程中也不用動腦,其實是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松懈。

事到如今,讓我自己來評,這本書的前中期,我基本上是做到了引人入勝,後面抽象思維爆發的階段則還能處理得更好。

被質疑時,我其實感到有點挫敗,感覺浪費了這麽一個很具張力、且明明可以從頭至尾緊湊完整的故事,辜負了一部分人閱讀前中期後對整本書積累的期待。另外,感覺我的每一本小說都多多少少有點遺憾,我覺得這或許也側面說明了我的水平還有待提升。

接著我又想,這其實也值得原諒。寫作、運用文字或許存在天賦一說,但我覺得“更好地面向讀者”這一環,只有多寫、多思考大家的反饋才能進步,而我也還在路上。

最後的最後,想對大家說一聲感謝,又聽我講完了一個故事。看了我的故事我們就是朋友,如果你體驗不好,我向你致以誠摯的歉意;如果感受尚可,不知道還願不願意看看我的下一個故事。

(書名《多邊形》,輕科幻,全女,多角關系,主角是律所合夥人、法務經理、投資人等。文案已經放了,感興趣的話可以先收藏一下,拜托啦!)

總感覺說再多感謝都顯得很單薄,也難免讓大家覺得像客套話。寫作是我的一片凈土,幾乎只要想到就會感到幸福,這是我自己的一場夢,大家願意來到這,願意陪我走一程又一程,真的是我的幸運。

所以我想說,所有認真讀過我作品的人我都很感激。前面說了很多,是我太情急,想替角色辯白。還是那句話,歸根結底我沒有寫好,害了角色,也讓大家誤會了。

寫到這,真的要和郁縝喬非道別了,她們太像身邊會出現的人,到了分別的這段時間,我感覺像失去了兩個朋友一樣,真是惆悵,大家也會舍不得她們嗎?不管怎樣,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大家,下次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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