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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獨家檔案·下 十三、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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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獨家檔案·下 十三、不合

十三、不合拍

經年已過, 郁縝和喬遠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不過這兩人都存在一種心理:緩和並不是因為看得上對方了,只是為了喬非而已。

某個秋天,喬非在外拍戲, 林聯系上了郁縝, 說喬簡很好奇國內的高校生活, 想去貢理工體驗幾天。郁縝已經從喬非那兒聽了幾句喬簡的事, 按理說她作為半個姨媽不該拒絕, 但她沒立即答應,只說自己手頭忙著, 讓林過兩天再問她。

過兩天,林又問她, 還是沒結果,過兩天又問了一次, 也還是沒結果。林本來以為這是一眾事務裏最簡單的一項, 卻不料莫名行不通, 只好在某天報給了喬遠,並說自己準備第二天再聯系郁縝一次。

喬遠聽完她這“三顧茅廬”,倒了然了,擺手說:“我知道了, 這事你問不通,她這是非要我親自問她。”

林很有點驚訝, 喬遠對著辦公室的一處雙眸虛焦,也不知想著什麽,片刻笑了:“確實,她是喬非的妻子,也不是什麽工作往來。就這樣吧, 這事不用你管了。”

喬遠有無數種方法讓喬簡體驗國內高校,之所以送到郁縝那兒,其實是想讓喬簡受到些郁縝的熏陶,另外,以她對郁縝的了解,此人一定也能意識到這份“責任”,並且竭盡全力地做好。

她當晚就聯系了郁縝,果不其然,郁縝這回就答應了。下周周一,喬簡被送到貢理工,住進了從前喬非家裏。

喬簡只過來一周,也就是在學校閑逛或者蹭課,又或者隨機加入某種運動。郁縝讓人給她收拾了個工位,她說她不喜歡幹坐著,只去了一次。

郁縝只要有空就陪著她吃飯,晚上也會先把她帶到自己家,兩人其實挺有共同話題,留學生涯、前沿方向,還會過問彼此的求學路。

但是,和這小孩相處,郁縝覺得比應酬還累。周三晚上,她送走喬簡,洗漱著,喬非打來一通視頻。郁縝說累,喬非問,你們不是聊得挺好麽?

郁縝撐住臺面,搖頭道:“她太像你姐姐了。”

她能給喬遠壞臉色,卻不至於這樣對待一個小孩。

喬非莫名覺得很好笑,郁縝接著說:“周五我陪不了她了,臨時有個出差。最近組裏事多,基地事也多……”

她說了些工作上的事,喬非聽著,又很心疼。她對郁縝這工作強度真是無計可施,多少年了,勸也勸不動,甚至都沒法開口勸——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排在郁縝的工作後面。

“下次不讓她去找你了,咱們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她只說。

郁縝打了個哈欠,搖頭道:“怎麽說也是自家孩子。”

這話說完,她便聽見敲門聲:“來敲門了,估計有什麽事,先掛了?”

“嗯,去吧。”

喬簡竟然說不想自己睡,要和她睡一起,郁縝站在自家客廳裏,聽完這番理直氣壯的話,心頭泛起一陣熟悉的感覺。

你們家的人,到底對入侵我的地盤有什麽執念……

喬簡說她前兩天其實都沒睡好,她不習慣在陌生的地方睡覺,郁縝說,可是1104對她來說也是陌生的地方啊。

喬簡好像已經認定要留在這了,淡淡道:“如果能聽著別人均勻的呼吸,我就會比較容易睡著。”

郁縝微微揚了揚腦袋,也就是說,這孩子還打算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她無奈到笑了,好奇道:“那你在國外上學,每次到一個新地方,怎麽睡的?”

“我的陪讀會陪我睡覺,”喬簡手上抱著枕頭,擡眼看她,“小姨,你對我好,我都會記在心裏,雖然我年紀還小,再過幾年,我們未必沒有合作。

“貢理工各種意義上都是個很好的合作單位,它的科研和商業屬性都沒那麽純粹,還有個更方便的基地……”

郁縝擡手把她打斷了:“後面都不用說了,喬非是你小姨,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擺擺手,轉身往主臥走去:“來吧,你先上床,我洗漱完也睡覺了。”

十四、靠譜的人

康□□了一場病,那時候郁縝在國外出差,把康康托給組裏某位老師照顧,那人給她打電話,說已經把康康送到寵物醫院去了,但是兩天都沒好轉。

郁縝在外面自顧不暇,又覺得不好再麻煩同事,只好給喬非打電話,讓她找個靠譜的人幫忙。

彼時喬非也不在省內,但是很篤定地說交給她了,又叫郁縝放心,安心忙自己的事就好。

郁縝在三天後才回國,她回了趟貢理工就趕進城裏,往喬非給她發來的地址去。那是貢川城裏一個鼎鼎有名的寵物醫院,她一路找到康康在的病房,以為會見到喬家某位管家,至多李戎而已,沒想到是喬揚。

“哎呀,大忙人可回來了,”喬揚摸了摸康康的腦袋,笑道,“你媽回來了,高興點兒吧。”

康康已經好轉了不少,郊外的醫院按流感治的,到這才發現是腫瘤,不過已經到恢覆階段了。

當晚,郁縝請喬揚在周邊吃了頓飯。康康還要住至少一周的院,郁縝直說自己每天過來看看就好,讓喬揚不用掛心了。

喬揚好像很餓,不停吃東西,邊吃邊說:“行了,聽喬非說你忙著呢,你忙你的,這邊我打好招呼了——哦,我也沒有天天守在這,今天順路過來看看,正好遇到你了。”

郁縝不置可否,只把她愛吃的那道菜挪了挪:“不夠吧,再點點兒?”

喬揚搖頭道:“夠了夠了,哎,昨天晚上陪客戶沒把握好,斷片了。酒喝多了就不餓呢,一天沒吃飯,這會兒才有點胃口。”

郁縝看她這樣,竟勸道:“身體更重要,你這麽拼,怎麽是個頭呢?”

喬揚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擡頭看她一眼,笑道:“你又好到哪裏去?我起碼沒應酬就不熬夜,聽喬非說,你可是天天到一兩點啊。我真很好奇,你白天上班都不困嗎?”

郁縝側了側目:“也沒有幾年拼頭了。”

道理她都知道,甚至這些年心態也變了不少,但機會真到了面前,總不至於白白放過。東西就那麽多,她不幹總有人幹,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圖什麽,只是覺得,真擺爛了,日子未免太無趣些。

喬揚拿起茶杯和她碰了碰,自己混當當地喝盡了:“哦,我妹把你這貓當心頭肉呢,我說給寵物看病,隨便找個誰不就行了?她非說怕對方不夠仔細、不夠靠譜,我可是擠時間辦的,這人情,你一頓飯還不上吧。”

郁縝看著自己這位三姑姐,倒笑了:“你有什麽想法?我盡力。”

喬揚咬著筷子想了半天,還真不知自己想要什麽、郁縝能給她什麽,半晌,也只好搖頭道:“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另,有一回郁紅意外摔骨折了,郁縝也是在國外趕不回來、喬非在山上拍戲,最終還是喬揚出馬,給找了家私人醫院,及時治上了。郁縝欠人情+1)

十五、願者上鉤

某一次回家,喬非給郁縝帶了個禮物,她這禮物送得不年不節的,而且一邊送,一邊帶著一副不懷好意的神情,郁縝都沒敢接過來。

最後喬非自己打開盒子給她展示,看起來很正常,一條彩金的手鏈。

“戴上試試?”

郁縝正要遞出手去,喬非突然蹲下了。

“誒?!”

喬非扶著她的膝蓋,擡頭笑道:“是腳鏈呀。”

郁縝略覺得有一絲奇怪,但喬非堅持說就是很普通的禮物,因為項鏈手鏈戒指什麽的都送過了,才會想著送點別出心裁的。

郁縝還在嘗試接受這種說法,那精致的鏈子已經戴在她腳腕上了,喬非盤腿坐在地毯上欣賞,表情越來越不單純。但郁縝沒有證據說她不單純,也只好自己彎下腰摘了:“當手鏈戴也可以吧。”

喬非攔她沒攔住,只好任由她摘了:“你的腳踝很漂亮,應該有點裝飾品。”

郁縝歪頭看著她:“真的就這麽簡單?”

“還能有什麽別的?”

郁縝還是不信,卻只道:“總之有點奇怪,你喜歡看,那就偶爾在家裏戴一下吧。”

她雖這麽說著,卻拿起盒子來,把這鏈子放回去了。

晚上,兩人一如往常進行了睡前活動,事後躺著,也不知誰先開了話頭,就這麽探討起了如何保持性吸引力與新鮮感,簡單來說,如何避免床死。

說著說著,喬非又有點氣不過,她可是一直在暗暗付出努力,相比之下,郁縝顯得很坐以待斃。

她翻身跨在郁縝身上,哼道:“我看你早就等著有天床死了吧。”

郁縝覺得很好笑:“我怎麽不努力了?我不是在精進技術麽,你沒感覺到?”

“我也精進技術了呀,又不止這一項,”喬非指了指衣櫃,“我給你買的衣服,你一次也沒穿過。”

“我不喜歡。”

“那是給我看的好不好,你不喜歡沒關系,我喜歡就可以。”

現在她撒這種嬌,郁縝早已不覺得是我行我素,反而覺得很可愛。但是可愛歸可愛,那些衣服她絕不會穿的。

見她一口咬死,喬非又說嘗試下別的辦法,郁縝挑眉等她說下去,喬非拿起她的手來,在她手心裏寫了兩個字母。

“……”郁縝把手心關上了。

喬非蹭了她兩下:“哎呀,又不是要玩得特別大,擦邊也不行麽?”

郁縝問怎麽擦邊,喬非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把她說得兩臉通紅。她把喬非推開,拒絕道:“我說過了,我沒興趣當你的主人。”

喬非唇邊含著一抹笑,目光輕點在她眼裏:“我有說是我做小狗麽?”

郁縝一楞,這話聽到耳朵裏、在腦子裏走了一圈,讓她莫名吞咽了下。她環住喬非的腿根,道:“你現在真是百無禁忌了。”

要知道,當年她們之間最大的隔閡就是階級差距,現在郁縝的確釋懷了,卻也不料喬非還敢用類似的事試探她。

喬非笑道:“你又沒有試過,萬一喜歡呢?”

郁縝還沒接話,她又說:“戴了我的鏈子,就要做我的小狗。”

郁縝一下想起那“清白”的禮物來,頓感進了陷阱。不過不管怎樣,今天喬非這些話,她只當胡亂說的了。

她擺手道:“免談,既然這樣,你送的那東西,明天垃圾桶見吧。”

“哎、哎,不要啊!”喬非立刻討饒,“留著好不好,就當我什麽也沒說過吧。”

正值畢業季,郁縝組裏帶了七個本科生的畢設,組裏除了平時項目的組會之外,增加了本科生畢設的組會。幾個學生都有小導或師姐師兄帶,郁縝沒怎麽管過,這天快中期了,她特意參加了一次組會,想著提前讓學生在組裏做個匯報。

她卻不料,這麽一聽,才發現幾個學生都很不把這當回事似的,PPT準備得一般,論文進度更是堪憂。正好負責帶畢設的幾個研究生也在,郁縝批評本科生之餘,也把這幾個人訓了一頓。

對參會的學生而言,這是個慘淡的下午,七個人裏只有一個讓郁縝點了頭,其餘都差強人意,有三個人更是沒說完就被叫停了。

散會之後,郁縝單把組裏大師姐叫到辦公室去,和她說了說項目的事。說完,學生勸她不要太生氣,郁縝搖頭道:“沒什麽好生氣的,只不過得讓她們端正態度。”

她又問:“你去哪兒?2001?”

“我想著先把項目書改了,您現在想去看變壓器嗎?我晚飯回來再寫也行。”

郁縝起身引著她往外走,搖頭道:“沒事,那我先去趟行政樓。”

她正要推門,學生把她叫住了:“咦?老師,您的手鏈掉了嗎?”

郁縝一楞,回頭看去,學生從地上撿起了一條首飾。她下意識看了自己腳踝一眼,側目咳了一聲,嗯道:“可能卡扣松了吧,我都沒註意。”

她沒再接過來,示意了下自己的辦公桌:“放著吧,我回來再看看。”

學生點頭應聲,便很細致地把“手鏈”盤在她桌子上了。

普通的某日,視頻通話ing:

喬非:“送你的禮物,你戴過沒啊。”

郁縝:“沒有。”

喬非:“從來沒戴過?”

郁縝:“我不喜歡,你也沒回來,我為什麽要戴?”

喬非:“好吧……”

作者有話說:

喬非想擦邊玩那兩個字母,不過玩得應該很收斂,一方面是她看圈子裏那些玩得誇張的覺得不喜歡,另一方面是覺得郁縝實在玩不了太花。關於兩種角色,她本人既可以做上位者也可以做下位者,只要能玩都笑納了,這裏這樣說是因為很久之前郁縝就提過“沒興趣做主人”。

郁某人奇怪的堅持,可以戴,但絕不能讓你知道我戴了。

另,這次之後郁縝突然很不理解自己為什麽要戴,不懂自己之前的腦回路,從此就沒戴出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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