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掙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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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掙工分
晚上臨睡前，江芙蓉把綠豆用清水泡起來，一邊和江梨花確認，“確定明天的早飯你來煮？”
“嗯！”
江梨花興奮地點頭，眼裏沒有對幹活的不滿，只有對掙錢的渴望。
江芙蓉還是不太放心的提醒，“煮稀飯呢，一碗米至少要放四碗水，寧願多加水也不能放少了水，水多大不了多煮一會，但水少了就糊了。”
江梨花連忙點頭，“姐，我知道了。”
第二天，營地的早操軍號聲剛響過，江梨花就窸窸窣窣地起床了。
把泡得鼓脹的綠豆和大米倒進鈑鍋，又按江芙蓉說的比例，往鍋裏加足清水。
等打開爐蓋準備燒飯，才發現爐子熄了。
她學著江芙蓉平時燒爐子的樣子，把爐膛的煤渣掏幹凈，放了新煤餅進去，再用舊報紙點煤餅。
許是夜晚水汽重，煤餅受了潮，燒了好幾張舊報紙也沒把火生起來。
江梨花也機靈，等隔壁407的沈清月從家裏出來時，她嘴甜地打招呼：
“嬸子早上好！”
沈清月不愛跟人打交道，江芙蓉搬進來好幾天了，兩家人都沒說過話。
不過江梨花年紀小，長相甜美又有禮貌，饒是沈清月是一塊冷冰也被融化了。
她沖江梨花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江梨花順桿子往上爬，“嬸子，我家爐子熄了，我能借你家的爐子生一下火嗎？”
不等沈清月拒絕，江梨花就低頭抹起了眼淚，“我答應了我姐把早飯燒好，可我連爐子都不生，我真是太笨了！”
沈清月被她可憐自責的模樣引動惻隱，同意讓她借火。
“你鍋裏開了，得把鍋蓋揭開，不然水撲起來會把爐子淋熄的。”
“你得拿鍋鏟攪著鍋底，不然鍋底會糊的。”
“綠豆煮到開花就差不多了。”
在沈清月的手把手教下，當軍營方向傳來早操結束的軍號聲時，江梨花的綠豆稀飯終於煮好了。
“謝謝嬸子，今天早上多虧了您！”
看著向她鞠躬行禮的江梨花，沈清月臉上不禁展露出一抹笑意。
屋裏，江芙蓉在江梨花起床那會就醒了。
畢竟便宜妹妹第一回燒飯，她多少還是不太放心。
聽到江梨花被煤煙嗆得咳嗽，她也故意沒出去，本想考驗一下江梨花能不能把爐子生起來，沒想到小丫頭比她想象的機智，竟然想到跟鄰居借火。
看來以後她可以享清福了。
……
“姐，稀飯我煮好了！”
等江芙蓉起床走出臥室，江梨花立刻獻寶似的讓她去看飯桌上已經盛好的四碗綠豆稀飯。
“嗯，不錯，不清不稠剛剛好，第一次煮稀飯就煮得這麽成功，很有天份嘛。”
江芙蓉不光嘴上誇獎和肯定，還拿出小本本，給江梨花記了2個工分。
江梨花開心到原地轉圈圈，“姐，今天中午飯也讓我做吧！”
“可以啊。”
江小川坐在沙發上，惺忪著眼皮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江芙蓉拍著他腦袋瓜激勵：“梨花已經賺到了今天的兩頓飯，你得加油嘍。”
江梨花興奮地道：“小川，你疊鋪蓋吧，一會吃完飯你再把地掃了，這樣就能掙到1個工分了。”
江小川生無可戀，臉皺成了包子。
而江芙蓉則對於江梨花這種“自己上進，也不忘拉弟弟一把”的積極態度，甚表欣慰。
……
賀廷雖然性格深沈內斂，卻是個眼裏看得見活的。
等江芙蓉她們吃完放下碗，他便起身主動收撿起碗筷。
江梨花攔住他，“姐夫，你歇著，碗我們來洗。”
說著又對江小川道：“你來洗。”
她一邊麻利地幫江小川把碗筷瓢盆裝飯鍋裏，一邊小嘴叭叭的：“洗完你記得地掃了，垃圾要丟樓下垃圾站去，這樣今天早上你也能掙2個工分了。”
賀廷疑惑，“什麽工分？”
江梨花解釋：“姐說了，咱們家不養閑人，以後我和小川要靠做家務掙工分來養活我們自己。”
賀廷沒有置疑江芙蓉的教育理念，反而自覺詢問：“我需要做哪些？”
江芙蓉也不客氣：“你負責掙錢，和幹女人和小孩子幹不了的活，比方說換燈泡、修桌椅板凳這些。”
賀廷覺得沒問題。
幫江小川收撿好碗筷後，江梨花也提上裝著臟衣服的鐵桶，“姐，姐夫，你們去縣裏買床，我和小川留在家裏幹活。”
說完就將鑰匙掛脖子上，招呼江小川跟她去水房。
江小川撅著嘴巴，端起飯鍋不情不願跟在她屁股後頭出了門。
江芙蓉也拿上錢包和鑰匙，鎖了門和賀廷下樓。
……
水房裏，家屬們都在水籠頭前洗洗涮涮。
406的秦玉珍見姐弟倆一個涮碗，一個洗衣裳，八卦的同姐弟倆搭話：
“你們姐呢？”
“和姐夫出門辦事去了。”
“辦啥事啊？”
“辦他們大人的事。”
秦玉珍沒想到，江梨花看著年紀不大點，口風倒緊。
她不死心的又打探起姐弟倆的家庭：“你們老家是哪的呢？父母都是做什麽的？”
江梨花一邊搓衣服，一邊望著秦玉珍，笑得乖巧無害：“嬸子，您貴姓呀？”
“我姓秦。”
“是秦檜的秦嗎？”
“秦檜？誰啊？”
江梨花脆生生道：“他是歷史上第一大奸臣，專幹賣國求榮殘害忠良的壞事！”
奏玉珍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嘿，你個小姑娘瞎說八道什麽，我可跟他沒關系！”
“我就隨口一說，秦嬸子你別放心上。秦嬸子，你老家是哪的呢？你們家親戚都姓秦嗎？你們祖上是幹什麽的呀？”
江梨花問題一個接一個。
秦玉珍被問得煩了，轉頭跟其他人說話不想搭理她。
其他家屬看江梨花嘴皮子利索，也不敢隨意找她搭話。
江梨花樂得清靜。
別以為她不知道，整個四樓就屬秦玉珍最碎嘴，天天到處跟人傳她姐的閑話，討厭死了。
……
進了縣城，江芙蓉先到郵電所把給蘇秀芝的信寄了。
崇縣這樣的小地方，並沒有專門賣家具的鋪子，只有木匠。
城內有三戶木匠，江芙蓉先去了公認手藝最好的老莊家。
到老莊家時，老莊正和徒弟把新做好的家具送去街尾的買家家裏去。
四門的大衣櫃，師徒倆擡得十分吃力，賀廷幫著一塊搭手。
江芙蓉留在莊家等，得知木工房裏有少量的成品家具，她便進了木房工裏去看看。
……
周少陽奉命來老莊家取前幾天訂做的練功樁，結果一跨進木工房，就看到了江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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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臨睡前，江芙蓉把綠豆用清水泡起來，一邊和江梨花確認，“確定明天的早飯你來煮？”
“嗯！”
江梨花興奮地點頭，眼裏沒有對幹活的不滿，只有對掙錢的渴望。
江芙蓉還是不太放心的提醒，“煮稀飯呢，一碗米至少要放四碗水，寧願多加水也不能放少了水，水多大不了多煮一會，但水少了就糊了。”
江梨花連忙點頭，“姐，我知道了。”
第二天，營地的早操軍號聲剛響過，江梨花就窸窸窣窣地起床了。
把泡得鼓脹的綠豆和大米倒進鈑鍋，又按江芙蓉說的比例，往鍋裏加足清水。
等打開爐蓋準備燒飯，才發現爐子熄了。
她學著江芙蓉平時燒爐子的樣子，把爐膛的煤渣掏幹凈，放了新煤餅進去，再用舊報紙點煤餅。
許是夜晚水汽重，煤餅受了潮，燒了好幾張舊報紙也沒把火生起來。
江梨花也機靈，等隔壁407的沈清月從家裏出來時，她嘴甜地打招呼：
“嬸子早上好！”
沈清月不愛跟人打交道，江芙蓉搬進來好幾天了，兩家人都沒說過話。
不過江梨花年紀小，長相甜美又有禮貌，饒是沈清月是一塊冷冰也被融化了。
她沖江梨花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江梨花順桿子往上爬，“嬸子，我家爐子熄了，我能借你家的爐子生一下火嗎？”
不等沈清月拒絕，江梨花就低頭抹起了眼淚，“我答應了我姐把早飯燒好，可我連爐子都不生，我真是太笨了！”
沈清月被她可憐自責的模樣引動惻隱，同意讓她借火。
“你鍋裏開了，得把鍋蓋揭開，不然水撲起來會把爐子淋熄的。”
“你得拿鍋鏟攪著鍋底，不然鍋底會糊的。”
“綠豆煮到開花就差不多了。”
在沈清月的手把手教下，當軍營方向傳來早操結束的軍號聲時，江梨花的綠豆稀飯終於煮好了。
“謝謝嬸子，今天早上多虧了您！”
看著向她鞠躬行禮的江梨花，沈清月臉上不禁展露出一抹笑意。
屋裏，江芙蓉在江梨花起床那會就醒了。
畢竟便宜妹妹第一回燒飯，她多少還是不太放心。
聽到江梨花被煤煙嗆得咳嗽，她也故意沒出去，本想考驗一下江梨花能不能把爐子生起來，沒想到小丫頭比她想象的機智，竟然想到跟鄰居借火。
看來以後她可以享清福了。
……
“姐，稀飯我煮好了！”
等江芙蓉起床走出臥室，江梨花立刻獻寶似的讓她去看飯桌上已經盛好的四碗綠豆稀飯。
“嗯，不錯，不清不稠剛剛好，第一次煮稀飯就煮得這麽成功，很有天份嘛。”
江芙蓉不光嘴上誇獎和肯定，還拿出小本本，給江梨花記了2個工分。
江梨花開心到原地轉圈圈，“姐，今天中午飯也讓我做吧！”
“可以啊。”
江小川坐在沙發上，惺忪著眼皮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江芙蓉拍著他腦袋瓜激勵：“梨花已經賺到了今天的兩頓飯，你得加油嘍。”
江梨花興奮地道：“小川，你疊鋪蓋吧，一會吃完飯你再把地掃了，這樣就能掙到1個工分了。”
江小川生無可戀，臉皺成了包子。
而江芙蓉則對於江梨花這種“自己上進，也不忘拉弟弟一把”的積極態度，甚表欣慰。
……
賀廷雖然性格深沈內斂，卻是個眼裏看得見活的。
等江芙蓉她們吃完放下碗，他便起身主動收撿起碗筷。
江梨花攔住他，“姐夫，你歇著，碗我們來洗。”
說著又對江小川道：“你來洗。”
她一邊麻利地幫江小川把碗筷瓢盆裝飯鍋裏，一邊小嘴叭叭的：“洗完你記得地掃了，垃圾要丟樓下垃圾站去，這樣今天早上你也能掙2個工分了。”
賀廷疑惑，“什麽工分？”
江梨花解釋：“姐說了，咱們家不養閑人，以後我和小川要靠做家務掙工分來養活我們自己。”
賀廷沒有置疑江芙蓉的教育理念，反而自覺詢問：“我需要做哪些？”
江芙蓉也不客氣：“你負責掙錢，和幹女人和小孩子幹不了的活，比方說換燈泡、修桌椅板凳這些。”
賀廷覺得沒問題。
幫江小川收撿好碗筷後，江梨花也提上裝著臟衣服的鐵桶，“姐，姐夫，你們去縣裏買床，我和小川留在家裏幹活。”
說完就將鑰匙掛脖子上，招呼江小川跟她去水房。
江小川撅著嘴巴，端起飯鍋不情不願跟在她屁股後頭出了門。
江芙蓉也拿上錢包和鑰匙，鎖了門和賀廷下樓。
……
水房裏，家屬們都在水籠頭前洗洗涮涮。
406的秦玉珍見姐弟倆一個涮碗，一個洗衣裳，八卦的同姐弟倆搭話：
“你們姐呢？”
“和姐夫出門辦事去了。”
“辦啥事啊？”
“辦他們大人的事。”
秦玉珍沒想到，江梨花看著年紀不大點，口風倒緊。
她不死心的又打探起姐弟倆的家庭：“你們老家是哪的呢？父母都是做什麽的？”
江梨花一邊搓衣服，一邊望著秦玉珍，笑得乖巧無害：“嬸子，您貴姓呀？”
“我姓秦。”
“是秦檜的秦嗎？”
“秦檜？誰啊？”
江梨花脆生生道：“他是歷史上第一大奸臣，專幹賣國求榮殘害忠良的壞事！”
奏玉珍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嘿，你個小姑娘瞎說八道什麽，我可跟他沒關系！”
“我就隨口一說，秦嬸子你別放心上。秦嬸子，你老家是哪的呢？你們家親戚都姓秦嗎？你們祖上是幹什麽的呀？”
江梨花問題一個接一個。
秦玉珍被問得煩了，轉頭跟其他人說話不想搭理她。
其他家屬看江梨花嘴皮子利索，也不敢隨意找她搭話。
江梨花樂得清靜。
別以為她不知道，整個四樓就屬秦玉珍最碎嘴，天天到處跟人傳她姐的閑話，討厭死了。
……
進了縣城，江芙蓉先到郵電所把給蘇秀芝的信寄了。
崇縣這樣的小地方，並沒有專門賣家具的鋪子，只有木匠。
城內有三戶木匠，江芙蓉先去了公認手藝最好的老莊家。
到老莊家時，老莊正和徒弟把新做好的家具送去街尾的買家家裏去。
四門的大衣櫃，師徒倆擡得十分吃力，賀廷幫著一塊搭手。
江芙蓉留在莊家等，得知木工房裏有少量的成品家具，她便進了木房工裏去看看。
……
周少陽奉命來老莊家取前幾天訂做的練功樁，結果一跨進木工房，就看到了江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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