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生出了幾分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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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生出了幾分妄念
果然不出蕭時雋所料，前腳才剛將沈清羽放出暗牢，後腳她去皇後面前告狀。
皇後當即擺駕東宮，沈聲質問蕭時雋：“本宮知道太子妃失蹤，你心裏急如焚，可你身為一國儲君，不能這般聽風是雨！還沒弄清楚事實原委，就對羽兒動用私刑。此事還好她是先來向本宮告狀，若是直接捅到你父皇那裏，被有心之人彈劾，給你治個濫用私刑的罪名，那可怎麽得了？”
蕭時雋壓下眼底的焦躁，垂眸道：“這番是兒臣行事魯莽了。”
看著兒子如今這幅憔悴不堪的模樣，皇後滿腔怒火頃刻間褪去，只剩下心疼。
“罷了，你知錯就好，下不為例。”
她準備離開，步出殿外時，正好在院子裏看到側妃姜姝正帶著三個孩子玩耍。
皇後眼裏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上前對姜姝道：“你能將這三個孩子視若己出，悉心照料，本宮很是欣慰。”
姜姝連忙行禮：“妾身見過皇後娘娘。”
“不必多禮，你往後就和雋兒一樣，叫本宮母後吧！”皇後虛扶了一把，一臉慈愛。
“是，母後。”姜姝順從地應下。
皇後順勢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道：“這些日子，雋兒因太子妃的事茶飯不思，日漸消瘦，本宮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你作為他的側妃，應當多體貼照料他，想辦法讓他將註意力放在你身上。你也知，太子妃是被三皇子那反賊帶走的，便是日後僥幸尋回，清譽也已盡毀，再難堪當太子妃之位。本宮更希望，你能擔起重任，當這東宮未來的女主人。”
姜姝不動聲色地應道：“母後教誨，妾身定當盡力而為。”
夜裏，姜姝回到偏院，很快便將皇後今日所說的話，以書信方式告知蕭時淵。
蕭時淵看著密信內容，冷冷一笑。
沈眉嫵被擄，皇後不擔心她的安危，反倒嫌棄她清白盡毀，不配坐太子妃之位。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蕭時淩根本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沈眉嫵身上，還貼身佩戴著他送她的那塊暖玉。
這幾日，他一直通過暖玉上寄生的蠱蟲，感知著她身上沾染的氣息。
那氣息裏，有苦澀的藥味、刺鼻的血腥味、香醇的茶味……唯獨沒有那種男歡女愛的旖旎氣息。
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心疼。
他幾乎能想象到，為了守住清白，她是如何同三弟那個瘋子周旋，甚至不惜傷害，才勉強保全了自身。
這段時日，她應當過得很是煎熬吧？
可惜，僅通過蠱蟲傳來的些許嗅覺，他壓根無法判斷出她究竟被藏在偌大錦城的哪個角落。
這種明明知道她在受苦，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蕭時淵萬分煎熬。
他握緊手中的密信，指節泛白，在心底暗暗祈求：眉嫵，再給我多點氣息提示吧，我太想找到你了！
——
蕭時淩退守錦城城郊那座隱蔽的高山府邸，已有些時日了。
雖說有沈清羽暗中火速替他轉移隱匿了產業，並按時將收益秘密送達，可要在深山老林裏養活數千精銳，這筆開銷依舊是個沈重的負擔。
最要命的還是軍心浮動。
那些出生入死追隨他的將士，原本是指望他能殺入京城、登基為帝，他們好撈個大將軍或是開國功臣當當的。
誰能想到，蕭時淩如今竟像是被抽幹了野心，徹底放棄了奪嫡之爭，成日圍著一個女人轉，儼然一副準備在這荒山野嶺安度餘生的模樣。
這讓底下的人不由得怨聲載道。
這日入夜，府邸西院酒氣沖天，幾名將領聚在一處大發牢騷。
為首的胡將軍是名猛將，無論是在南部邊關與南疆人廝殺，還是帶兵攻打京城，他皆是殺敵最多、最悍不畏死之人。
幾番生死搏殺挺過來了，如今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被困在山莊裏，他心頭的火氣自然最盛。
胡將軍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粗著嗓門道：“不過就是一個姓裴的將軍罷了，他早晚得帶兵回北塞去！我們蟄伏在錦城，等他一走，再帶兵殺個回馬槍去攻城，這京城還不是咱們的囊中之物？待三殿下穿上龍袍當了皇帝，那姓裴的若敢不效忠，直接把他的腦袋砍了不就行了嗎？！”
眾人借著酒勁，紛紛附和道：“胡將軍說得在理！大家夥也早看出來了，三殿下如今哪還有半點招兵買馬、東山再起的心思！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太子妃那個紅顏禍水！也不知那女人到底給殿下灌了什麽迷魂湯，竟把殿下的男兒野心給消磨得一幹二凈！”
胡將軍冷哼一聲，不屑道：“再怎麽狐媚，也不過是個女人！這天底下的漂亮女人難道還少嗎？老子就不信了，咱們多花點心思，去給殿下找個更年輕漂亮的，還能比不過一個太子妃？”
旁邊有副將直搖頭：“胡將軍，您不懂，三殿下就是個死心眼，他就偏好太子妃這樣的！”
“那就照著她的模樣，找個長得像的來！”胡將軍怒氣沖沖地拍板。
本不過是一句酒後的牢騷話，底下卻真有心思活泛的人當了真。
沒過幾日，便有人悄悄從錦城最大的青樓裏，秘密贖出了一名風塵女子。
那女子原本的容貌其實和沈眉嫵並不相像，但她卻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絕活。
凡是被她細細端詳過的人，她便能利用易容道具，將自己倒騰得和那人如出一轍。
胡將軍給她看了沈眉嫵的畫像，給她一炷香的功夫易容出來。
待那女子再從屏風後走出來時，竟硬生生靠著妝容打扮，變得和沈眉嫵有了八九分相似。
驚得這群大老爺們倒抽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連連大喊：“像！太像了！”
——
夜幕降臨，侍從快步走入屋內，恭敬地向蕭時淩稟報：“三殿下，胡將軍派人來請，說是西院那邊備好了酒水，想請殿下過去喝一杯，解解悶。”
蕭時淩本想出言拒絕，但轉念一想，這段時日為了避風頭，把底下這群刀尖舔血的武夫困在府邸裏，他們心中肯定憋屈得很，底下的怨氣只怕也不小。
倒不如趁著這次酒席安撫一番，順便看看能不能和他們商量出個萬全的對策，接下來好應對太子蕭時雋那如鷹隼般緊盯著錦城、無孔不入的手下。
“好，你去回話，本皇子現在就過去。”
蕭時淩起身，踏入喧鬧的西院。
他才剛在主位上落座，便見一個身段婀娜、蒙著面紗的女子從夜色中款款而來。
那女子徑直走到他身側，執起酒壺，為他斟滿了一杯酒，柔聲細語道：“三殿下，這是陳年的九醞春酒，入口綿柔不辣，卻暗含烈性，最是彰顯梟雄心思。殿下若喝了這酒，定能喚起昔日爭權的勃勃野心。”
蕭時淩垂眸看向酒杯裏金黃透亮的酒水，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瞇起：“你竟也懂酒？”
“奴家不僅懂酒，還懂茶。”女子睜著一雙精心描摹過、像極了沈眉嫵的清亮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等殿下喝得盡興了，需要醒酒時，奴家再同殿下細細聊茶可好？”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蕭時淩心頭一動，不由低笑出聲：“好，那本皇子便先喝酒！”
就這樣，在蒙面女子的刻意逢迎下，蕭時淩逐漸卸下防備，一杯接著一杯地飲下烈酒。
酒過三巡，酒勁漸漸上頭。
他喝得有些醉了，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忽然問道：“你為何一直蒙著臉？莫非，是臉上有瑕疵，不敢見人？”
蒙面女子聞言，羞怯一笑，主動解開面紗：“殿下若想看，奴家解下這面紗便是。”
薄如蟬翼的輕紗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滑落。
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蕭時淩瞳孔驟縮，不禁脫口而出：“眉嫵？”
可短暫的狂喜過後，他又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
若是眉嫵，那半邊絕美的臉頰上，應當有道刺目的傷痕。
絕不像眼前這位女子，雙頰光潔如玉，毫無瑕疵。
見他怔楞，女子柔柔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三殿下認錯人了，奴家不叫眉嫵，奴家叫媚兒。”
“媚兒……”蕭時淩喃喃自語，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臉，指腹貪戀地摩挲著那片光滑的肌膚，“這世上，怎會有長得如此相似的人？”
之前宮裏總傳，說姜禦史的次嫡女姜姝和沈眉嫵長得很像。
可他看了，心裏卻激不起半點漣漪。
那姜姝不過是生了雙相似的眼睛罷了，怎能和他的沈眉嫵相提並論？
可眼前這個媚兒，無論是眉眼還是臉型輪廓，簡直和沈眉嫵如出一轍。
況且，她的臉完好無損，沒有那道讓他時刻揪心的傷痕，這樣一個完美的、乖順的“眉嫵”，讓他在這微醺的夜裏，生出了幾分妄念。
一旁的胡將軍見狀，立刻提議道：“既然三殿下喜歡，今夜就讓媚兒陪三殿下就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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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蕭時雋所料，前腳才剛將沈清羽放出暗牢，後腳她去皇後面前告狀。
皇後當即擺駕東宮，沈聲質問蕭時雋：“本宮知道太子妃失蹤，你心裏急如焚，可你身為一國儲君，不能這般聽風是雨！還沒弄清楚事實原委，就對羽兒動用私刑。此事還好她是先來向本宮告狀，若是直接捅到你父皇那裏，被有心之人彈劾，給你治個濫用私刑的罪名，那可怎麽得了？”
蕭時雋壓下眼底的焦躁，垂眸道：“這番是兒臣行事魯莽了。”
看著兒子如今這幅憔悴不堪的模樣，皇後滿腔怒火頃刻間褪去，只剩下心疼。
“罷了，你知錯就好，下不為例。”
她準備離開，步出殿外時，正好在院子裏看到側妃姜姝正帶著三個孩子玩耍。
皇後眼裏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上前對姜姝道：“你能將這三個孩子視若己出，悉心照料，本宮很是欣慰。”
姜姝連忙行禮：“妾身見過皇後娘娘。”
“不必多禮，你往後就和雋兒一樣，叫本宮母後吧！”皇後虛扶了一把，一臉慈愛。
“是，母後。”姜姝順從地應下。
皇後順勢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道：“這些日子，雋兒因太子妃的事茶飯不思，日漸消瘦，本宮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你作為他的側妃，應當多體貼照料他，想辦法讓他將註意力放在你身上。你也知，太子妃是被三皇子那反賊帶走的，便是日後僥幸尋回，清譽也已盡毀，再難堪當太子妃之位。本宮更希望，你能擔起重任，當這東宮未來的女主人。”
姜姝不動聲色地應道：“母後教誨，妾身定當盡力而為。”
夜裏，姜姝回到偏院，很快便將皇後今日所說的話，以書信方式告知蕭時淵。
蕭時淵看著密信內容，冷冷一笑。
沈眉嫵被擄，皇後不擔心她的安危，反倒嫌棄她清白盡毀，不配坐太子妃之位。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蕭時淩根本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沈眉嫵身上，還貼身佩戴著他送她的那塊暖玉。
這幾日，他一直通過暖玉上寄生的蠱蟲，感知著她身上沾染的氣息。
那氣息裏，有苦澀的藥味、刺鼻的血腥味、香醇的茶味……唯獨沒有那種男歡女愛的旖旎氣息。
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心疼。
他幾乎能想象到，為了守住清白，她是如何同三弟那個瘋子周旋，甚至不惜傷害，才勉強保全了自身。
這段時日，她應當過得很是煎熬吧？
可惜，僅通過蠱蟲傳來的些許嗅覺，他壓根無法判斷出她究竟被藏在偌大錦城的哪個角落。
這種明明知道她在受苦，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蕭時淵萬分煎熬。
他握緊手中的密信，指節泛白，在心底暗暗祈求：眉嫵，再給我多點氣息提示吧，我太想找到你了！
——
蕭時淩退守錦城城郊那座隱蔽的高山府邸，已有些時日了。
雖說有沈清羽暗中火速替他轉移隱匿了產業，並按時將收益秘密送達，可要在深山老林裏養活數千精銳，這筆開銷依舊是個沈重的負擔。
最要命的還是軍心浮動。
那些出生入死追隨他的將士，原本是指望他能殺入京城、登基為帝，他們好撈個大將軍或是開國功臣當當的。
誰能想到，蕭時淩如今竟像是被抽幹了野心，徹底放棄了奪嫡之爭，成日圍著一個女人轉，儼然一副準備在這荒山野嶺安度餘生的模樣。
這讓底下的人不由得怨聲載道。
這日入夜，府邸西院酒氣沖天，幾名將領聚在一處大發牢騷。
為首的胡將軍是名猛將，無論是在南部邊關與南疆人廝殺，還是帶兵攻打京城，他皆是殺敵最多、最悍不畏死之人。
幾番生死搏殺挺過來了，如今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被困在山莊裏，他心頭的火氣自然最盛。
胡將軍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粗著嗓門道：“不過就是一個姓裴的將軍罷了，他早晚得帶兵回北塞去！我們蟄伏在錦城，等他一走，再帶兵殺個回馬槍去攻城，這京城還不是咱們的囊中之物？待三殿下穿上龍袍當了皇帝，那姓裴的若敢不效忠，直接把他的腦袋砍了不就行了嗎？！”
眾人借著酒勁，紛紛附和道：“胡將軍說得在理！大家夥也早看出來了，三殿下如今哪還有半點招兵買馬、東山再起的心思！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太子妃那個紅顏禍水！也不知那女人到底給殿下灌了什麽迷魂湯，竟把殿下的男兒野心給消磨得一幹二凈！”
胡將軍冷哼一聲，不屑道：“再怎麽狐媚，也不過是個女人！這天底下的漂亮女人難道還少嗎？老子就不信了，咱們多花點心思，去給殿下找個更年輕漂亮的，還能比不過一個太子妃？”
旁邊有副將直搖頭：“胡將軍，您不懂，三殿下就是個死心眼，他就偏好太子妃這樣的！”
“那就照著她的模樣，找個長得像的來！”胡將軍怒氣沖沖地拍板。
本不過是一句酒後的牢騷話，底下卻真有心思活泛的人當了真。
沒過幾日，便有人悄悄從錦城最大的青樓裏，秘密贖出了一名風塵女子。
那女子原本的容貌其實和沈眉嫵並不相像，但她卻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絕活。
凡是被她細細端詳過的人，她便能利用易容道具，將自己倒騰得和那人如出一轍。
胡將軍給她看了沈眉嫵的畫像，給她一炷香的功夫易容出來。
待那女子再從屏風後走出來時，竟硬生生靠著妝容打扮，變得和沈眉嫵有了八九分相似。
驚得這群大老爺們倒抽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連連大喊：“像！太像了！”
——
夜幕降臨，侍從快步走入屋內，恭敬地向蕭時淩稟報：“三殿下，胡將軍派人來請，說是西院那邊備好了酒水，想請殿下過去喝一杯，解解悶。”
蕭時淩本想出言拒絕，但轉念一想，這段時日為了避風頭，把底下這群刀尖舔血的武夫困在府邸裏，他們心中肯定憋屈得很，底下的怨氣只怕也不小。
倒不如趁著這次酒席安撫一番，順便看看能不能和他們商量出個萬全的對策，接下來好應對太子蕭時雋那如鷹隼般緊盯著錦城、無孔不入的手下。
“好，你去回話，本皇子現在就過去。”
蕭時淩起身，踏入喧鬧的西院。
他才剛在主位上落座，便見一個身段婀娜、蒙著面紗的女子從夜色中款款而來。
那女子徑直走到他身側，執起酒壺，為他斟滿了一杯酒，柔聲細語道：“三殿下，這是陳年的九醞春酒，入口綿柔不辣，卻暗含烈性，最是彰顯梟雄心思。殿下若喝了這酒，定能喚起昔日爭權的勃勃野心。”
蕭時淩垂眸看向酒杯裏金黃透亮的酒水，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瞇起：“你竟也懂酒？”
“奴家不僅懂酒，還懂茶。”女子睜著一雙精心描摹過、像極了沈眉嫵的清亮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等殿下喝得盡興了，需要醒酒時，奴家再同殿下細細聊茶可好？”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蕭時淩心頭一動，不由低笑出聲：“好，那本皇子便先喝酒！”
就這樣，在蒙面女子的刻意逢迎下，蕭時淩逐漸卸下防備，一杯接著一杯地飲下烈酒。
酒過三巡，酒勁漸漸上頭。
他喝得有些醉了，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忽然問道：“你為何一直蒙著臉？莫非，是臉上有瑕疵，不敢見人？”
蒙面女子聞言，羞怯一笑，主動解開面紗：“殿下若想看，奴家解下這面紗便是。”
薄如蟬翼的輕紗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滑落。
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蕭時淩瞳孔驟縮，不禁脫口而出：“眉嫵？”
可短暫的狂喜過後，他又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
若是眉嫵，那半邊絕美的臉頰上，應當有道刺目的傷痕。
絕不像眼前這位女子，雙頰光潔如玉，毫無瑕疵。
見他怔楞，女子柔柔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三殿下認錯人了，奴家不叫眉嫵，奴家叫媚兒。”
“媚兒……”蕭時淩喃喃自語，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臉，指腹貪戀地摩挲著那片光滑的肌膚，“這世上，怎會有長得如此相似的人？”
之前宮裏總傳，說姜禦史的次嫡女姜姝和沈眉嫵長得很像。
可他看了，心裏卻激不起半點漣漪。
那姜姝不過是生了雙相似的眼睛罷了，怎能和他的沈眉嫵相提並論？
可眼前這個媚兒，無論是眉眼還是臉型輪廓，簡直和沈眉嫵如出一轍。
況且，她的臉完好無損，沒有那道讓他時刻揪心的傷痕，這樣一個完美的、乖順的“眉嫵”，讓他在這微醺的夜裏，生出了幾分妄念。
一旁的胡將軍見狀，立刻提議道：“既然三殿下喜歡，今夜就讓媚兒陪三殿下就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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